女孩最后被丧尸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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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看完了釜山行，我特别怀念自己的初中时代，因为我的班主任太像丧尸了。
我第一次跟老师撕逼，在初中三年级，那之前，老师就算在我家祖坟头蹦迪，我屁都不敢放一个。
开学之后，迫于学校压力，带了我们两年的班主任换成了一个升学经验丰富的物理老师。他长相很有特色，很多年后，植物大战僵尸风靡全球的时候，有人截图发给我说：快看，田党合本人。
田老师在学校，让学生闻风丧胆，除了自己的课，热爱在别的任何课上，把头卡在教室后窗上，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学生为乐。
在他年轻貌美的老婆和升学率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他可能会选后者。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升学率对于老师来说，居然像销售对业绩一样。
因此，每个月，都有一个差生被他逼到退学。他的方法简单粗暴，言语羞辱，或者干脆动手，男女一视同仁。
田老师常用的骂人句式很单一：以吃屎为动词，应用在各种情境里。一个外号叫大头鱼的男生，上课微张着嘴发呆，党合课讲到一半，毫无预兆用粉笔对着他的门牙砸过去，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嘴张那么大干嘛？等着二楼掉下来屎给你吃吗？
还有一次，几个同学在教室和厕所之间的空地上砸沙包，失误将沙包扔进下水道，几个人在下水道前面跪成一圈，试图把它捞出来。班长从厕所里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问，这是在干嘛？田党合路过，丢下一句：抢屎吃呢。
而且在他的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打人不打脸这件事。
那个时期的我，因为胖，班里大多数的女生都喜欢跟我交朋友。于是，班里一部分长的丑且直男癌的丑逼男生私下达成了协议：搞他。
一节物理课上课前，我坐在位子上放空，大头鱼把文具盒毫无预警丢到我的头上。我懵逼着回头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大头鱼笑着问我：刚才爽吗？
我把文具盒捡起来，照着他的头拍下去。田党合刚好走进教室。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像人类刚被丧尸感染在抽搐，从教室内退到门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你俩出来。
我和大头鱼靠在教室外面的墙上，他抬手，大头鱼的右脸上落下一个红色五指印。接着，他后退两步冲刺飞踢大头鱼的腹部。然后，他开始朝我逼近。
他举起右手，快速落下，我挡住了他的手，推了他一把。他再次上前，我用最大的力度朝他的胸口重推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米左右，我冲他喊：我来这是上学，不是被你打的。走廊上的其他老师闻声转头看向我们。
他看着眼前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体重差不多是他两倍的我，后退了几步，开始像打架子鼓一样，疯狂扇大头鱼的脸。
后来他以学习差，顶撞老师的名义请了我家长。他故作苦口婆心跟我爸说：你儿子这个成绩，一定是考不上高中的，我建议你转学或者留级。
我爸说：哦，那我不接受这个建议，过程比结果重要，他考上考不上都是他的命。
后来他再也没管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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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当时班里有一个女生，她的母亲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捡到了她，初三那年，她母亲已经60岁了，所有的退休金全部用来供她上学。
那个女孩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像画了丑妆的苑琼丹。
老师是不会怜悯她这种长的丑，学习差，更没什么家境可言的学生。为了不被欺负，她开始跟班里的不良少女们一起玩。
结果她喜欢上了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不良少女约了十来个人把她带到了学校后山，当时跟我关系不错的朋友叫我跟他一起去看。
那群像发廊洗头妹的女孩把她围在中间，问一个问题，扇她一个耳光，直到她的脸被打成了猪肝色。
不良少女的“姐”，打扮的像一个鸡头。模仿武侠片里的高人出场，从众多野鸡的身后走出来，到那女孩面前，邪魅一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弟？
女孩摇头。
鸡头退后，缓冲跑到女孩面前，照着她的腰飞踢过去，那个女孩瞬间腾空，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
鸡头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担心，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女孩自己颤颤巍巍爬了起来，跟她说：今天，让你长个记性，长你这个逼样，就别他妈每天意淫了。
鸡头跟剩下的人示意，我打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们也够了，咱们就可以撤。
剩下的那些人，排队过去每个人踹了他一脚，包括我的好朋友。
很快中考报名了，学校下的指令是，为了升学率，班主任必须严格控制。可能是想到了我的家人，田党合没有过多阻拦我。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肯给那个女孩报名。
田党合把女孩的母亲叫到学校，指着月考排名对老人说：你女儿想上高中，根本不可能，让她退学去上个技校或者赶紧找工作去吧，她这种害群之马，留在我班里，还影响其他学生。
当时在上化学课，女孩的母亲站在我们班门口，一直叫女孩的名字，她怎么都不肯出去。
化学老师把教案摔在桌上，气愤的喊：你不出去，大家就都别听课了。
集体安静了几分钟，班里那些成绩好的学生开始零零落落的冲她喊：你快出去，我们要上课，你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后来由一个两个人，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出去，出去。”
女孩抱着自己的书包，流着眼泪从教室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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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听班里的同学说，她回家之后，母亲用针扎她的十根手指头，还让她在家门外坐了一整夜。
最后一次见到她，看到她在学校附近的台球厅打工，她跟班里去打台球的同学讲，她的肋骨骨折了，她必须挣钱给自己看病。
高中报道那天，田党合站在学校门口迎新，看到我愣了一下，伸手招呼我过去，我很想径直绕开，因为怂，我还是过去了。
“你怎么没去上91中？”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和疑问。
“这离我家近。”我用最少的字想尽快结束对话。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好好学习。
我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想：希望他所有教过的学生，都没能成为他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