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岁姑娘街头自拍，撕开8000万“隐形人”的生活真相，原来还藏着这样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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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月亮    主播|青文

来源|李月亮（ID:bymooneye）

前几天，意外看到央视新闻报道了一个姑娘。

我关注她很久了，但没想到竟在央视看到。

姑娘31岁，叫赵红程，网名@大程子好妹妹，是一位B站的UP主。

她的职业很特殊，是一位“无障碍设施测评师”。

我们都看过美食测评、化妆品测评、电子产品测评……但“无障碍设施测评师”，你多半没听说过。

大程子其实每天就在马路、商场、车站晃荡。

但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她和她的职业，以及和这个职业相关的人，仿佛都没有出现过。

我也是两年前在B站关注了大程子以后，才因为她的分享，对“另一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

很希望你也和我一样。所以今天，想跟大家分享她的故事。

01

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

大程子在1岁多时，被诊断出患有脊髓灰质炎，对，就是小儿麻痹症。

父母带着她四处求医，她也经历过很多次的矫正手术，但后遗症还是导致她的双下肢畸形、肌肉完全萎缩。所以二十多年来，大程子只能依靠轮椅出行。

万幸的是，父母从没觉得她不会走路，就是残缺，就是弱者。他们反而寄托了更多的期待在女儿身上，告诉她：

“你要足够优秀，去到更大的城市、更好的环境，才会更包容，未来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这样的鼓励下，大程子一直很努力学习，不仅考上了研究生，还在毕业后拥有了非常不错的工作。

她先是拿到了阿里的offer，第二年又跳槽到网易，三年后成为了美团的产品经理。都是令人羡慕的一线互联网大厂，也证明她完全配得上“优秀”二字。

只是。因为残障人士的身份，她所接受到的肯定与夸奖背后，总是会多一份“可怜”与“同情”。

比如从小到大，她总被学校塑造成“身残志坚”的典型。

“校刊里会很夸张地讲述我的故事，我去上个学，也被写成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这些过度的凝视和夸大，都让她十分不适。她不喜欢被当做弱者，不喜欢旁人小心翼翼的目光，更不喜欢被大家同情。

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去享受普通人的乐趣，上学、工作、旅行、谈恋爱……

02

和残障人士恋爱

不是英雄行为

大程子对自己的要求一直都很高。

上班后，她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每天开着她的电动轮椅上下班。相比于其他公司，互联网大厂的无障碍设施、人文关怀也更加完善。

不仅有无障碍洗手间，还专门为她准备了高度大小合适的办公桌，给会议室加装了缓坡，让她可以在办公室里来去自如。

相恋5年的男友，也是她的前同事小栗鹏，对大程子的第一印象就是——

“一个坐轮椅的人，能坚持到研究生毕业，还到大公司入职，她很优秀。”

在外人眼里，一个普通人和残障人士谈恋爱，肯定是小栗鹏牺牲更多。

其实根本不是。

小栗鹏说得很清楚：“和残障人士谈恋爱不是献爱心，更不是自我感动。”

因为大程子就是他心爱的姑娘，她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不方便而已。

所以日常交往中，小栗鹏从不会为了讨好女友而刻意表现，也从不避讳讨论她的身体状况，有时候甚至还会拿她的轮椅当玩具。

同样的，大程子也不认为有了恋人自理能力就要退化，平时的家务都是两人互相分担。

比如他负责高处，她就打扫地面；他搬家具，她就倒垃圾；他做饭，她就洗碗……

这样的分工，这样的坦荡，这样的尊重，让大程子觉得很平等，和乐于接受。

03

她为“隐形”的8千万人做测评

每个周末，大程子和小栗鹏都会出门散步、吃饭、看电影……像所有的小情侣一样。

2019年，他们去广州旅行，大程子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用视频记录下她坐轮椅出行的经历。

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残障人应该怎样生活，怎样应对生活中的障碍。

如何自己坐轮椅出门？如何安全地乘坐地铁公交？如何使用无障碍设施？都是她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所以，她希望通过自己对城市中各种无障碍设施的测评和记录，让更多的残障朋友都能勇敢地走出去。

不过她的视频里，既没有卖惨，也没有励志。

只是真实展现了一个轮椅人的日常生活，以及她所遇到的障碍和“差别对待”。

比如看展时，会被工作人员以“周末场馆人太多，推轮椅进去会影响别人”的理由拦下，拒绝她进入。

但荒唐的是，这个拒绝轮椅进入的展览，竟然还在卖残疾人优惠票。

同样荒唐的，还有去茑屋书店的一次经历。

这是一家十分著名的日本书店，理念是“美好生活方式的提案者”，今年初刚刚在上海开业。

大程子没想到，满心欢喜过去后，却在书店门口看到一块十分奇葩的告示：

轮椅须寄存于入口处。被保安拦住的大程子感到十分无语：

“难道他们是觉得我进了书店后就可以站起来了吗？”

不过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说：

“很多时候，残障者所面临的障碍，并非来源于自身的损伤，而是有障碍的环境。

因为很多人对残障群体还是有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他们不知道原来学校、公司、医院这些公共设施，是有义务做无障碍建设的。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会导致残障朋友丧失自己的权利意识，觉得所有问题都应该个人消化，然后他们就都躲起来，变成隐形人了。”

04

让藏起来的人，走出来

在正常人的生活中，有很多轻松日常的场景。

但对于残障人士，那都是一道道难关。

比如这种常见的栏杆或石墩，我们随随便便就走过去了，根本不会多想。但对于“轮椅人”，这就是“过不去的坎”。

或者简简单单的几个台阶，就让“轮椅人”望而却步。

盲道被占用，就更是常见状况。

最可怕的是上厕所。

其实很多地方，是有无障碍卫生间的，但那里常常被保洁员当成了工作间，或者长期处于“维修中”。

可能平常人都觉得无关紧要，但对残障人士来说，“没办法上厕所”，就直接导致他们不敢出门。

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我国残障人数量高达8296万，也就是说平均每17个人里，就有一位是残障人士。

但我们却很少在公共场所看到过他们。

为什么？原因就像大程子说的，因为环境的障碍，因为大众居高临下的态度，迫使他们都躲在家里，变成了“隐形人”。

人们总是对残障人士有太多精神上的同情，却不在意他们生活中的实际麻烦。

而他们需要的，正好相反。

——不需要什么同情，而是别占用盲道，别在无障碍卫生间堆满杂物……

应该说，在建设无障碍社会上，国内现在是有这个意识的，也做了很多事。

但以健全人的思维去做无障碍设施，视角上总是第三方的，可能无法真正满足残障人士的需求。

这也是大程子做测评的意义。

有一次，她测评了上海公交车上的无障碍设施。

发现无障碍翻版没有链接站台，且坡度太陡，停车时没有启动气囊侧倾功能，都是潜藏的安全隐患。

而且一些司机并不了解车上的无障碍设施，服务态度也不怎么好。

于是，她就通过市政建议渠道提出了反馈。没想到，提议很快就被上海交通部门采纳了，并承诺会强化对轮椅乘客的服务流程。

这件事却给了大程子很大的鼓舞，也让她越发坚定要为自己发声，为残障人群发声。

因为只有勇敢发声，社会才能不断进步。

而她的视频也提供了一个残障人士自己的视角，让大家可以设身处地去了解他们的需求。

这些声音可能微小，但背后的需求真的不小，也真的应该被看到。

05

请看到他们

大程子说，其实所有措施的核心都是要看到残障群体。

一旦你意识到你面对的可能是残障人士，那么所有的流程、设施和服务，自然就能建立起一套体系来，关键是你能不能看到，能不能认可。

就像前不久有个S11比赛，有大量听力障碍人士会观看。

但之前从来没有人想到要让他们“看到解说”。

这一次，B站看到了他们的存在，专门打造了一个带有手语和实时字幕的“无障碍直播间”，让听力障碍人士可以更直观地看到比赛的激烈。后来网易受此启发，也推出了“无障碍直播间”。

通过字幕和手语，让听不见的人，也能“看见精彩”。

我们用不上的人，可能完全无感，但对于真正需要的人，这真的很暖。他们可能只是少数。

但一个好的社会，即便是少数人，也不该被忽略。

事实上，无障碍设施的完善，受益的不仅是残障人士。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会变老，都可能受伤，都可能在某个时刻渴望帮助。比如推着婴儿车下楼。带着坐轮椅的父母出门。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火车站的台阶。或者腿脚受伤后，无法使用普通公共卫生间……

这一生中，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那个“少数的、有特殊需求的”人。

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有意识地去看到这群人，去正确认识他们，不要自带偏见，更不要打压和歧视。

在精神上给他们足够的平等和尊重，在生活中给他们足够的便利和帮助。

设想一下，如果坐在轮椅上的是我们自己，我们希望被怎样对待？那就试着那样去对待他们吧。

不让我们的同类深陷困境，是一个文明社会的基本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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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往期精彩

作者：李月亮。高人气作家，新女性主义者，扎实写字的手艺人。以理性和智慧陪万千读者成长。新书《好的人生，不慌不忙》当当网热卖中。微信公众号：李月亮。李月亮，高人气作家，新女性主义者，扎实写字的手艺人。解读情感，透视人性，以理性和智慧陪万千女性成长。新书《好的人生，不慌不忙》当当网热卖中。微信公众号：李月亮（bymooneye）。转载请联系作者授权。

主播：青文

音频配乐：

小里多 - 不如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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