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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碎舅爷

深之海 时光捡漏 2021-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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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碎舅爷

文 ︱深之海

碎舅爷在我印象中永远是个老头形象. 他当了一辈子村干部,高个子,一年四季穿灰色中山装的时间多,他总是蹬着一辆加重红旗牌自行车,鼻子上架着一幅墨黑石头眼镜,干瘦干瘦的脸颊,眉毛长眼窝深不苟言笑,他看人那表情象是朝你“瞪眼”一样,样貌有些不怒自威,让人不太好接近。按凤翔人的说法,他是上司衙门级别,平日里一幅高高在上的长者模样,其实他是脸冷心肠热的人,小孩子年幼无知不理解罢了。

以前我在家里上学那时,村里偶尔赶庙会,他总是热心的拎着一捆麻糖和几个蜜粽子来访,腊月里他会冒着寒风提着一包核桃花生、一包蛋糕来转转,大年初五以后他极有兴致的挑着两个艳红的火罐灯笼来溜达一圈,五月初五端午节前他会送些小孩汗衫背心什么的来坐坐,这都是凤翔古老的乡土习俗了。每次他来访,父母都比较开心,但每次我与他不期而遇,我也只是嘴甜的问侯一声,递烟倒茶后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他也只是回应一声也就没有下文了。说心里话,我讲这个礼数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是怕被父母斥责没礼貌。在他眼里我是他外甥的2号娃,在我眼里他是我爸他碎舅,隔代距离有些远,总之我们爷孙之间交集不多。以后我上学上班去了,有好些年都没有遇到他了,陌生的很!   

小时侯每年大年初二总是跟着父亲给碎舅爷拜年,其实我是不大愿意去的,老觉得舅爷家压岁钱给的少,每回几张毛票就打发了。世上每一个人都渴望受到周围人群的热心关注,我本是一个世俗之人,这一点也不例外。过年时那家亲戚给的压岁钱多,那孩子就象喂不熟的小狗一样热情高涨欣然前往.每年春节,我最悦意大年初二到我亲舅那里去混些钱花,在我舅家要自在一些,横跳一丈竖跳三尺也没人管,更没有那么多拘束感,即使有熟识的长辈开玩笑说“没脸水外甥又来了”,我也不以为意。呵呵……

父亲对他这个碎舅却是无比崇敬和敬畏的,四季八节走动的很勤,家里凡是有个大事不能决断时总会听听碎舅爷的意见。父亲年青时气盛,有时和母亲争个嘴致个气什么的,每回怒气冲冲的出门去了,结果到碎舅爷家转一圈,很多时侯也就笑呵呵的回来了,也不知道碎舅爷是如何开导收拾他的。母亲也摸清了这个门道,有时争论不能占上风时就说“要不找你碎舅评评理,看谁说的对!”. 父亲一听这话顿时口气就低了三分,无形中碎舅爷成了我们家的定海神针。呵呵…

于是很多碎舅爷的轶事都是父亲在聊天时讲给我听的。碎舅爷也是一个农民,但他是农民中的能人。他有4个儿子和2个女儿,到上世纪90年代他已过60岁,儿女也都成家立业各有所成,1个儿子在新疆部队当了营长,1个儿子在县上当局长,1个儿子在银行上班,只有1个儿子在家务农。他与舅婆独立生活在老屋,谁也不依靠,自给自足吃喝不愁。本应是享清福的年纪,但是他的“卯劲”又上来了,他认为自已住了一辈子烂厦房,看见别人家都盖砖瓦的平房,他决心自已建一套新房子来住,于是儿子挡,儿媳劝,孙子求,年纪都这么大了,好胜心那么强干什么,咱不用吃那么大的力了,又不缺你的吃穿用度,再说你建的新房子以后也没有人住,但他决心已定不动摇,众人见他如此固执也好由他去了。在以后3-4年里有人看见他买了一头骡子,有人看见他套了马车请了小工在河滩里捞土沙,有人看见他用马车拉土垫地基,每天固定拉几趟。一个冬天过去了,他的地基土建完成了。有人看见他种了6亩辣椒(承包了别人4亩地),有人看见他务了3亩梨瓜,有人看见他务了1亩苹果树苗,有人看见他与包工头讨论房子结构,有人看见他用马车从县城拉回钢筋水泥,有人看见他订的砖头到位了,最后大家看见他的三间平房席地而起,还带了一间拐角厨房和一间小仓库。此情此景村民们不觉翘起了大拇指,牛人啊!有很多年轻人遇到他都自觉有些惭愧不如……这都是后话了。呵呵…..

父亲说碎舅爷是个有智谋的人。新房子盖起以后,他和舅婆只住了一间侧房,大大的客厅空闲着,碎舅爸干脆在客厅里搭是十几道木头横梁,每年秋季花钱收购几千斤上好的湿辣椒,然后请人绑成串挂在房间内,屋子里装上风扇通风,他每天进行翻动防止霉变,下雨天用塑料纸遮住门窗防潮,天凉有风或中午有太阳时敞开门窗透风。这样经历一个冬天,到第二年农历二、三月辣椒就全阴干了。他是那个村第一个装私人电话的农民,他有朋友在陈村街辣椒市场,每天他都关注市场行情的变化,他认为时机成熟后就马上请客商来家洽谈收购,他准能卖个好价钱。他有生意眼光和头脑,有空时也倒腾黄牛或猪崽,先一年买头黄乳牛,喂一年后下一头牛犊,他深谙此中的生意经。那年头他好象福运当头,日子过的蒸蒸日上。加上其它进项,他每年可以挣至少两、三万块,老两口的日子倒过的有滋有味的,有时还可以贴补一下日子过的紧巴的儿女们,甚至还可以给上学的孙子们发些奖学金。不要看他是一个农民,他活的体面!活的有尊严!

碎舅爷是个爱热闹的人,酷爱秦腔戏,爱耍花花牌,爱交朋友喝酒,很多村子都有他的熟人,走在那里吃喝就在那里,说起周围村子各色人物以前的历史掌故来如数家珍。举凡有唱戏的地方,你总能在耍花花牌的场合看见他的身影,一抬头透过那架石头眼镜,还是那种“瞪眼”的幽默表情。呵呵….

2007年舅婆去世了,舅爷的情绪落寞了很多。他仍一个人住在他亲手建的平房里面,没有舅婆做饭了,每天贤惠的儿媳将饭做好送过来。 80岁之前他还骑着他的那辆自行车到处转悠逛庙会,一口头可以登上灵山礼佛,后来家人担心他骑自行车不太安全,不让他骑了。这两年他静悄悄的坐在别人电动车的后车厢里,还是爱到各村的戏台下趁个热闹….

2010底年我因买房子急于找门路贷款,父亲说你可以找一下在银行工作的表叔啊,不过你要先去找你舅爷问一下表叔的电话号码,于是我买些礼品去拜访他了。当我的摩托车驶近舅爷家的巷口时老远就看见他的背影,腰身已有些虾弯了,背着手打的秦腔的节拍,嘴里哼着调子缓缓前行。我一喊,他很快认出我来了,一阵欣喜,热情的开锁推门让我进屋坐下,屋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82岁的他居然还懂得买房按揭的流程,同时他拿出自已的手机熟练的帮我查找表叔的电话号码,只是说近几年眼睛有些老花远视,手机要拿到1米开外才看的清楚,学习能力不减当年,厉害呀!更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在不断的发生,爷孙谈话过程中,有村民推门进来了,请他出面调解一下邻居建房隔墙的纠纷,原来他还当着村里的生产队长啊!

我的碎舅爷呀!谁说生产队长不是领导干部啊…..呵呵…


【作者简介】 

深之海 | 70后,陕西凤翔人,大专文化,广东某集团电子工程师,少喜文学,后现实生活原因放弃。2012年12月重拾创作,主要写散文或短篇小说,业余兼任《西部作家》论坛散文版主、《新散文观察论坛》版主。2013年主要发表作品:《有脾气的杏树》刊发《西部作家》第3期;《打工仔余大亮》和《欢欢乐乐》刊发深圳《打工文学》周刊;《秦酒西凤》刊发《金台观》冬之卷《想起杏仁油茶汤》刊发《秦岭文学》第6期。在外工作的凤翔人,闲暇之余喜好文字,现有多篇作品发表于各类期刊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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