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征文】王小燕｜舌尖上的乡愁—酒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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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乡愁—酒麸

文 | 王小燕

傍晚，我走进小吃街，一眼望去，家家店铺，热气缭绕，食客涌动。正犹豫吃啥，突然在一家饭店门口的招牌上看到了“酒麸”两字，酒麸？好熟悉的名字呀，是小时候母亲做的酒麸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进店点了一碗酒麸，之后，就趴在餐台上等着一睹酒麸的“真容”。穿着白大褂的大姐从厨房窗口端来一碗粥，粥不冒热气，凉凉的，我用勺子搅了搅，碗底是麦仁，上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我舀起一勺，尝了一口，甘甜、清凉、爽口，就是记忆中母亲做的酒麸的味道，只是，饭店里做的酒麸加了枸杞。

时光如梭，一晃三十年过去了，生活在远离故乡的城市，再也没吃过酒麸，而那熟悉的味道却根植于我的记忆深处，一入口，便似乎回到了多年以前。

端午前后，麦子黄了，一家老小齐上阵，在火老虎嘴里抢收麦子。割麦、碾麦、晒麦，大概忙活半月有余，新麦装入仓，夏收就算忙完。我双手掬起一把晒得热乎乎的麦子，对母亲说：“妈，你给我也做酒麸吧！”那年月，好吃的太少，母亲马上答应：“做！新麦做的酒麸最好吃。”

母亲把新麦用水淘洗几遍，晾干，用架子车拉到磨坊，麦子在电磨子上过上两遍，黄麦皮磨掉，就是麦仁了。

母亲开始做酒麸，我在旁边看着，母亲先把半盆麦仁淘净，待锅里水烧开后，将麦仁倒入煮熟；然后把它们倒在一个盆子，等麦仁和水冷却后，母亲把甜酒曲撒在麦仁里，搅拌均匀，用笼布把盆子捂住，放置在我家窑洞里；等待酒曲慢慢发酵。大概两天左右，麦仁发酵后变胖变圆，像一粒粒闪闪发亮的珍珠，晶莹剔透，凑近闻一闻，香气四溢，让我口水直流。母亲舀了一勺酒麸，我连忙尝了一口，凉凉的汁水像清泉一样伴着酒的醇香顺着喉咙缓缓流入腹内，顿感神清气爽；再咬一口麦仁，劲韧、光滑、爽口。酒麸只有夏天才能吃到，用新麦做出的酒麸，不仅格外香甜，还有营养。母亲说，酒麸是个好东西，它能袪火消暑，开胃健脾。

我端着一小碗酒麸坐在门墩子，连喝带吃，一会儿工夫就吃完了，那酒麸的甜香在口腔里余味犹存。这个时候，母亲把盆里的酒麸分到碗里，案板上摆了十几碗，母亲吩咐我给左邻右舍送去，让她们也尝尝。回想我也吃过别人家的洒麸，我端起碗送了大妈家，再送婶婶家……半盆酒麸就这样一顿就吃完了。那时候，交换的不止是一碗甜酒麸，而是邻里之间朴实的真情。

一碗清凉甘甜的酒麸，不只满足了思乡的味蕾，更让我怀念儿时的美好时光。

作者简介

王小燕，宝鸡人。爱好文学，喜欢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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