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强 | 庸常生活，隽永诗意——读潘玉毅散文集《纸上红尘》
/// / ///
纸上写的是文字，
文字里讲的是生活。
庸常生活，隽永诗意
——读潘玉毅散文集《纸上红尘》
作者：王小强
青年作家潘玉毅的散文集《纸上红尘》，捧读已有些时日。庸常生活，滚滚红尘，经由他明白如话，家常自然的文笔娓娓道来，立刻赋予了诗意，有了茶之醇、茶之香、茶之清，化俗为雅，隽永深长，可谓生活在当下，诗意在眼前。
潘玉毅的笔下，写的全是正在你我身边发生，或烟消云散已然过往的庸常生活，修伞骨的人，燕子都去哪儿了，就连琐碎至极的吃面俗事，玉毅都能翻出新意，写出诗意：“任何时候，只有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觉得简单快乐就是最大的满足。即使是简单地吃一碗方便面，也是两双筷子/两个人/一条心。”读到此处，不由你莞尔一笑。这笔触，看似平实，却字字见血。或许只有经过感情变故的人，才会体味个中深意。
玉毅的文字，有着与他的年龄和阅历迥乎寻常的平静，颇类明人小品，语淡情深，蕴籍生动。朱自清的一帧《背影》，罗中立一幅《父亲》，描摹刻画了岁月沧桑中的父亲，感人至深。但在玉毅笔下，父爱深沉，也仅只是平淡无味的三句话，近乎乏味，但读来却韵味悠长。这不独是玉毅的父亲，那分明是普天下人的父亲。玉毅的文字，有着直抵灵魂的冷静力量，是刺中内心软肋的匕首。感情抒发，他含蓄节制，以文字的内在张力传达，细节描摹，传神生动，直逼孙犁。读过《父亲》，无论是谁都会鼻子发酸，泪眼朦胧。因为，玉毅笔下那个“舍不得花钱，一路站了一千多公里”，为忘记儿子生日而自责懊恼一整天的父亲，已定格在心灵深处。在所有的文章中，窃以为此篇绝佳，与《背影》相映成趣，却又胜一筹。
读玉毅的文章，不由我想起琦君。琦君的文章，深受不同年龄阶段读者的广泛喜爱，与其文笔的清新生动/含蓄蕴籍/诗意盈盈，不无关系。玉毅的文字，也随处可见对古典诗词的化用，又无不妥贴，古韵新意。怀念上学时的万邦书城，他拟题“书香可过万重山”；记忆里的缕缕炊烟，他说“炊烟乱”，思念像是一阵风，吹乱了炊烟，“炊烟乱了，心就乱了，炊烟没了，心更乱了”，直把他乡作故乡，真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赌书消得泼茶香”的李清照，与五百年后的纳兰性德隔着时空心性相通，一声吁叹，引发对眼前人的珍惜，对当下事的珍重。红尘滚滚，烟火俗常，但所有的一切，“当时只道是寻常”，于此书名《纸上红尘》，就更具深意，诗意盈盈。
黄山谷云“一日不读书，便觉言语无味；三日不读，便觉面目可憎。”在玉毅的笔下，有相当多的篇幅是关于读书的话题。“百岁读书不嫌晚”里，那个如饥似渴，不耻下问的老婆婆，可敬可爱；“淘本好书回家过年”的结尾，韵外有旨，耐人寻味，不啻是对书店的礼敬——“它像是一个老得走不动路的长者，正慈祥地目送我走远。”可能是成书仓促，我最喜读的《读书声里是吾家》没有收入集中。在这些与书有关的文字里，尤喜他对古诗词的捻熟运用。《读书声里是吾家》里，更是信手拈来，特别是引用宋人对读书的赞许，顿让读者豁然开朗，如入桃花源里：“松声、涧声、山禽声、野虫声、鹤声、琴声、棋子落声、雨滴阶声、雪洒窗声、煎茶声，皆声之至清者也，而读书声为最。闻他人读书声已喜极，更闻子弟读书声则喜不可胜言。”自诩爱书，可惜从未读过古人此句此诗。天下美事，莫过读书。经由玉毅“声之至清”的文字，描摹得如“松声、涧声、山禽声、野虫声、鹤声、琴声、棋子落声、雨滴阶声、雪洒窗声、煎茶声”，天籁般美妙。无论何等顽皮的稚童读此，一定会安静下来，去追寻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朗朗书声。如此，玉毅功莫大焉。
庸常生活蕴诗意，《纸上红尘》非俗常。
精彩悦读
©原创作品 授权发布（公众号转载须联系授权）
图片来源：网 络 责任编辑：风 行
文字审核丨 濯 尘 公号维护丨 素 笺
后台编辑 | 春风十里 微微
主编微信：google19820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