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 | 写给刺死霸凌者的13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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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短片《反杀霸凌者》完整版

编者按：

2014年4月30日，贵州瓮安四中初三学生陈泗翰在校内遭李小东等人殴打两次，放学后又被强行拉到校外“单杀”，结果霸凌者李小东被陈泗翰刺死。陈泗翰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8年。二审维持原判。

2020年5月15日，律师和家人向检察院提交陈泗翰假释申请。8月25日，21岁的陈泗翰假释出狱。

陈泗翰的父母始终认为儿子是“正当防卫”，并坚持申诉到底。

陈泗瀚的代理律师林丽鸿认为，陈泗瀚案是典型的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在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无果后，2019年6月25日，林丽鸿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陈泗翰故意伤害案再审申请书。

2020年9月3日，最高法发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意见指出：“双方因琐事发生冲突，冲突结束后，一方又实施不法侵害，对方还击，包括使用工具还击的，一般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不能仅因行为人事先进行防卫准备，就影响对其防卫意图的认定。”

2021年1月25日，本案委托国内知名法学家张明楷、陈兴良、高贵君、时延安进行专家论证。与会专家一致认为，可以得出以下论证结论：本案系由校园霸凌引起的一起带有防卫性质的案件。陈泗翰在面临不法侵害人持续殴打及用刀捅刺的情况下，用他人递来的卡子刀将其刺伤并导致其死亡，该行为符合刑法第20条第3款特殊防卫的规定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纠正原审裁判，维护防卫人合法权益。

2021年3月4日，时隔两年，林丽鸿第二次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刑事再审申请书和专家论证意见书。

陈泗翰曾有过重新读书的想法，他在写给林丽鸿的信中说，“至少我还不想浪费掉这寒冷的年华。”

一审后，再次上诉时，陈家提交的材料中包含一封四中学生请求法院轻判陈泗瀚的联名信。这封联名信是陈泗瀚的同学自发写的，共有56名学生签字按手印。信上说：“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人犯，他曾经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也是一名积极向上的同学，更是这起事件中的一个受害者，一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受害者。”

在其服刑的六年间，陈泗瀚的同学们常常给他写信。《在人间》选取了其中13封（最后两封是他与父母之间的书信）。其中一位同学写到：“虽然你被限制了8年的人身自由，但也不能气馁，不要放弃自己，努力做好一个完整的自己。”还有同学鼓励他继续读书，“有梦想就一定得坚持，努力总会得到回报的。” 

陈：

现在越来越觉得时间过得快了，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你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而我们的高一生活也快一年了，每天都上晚自习到十一点，虽然累，但也值得。好玩的是昨天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灯不亮了，但是我们还是被老师困在教室用台灯做作业，是不是有点搞笑。

想到上次去看你，我还以为能亲眼看到你，但我失望了，不过高兴的是无论如何我还是看到了你，你说你一切都好，问你什么，你都说好，那一刻眼泪在我的眼里差点出来了，但没有，因为我想你看到的我们是高高兴兴的。

马上就文理分科了，又面临着人生的一大选择，我还在犹豫读哪科，不过我确定的是，不管读哪科都要摆正心态，辉给你送去的书看了吗？虽然只看书可能会有点不懂，没关系，多看例题，多看几遍就差不多了，你基础是有的，不怕有什么困难。

有时在空闲的时候会望向天空，因为我想我们有时可能会同时仰望天空也说不定。这几天天气很好，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我希望你能多看看太阳，多看看蓝天，这些都能给人正能量。不要灰心，快乐的日子总会到来，我想这件事一定是上天给你的一道阻碍，你一定要乐观对待。多想快乐的事，想想我们，不要放弃。

四中有了很大变化，操场变了，大门变了，我也奇怪了为什么我们一毕业母校就变好了呢？呵呵，我参加学校的篮球比赛了，是输了，也晒黑了，不过没关系，过程是好的。

我知道你在里面过得并不好，下次去看你时，一定要向我们倾诉你的烦恼，我们不希望你报喜不报忧，把好的坏的都说出来，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如果你把我们当朋友就跟我们分享你的喜忧。你在里面要学会照顾自己，这话我们也说过多次，你可能已经记在心里了，不过我还是要唠叨一下，不经常写信给你，不要介意，因为一上学时间就不够用。

给你读一下我喜欢的几句话：

黑暗中发光的总是那些开心的人！

我向天空借了一块地方来画画，这样你一抬头就能看到童话。

你若灿烂，倒影也会美得让人惊叹。

坐在快乐的阳光里，连影子都是透明的。

人生不会打上蝴蝶结，但它仍然是一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猜出我是谁了吗？

陈：

不知道你最近是否安好？但听你妈妈说了许多关于你获奖的事，真心替你开心。有梦想就一定得坚持，努力总会得到回报的。这不是借用，而是我真正经历过之后才得出来的启示吧！但这个过程是不那么好的，总会经历坎坷、挫折等等。但每每想起自己的梦想，很多不愉快都忘了。“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说得没有一点儿错。然而，在这过程中，坚持是最困难也是最重要的过程。当老了，回首过往，感觉为自己曾经而充满感激之心，那么此生也就无憾了。

《灰姑娘》这部影片你肯定知道结局的。我在假期看了它的电影版，里面有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坚强而勇敢，仁慈而善良，也许就是这一句话让她总是心怀善良坚强走下去的动力。最近，是理科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很欣慰成绩还是如意的。当然，在生活中，我渐渐喜欢上了英语，不仅仅因为它被广泛使用，还有一点点女生的小虚荣心了。嘿嘿！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会不会很酷呢？可能是这样的嘛。然后，也爱上了语文，各种优美文段映入眼帘，心陶醉呢。来自《奥丽芙·基特里奇》中的一句话，世界让我挫败，我还舍不得离开。也希望你仍是充满自信，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当然，现在我还多了一份兴趣爱好，那就是每天坚持在手机上写日记。记录生活中的不快，记录青春的懵懂，各种我认为很重要的事，很多时候一个人无聊时，就看看以前的日记，很搞笑啊！原来我也是多愁善感之人啊！不过，我都在一步步前进着，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好每一件该做的事。

今天是美食节结束的日子，回顾前两天，有开心，有羞涩，有美好（除了不快什么都有）。不过还是挺辛苦的，每天只想睡一个美美的觉，做一个美美的梦。但那在我们的高中时代就是一种奢望。我们英语老师经常告诉我们，叫我们不要抱怨，凡是（往）好处想，也不无道理，“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没知识注定平庸一辈子。”

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心。

亲爱的陈泗翰：

回首，我们许久没见。分离也有一年半了，见信安好。应该有三个月没有给你写信了，对不起，最（近）来真的有繁忙。因为一直都是我在送信，我没有写，也就没有和林她们联系，她们也没有写，这次便通知了她们。

我们已经高二了，第一次月考也过了。学习是难，但也要克服，我们的成绩还算跟得走，林的成绩还不错，我和姜也勉强跟得走吧。你每天也要记得看书哦，你也是很棒的。

你妈妈给我们说了你唱歌得第二名，写作也是得了第二，就说嘛，你是很棒的。努力不会白费，费了是因为没努力。也祝贺你，还相信，在你更加努力过后，你还会取得更好的成绩。还有两个月将有学业考试了，考全部科目，最近压力也大，想得很开，身体最重要，没有一个好身体怎么学习，所以自己对学业尽力了就别再责怪自己了。两个月后，学业考试考完我给你寄书来，高二的课程你也没有吧。自己照顾好自己，你要给我们一个健康向上，坚强的陈泗翰。

我长高了的，你呢？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们。现在我们可以自己从瓮安给你送信了，有了邮编和地址，你需歌词、照片，想看什么书就写信出来，我也想看你的字。

亲爱的陈泗翰: 

不管人生多么的悲伤，也要坚强地走下去。间隔不大，还是在同一个世界。世间各种各样的角色，需要来扮演，也曾想过怎么会扮演这个角色。你也是世界中一重要的组成，来组成一个国家的一员，世界的每一点。还有人在在乎你，你的情绪与这些在乎你的人连在一起，当他们听到你的情绪不好时是多么地紧张啊！总是担心万千，时刻多么想亲眼看到你。要是他们给我说声，你在里面最近还不错，心情也不差，我嘴上也会发出丝丝微笑，心情也会变得轻松，做起事来效率也提高。

你是幸运的，你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啊，他们一直在等你，也算是你在等他们，等待一天能相见。而在里面的只有家人在等待吧！甚至连家人都没的人啊，更甚至没有等待的希望的。他们比你更悲惨。世界需要爱，人生犯错不是没更改机会，而是你愿不愿意改，知不知道自己的错。世界上更多的需要宽容，原谅。没有哪个朋友不原谅你的，由于时间关系，下次再多写，抱歉。

亲爱的老陈：

今天是一个特殊日子，你是否还记得起啊。

时间流过，但留下有痕迹，发明了相机，照片就是痕迹的证明。照片也像时光机，带我们进入过去，也像穿越到了另一个地方。印入你的记忆中，也巩固了记忆，都不会忘。

虽然处境不幸，那也不要忘了要有梦想哦。一天中，除了该做的事，剩下的时间静下心来想想，以前的生活，对人、对事、对物，哪些做得不好，当你出来时该怎样对待可以对待的呢？你想怎样体现出你的人生价值呢？为你的未来想一想，不要悲观地对你自己说无未来或不想谈未来。

我们在生活中的各种困难学会做人，困难给我们做人的经验。你可能遇到困难种类不会那么，但我坚信你会挺过去，坚持到最后一天。我们可以穿过风雨，也可以东山再起。

如果你只是等待，一切都会变老，我们应该共同进步，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属于只有等待。我的生活中，还有那么多的人关心着你的，也许你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听说了你，便愿意为你一份祈祷。希望你早日出来。我虽然不认识，但是经常向我问起来，经常在你的空间留言，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还多。

天气转寒，注意身体。如果别人朝你扔石头，不要扔回去，留着作你建高楼的基石。

陈：

At  the  end  of  the  day，life  should  ask  us：Do  you  want  to  save  the  changes？

一天结束的时候，生活也许应该设置一个问题：你要保存今天的改变吗？

2015就要过去了，回想这一年的快乐与悲伤，所做的都是值得的，都是人生过程的步与步。天气冷了，小心感冒，元旦也来了，元旦快乐。

加油，2016年里需要加油，高中时光也就过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年半时间里，我知道之后的时间里会更辛苦，会更劳累，但这也必须坚持。人生不努力，哪会有收获呢？努力一些，可能会得到回报，然而不努力，真的一定没有收获。

想看什么书，写信来，我帮你寄来。高中的教材看得懂吗？多看看书总是有好处的。我也不多说了，反正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加油！

亲爱的陈泗翰：

永不忘记的友情，难忘的背影，空间里的旧照，阵阵引出眼中的泪水，终于溢出，心里也更难受。回过头又快一年没见你了，从你走的那天说好的不会太久，可一去就快两年，当你妈妈前段时间给我讲你有一米七八时，我总是左幻右想你现在的模样，更多的回忆是难受，是泪水。不过，泪出来也许更好过点，哪怕是衣袖湿透，字迹墨水被浸开。

你的手就放在我肩上，我们还是并肩前行，可这只是过去与将来，现在的只有是一时时的幻想。张学友的歌声唱起了我们的友情，黄家驹把我们代入快乐中。最值得高兴的是唱吧留下了你的声音，QQ空间留下了你的样子，等你的人一直听着你的声音看着你的样子。只是不能看你，现在的字迹，这当然是很想的啦。

你不在身边，生活中也一样有你的存在，不是还可以写信嘛！放假有空还可以来看你，忘了一件事，今年没给你寄照片吧，再有十天左右我们要放五一节，到时候几个聚下，也给你寄点我们现在的照片。

高中课程已经进入尾声了，有的科目已经进入一轮复习，剩下一年的复习准备高考的时间。一轮复习非常重要，不管熬到夜深也要坚持下去，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我们未曾离去，等待着你的。

陈泗翰：

也有一个月没给你写信了吧！我们都过得还好，因为上课了，时间比较忙，有空才想到你，有时想要给你写信的，拿起笔，却无法动笔，不知道写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单方写信“有去无回”的原因吧。我孤独地写信，没有回信，也一点回音也没有，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谈的话题。脑袋里装的浮现出来的也只是那些题目。

我真的不想当“少年们”，理题是有些难，有时候就使劲地钻那些题目，但似乎没效果，理科就是要动脑量大，加上每天都要到1点钟左右才睡，长白头发超出我想象中还多，想到“少年白”有时真有些冲动的想法说放弃学业。每天晚上最多5个小时，中午最多40分钟甚至有时没时间睡，也再也不像初中那样用午休时间玩耍了。

学校活动比较多，这次篮球赛输了，但收获的是姜脚抽紧我扶他，我受伤他扶我，输了也没关系，我和他还当了助理裁判员，我俩一起配合，找到默契感。

也得祝贺贝贝，贝贝进了州运动会女子篮球比赛，今年下半年将在瓮安新修的体育馆比赛，全黔南州的比赛在瓮安举行，林也很好的，只是没有经常联系，我在学校里看到她这几次成绩都非常好，比在四中时都还好，你也不用担心她，有时我碰见她，她也交了些好朋友，她需要关心时，我、姜、贝贝也都会的，邬也还好，只是我还不是很了解她性格，最近她都说要经常给你写信，至少一月一次。

我们每一个人都想你，你要加油，尽量回信吧。

多看书，多写文章，练练字也好，不管做什么，首先都要静下心来。在里面也要建议（立）好友谊，大家互相帮助，看书看到特别好的与大家分享。

大家在等你，祝你身体健康，学习进步。

你的好朋友

2015年4月13日

亲爱的陈泗翰：

不能在一起，但我们有共同的信念，信念会连着我们，孙悟空为什么会被唐僧领导？就是因为唐僧的崇高的信念，而孙悟空没有信念这东西。

比起马航上的出事者，我们是最幸运的，这离别不是永远的离别，而是永远的不离别。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地球的距离，时空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证明我们并不远，还是很近的。只是躲起来了，还未准备好把自己的面目给对方，希望给对方的总是一个惊喜，总会让对方高兴，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已长高，而样子你就可以看看照片。而你，我却只能用我的空间思维来想象出你现在的模样。

芳草碧连天，永远的画面，当我想念，闭上双眼，你在心里面。离别以前，已开始想念，让期待紧紧联结这一切，走慢一点，不管有多远，放不下就代表不会变。

当时间过去一秒，我们相见的倒计时也减少。期待倒计时终有一时会变为零。此时带上我们的笑，压住我们的泪，给予高兴的拥抱。

还记得我们曾去野炊，去搞烧烤吗？还记得我的笑吗？还记得我们一起讨论吗？还记得你唱歌，我在听吗？

祝：身体健康  

2014年10月6日

老陈啊！

今天，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以前都在瓮安就没给你写过，想到反正方便看你，就重（从）来没写过，我也是第一次写信，所以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今天是4月13日晚上21：30整，正在上第三节晚自习。到贵定还好过吧？在里边怎么可能好过，对吧。所以你要好好表现，挣多多的分，减刑出来，能减到一天算一天，能早一天出来都是好事。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冷了就多穿点，热了就少穿点，到饭点了要吃多多的，千万不能让自己饿着，生病就记得给医生讲，不要自己忍着。

从那次在办公室里遇见你，你就变得内向太多，毕竟里面没有知心的朋友可以说知心话。有心里话想说就写信出来给我们说，我们和你一起分享，和你一起承担和你一起面对。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你叫我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自己好好努力。

每当厌学的时候就会回想你对我所说的，又继续努力。但是高中压力真的太大了，是不知（只）是初中压力的好多倍，简直比中考压力还要大出多少倍。一天真的太累了。但是，苦过这三年换来以后美好生活，何尝不是呢？我才突然发觉，你整个人都变了，身高也变高了，人也变帅了，就是精神差了点，人也变太内向了。但是，内向一点还是比较好，在里边自己安安分分的，也不惹事，也不和其他人啰嗦，但在为人方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对了，我们学校现在举行各类球类运动，最精彩的还是篮球，观战的也还是最多的，我也有参加篮球，但是在第二场女生就输了，男生还没输，男生明天打第二场，我们班男生队以前有几个都是四中的校队的，所以男生还是很有希望的，祝愿我们好运吧！！！女生打球困难重重，遇到了许多的不顺，受伤的人也越来越多，过去的都不说了，祝愿明天的篮球顺利晋级吧。

最近发生的事有太多太多，说也说不完，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的不顺心，心里很烦躁，等我下次考出一个满意的成绩，能见人的成绩就到贵定来看你，给你报个喜讯，这样心情也可以愉悦愉悦，贵定的李子很好吃的哦。

我们的八年之约，虽然你被限制了8年的人身自由，但也不能气馁，不要放弃自己，努力做好一个完整的自己。你要永远记住，九六班这个大家庭在等你出来，我们永远都是九六班的家人，九六班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你要随时都能想到九六班，九六班永远支持你。

我们等你！不管是多久，永远等你。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人兑现，不怪那吻痕还没积累成茧，拥抱着冬眠也没能羽化再成仙，不枉这一段情，没空反复再排练是岁月宽容恩赐反悔的时间，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谁过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缅怀，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匆匆那年》

陈泗翰你在这一段时间内还好吗？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给你写信了，抱歉。因为上学的原因，每天都排得很满，放假了又没有合适的机会写给你，看我的字迹，你会猜出我是吗？我想可能对你有点陌生吧！这个字迹，呵呵，我是你妹啊！

上面这一段是匆匆那年的歌词，我觉得很美，所以想分享给你，我等你出来时我们一起听，我知道你喜欢听歌。虽然现在没办法听，到时候我会推荐很多的歌给你的，仔细回想起来，你竟没有给我说一声再见就走了，我要罚你，罚你以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相信你在里面一定改了不少吧！

你一定要每天开开心心的，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们等你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聚会。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些事该忍的就得忍，以后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等着你，至少我们在等你啊！

真的很想你，想念你的声音，你的好，还记得上学时每次被人欺负，你都会替我说话，只有跟你熟悉的人才知道你的好，在我心想中，你是一个阳光大男孩，有着与众不同的身高很有安全感，运动会时会想起你，想起你在运动会上的矫健的身姿，不知不觉很怀念，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正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

我们一起加油，虽然我们的未来是一个未知数，但未来一定是美好的，我不能给你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但我希望这些只言片语能给你一个鼓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拿这个颜色的笔写吗？因为我希望它能给你的生活带来一抹光彩，在我印象中你应该是喜欢蓝色的吧！我也是，嘻嘻，要多笑哦，你的笑很好看，不像我一样笑起来很丑，一定照顾好自己，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希望，没有人会让你输，除非是不想赢，这个世界值得你深爱！

一定要好好地！我们等你，我陪你。

翰：

最近还好吗？收到你的信我非常开心，在信中了解到你和我们都在往前走我很高兴，同时也很愧疚，因为高三的时间很紧，很想给你写信又抽不出时间，不过没事还有九十多天这种日子就会过去，那时候就可以给你多写信了，相信你不会多想的，毕竟你是个爱笑的男生。

我们都不会忘了你，我们一直都在，你自己好好的，我相信等再次看到你一定会是一个不一样的你。时间在变，感情不会变，马上就要高考了，想想我们也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很怀念以前的时光，奈何我们无法让时光倒流，只有朝前看。

你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要相信总会过去的，没事就多笑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笑容，很明朗。原来我们班的人有很多都没有读书了，这是让我觉得遗憾的一点，XX当兵了，还有XX说他准备去读遵义医学院，我和XX以后也准备学医，考军校。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都在和你一起努力。

你也要好好保护你自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都不能放弃。可能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不能经常给你写信，因为马上高考了，但你可以写给我们，让我们了解你的近况，你不要总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给我们说一说或许心情就会好很多。

总之，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我们都在，你永远都会有这么一群朋友在你身边，自己要开心地度过每一天，我们一起努力往前走。

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加油！

妈妈麻烦您帮我寄几张一家人的合照和我的照片，还有同学们的照片（我空间里有几张去石林的合照），照片不要有外面那层塑胶。同时也向同学们说声“新年快乐”，帮我谢谢他们，特别是多谢谢她，因为她的妈妈在看守所对我非常地照顾。

还有，我听说我有可能会二审，就是我有机会改判了。想我的时候多看看天，也许我也在看。

二审时，记得叫家人们和同学们来看我。

Your's  Son：陈泗翰

2015年2月11日

浩儿：

我想你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吧，妈妈只想说你一定能够调整自己的心态，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要坦然地面对。作为男人就得有勇气去担当，妈妈相信你，无论去到哪里，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家人们，同学们都等着你。

家里一切很好，小远姐和敏姐还有廖奕哥他们今年都参加高考，廖奕哥又回来复读高三，他们都有进步。婆婆身体很好，就是时常念到（叨）你，妈妈没上班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爸爸妈妈都好。同学们都和我有联系，有一个同学每天都有留言给你，但我不知道是哪个，网名叫“他们叫他老陈”是福泉的吗？她也在瓮安读书是吧。不说这些了，一切要靠你自己知道吗，有了心理准备一切都不是问题，妈妈相信你能做到，过年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就买吧，大家分享着吃。

爱你的爸爸妈妈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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