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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休息与劳动:俄罗斯别墅面面观

2017-06-10 郭星星编辑 晓伟看世界 晓伟看世界




       夏日渐临渐近,俄罗斯的别墅季到了。在莫斯科,别墅季从5月初开始,一直持续到夏末。在这些月份里,每逢周五,莫斯科就迎来了堵车的日子,因为市民们工作结束后就会往自己的别墅赶。

         俄罗斯的别墅,是世界上独有的现象。从历史看,俄罗斯的别墅不仅是城外的带有小园子的居所。对于百万计夏季时城里城外转场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俄罗斯人认为,没有别墅夏天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如果说,在世界其它地区,在城郊有第二套房子象征的是富足。但在俄罗斯,甚至那些收入低微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别墅。这就是俄罗斯的独特之处。

        俄罗斯的别墅习俗已有300多年的历史。19世纪的时候,住别墅已成为一种颇为流行的现象。当时,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掀起了一股别墅潮。每逢夏季,大多数家庭都会前往城郊,在专门的别墅村租赁小房子度夏。在这里,可以躺吊床、露台喝茶、讨论俄罗斯的命运和在森林中散步。这些都是上世纪契科夫、库普林和其他经典俄罗斯文学家笔下描述的别墅生活。


          上世纪中叶,又出现了新的“别墅浪潮”。像党的干部、大学者、艺术家等苏联精英阶层一样,很多普通百姓也成为别墅的拥有者。政府将城郊空地分给了企业和各种机构,然后再通过工会,将小地块分给员工。苏联时期的普通别墅标准是600平方米。 在这样的园区地块上可建简单的木制小屋,谈不上舒适,甚至,有的小屋子里还没有电。那个时代的别墅景象是隆起来的田埂、苹果树和地块周边的树莓。对于苏联人来说,别墅与其说是休息的地方,还不如说是解决经济困难的一种方式。通过种植,可为家庭提供蔬菜、水果和过冬用的腌制品。


        我俄罗斯好友的父亲已经70多岁了。据他介绍,童年的时候,他非常痛恨别墅:需要多次换乘经过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别墅区,唯一尚有舒适感的是电灯。厕所在户外、水需要从半公里外的公共水井中提取。而且,在别墅区还要干活:种黄瓜、西红柿和商店里仅卖几戈比的土豆。。。可以说,变成了“自己园子的奴隶”。当然,别墅周边也有邻居。这位长者对我这样说道。但不管怎样,所有成年人都喜欢别墅,没有别墅,很难想象夏季的生活是怎样的。


        那么,俄罗斯人为何钟情于别墅呢?雅罗斯拉夫尔市居民、曾做过中学教师的退休老人弗拉基米尔·马特洛索夫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他说:“我们这里冬季有6个月时间。长时间的寒冷之后,大家都愿意到大自然环境里度夏。别墅,不仅是在和大自然亲密接触。苏联时期,老百姓的住宅都属于国家,而城郊的600平方米小园子,是他们可按照自己意愿随意支配的唯一不动产。因此,别墅被看成是某种自由的象征。在我们这个时代,可以逃避城市的喧嚣,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恢复健康,同时还可节约家庭支出。”

       据我们这位对话者介绍,他喜欢钓鱼,喜欢去树林中采蘑菇。正因为如此,他选择了距伏尔加河边200米的地方盖别墅。而且,森林就在旁边。现在,谁也不种土豆了。因为在商店里购买要更便宜些。但每家每户几乎都种其它蔬菜和草莓。弗拉基米尔·马特洛索夫和他的妻子叶琳娜在自家院子里种了树莓、黑豆和十多颗果树。像其他别墅的主人一样,他们也准备过冬用的食品。比如腌制蔬菜和制作水果罐头。弗拉基米尔认为,自己新手种植的水果蔬菜要比购买的口味好很多,而且又没有污染。


        让弗拉基米尔·马特洛索夫的孙子、6岁的季马遗憾的是不能经常去别墅。因为爸爸、妈妈要工作,所以仅能在休息日到大自然中去。这个小男孩对别墅生活中的快乐有着自己的看法。

他说:“我好喜欢别墅,因为我们可以聚在这里,晚上可以烤肉串。在别墅区可以骑自行车,汽车也没有城里多。不需要等待爸爸、妈妈空闲下来陪你。在这里,可以随便骑自行车,想怎样就怎样。另外,园子里还有树莓、胡萝卜、黄瓜和西红柿,摘下来就能吃。”

        谁也说不清楚俄罗斯究竟有多少小别墅。问题在于,现存别墅中的大部分,都是苏联时期通过工会分给老百姓的600平方米地块。而掌握这些地块的一半多家庭,并没有去登记,尽管政府在不断地呼吁让大家登记在册。这些人认为,没有必要花时间和精力去搞那些纸上的形式主义。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别墅,哪也跑不了。

普京这套乡间小别墅坐落在湖畔,小别墅的房顶被伪装成了草坪,以躲避航拍设备或者间谍的偷窥。


        有关俄罗斯别墅普遍性的评估问题,可从社调部门的材料看出个大概。根据这些材料,最少有一半的公民拥有自己的别墅。另有百分之一倾向于夏季租赁别墅。莫斯科的数据是,1000万莫斯科人口中,目前有96万多个别墅。其中的六分之一、也就是差不多16万个别墅,属于建筑质量非常好的房子,拥有城市中所有的舒适条件,它们通常是两层、甚至是三到四层的宫殿,入口处有英式草坪。

        但这是富余大都市的情况。在俄罗斯各地区,通常还是在600平方米地块上建起的小木屋,周边是田畦和花丛。当然了,现在都接上了电。很多别墅还装上了暖和的厕所和自动上下水。厨房使用的是夏天运来的罐装天然气。尽管集中供水还是相当罕见的事情,但俄罗斯人认为,生活中的若干不便因素,和在自家别墅通过劳动与休息带来的快乐是不能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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