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3岁女儿被退货，47岁孕母哭诉无门：走投无路之时，人命就可以买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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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橙子 ● 来源公号|正经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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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47岁代孕妈妈吴川川谋求为3岁女儿上户的事情上了热搜。
此事曝光后，家居内蒙古通辽的代孕女童的生物学父亲终于现身，
表示愿意协助孩子上户口。
但如果孩子户口问题解决，则必须由吴川川自己抚养。
这个事情，让我想起了一个月前陈凯歌导演的代孕故事《宝贝儿》。
酒托孩子离世后，花钱找代孕；女孩小蔡为了钱，做了代孕，却对孩子生出感情。
小蔡的男友起初以为孩子是自己的，后来得知真相后，选择了原谅。
最终，身为买主的酒托得到了孩子，小蔡跟男友则结婚了……
这个改编自真实事件的故事跟吴川川经历一模一样，
所以当时有不少人都猜测这个事情就是吴川川本人。
这个我们稍后解释。
如今，电视里的《宝贝儿》涉嫌美化代孕，被《人民法院报》发文提醒。
而现实中的吴川川，好像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但细思之下，一个涉及到的生育伦理、母婴健康、抚养权、遗弃等各方面因素，三年前就存在巨大争议的事件，
仅仅因为上了户口就得以解决，
那代孕跟“淘宝售后”还有何区别。
当越来越多的非法代孕者可以通过拿户口的方式洗白，
个体的权利、女性的价值、生命的宝贵恐怕也就成了说说而已。
吴川川事件是苦情戏还是致富经
诚然，吴川川事件发展到这一步，很多人同情她的代孕经历，
当然主要是同情她的孩子。
但她真的值得被同情吗？互联网可是有记忆的。
早在2020年11月，就有媒体针对吴川川事件做了专题报道，
那时候她的化名还不是吴川川，而是吴某燕。
报道称，吴川川2016年开始加入代孕大军。
怀的就是新闻中的这个婴儿。
怀孕3个多月时，吴川川得知是个女孩，心里咯噔了下，因为很多雇主想要男孩。
后来，中介带她以假身份到医院做例行检查，被告知染上了梅毒。
雇主表示不再要其腹中的孩子。
此后，中介让她离开住处，并要求打掉腹中胎儿。
此时吴川川及时收手，还为时未晚，但是吴川川说，
想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正常就给客户，不正常的话我自己要。
但中介没理会，买家有了双胞胎，吴川川彻底绝望。
没有办法的她，在医院护工的帮助下，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家庭，
按照护工的一番好意，孩子生下后可以“转让”给李家。
于此同时，徐某某、许某某有一个女婴，由于没有出生证无法上户口，双方达成协议，吴川川以2.5万的价格，将孩子的出生证卖给了这对夫妇。
也就是说，如果吴川川的计划成功，孩子给李家，证件卖给徐某某、许某某。
但在李家生活的过程中，吴川川和李某有了感情，领了结婚证，开始共同抚养孩子。
可《出生医学证明》的事，已无法改变了。
如果无法提供《出生医学证明》，就必须去做司法亲子鉴定。
对此，她求助当地12345市长热线后，也是这个答复。
对于“卖掉”出生证一事，吴川川的解释是：“我想隔壁邻居都知道我挺着大肚子，能为我作证，上户口应该很简单。”
没办法的吴川川想到在网上买一个出生证明，
由于费用太高，一直没有成功。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吴川川熟悉了出生证买卖的流程，打算以此赚取中介费，然后为孩子买证、落户。
2019年初，吴川川在一个网络贩婴社交账户群里发布卖出生证的广告信息，发现遂宁有家医院，可以有偿办理出生证，
巧合的是，这个医院早就被《焦点访谈》盯上了。
2019年10月21日晚，央视《焦点访谈》以“无中生有的出生证”为题，将遂宁当地出售出生医学证明的乱象曝光。
随后，该院被停业整顿，吴川川的买卖证件中介梦破灭。
但是吴川川还没放弃。
她在网络中认识了声称能做亲子鉴定的人，
只要拿着孩子的血样，就能做出亲子DNA鉴定，
对方给她发来成功案例，吴川川又交了定金。
2020年9月份，《新京报》等媒体曝光了这一乱象，网络上的不法分子停止了业务。
但心存侥幸的吴川川还是将血样寄出去了，一直到上热搜都没收到“亲子鉴定”报告。
不难发现，吴川川一直到结婚前都在寻求买家，即使被查出患有传染性疾病，且客户明确要求退单的情况下，也坚持想用孩子争取利益。
这时候，她无疑是一个求财的代孕者。
而当跟孩子有了感情，或者说没有机会把孩子卖出去的时候，她又成为了一名非法代孕的受害者。
以至于不惜利用微博进行道德绑架，以此为孩子落户。
很多热心网友质疑政府部门为什么不能网开一面。
因为，只有现实结局的残酷才是对非法行为代孕最好的打击。
一旦这些非法得来的孩子能够轻易上户口，那么未来拐卖儿童的事件一定更加猖獗。
不过，当时有关部门曾建议送福利院，然后再通过合法的收养途径领养孩子，
并且，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专门出台了《关于解决无户口人员登记户口问题的意见》，其中一条明确：
“其他原因造成的无户口人员，本人或承担监护职责的单位和个人可以提出申请，经公安机关会同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后，可办理常住户口登记。”
吴川川也可据此提出申请。
但她显然没有选择这两条路。
事到如今，可叹可悲。
深扒代孕乱象：代孕还有艾滋患者参与
而另一边，随着吴川川微博寻亲，代孕市场也再次回到了我们面前。
所谓代孕，就是男方精子注入到女方卵子中，孵化成胚胎，再植入代孕妈妈体内。
用某个人的子宫帮其他夫妻怀孕，听起来有悖人伦，但早已成为一门生意。
甚至有人开出88万的套餐价，保证购买的客户2年内能抱到一名健康男婴。
当然也有便宜的58万套餐，不保证成功。
手术失败了，想再抱孩子，得加钱。
在代孕公司内部的财报里，年收入过亿的不在少数。
没有过亿的，反要遭同行耻笑，成为没实力的表现。
甚至有人说，新冠疫情导致很多人无法去国外代孕，
今年将大量激增国内的业务。
为此，有的代孕机构还推广艾滋男同找代孕。
前几年，一家在广州专门为同性恋群体做代孕的"彩虹宝贝"公司被举报"挂羊头卖狗肉"，被罚30万元后，换个地方重操旧业。
更延伸出了“蓝色宝贝”这样的专业代孕APP。
2015年成立至今，他们已为400多例客户"借腹生子"，其中90%是男同性恋，3%至5%为女同性恋，套餐总价75万元，从胚胎转移到代妈体内当天开始计算，两年内可以交付健康的婴儿。
"上海爸爸群"、"亲家来了"是两个公司的客户微信群聊，同性恋"爸爸"们常在其中互相分享育儿经。
陈浩透露，公司之所以专门做针对同性群体的代孕，就是看中了潜在的市场需求，且"订单量都是逐年上升"。
在他们眼中：“在中国不违法，代孕在中国是个灰色地带，没有听过违法的案例。”
真的是为了钱财，无视生理疾病，自己生造法律。
据传这样的机构至少存在400家以上，在他们这里每年有1万名宝宝通过代孕出生。
而一些社会闲杂人员也眼红这个市场，干脆组织妇女做成了“代孕村”。
还有老人乐呵呵地去给她的儿媳妇和女儿做饭吃。
在她们眼里，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新楼房都是这样的妇女挣钱回来盖的。
还有其他地方的代孕“地下室”，里面的姑娘们都是被至亲骗来。
成为传销一样的工具人。
代孕者真的赚钱吗？
但是代孕者真的赚钱吗？
在《中国新闻周刊》的报道中，2004年到2017年，代孕母亲收入从5万，涨到8万，又到10万……2017年到了20万。
13年里，翻了四番。
更有网传，代孕市场上一个清华女生的卵得40多万/枚，
像知名大学研究生的卵一般15万，普通本科院校看情况一般一两万，
而大专生的卵8000一个，包签合同。
听起来有利可图，但实质上，这完全取决于运气。
分娩失败，代孕者不仅得不到赔偿，还需要赔钱。
而这些代孕机构一般都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属于非法经营。
所谓的代孕合同被他们玩弄得只对自己有利，
无视高龄产妇，无视频繁怀孕对胎儿和母亲的身体威胁。
像工业生产一样，他们打造着没有人性的流水线。
假设代孕成功了，
但别忘了，真正愿意冒黑市风险代孕的都是有一定财富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他们会愿意不年轻不美不白不聪明的女性成为他们孩子生理上的母亲吗？
即使经过基因筛查，代孕仍有可能诞生"不健康的婴儿"。
据代孕中介透漏：去年他们公司做了约100例代孕，生下的孩子中有一个肾移位，两个先天性心脏病，早产的有三例。在这之前，他们还遇到过肛门闭锁、少了一个肾的孩子。
至于这些有缺陷的孩子在交易失败后如何安排，
从来没有人关心。
谁在为代孕“撑腰”
代孕在我国仍处于灰色地带，市场需求庞大，并且没有直接的法律作为参考。
尽管我国卫健委颁布的《人类扶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禁止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公安部、卫健委等12个部委联合发布《开展打击代孕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国卫办监督发〔2015〕22号，明确严厉打击“代孕”行为。
如何量刑一直是难点，
尤其是对于使用假信息的中介和代孕者，很难抓获，
更何况我国法律对于妊娠期的妇女有一定的关怀，
所以代孕，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却有一个堪比上市公司的体量。
更重要的是，我国周边国家和地区，一直在尝试代孕合法化，
这无疑成为了代孕者们的“定心丸”。
比如印度就实行过一定时期的代孕合法化，
去年五月份，台湾拟推行代孕合法化，更是受到了一大部分人的簇拥。
而跟随者“时代的趋势”，一些私立医院也成为了代孕的一环，帮助他们获取"出生医学证明"。
令人不禁和之前私立医院频频抱错孩子的新闻联系到一起，
究竟是抱错还是流向了代孕市场。
代孕者的后续
比起生娃拿钱，很少会有人关心代孕者的后续。
事实上，不是所有人都有吴川川这样的运气。
她们过得并不好。
代孕的快钱花完后，是一身妇科病。
为代孕而促排卵子等于消耗女人青春，
因为卵子数量是有限的，排出一颗就少一颗。
出血和感染，是常见的并发症。
最可怕的是“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它可能造成永久的器质性损伤。轻则卵巢受损或切除，重则直面死神。
因此，那些以代孕为职业的母亲每天要不断打针吃药，浑身浮肿发硬，坐立难安。
而且，代孕的成功率并不高，活产率仅为15.8%。
怀上女孩，不是客户要求的男孩，就会被打胎，重新取卵。
多数代孕妈妈往往要经历几次流产和取卵，直到成功。
众所周知，流产相当于折寿。
“上海有一个代孕姑娘三十几岁，去生孩子，生完一个第二年又去怀的时候，刀口开了，人死了，反赔买家好多万。”
而前几年，资阳30岁的代孕女子因不满意婴儿质量，像摔商品一样摔死男婴的新闻还历历在目。
所以，代孕真的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吗？
中国社会学家李银河教授有句话说得很好：
“我是主张立法禁止的。因为代孕把女人变成生育工具，而且生育过程和催卵过程对女人身体都有损伤。”
女性权利的争取的首要，就是不把自己变成工具。
否则，不仅是对法律的挑衅，也是对人伦和女性的不尊重。
47岁代孕妈妈产女被客户退货这个新闻看得我们很难过，
为了钱财，不惜出租自己的子宫，是女性生存中的无奈、心酸和耻辱。
而代孕退单已经不只是代孕自身的问题了，还牵涉到无辜的生命。
值得庆幸的是，执法在越来越严，正义人士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参与进来。
对于真的有生育需求的人群，在医疗发展的今天，有很多合法的途径可以解决，而不是去挑东西一样买卖婴儿。
因为我们知道母子分离是世间最大的痛。
我们知道女性每生一个孩子都是在冒险。
我们知道如果发生意外，她们可能永远不能生育。
为什么我们坚决反对代孕合法化？
因为子宫不是淘宝，无法七天无理由退货。
代孕不是商品，它不该“上架”。
我们的孩子，应该永远生活在阳光之下。
2021-01-08
2021-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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