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C活动干货回顾｜Career Pivot--产品经理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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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Paris, Tao Tao
编辑 | Paisley
视频 | Yuhan
作为连接业务、技术、管理等部门与用户需求之间的桥梁，产品经理们参与缔造了许多科技行业的神话。微信之父张小龙在今年微信视频号直播时表示: "产品经理是不可以培训出来的"。那么，作为一个大学没有开设相关专业的工作岗位，产品经理又是怎么成长起来，成为科技行业不可或缺的角色的呢？
6月12号的这期Tech Job Community职场会客厅，我们邀请了4位成功转行的产品经理，为大家分享她们各自转行的契机，和她们对PM这个职位的观察与思考。在下面的篇幅里，我们为大家提炼整理了这场panel discussion的精彩内容，同时文末点击“阅读原文”可以跳转完整的回放视频。
内容导读
转行PM的契机是什么？
过去的工作经历是转PM的敲门砖吗？带来怎样的优势呢？
PM在不同的公司和行业的区别？
转PM的途径有哪些？有什么挑战吗？
Q&A - 转PM要考虑什么？转行后悔过吗？
Q&A - PM的Work-Life Balance怎么样？
Q&A - EM和PM有什么区别？
全文缩写
PM = Product Manager/产品经理
DS = Data Scientist/数据科学家
SDE = Software Development Engineer/软件工程师
IB = Investment Banking/投行
PE = Private Equity/私募
2B = To Business/面向企业用户；2C = To Customer/面向个人用户
AR = Augmented Reality/增强现实
UG = User Growth/用户增长
WLB = Work-Life Balance/工作和生活的平衡
EM = Engineering Management/技术管理
嘉宾介绍
Cassie Cao (Airbnb Staff PM)：目前在Airbnb负责智能客服，她的团队旨在通过AI技术与自动化的方式，来高效解决用户的问题。在Airbnb担任了数年的DS Manager后，Cassie于去年完成了向PM岗位的跨越。在转行过程中，她获得了很多朋友和导师的帮助，也产生了很多思考。
Helena Tan (Niantic Sr. PM)：在成为Niantic的Senior PM前，Helena曾在Uber担任DS，除了能够掌握扎实的产品分析能力，她也获得了产品管理的相关经验。在Uber Maps+AI的经历，成功奠定了她在Niantic工作的基础。Helena在Niantic负责开发端产品，主要服务SDE，目前的核心项目是地理数据信息系统(geodata platform)，旨在帮助工程师将真实的世界照进元宇宙。
Natalie Xia (Snapchat PM)：目前在Snapchat负责用户增长(consumer growth)，主要通过优化用户分享的体验来获得新用户。加入Snapchat前，Natalie曾在TikTok担任PM，负责创作者平台和企业号，缔造视频内容创作者和品牌方的合作桥梁。此前她在Airbnb做了3年的SDE，同样聚焦于用户增长(user growth)。
Audrey Yong (TikTok PM)：曾就职于金融行业，主要在私募(PE)和投行(IB)从事投资工作。她在沃顿商学院就读期间接触到了PM这个岗位，后在Amazon完成了Senior PM的实习。MBA毕业后，Audrey加入了TikTok，目前主要负责2B端广告产品的商业化，此前她还曾在2C端负责用户安全相关的产品。
转行PM的契机是什么？
Cassie：对这个问题我其实考虑了很多，转行的契机是在Airbnb工作5年后，我有一个Recharge的机会，当时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可以休息，我有了时间去审视对自己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有一本叫《Designing Your Life》的书，是Stanford两位客座教授写的，教你不要给自己设限，要去设计自己的生活。他们推荐了一个自我评估的方式，我觉得还蛮适用的，就是写下来你的动力来源于什么(what motivates you)，以及你的能量因为什么而被消耗(what drains your energy)。我Recharge的时候在Maui，看着日落，做了这个自我评估，然后发现我喜欢的、不消耗我能量的事情，跟PM很像。
当时并不是100%确定，所以当时我思考了一下自己接下来10年的职业发展，什么样的工作更适合我。Recharge回来之后，我就跟老板说想试试PM，然后大概七八个月的样子，50%的时间做PM的工作，另外50%继续DS Manager的工作。我觉得尝试过后，而不是去猜测PM的工作是什么样子，让我更加坚定地转了PM，所以当时trial的机会还是很有用的。
Helena：如果你的公司像Cassie的那样有很系统支持你转PM的项目，那么非常好，一定要好好利用这种机会。我在转PM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那样的项目，但是我转行的过程其实非常自然，一直都是随心而动。我一开始是做分析类的数据工作，对发现和解决问题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比如数据体现了一个可能价值2000万美元的问题，我就会跟很多人去聊这个问题，比如SDE、设计师等等，让他们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最终从0到1把这个产品做出来，然后把成果展现出去。公司之后发现其实这个项目很有价值、影响很大，他们也开始关注这个方向并开展工作。
工作中我一直做着这样的事情，跟同样有热情的人一起，给有价值的问题提供解决方案，业余也帮助朋友创业，成功把产品带到Y Combinator的路演台上，不仅仅帮他们打造一个产品，甚至是怎么打造一家公司。这个过程不断重复，直到有人跟我说：“嘿，你做的不就是PM的工作吗？”
我一开始觉得PM都是工程或者计算机背景出身的，就去查了一下，然后发现PM其实有很多类别，而我一直也在做类似的工作，所以我当时想，为什么不试试PM呢？但是Uber当时并没有像Airbnb那样完善的转职流程，虽然可以内部转组，过程并不顺利，在我已经找好组可以转PM之后，公司却没有下文了。所以我最终决定转行跳槽，加入了Niantic。
Natalie：坦白说，我当时转PM是因为SDE工作有一些不太好的体验。我大学读的就是计算机，当时也不知道除了SDE还有什么别的职业方向，一毕业就加入了Airbnb。我们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PM，所以我一开始也做了大量PM的工作，发现自己对PM还挺感兴趣的，所以工作不到一年的时候我就跟老板提了转PM。
这个事情最后一直提到了技术部总监那里，他就跟我说 “你做SDE做得这么好，不要转PM，太浪费了！如果你对项目管理这些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转技术管理”。我当时其实也不是100%确定要转PM，于是留在了SDE的位置上，一干就是3年。直到碰到了疫情，当时增长团队其实已经不太有必要了，我们组90%被裁员，我转去了platform组。
之前在增长团队，我们做的是marketing automation，基本都是端到端(end-to-end)的工作，什么技术栈都尝试了。但是新组特别硬核，甚至有些infra的性质，距离客户很遥远，而且代码库也有问题，我每天上班都很丧，觉得大半年了什么都没学到，我也不感兴趣。当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也不想留在那个组升职，就想跳槽。我当时心想，既然都要跳槽了，干脆一步到位转PM吧，所以找工作的时候只投了PM的岗。
当时Airbnb事情比较少，工作也简单，我就有了很多空余时间准备。那个时候帮一个初创公司做TikTok的创作者营销平台(creator marketplace)，也是增长方向。当时兼职帮他们做了几个月，也没拿钱，只拿了一些期权，而这也就是我在找工作的时候跟PM直接相关的所有经历了。所以投简历的时候我也在找自己的定位，最后决定放大自己的优势。找工作的效率也很高，2个月就锁定了几个offer。当时TikTok有个组做的两个方向，一个是用户增长，另一个是创作者营销平台，跟我的经验刚好高度重合，所以我加入了他们。
Audrey：我最开始接触PM是因为MBA的实习，当时因为在金融待了太久了，所以想换个环境，排除了咨询和corporate，其实只剩下科技公司和初创公司了。最后我暑假做了大厂做PM实习，秋季去了一家初创公司做Chief of Staff。
以前在金融领域我主要做的是后期投资，所以很多都是马上就要上市的公司，处理的工作战略层面比较多，执行层面比较少，这也是我对PM工作感兴趣的原因。转PM的时候会遇到很多挑战，比如没有科技行业的工作经验，怎么解决工作中遇到的挑战。我觉得一方面是大家都说到的找到自己的个人特色(super power)，另一方面是找到相同的工作方法。
仔细看的话其实转PM是有一些共性的，比如你会有更多的ownership，更大的影响力。另外有一些理性分析(sanity check)，比如你非常喜欢跟别人聊天，从早上9点到下午5点都在开会，5点后才有时间写自己的文档，这样的生活你会开心吗？再比如你会不会事无巨细去关注某件事情，比如如果你是咨询背景，习惯了面对Fortune 50的CEO，会不会对技术拉一个on call的群处理ticket感兴趣？当你变得更资深的时候，会经常跟别组PM产生交叉，这个时候你如何去为自己争取更大的scope，其实过程不是一片祥和的，你能不能适应？
过去的工作经历是转行PM的敲门砖和优势吗？
Cassie：每个PM都有自己特别擅长的东西。由于PM并不是能够在学校获得的技能，可以看到PM来自各种背景：有DS转的，有设计转的，也有工程师转的。对于针对用户的产品经理来说，DS背景的PM会有实验设计上的优势，也得益于分析能力，但同时他们的产品设计能力并不如设计师出身的转行PM。所以对于产品经理来说，特别是转行后的第一个项目，最重要的是放大自己的优势(super power)，同时学习其他方面的技能。
Helena：我在Uber Maps获得的领域知识(domain knowledge)与项目规模都获得了Niantic的青睐，但实际入职后发现DS直接的技能，比如跑实验、看指标，并没有应用的场合。在负责开发者平台的过程中，我更像是B2B2C的连接开发者与终端客户的桥梁，创造出对开发者友好的平台，赋能开发者们运用AR技术创造出更好的产品，这与DS的工作有着很大的不同。
Natalie: 我觉得挺有关联的，特别是之前做SDE时，在用户增长(UG)这一块儿的domain knowledge。UG下有一些细分领域，比如organic growth，其实是非常小众的，很多PM并不了解相关信息。
另外我以前是全栈工程师(full-stack SDE)，后端(backend)、移动端(mobile)、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等等都做过，所以跟SDE沟通很顺畅。另外担任SDE的时候，我也做过很多实验分析，现在带着SDE去做迭代分析，可以比较顺利地了解一个功能是否有上线的需求。
Audrey：相比其他背景转行PM，金融背景的，比如我是做投资的，能够直接使用的domain knowledge比较少，但是可以直接应用的软技能是有的。我以前接触更多的是战略决策，体现在公司层面布局上的能力。
具体来说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是如何排优先级，从PM的角度来说，如何规划road map，如何协作，都是很重要的能力。跟金融行业一样，PM手上通常是数个项目并行的，那么怎么排各个项目的优先级，怎么衡量投入和产出，就是PM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点是如何influence without authority，这个情况在PM的工作中很常见，尤其是科技公司结构比较扁平化。我之前在金融行业工作的时候，这种情况是经常有的，比如你作为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去跟一个二三十年从业经验的CEO对话？这样的软技能是可以直接应用在PM这个岗位中的。
PM在不同的公司/行业的区别？
Cassie：PM一般有两种，2B和2C，接触到的产品是不一样的。比如2C端的PM就聚焦在用户身上，用于跑实验和验证的用户行为数据会更多，而2B端的PM可能用其他的方法去收集数据。
此外AI赋能的产品会有一个Machine Learning PM的分支，这一类PM主要的优势(edge)是了解最新的机器学习技术，知道什么样的方法是合理的，有可能成功的，除此此外和其他2C端的PM没有大的区别。
Helena：Niantic最知名的产品是Pokémon GO，但它并不仅仅是一家游戏公司。我负责的geo-platform，实际上是一个开发者平台。我的职责是将这个平台打造成一个为开发者赋能，支持他们将AR技术照进现实的技术平台。
在了解游戏开发者的需求时，我觉得同理心非常重要，所以专门学习了相关课程，更好了解他们的痛点、理解他们的需求。开发者表达出来的需求，并不一定是他们真正的需求，我必须不断去了解真实的需求是什么，这是PM工作的挑战，也是乐趣。
转PM的途径有哪些？有什么挑战？
Cassie：转PM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通过面试。每一行其实都有自己的框架(framework)，比如DS面试典型的问题就是“怎么设计实验？”。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是有其逻辑的。你要懂这个AB test检测的是什么东西，你的假设是什么，你关注什么指标，回答这个问题都是在一个框架内的。同样PM面试很典型的一个问题是“你最喜欢的产品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同样有框架，你需要把你的内容融合到它的框架内，不然面试官对你的第一印象可能会不好，觉得你没有逻辑。
我推荐大家一本书《Cracking the PM Interview》，如果你能很认真把它读完，甚至读完不止一遍的话，我觉得理解PM回答问题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Natalie：转PM主要有3个途径，最好的途径就是内部转岗。如果没有条件内部转岗，那么第二个途径就是跳槽。大家要想一下自己的优势和特色(super power)是什么，想一想怎么“推销”自己。我会建议大家转角色，但不要转领域(switch role, not domain)，比如我之前做用户增长这个小众领域，如果转PM同时转领域，胜算就会低很多。
第3个途径是读MBA，通常没有科技行业工作经验转PM会通过这个途径，比如金融或者咨询背景。像Amazon就很喜欢招MBA背景的PM，他们Senior PM实习转正的概率也很高
转PM要考虑什么？后悔过吗？
Helena：没有后悔过，后悔没有早点转。但这个事情因人而异，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Audrey：从职业发展和个人成长两个角度去考虑，想一想你的个人背景、性格、你从转PM这件事中想要获得什么。
PM的Work-Life Balance怎么样？
Cassie：毋庸置疑PM不是一份清闲的工作，我身边没有WLB特别好的PM同事，但和其他岗位一样，我相信PM这个职位也能找到工作和生活平衡的sweet spot。
Natalie：跟之前做SDE很不一样，SDE可能是身体累(physically)，而PM可能是心累(mentally)。虽然PM是分配任务(delegate)的那个人，但因为事情都是我在负责，我随时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事情，处于一直开机的状态中(always on)。
EM和PM有什么区别？
Cassie：EM是people manager，需要为组员赋能，让他们成功，有很多跟人打交道，向上/向下管理的职能；而PM的目标是让产品成功，为此需要让同组的同事怀抱共同的信念。虽然PM不管人，但是需要用间接的方式去为组员赋能，最终让产品成功。就像Audrey说的，无权但有责，PM要思考怎样能带动大家一起把产品做起来。
Helena：EM和PM有方向上的区别，PM考虑的是“是什么”和“为什么”(what and why)，我们要解决什么问题？要做什么样的产品？为什么要做这个产品？
而EM是资源的调配者(resource allocation)，是带有技术视野、指引方向的人。比如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搭建系统？如何规模化？如何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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