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真正有德之人，寥寥无几！

读康德 得自由

01

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了全部经济学中最著名的观察结果：

家庭和企业在市场上相互交易，他们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所指引，并导致了合意的市场结果。

而在人类社会中，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支配我们的行为，从而形成社会秩序，这只看不见的手就是——道德。

一个但凡诚恳的人，都会承认，我们在面对一个选择的时候，心中不自觉的都会涌现出“这个事，我应不应该做”这样的问题来，即使这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驱使我们第一时间用道德去做出选择的天赋，康德称其为“自由意志”，而我们用以做出决定的尺子就叫做“道德律令”。

康德哲学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难读懂的哲学，要明白他是如何界定道德本身的，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然而，康德道德哲学在现实世界遭到的责难，我认为还不在于理论上的晦涩难懂，而在于要进入康德的道德王国，其门槛极高，如果要拿康德的道德尺度去衡量世界上的所有人，能够进入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康德最后都只有哀叹：要了解心中的道德律，还是仰望星空吧，人间是找不到的（当然，最后这句是我说的）。

那么，一个如此严苛，似乎无法在人间完成的“道德体系”——康德道德哲学，它的现实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要解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面对另一个首要的问题：到底什么是康德的道德哲学？

一听到这个问题，估计对哲学不感兴趣的读者就已经默默退出了，我必须做点努力挽留他们。所以，我不准备用太多学术术语来阐述康德的道德哲学，我会尽量用大白话来讲出我的理解。

02

康德说，古希腊哲学曾经被分成三个部分：物理学、伦理学和逻辑学。

物理学针对自然界，伦理学针对人类，逻辑学没有客体，只是形式，我在此文中不去管它。

物理学试图告诉我们，自然的规律和本质，所以叫自然哲学。

伦理学试图告诉我们，人类道德的规律和本质，所以也叫道德哲学。

熟悉康德哲学的都知道，康德告诉我们，自然的本质和规律是人类穷极智慧也无法得知的，也就是说自然哲学的努力（形而上学）是徒劳的，是不可能的。

因为人类的理性是有局限的，无法穿透事物外在的表象，去看透事物的本质，我们面对自然能做的，就是用人类有局限的理性框架去“给自然立法”。

简言之，就自然哲学而言，所谓自然规律或者科学规律就是人类给自然立的法则；

同理，对于道德哲学而言，所谓道德就是人类给自己（自由）立的法则，这就是道德律令。

从中可以看出，在康德看来，自由和道德是相互成就的，人因为自由，从而道德，也正因为是道德的，从而是自由的。

而除开人，自然界的其他事物都不是自由的，他们受困于自然规律，是没有能力“自由”的。

人服从这只“看不见的手”，服从道德律令，是人生在世的义务。

当然，如我前面所言，康德的道德门槛是极高的，也是晦涩难懂的，我仅仅把道德律令的三原则罗列如下，大家就能有所感受：

第一条：你要这样行动，就像你行动的准则应当通过你的意志成为一条普遍的自然法则一样。

第二条：你要这样行动，永远都把你的人格中的人性以及每个他人的人格中的人性同时用作目的，而决不只是用作手段。

第三条：每一个理性存在者的意志的观念都是作为普遍立法的意志的观念。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表达都已经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还别说这些艰深文字背后所预示的思维深渊。

既然我不是在写论文，所以我不会试图去解释这些律令的哲学内涵，我只是想说明康德这些伟大的哲学成就，其对普通人现实道德的指导意义其实并不高。

康德道德哲学的现实意义，更多在于让人们认识到，道德是一只看不见的手。

当我们在进行自由选择的时候，道德正在以一种神秘的力量影响着我们，而这种影响，也正是人类文明秩序形成的主要推动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