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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 |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2017-12-04 崔紫剑 崔紫剑同志 崔紫剑同志


昨天,有位网友留言——


“其实你有点理想主义了,说到底还是体制(你懂得)的问题,抛开党性谈谈人性如何?另,第四段太鸡汤了


我的回复是:今天晚上写人性,想看的话,可以关注一下。





阳光总是温暖的


01


“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我常以为愚氓举出了智者,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史铁生


具体的时间就不写了,那年休假从新疆回武汉,刚下飞机,手机开机没一会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是个姑娘。


她是我一个同学、好友、兄弟的未婚妻,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姑娘,在另外一个城市当小学老师。我的那个同学、好友、兄弟,在南疆。


每年回武汉的时候,都是挑着天气不热的时候。然而她告诉我的消息,让我浑身冰凉,一点儿汗都流不出来。从机场回家的路上,的士师傅一直在不停的说 40 32466 40 13280 0 0 5230 0 0:00:06 0:00:02 0:00:04 5230话,而我却脑子停机了一般。


我知道这些事情,终归会在胜利的时候被提起——现在不比革命年代,各种资料留存的很全面。这些都是历史——我们正在经历、我们正在创造的历史。


铭记历史,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为了面向未来。对于未来充满希望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我们每个人自己,并没有混日子,并没有放弃,并没有忘记。


昨天说,我想试试——恰恰是基于人性。人性的第一个特征就是不确定性。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然而所有人又都有着相同的共性。


选什么路,当什么人。


只是这些共性,有的人多点儿,有的人少点儿;有的人这方面多点儿,有的人那方面多点。


选了一条路,愿意担着担子走,结果是一个样子;选了另一条路,不愿意担着担子走,结果是另外一个样子。


我的那个同学、好友、兄弟,在考到南疆去的时候,我跟他说,你要想好,万一你光荣了,你对象可就归了我了。他说,我要光荣了,那我对象就安全了。


我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崇高啊,怎么上了个大学就变样了?他说,人这辈子,总得干点儿事儿,要不然白活了,想换个活法。


在哪里看朝阳,在哪里看夕阳。


换个活法,就是换个死法。换个活法,是把人性当中选了一个部分放大了,而把另外的部分缩小了。上面那位网友说的对,我是基于党性——党性是什么?


将人性中的善良、光明的一面无限放大,把利他性做到极致。


我们对于一些优秀的党员,总是说那是个纯粹的人,这里的纯粹,指的是他们的品质,如美玉一般,没有瑕疵。每一块美玉,都是要经过千万刀的精雕细琢才能产生的,纯粹的人,从来都很累。


善是逆天而为,是修行,传播善,是苦修。




02


所谓命运,就是说,这一出人间戏剧需要各种各样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随意调换。 ——史铁生


2015年,有个网友发私信给我,说了很多担忧和苦闷。这些担忧和苦闷来自于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他是大四学生,毕业在即,忙成狗,可自己的女朋友被所谓的洋垃圾“欺负”了,也就是骚扰。


在我们的文化基因中,有四件事情是不能忍的,于公,第一件事情就是亡国之恨,所以才会有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其次是活不下去要造反,所以才有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于私,第一件事情是杀父之仇,那是一定要报的;第二件事情是夺妻之恨,那也是一定要报的。


女朋友不是妻子,然而,如果打算结婚,说是未婚妻也过得去。他女朋友估计比较漂亮,被洋垃圾骚扰了——其实很常见。



他是个有血性的小伙子,在跟学校报告无果,报警只是进行了登记,连人都没有喊来之后,他的女朋友继续在被骚扰。


他私信给我,问我怎么办,能不能喊人去把洋垃圾打一顿?我跟他说,打架是违法的,合法的手段是避开,看见就跑。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月,他又给我发私信。他跟我说,他最终还是把洋垃圾给打了,没有喊人,是自己打的。


因为洋垃圾有恃无恐,在他在的时候还敢骚扰,一个没忍住就打了。我问他打的严重么,他说不严重,就是把洋垃圾的鼻子打烂了,一脸血。然后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问他,对方报警了么?他说报了,一会儿就要去做笔录了。我说,那你就配合警察办案吧,先配合。


然后,他问: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动手?警察如果一开始就介入,会不会好一点儿?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告诉他:依法治国了,没动手的时候,警察怎么介入呢?人生没有如果。




从法律角度来讲,这个事儿可能会很麻烦,如果不从法律角度来讲,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事儿。


他依然很担心,我只能是宽慰他。从他的言语里,我看不见了对警察的不信任——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警察似乎没有帮助他,然而当他自己去解决问题的时候,警察又出现了。


这个事儿的结果,是调解。双方在派出所里做了笔录,警察狠狠的教育了洋垃圾,也狠狠的教育了他,双方握手言和。


他一出来,很兴奋的给我留言:警察没有拘留我!只是批评教育,让我以后不要打架了。


我是真心替他高兴。结果过了没两天,他又发来私信,跟我说:学校要处分他,因为那个洋垃圾是留学生,闹到学校去了。


然后他又愤愤不平:警察都没有拘留我,凭什么学校要处分我?我跟学校反映的时候,学校为什么不管?


我依然是劝他,去找老师说明情况,老师会理解的。然而最终的结果并非如我们所愿,学校依然是处分了他,还让他给洋垃圾道歉,他最终也没有道歉,是他的辅导员出面代他道歉了事。




事后他跟我说,从我这里看见了希望,然后被学校狠狠的抽了两个耳光。我也有些郁闷,想通过组织解决问题,于是问他是哪个学校的。他说,算了,找谁都没用,事情已经过去了。


于是我又问他,现在那个洋垃圾还骚扰你对象么?他说,那倒没有,洋鬼子不敢了,看见我对象绕着走。我给他发了个哈哈,然后问他:目的达到就行了,不就是个处分么,无所谓。


2016年,还是这个小伙 54 32466 54 17600 0 0 5276 0 0:00:06 0:00:03 0:00:03 5275,他跟我发私信,说是双双毕业,分手了,对象想考研,而他想工作。


不在一个城市,最终没谈拢,他想去上海,而她想去北京,于是和平分手。我问他,下次有洋垃圾骚扰她,你还打么?


他说,打。


纵然弱小,也要保护你。


2017年,我差不多都把这个事儿忘记了,他给我发了个私信:我们和好了,扯证了。我问他,怎么又和好了?


他说,她考研考上了,结果新学校又遇到洋垃圾,给我打电话哭鼻子,我二话没说就过去打了。打完,我们就和好了。


我说,你还在上海么?


他说,辞了,到北京了,北京太干燥了,老流鼻血。


这就是人性之美——这俩都不是完美的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也都有自己的缺陷。时间是检验人性最好的工具,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


当然,抵不过时间的,不是爱情。


03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史铁生


我的平台换了个微信号,叫  jianyanbudu  ——汉字是:“谏言不堵”。谏言,大家都明白,不堵,大家也都明白。就是说话不会被堵住嘴。


这是个美好的愿望——因为堵住嘴的,有的时候,不是别人,恰恰是我们自己。


因为人性的原因,这世上的恶还有很多,也因为人性的原因,这世上的善同样也有很多。如果一件事情是对的,那就要坚持去做,不能停下来,不敢停下来。


善恶一念间的事儿,是和尚们考虑的问题,放下屠刀,和尚会说立地成佛,而咱这边,会说等待法律的制裁。善恶对于宗教是平衡的关系,对于现实,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对于恶,没有什么公道可言。那法律要不要讲程序?要讲。讲程序不就是公道么?对。讲程序确实是公道,是对善的公道,对恶,不叫公道,叫惩罚。




人的一生是不可能被注定的,然而人的行为却是可以决定命运的。行为,是自己决定的,所以命运是不讨论公道不公道的——公道不公道,都是自己选的。


自己选的,自己担责任。曾经我也喜欢把责任推给我的父亲,总是怪他这,怪他那。如今,父亲退休之后,两耳不闻窗外事,我怪不着他了,所以好赖,就只能怪自己了。


这就是人性。有得依靠时,总想靠靠。没得依靠了,就长大了。长大了,做好事,对社会有益,对他人有用,自然也就会得到社会的回馈和他人的帮助。


人性,从来都是自己做了什么,然后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反之,别怪自己倒霉。


那有没有一直行善,最后却不得善终的呢?当然有了,这太多例子了。那也是别怪自己倒霉么?




当然是。


例如,你是个开饭馆的,不让用地沟油,你偏偏用了。然而你也只是个开饭馆的,你也只能决定这个饭馆的用油。当你去买房的时候,你不知道他那个盖房的,用了劣质的建材。当他去买车的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卖车的扣下了赠品当卖品黑他钱——而那个卖车的,下班之后,又跑到你的饭馆来吃地沟油。


瞧,多正常的事儿。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这句话,说的不是说路见不平装瞎子看不见,而是说要秉持本心,不忘初心,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把一切不好都归咎给别人。


如果没有纵容,也就没有贪腐。就像行贿受贿,一直都是孪生兄弟。


人性,不过如此。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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