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萨特疯狂,一生保持开放式关系,写了一本书,掀起全球女性解放风潮
20世纪初的法国咖啡馆是个鱼龙混杂的场所。男人们在里面闹着革命,女人们在里面用身体换钱。
1920年代前后,女人们晚上6点后都不许出门。
一个读过那么多书的知识女性,不在学校教书、不在家休息,为什么来到这个复杂的地方?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她一头浓密的深褐色发丝,整齐地盘在头顶,鼻子高挺而精致,尤其她蓝色的眼眸在坚定中撒发着神秘的气质,让人不由得被她吸引。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她就是法国作家西蒙·德·波伏娃,萨特的亲密伴侣,后来还成了女权运动领袖。
波伏娃
她在这儿做什么?
找素材。在这个巴黎最复杂的地方充满了矛盾和人性。这里有政客的辩论、有艺术家的乌托邦理想、有最底层抢生意、还有吸毒的、偷东西的……
那个时候,女性往往更青睐样式繁复,勾勒身材的裙装。但波伏娃常年穿着定制的套装。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在咖啡馆中,她高贵美丽的外表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她认为,“姣好容貌是一种武器,一面旗帜,一种防御,一封推荐信。”
与萨特相遇
萨特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情难自禁:“我认为她很美,我一直认为她美貌迷人,波伏娃身上不可思议的是,她既有男人的智力,又有女人的敏感。”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波伏娃回忆当时的心情,这样说:“那个夏季,我好像被闪电所击,‘一见钟情’那句成语突然有了特别罗曼蒂克的意义。”
“当我在8月初向他告别时,我早已感觉到他再也无法离开我的一生了。”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尽管萨特身高还不足一米六,又有些斜视,但他的才华和人格魅力深深吸引了波伏娃。
“萨特吻合了我 15 岁时的心愿,他是另一个我,从中我找到自己的种种怪癖,同他一起,我什么都能分享。”
萨特
那个时代的女性普遍是家庭主妇,波伏娃却想做一个独立的人。
她认为,女人在家庭内部所干的工作并不能给予她自主,家庭劳动并不是直接作用于社会,而是通过丈夫作为生产者作用于集体。在这样的社会里,女人光为男人“服务”是不够的,女人甚至还被要求用男人的眼睛去观察,被男人同化,用他的方式去思考他。
她曾写到:“必须改变这种处境,不让婚姻成为女人的一种‘职业’。女人这样沉重地压在男人身上,是因为人们不允许她自立。只有男人在解放女人的同时,他才能解放自己。”
她曾在19岁时发表独立宣言:我绝不让我的生命屈从于他人的意志。
萨特就是那个支持她独立的人。她在和萨特的交流中获得一种养分,更加确信自己的力量和自由的未来。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晚上回家,两个人温柔地挨着走在路上,小男人(萨特)对我说我应该写作。他是对的。……如果我有力量一个人过日子,和从前一样,成为真正的个人主义者,喜欢自己胜过一切,首先是胜过我的快乐。我想干一番事业,我想,我想。您会帮我的,小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恋爱开始不久,萨特提出:我疯狂的爱着你,而且会一直爱你,但我是个作家......我是个作家,我不能局限在一种生活方式里。我需要空间、新鲜感、兴奋和刺激,需要其他的偶然爱情。
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恋爱吧,但同时我还要找别人。这种话放到现在也没几个女孩能接受。
波伏娃竟然是这样回复的:权利平等,我也要偶然爱情。
他们约定,他们可以有各自“偶然的爱情”,但必须要把自己的所有经历及时坦率地告诉对方。
这个协议被两人延用一生,也成了波伏娃远离婚姻生活的一种实验。
两个人在一起恋爱51年,不同居,不结婚,一直到离开人世。这种大胆的尝试,后来被称为开放式关系,被很多人效仿。
波伏娃是双性恋,总有女学生向她表白,甚至有人为她自杀,而她只喜欢一个,俄罗斯的奥尔加。
波伏娃让她去照顾服用致幻剂后的萨特,萨特爱上了奥尔加。
萨特在“战争日记”中回忆道:“我对奥尔加的感情,就像一盏煤气灯的火光,把我日常生活的浑浑噩噩一烧而空。我异常消瘦而激情万分,不再寻求任何安慰。”
波伏娃在回忆这段情感时说:“在这种三人的聚首中,我总感到受了双重的损害,他们之间总有一种旖旎的气氛,我则舍己投效,玉成其好,但我一想到这种三重奏长年累月持续下去,我就不寒而栗。”
她将自己的痛苦写在《女宾》中,并在小说中毒死了少女格扎维埃尔。
波伏娃说:通过在纸上将奥尔加杀死,我将以前对她的苦恼和愤怒统统清除了。
在另一段三人关系里,波伏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怀疑。1945年1月,萨特疯狂追求美国美女记者多洛莱斯(波伏娃在书中称她为M),并获得了美人的芳心。
与萨特相爱多年,波伏娃第一次开始担忧的萨特的“偶然之爱”。
她忍不住问了那个危险的问题:“坦率地说,您最爱谁?是M还是我?”
萨特回答:“我非常爱 M,但我现在是和您在一起。”
波伏娃
后来,波伏娃终于见到了多洛莱斯,发现她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而这时,多洛莱斯正准备飞到巴黎见萨特。波伏娃的心沉到了谷底。
很多人认为波伏娃在这段开放式关系中受尽了委屈,波伏娃说“这样看我是不对的,在我们的条约里,我和萨特享有同样的自由,而且我也如约享受了这种自由。”
同年2月,落寞的波伏娃去芝加哥,与高大的美国作家艾尔格伦陷入爱情。
波伏娃这样描述他们的爱情:他的欲望把我全然改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早就失去了欲望,失去了肉体,如今我又拥有了乳房、肚子、性器官,重又拥有了肉体。我犹如面包一样富有营养,宛如土地一样芬芳四溢。
艾尔格伦送她订婚戒指,希望她留下。波伏娃甘愿为他做家务,称他为丈夫。
但只要萨特一发出召唤,波伏娃就放下一切回了巴黎。这段感情也不得不结束。
波伏娃四十四岁那年夏天,她接到一个电话:“我想请你看电影。”电话来自一个小伙子朗兹曼,《现代》杂志的记者。经历了几场废墟般的爱情,波伏娃挂上电话,居然眼泪夺眶而出。
直至1950年代末,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他们住在巴黎毕榭西路的小公寓,后来又搬入波伏娃维克多舒乐赫大道的新居。
据说朗兹曼提出过婚姻的问题,但被波伏娃拒绝了。因为萨特总是在她的第一位,也因为她不愿被婚姻束缚。
如波伏娃所愿,这种感情关系帮她免于婚姻的束缚。精力没有纠缠在家庭琐事中,而是用于充分地感受人生、思考创作。
她迷恋大自然,喜欢一个人步行远足,经常挎着篮子装点吃食,穿着长裙和平底鞋,一个人翻山越岭。她一天可以走40公里,有时候累得躺在地上就睡着了,有时候晚上就睡在农人的谷仓里。
“美好的季节一来,海狸就抵抗不住树林和平原的诱惑,绿色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迫切的需要。”萨特只能看着波伏娃像季节性动物一样地归离,他从来没有如此佩服过一个女人。
她旺盛的生命力和对世界的好奇之心,也用于体验城市生活的各个阴暗而真实的角落。她住简陋的家庭式寄宿公寓,吃工人餐厅的食物套餐,观察码头工人的穿着,跟着流浪汉行走,透过半掩着门看妓女工作。
回到巴黎,她将对生活的观察和感受写成书。
1943年,她出版处女作《不速之客》。
1949年,万众瞩目的《第二性》出版。书中提出“人不是生来就是女人,而是后天造成的”。从文化根本上反思女人在男权社会的他者地位。
这本书被誉为“有史以来讨论妇女的最健全、最理智、最充满智慧的一本书”。
1953年《第二性》被译成英语,引起了西方女性艺术的觉醒,后来还影响了美国女性运动。
这本书掀起了科学界女性研究的风潮,后来的女权主义作家都多少依仗着波伏娃的名声。
1954年,波伏娃凭小说《名士风流》获龚古尔文学奖。
她终生靠写作和工作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证明了一个女人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生活。女人能因为改变而软弱,也能因为改变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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