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锋 陈洪捷 | 学位论文选题会影响博士生按期毕业吗？——基于全国博士毕业生离校调查数据的分析

DOI:10.16298/j.cnki.1004-3667.2020.07.05

摘　要

近年来我国博士生毕业延期率逐年攀升，深入认识并有效解决博士生延期问题日渐成为博士生教育领域的重要议题。从“选题来源”及“选题过程”视角探讨学位论文选题对博士生毕业延期的影响。运用Logit回归及OLS回归对“中国博士毕业生离校调查数据”的全国61所高校8207份博士生数据进行分析，结果显示：不同选题来源的博士生延期概率及延期时长存在显著差异，自主选择度和导师帮助度对延期概率及延期时长均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领域关联度对延期概率及延期时长的影响并不显著。

关键词

博士生；学位论文选题；毕业延期

一、引言

　　博士生教育担负着培养国家未来学者、专家、科学家及科技行业领军人才的重要使命，是国家人才竞争和科技竞争的重要支柱，是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核心要素。博士毕业生作为博士生教育的最终产品，是我国学术职业高端人才供给的主要来源。从1981年博士教育恢复招生以来，经过40年的快速发展，我国博士生规模已经位居世界前列。值得关注和警惕的是，近年来我国博士生毕业延期率呈逐年上升趋势。基于2008—2017年《中国教育统计年鉴》的数据统计发现，我国博士生毕业延期率（以下简称“延期率”）从2008年的54.03%攀升至2017年的64.14%。于国家而言，博士生毕业延期率持续走高严重削弱了国家顶尖高端人才供给，进而影响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实施进程；于高校而言，博士生毕业延期率居高不下意味着博士培养“生产线”的低效率运转及教育资源的超预算消耗；于博士生个体而言，博士生毕业延期往往被社会及雇主贴上“二流博士”的标签，一定程度上会削弱其科研自信并影响未来学术职业发展。由此，深入认识并有效解决博士生延期率持续走高的问题已经成为我国博士教育当前亟待解决的重要议题。博士学位论文既是博士生培养的终结性环节，也是博士生在读期间的最高学术水平体现。自19世纪初现代意义上的博士学位诞生以来，成功提交一篇被学术同行承认的、具有原创性知识贡献的学位论文是获取博士学位的必要条件。学位论文水平的高低成为博士生能否获得学位的决定性因素。学位论文选题与博士生毕业延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联呢？对此议题的研究有助于增强博士生毕业延期的理论解释框架，为缓解高延期率问题提供一个理论视角及佐证依据。

二、文献述评

　　博士生毕业延期率居高不下同样是困扰西方发达国家博士生教育的难题。在西方文献中，没有对应于“博士延期”的概念，学者们更倾向于采用“学业完成率”（Completion Rate）和“毕业时长”（Time to Degree，以下简称TTD）来刻画博士生延期问题。美国研究生院委员会（CGS）与美国教育考试中心的联合调查发现，美国仅有60%的博士生最后能够获取学位，平均而言，攻读博士学位的时间长达8至10年。美国梅隆基金会主席Bowen等人的调查结论与CGS的调查结果趋于一致，调查显示只有56.6%的博士生最终能够获取学位。一项长达35年的跟踪调查再一次证实了美国博士生获取学位时间偏长的事实，平均长达8.2年。由此可见，学位获取率偏低及获取时间偏长已经是美国博士生教育的不争事实。基于此，美国一些学者围绕博士生学位完成率及完成时长的影响因素进行了广泛的探索，研究发现：奖学金获取和生源类型（国际/美国本土）与博士生学位完成时长显著相关；脱产学习、本科就读学校、入学年龄、拥有硕士学位、本科的GPA成绩、博士项目女性比例和GRE数学成绩均与博士生学位完成率显著相关。在学位论文选题与学位完成时长的关系方面，Wao，Bauer，Lenz，Maher，Seagram等人的研究均提及学位论文选题（Dissertation Topic）是影响TTD的一个关键因素，但是迄今为止尚无研究对此关系进行实证检验。由此可知，高延期率不仅是中国博士教育面临的问题，高等教育体系较为成熟的美国也同样被博士生低学业完成率和高延期率困扰。然而，博士生延期问题得到美国政府、社会及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和重视，一些学者围绕博士生学业完成率及完成时长的影响因素进行了有益探索，并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经验、线索和证据。

　　反观国内，学术界对博士生延期问题的关注亟需加强。仅有的几项研究均表明延期率偏高已经成为我国博士生教育面临的严重问题。针对北京大学博士生的一项调查发现，2011—2015年5年间博士生延期率维持在40%以上，分别为：47.4%、44.5%、42.3%、42.6%和44.3%。另一项针对某“985工程”高校博士生的调查也显示了相同的结果，2011—2015年5年间博士延期率呈大幅上升趋势，分别为：41.8%、42.9%、49.2%、54.1%和56.9%。如果说这两项调查均为个别院校数据，不具有全国代表性的话，更为全面的一项调查也证实了相同的观点：我国博士生延期率高达68.3%，获得博士学位的平均时长为4.5年。总体而言，我国政府及学者对于博士生延期率偏高的结论基本形成共识，但是对其影响因素的研究仍缺乏关注和讨论。

　　综观文献，国外研究对其影响因素进行了一系列探索并取得了许多成果。然而，西方的文化情境和博士教育实践与中国存在很大差异，其理论未必完全适用于中国博士教育实践，非常有必要就我国博士生毕业延期的影响因素展开深入的研究。中外学者均提及学位论文选题或许会影响博士生学业完成率及完成时长，但尚无研究对此进行深入探讨及实证检验。鉴于此，本研究采用2017年“中国博士毕业生离校调查课题”的8207份博士生数据，对学位论文选题与博士生毕业延期的关系进行探讨和实证检验。对此议题进行研究有助于丰富和拓展博士生毕业延期的解释性框架，并为高校干预及缓解延期问题提供实证依据。

三、研究假设

　　毕业标准是判断和决定博士生是否按期毕业的根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规定“提交一篇获得同行认可的、具有原创性知识贡献的博士学位论文”是获取博士学位的必要条件。博士学位论文是博士生培养质量最重要的载体，是博士生在读期间学术水平的最高体现，也是博士生是否按期毕业的决定性因素。关于什么是合格的博士学位论文，在不同学科专业领域内有着不同的看法。可以达成一致意见的是，学位论文必须是原创性的、实质性的、重要性的、独立完成的学术论文。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制定的《一级学科博士、硕士学位基本要求》对不同学科的博士学位论文的合格标准或谓质量底线进行了详细规定，“原创性”和“显著的知识贡献”被认为是博士学位论文评价的核心标准。在学术共同体的评阅实践中要求“合格的”“可接受的”学位论文能够体现基本的学术性，包括：原创性、规范性、内在一致性、自主研究、论证结构严密、体现足够的质和量和“可发表”等。学科及学术共同体对于学位论文质量底线的坚守既是博士学位含金量的重要保证，同时也意味着博士生完成一篇“合格的”“被学术同行承认”的学位论文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博士论文选题是在综合分析前人研究成果、研究前沿、国家社会需求以及自身条件的基础上，按照一定的价值标准对可供选择的课题进行评价和比较，并对研究方向、目标、领域及范围做出抉择的过程，解决“研究什么”的问题，是决定论文内容和价值的关键环节。就选题来源而言，博士论文选题可以来源于政府资助的重大纵向课题，也可以来源于政府或企业委托的横向课题，或者是与境外高校或企业合作的课题，还可以是非立项研究。其中，“863”计划和“973”计划（以下简称“863”和“973”）是政府资助的重大纵向课题的主要渠道。相较于“863”和“97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和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以下简称“自科、社科及教育人文社科”）也是国家基础研究资助的主要方式，但是主要支持自由探索性基础研究，项目难度及资助力度均相应更小。政府或企业委托的横向课题主要是运用成熟的方法和技术解决政府或企业在实际运行过程中遇到的工程技术及应用开发等问题，其项目难度要小于“863”和“973”以及“自科、社科及教育人文社科”。一般而言，与境外合作项目和政府或企业合作课题的研究难度大致相当。鉴于不同资助项目在课题完成质量及难度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基于不同项目来源的博士论文在完成标准和完成周期方面也不尽相同。由此，本研究提出假设1a和假设1b。假设1a：不同选题来源的博士生在是否延期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假设1b：不同选题来源的博士生在延期时长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博士论文选题既要充分考虑科研条件、经费资助等客观因素，也要考虑到博士生自身的研究兴趣和研究专长等主观条件。本研究设计“自主选择度”来刻画博士生依据自己偏好自由选择学位论文研究领域、方向和题目的程度，“自主选择度”高的博士生根据研究兴趣和研究专长进行选题的可能性更高。研究兴趣是博士生科研动机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研究兴趣强的博士生科研动机也更加强烈。动机决定了个体愿意从事某项活动的性质和强度，通常表现为个体的兴趣、热情、参与度、好奇心和满足感。“原创性”和“知识贡献”作为博士论文的核心评价标准，意味着博士论文的完成过程充满挑战性和不可预测性，实验过程或结果与预期不一致的概率极高，研究兴趣强的博士生面对这种挑战和不可预测性会表现出更强的耐受力。由此，研究兴趣强的博士生在基本修业年限内完成博士论文的概率更高，按期毕业的可能性更大；另一方面，选题与研究专长密切关联有助于博士生按期毕业。研究专长是博士生在以往科研工作中积累的知识和技能，外在表现为“知识结构”“智能结构”和“科研经验”。博士论文的研究过程一定程度上依赖于博士生的研究专长。Issac等人的研究表明博士生“自己的偏好”（own preference）是影响学位论文选题的最重要因素。Bauer认为“一个令人振奋（stimulating）但是可操控的（manageable）、让人保持研究激情（passion）的选题可以缩短学位完成时长。综上，本研究提出假设2a和假设2b。假设2a：自主选择度对博士生毕业延期有负向影响；假设2b：自主选择度对博士生延期时长有负向影响。

　　本研究设计“领域关联度”指标来刻画博士论文选题与导师研究领域的相关性。领域关联度强的选题在论文完成过程中能够获取导师更高质量的指导。当前大学学科体系高度分化，细密的学科分化及知识生产方式的高度收敛阻碍了学科及领域之间的知识交融。知识的纵深化及精专化发展也为不同学科及领域之间的学者互相了解设置了界限及隔阂。所谓“隔行如隔山”，尤其在自然学科领域，不同领域的知识生产方式、研究方法的适切性、符号系统地表达性均存在显著差异。博士论文选题如果与导师研究领域的关联度弱，那么在研究方法、实验操作、数据分析等方面均无法获得高质量的指导。领域关联度弱的选题势必会增加博士生试错的次数及时间，以至于造成博士生无法按期毕业甚至无法完成学业。Lei认为论文选题应该与导师研究紧密关联。Peter指出选题与导师擅长的研究领域越接近，导师在论文完成过程中提出的建议越有用，那些选择导师研究领域的博士生更早的完成了学业。Sherfeld认为博士生选择进入导师不熟悉的领域的代价是需要更长的时间完成论文。综上，本研究提出假设3a和假设3b。假设3a：领域关联度对博士生毕业延期有负向影响；假设3b：领域关联度对博士生延期时长有负向影响。

　　导师在博士生学位论文选题过程中扮演重要作用。导师作为某一特定领域的“深耕者”，对领域有着精准的把控能力，对选题的价值性、前沿性及可行性能做出准确的识别和判断。学位论文选题过程中获得导师帮助有助于缩短选题时长和降低改题风险。本研究设计“导师帮助度”来呈现选题过程中的师生互动，导师帮助度越高表明博士生在选题过程中获得导师帮助的程度越大。CGS的报告表明，在减少论文所花时间和加快论文完成两方面，导师可做的最大贡献是帮助学生选择一个可驾驭的题目，劝阻他们去做规模太大以至于不能在合理时间内完成的题目。选题是博士生科研训练的一个关键环节，学会如何把一个问题分解成若干可回答的问题，并确定是在两年的限定时间内能够回答的问题，博士生更加需要导师的帮助。对于博士生而言，完成博士论文既是知识生产也是学术训练。学位论文选题是博士生学术训练的关键环节，选题过程中导师角色的缺失不利于学术技能的习得，也不利于博士论文的完成。综上，本研究提出假设4a和假设4b。假设4a：导师帮助度对博士生毕业延期有负向影响；假设4b：导师帮助度对博士生延期时长有负向影响。

　　综合上述假设，本研究建立以下理论模型，如图1所示。

四、数据及方法

　　（一）样本分布情况

　　本研究的数据样本来源于2017年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与北京大学教育学院联合主持的“中国博士毕业生离校调查课题”的调查数据。调查院校包括国内61所博士生培养机构，调查对象是即将毕业的博士研究生，共发放问卷18367份，回收8207份，回收率44.68%。样本的基本特征见表1。

　　（二）变量选择

　　本研究的被解释变量包括“是否延期”和“延期时长”。解释变量包括“选题来源”“自主选择度”“领域关联度”和“导师帮助度”。在研究过程中对“学校类型”“学科类别”“学生性别”“学生年龄”“招考方式”“学生境外留学经历”“导师性别”“导师年龄”“导师职称”“导师海外学位背景”进行控制。所有变量的测量和描述性统计分析情况如表2所示。

　　（三）分析方法

　　根据被解释变量的特征，本研究的定量分析主要采用OLS回归和Logit回归。本研究把“延期时长”处理成定距变量，因此采用OLS回归分析；“是否延期”是二分变量，因此采用Logit回归进行分析。

五、实证结果

　　学位论文选题影响“是否延期”的回归分析结果见表3模型1。如模型1所示，从选题来源来看，选题来自“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项目”的博士生比来自“973”和“863”项目的博士生延期概率显著低27.2%；非立项选题博士生比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概率显著低28.7%；境外合作选题博士生与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概率没有显著差异；企业和或政府合作课题博士生与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概率也没有显著差异。由此，假设1a得到支持。从选题过程来看，自主选择度的几率比为0.910，在p<0.001的水平下显著，说明自主选择度越高，延期的概率越低，假设2a得到支持。导师帮助度的几率比为0.875，在p<0.001的水平下显著，说明导师帮助度越高，延期的概率越低，假设4a得到支持。领域关联度的几率比为0.978，在p<0.05的水平下不显著，说明领域关联度与延期概率没有显著关联。

　　学位论文选题影响“延期时长”的回归分析结果见表3模型2。如模型2所示，从选题来源来看，选题来自“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和“非立项及其他”的博士生比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时长更短；选题来自“境外合作课题”与“企业或政府合作课题”的博士生与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时长没有显著差别。由此，假设1b得到支持。从选题过程来看，自主选择度的回归系数为-0.057，在p<0.001的水平下显著，说明自主选择度越高，延期时长越短，假设2b得到支持；导师帮助度的回归系数为-0.068，在p<0.001的水平下显著，说明导师帮助度越高，延期时长显著更短，假设4b得到支持。领域关联度的回归系数为-0.015，在p<0.05的水平下不显著，说明领域关联度与延期时长没有显著关联。

六、结论及讨论

　　本研究从“选题来源”和“选题过程”两个视角探讨了学位论文选题对博士生延期的影响。研究发现：就选题来源而言，选题来自“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及“非立项及其他”的博士生比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概率更低且延期时长更短，选题来自“政府或企业横向课题”及“境外合作项目”的博士生与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在延期概率及延期时长两方面均无显著差异。就选题过程而言，自主选择度和导师帮助度对是否延期及延期时长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然而，领域相关度对是否延期及延期时长的影响并不显著。

　　为什么学位论文选题来源于“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及“非立项及其他”的博士生比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概率更低且延期时长更短，而选题来自“政府或企业横向课题”及“境外合作项目”的博士生与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在延期概率及延期时长两方面均没有显著性差异呢？可能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不同选题来源的博士论文完成难度存在差异，“973”和“863”属于国家重大基础研究项目，完成难度最高，“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及“非立项及其他”的难度要低于“973”和“863”，“政府或企业横向课题”及“境外合作项目”的难度最低，难度高的项目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更长，由此选题来源于“973”和“863”的博士生延期概率最高且延期时长最长。其二是不同项目的完成标准对于“原创性”及“知识贡献”的要求存在差异，“973”和“863”及“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都属于基础研究项目，对于“原创性”及“知识贡献”的要求较高；“非立项”博士生在选题过程中会尽量考虑到论文产出的“原创性”及“知识贡献”；“政府或企业横向课题”及“境外合作项目”仅需要使用成熟的方法和技术去解决实际当中存在的问题，这两类课题对于“原创性”及“知识贡献”的要求相对较低，然而，“原创性”及“知识贡献”是博士论文评价的核心标准，所以选题来源于这两类课题的博士生在论文完成过程中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解决原创性和知识贡献不足的问题，由此，尽管这两类课题的难度较低，但是“原创性”及“知识贡献”的不足是造成其延期概率及延期时长与选题来自“973”和“863”的博士生无显著差异的主要原因。“自科、社科及教育部人文社科”及“非立项及其他”的选题属于难易适中并且兼顾“原创性”和“知识贡献”，所以博士生延期的概率最低、延期时长最短。

　　为什么领域相关度对是否延期及延期时长没有显著影响？可能的原因有两方面。其一是在博士生论文写作过程中导师高质量地指导并不意味着细节末梢的指导，而是方向引领及宏观把握。无论选题与导师研究领域关联度强抑或是弱，在题目选定之后博士论文是否能够完成以及时间长短更加依赖于博士生独立的探索。其二是跨领域选题更有利于“原创性”产出。正如阎光才所言，“单一学科取向的研究的基本特征是强调理论建构的简约、抽象、精确、逻辑的严密和知识的体系化，然而一旦遭遇现实，现实的无穷复杂性和丰富多样性，往往会使得所有简约、精致和体系化的理论都显得苍白无力。正是因为如此，越是关注现实和应用取向的研究，单一学科话语越显得捉襟见肘”。米斯（L. Richard Meeth）也认为，大科学时代的知识生产应该不囿于任何学科、领域视角和框架的限制，纯粹根据问题或议题的需要而自由游弋于学科、领域之间，采取综合性、整体性的视角分析和解决问题。

作者

李澄锋，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博士后研究人员，北京　100871

陈洪捷，通讯作者，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北京　100871

原文刊载于《中国高教研究》2020年第7期第26-32页

栏目

学位与研究教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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