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团股价大跌,互联网巨头连遭暴击,美团骑手的困境成为公众话题,清算资本罪恶的呼声甚嚣尘上。这不奇怪,刚刚开始,《阿里上岸,有人在峭壁边缘》
骑手被困在算法里,被算法剥削,享受不到劳动法保障。一名副处长在体验骑手的生活后,深感劳动人民的不易。请注意身份,他是北京市人社局的副处长,人社局是主管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障的,如五险一金。
同时还有个北大博士的社会学论文火了,烧出象牙塔。陈龙博士为了研究外卖行业的现状,完成自己的学术论文,兼职做了近半年的美团骑手,他的感受就是一句话:“骑手越来越辛苦,处境越来越惨!”美团骑手,被牢牢困在算法里,平台用大数据不断试探人的极限承受能力。算法驱使着每一个骑手,用最短的时间,抄最近的路,送更多的单,冒更多的风险去完成任务。
美团、饿了么,以及滴滴网约车,这些互联网平台与从业者的关系,确实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派单关系。互联网平台相当于一个给人介绍“活儿”的中介,一手接单,一手派单。美团骑手、滴滴司机,只是平台的供应商,而不是员工。他们的法律地位类似于个体户,接单提供服务,平台派单抽成,双方不签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法,不构成劳动关系,也没有五险一金,商业保险只能由自己来上。
“1000万骑手都是外包”,令公众义愤填膺,资本家太黑心啦!在节目中,美团公司的代表说,目前美团平台上的注册外卖员有近1000万人,这1000万人不是美团的员工,而是属于外包关系。在被追问到:“(外卖员)发生问题后,是你们平台负责赔偿,还是供应商负责赔偿?”美团代表则表示,是由商业保险来承担,每天3块钱,从外卖员的佣金中扣掉。
互联网平台作为新商业生态,在国外也存在类似争议,例如Uber的司机,在大多数国家被认定为自雇者(个体户),而非员工。但架不住工会的压力和白左的舆论,英国今年最高法院裁定,Uber必须将其司机归类为“工人”而非“自雇者”。这意味着Uber平台的司机有权获得最低工资、带薪假期等劳工权利。民主党上台之后,美国有些州法院也开始松动立场,力图把Uber司机纳入雇工的轨道。
如果中国尾随其后,劳动部门判定平台必须为美团骑手们上五险一金,构成劳动关系,美团模式的商业逻辑就被破坏了,互联网巨头的人力成本必然飞升,任何企业也雇不起1000万员工,减少外卖员数量(就业岗位)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当然企业成本最终也会传导给消费者,快速低廉的外卖服务将成为历史。个体户变成雇员,看似人道光辉,但未必是一个好主意。
众口铄金,墙倒众人推,美团成为继阿里之后第二个被铁拳毒打的巨头。4月26日,市场监管总局宣布,根据举报,依法对美团实施“二选一”等涉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今年美团股价从最高点已经腰斩。
副处长、北大博士的现身说法,骑手困境、算法剥削、欺压商家、资本冷血等负面新闻舆情滔天,有没有道理?互联网平台的商业模式,有没有为社会创造价值?
我认为,美团、饿了么、滴滴等商业模式是有价值的,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改善处境,是帕累托改善。而对互联网平台的口诛笔伐,大都是左派几百年一以贯之的道德口水,哪怕早已被证伪,也换汤不换药。北大出这种博士不稀奇,近代以降北大从来就是中国左倾思潮的发源地;国外亦然,哈佛耶鲁牛津剑桥,往往是西方白左思潮的渊源。
左,总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高举理想主义的旗帜,身披华丽的良知外衣,占据道义制高点,居高临下,用道德取代逻辑,用政治正确取代事实真相。
美团、饿了么等平台的价值在于:
对消费者,以最低成本最高效率满足消费者需求,这是互联网和市场经济的奇迹。很多老外一到中国生活,大跌眼镜,发现太先进了,太方便了,简直是懒人的天堂,只需拇指一摁,各种商品各种服务纷至沓来,便捷性远远超越西方发达国家。
对国家,创造了GDP和税收,恰恰是他们批判的企业养活了副处长和北大博士(公立大学都靠财政补贴)。更重要的是,互联网创造了海量就业机会,美团的1000万骑手就是1000万个就业岗位,这1000万人放到社会上没有工作,生活会更美好吗?国家能养起来吗?
对商家,似乎怨声载道,平台抽成太厉害,利润越来越受挤压,但骂来骂去也离不开平台。互联网平台对餐饮行业的赋能在于:
一是节约租金成本,通过外卖扩大服务范围,不再受制于餐馆的地段、空间和装修,脱敏地产霸权;
二是节约识别成本,便利于消费者识别,酒香也怕巷子深,正是有了互联网,好餐馆新商家无需广告靠口碑也能脱颖而出。行业加速优胜劣汰,南城香等很多小店就是抓住互联网外卖的机遇迅速做大做强。
对骑手,作平台供应商是他的自由选择,他可以选择退出,从事其他行业。现在工厂招工难,缺蓝领,加薪也很难招到青壮年工人,就是因为快递送餐等新生行业的竞争。北大博士不吝于道德批判,孤立看好像劳动者非常悲惨,忍受剥削,可他们为什么宁可做送餐的个体户,死活也不愿进工厂做流水线的打工人?很简单,后者更难忍,恰恰是前者的出现改善了劳动者的处境,给了他们新的选择。
骑手们的选择,不是被困在算法里,而是其所处的条件约束下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决策。谁都想轻轻松松赚大钱,“一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但那是不可能的乌托邦。外卖小哥里有大学生,甚至研究生,作为赚钱谋生的手段,相比工厂打工,送外卖至少有三点优势:
1)时间自由,有忙有闲,不像流水线工人一样机械化的重复劳动;
2)报酬安全,平台不打白条,不拖欠工资,想一想每到年底多少讨薪民工;
3)待遇公正,虽然辛苦,但算法不会徇私走后门,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一名熟练勤劳的骑手,月收入挣得比多数白领高。
吃瓜群众的逻辑则很奇怪,一边享受外卖的便利,一边痛骂资本的无情。殊不知,你的便利和算法的无情,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你收外卖时为什么不给骑手打赏红包呢?伪善如斯,道德的口水是最廉价的。
同情劳动者的苦逼遭遇,不是管制互联网平台,不是勒令美团给外卖员加薪上社保,骑手的待遇取决于社会工资收入的增高,取决于国家提供的福利水平,取决于国民教育对劳动力素质的提升。水涨才会船高,否则吝啬的企业就招不到适合的劳动力。
想当年极左横行时,管制市场经济,打击商业剥削,消灭资本贪婪,终于,在完美的计划经济之下,劳动者天天被瞎指挥瞎折腾,消费者不得不忍受短缺的商品、劣质的服务,以及服务员祖宗一样难看的脸色。
罗素说过:一个人如果30岁之前不左,他是个冷血动物;如果30岁之后不右,他就是个无脑白痴。
解毒,最好的良药是经济学常识。少读一些左派愤青的书,越读越傻,变成左棍;多读一些哈耶克、米赛斯、弗里德曼、张五常,益智求真,少被忽悠。五千年的历史证明,市场经济是保障人类自由和繁荣的唯一途径,而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是由善意铺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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