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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史诗小说):《青杨树》(96)

2018-03-13 北方青杨 北方青杨 北方青杨

原创(史诗小说):《青杨树》(96)

   第二卷    到蒙古去

        

         第三十三章

 

王青山回到家后,就加紧了前往蒙古的准备。他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安排妥了,又把村里的事情交代完了,就和孙大马踏上了前往蒙古的路途。

他们骑马离开石磨村,过了浍河石桥的时候,王青山不由得驻马回头望了望这村庄。二十几年前,第一次随着父亲离开石磨村前往蒙古的时候,他也曾经回头眺望这个村庄。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了,村庄依旧沉默无言,静静挺立在蓝天下的黄土卯上,但老父亲已离世而去,自己也曾经死里逃生。现在天下要太平了,自己又重新操起先人的旧业,心里不免感慨万千。

说起王家去蒙古贩马的事业,也是有一段渊源的。话说大清国乾隆年间,王家的先人王正宗带着自己多年的积蓄,从大山里来到了浍河平原上寻找生计。走了很远的路,他来到了浍河沿岸土地肥沃的石磨村,他知道这里是祖先们曾经的居住地,他喜欢这里的风水,就想在这里重新安下家来,便在这里给大户人家打起了短工。没过多少日子,恰好有一户人家有急事需要钱,打算出售自家多余的房屋,王正宗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积蓄买了下来,给自己置办了一个安身立命的落脚点。

有了住房后,王正宗就把自己的家小接下山来。完了王正宗就想买些地,可是他从山里带来的积蓄在买了房后已经很有限了,他便在农忙时打短工,农闲时想着做些生意发家致富,实现自己在这一带购买土地的愿望。王正宗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从不打长工,他知道,当长工就会被束缚住,只能赚些糊口钱,不可能发家致富。

农闲时有一天,王正宗怀揣着一些积蓄离开了石磨村到外面寻找机会。他往西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了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路上,他看到了一队队铃声叮当的骡马车穿街而过。他向路边的人打听,这些骡马车队是干什么的?有热心的路人告诉他,这是晋中一带的茶商,他们从遥远的南方贩来茶叶,过了黄河从风陵渡上岸,便雇上骡马车队将茶叶运到蒙古去,还有的要运到北方的罗刹国去。王正宗一听就觉得这是些干大事的人,便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寻见骡马车队的领队,要求找个活计干干。那领队一看王正宗这个人虽然衣裳破旧,但人很精壮,语言也利索,便应了下来,安排他到骡马车队里当了一名打杂的伙计,一起踏上了前往中国北方的路程。

一路上风餐露宿,王正宗跟着车队向着北方走去。一路上他尽心尽力地干活,照料骡马,寻找着商机。慢慢地他喜欢上了那些任劳任怨的骡马。是啊!在漫长的商道上,人是辛苦的,但骡马更辛苦。每当深夜王正宗起来给骡马添草料,看着这些高大温顺的牲口,王正宗觉得它们像是自己的兄弟,就像自己这辛苦的半生一样,经历了多少波折辛苦!上路前,他总是把自己照顾的牲口背上垫些破布,以免沉重的茶砖压伤了牲口的脊背。

经过漫长的旅程,骡马车队穿越了长城,来到了塞外的蒙古。穿过茫茫隔壁,他们进入了草原。这个时候已是秋高马肥的季节,从大山里出来的王正宗看到了一派令人心旷神怡的别样风景,他感到天地是如此的广阔!特别是当他看到草原上牧人们饲养的那些高大健壮的马儿如此便宜,他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商队继续向着北方进发,王正宗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生意经。那就是这桩生意一旦完成,他就把自己的所得和积蓄都买了马,骑着马返回到浍河平原,将会有不少的赚头。

就要到边境上了,寒风渐起,那些满头黄毛的家伙说着卷舌头的语言来和他们打招呼,那是罗刹国的商人。王正宗知道,这生意要达成了,这漫长的旅程要结束了,而自己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王正宗在这个商队里是个短工,目的地到达后,商队的领队很快就给王正宗结算了工钱。告别了自己几个月来朝夕相处的旅伴,王正宗怀揣着银子向南方走去。他没有马上买马,首先他不想让自己的旅伴知道自己的行动。另外他一路走来打听到,草原北方和南方的马儿没有草原深处的马儿便宜。一路向南走,在茫茫的的草原一连走了好几天,他感到累极了,便在一个牧人手里买了一匹马,骑着向南方走去,终于他来到了草原深处,这里水草丰茂,马儿成群,骏马的嘶鸣响彻草原。这个时候,秋天已经很深了,牧人们急于出售马儿,因为冬天的草料是让他们焦心的心事。

王正宗用剩余的银子买了几匹好马,赶着它们向南方走去。

有了胯下的马儿,回家的路要容易的多,快的多。此时虽然处于乾隆皇帝的盛世之下,但山西北部的大山里还是有土匪出没的。进入塞内,机敏的王正宗只走大路,从不抄小路近路,以免被山上的土匪劫杀。

北方的寒风追逐着王正宗和他的小小马队,不停地向着南方走去。当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候,王正宗和他的马队回到了浍河平原上。

王正宗和他的马队出现在石磨村的时候,在石磨村引起了震动。石磨村的人们世世代代在家务农,从没有出现过王正宗这样敢于到遥远的地方闯荡的人物。大家围住王正宗和他的马队啧啧称奇,看着王正宗被风霜吹打黑瘦皱裂的面孔,打量着那些剽悍的蒙古马,大家称羡不已。

当天夜里就有人来到王正宗的小屋里要买他的马,王正宗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对乡亲出的买马价格他也没有还口。他知道这里的价格要比草原上贵的多,况且在村里做生意,落个好名声,有个好人缘是很重要的。

除了他给自己留下的一匹最好的马外,其余的几匹马很快就给卖了。王正宗怀里揣这一大把银子,兴奋地不能自已,半夜里睡不着就和老婆商量着买地的事。他老婆也是个精明人,劝他说:

“刚有几个钱你就想露富,要知道,咱家是外来户,刚赚了几个钱你就烧的不行!我看还是等等看吧!咱们先把周围的人为好,等将来有机会了咱再买地也不迟。”

王正宗觉的老婆的话有道理,便找了个罐子把银子埋了起来,等待机会。

此后王正宗在村里老老实实地打短工,和乡亲们拉关系。慢慢地他在村里也有了些人脉,站住脚了。每年秋天他都拿些银子往蒙古跑,这样贩马这桩生意就在他的手里跑成样子了,在蒙古草原上他也建立了一些买马的人脉。儿子慢慢长大了,王正宗就带上自己的儿子当帮手,把这个买卖传给了儿子。

在王正宗的手里已经置下了一些土地,王家在石磨村多少也算个户了,办事说话都能走到人前头去了。

在他的孙子王海珍手里,终于建起了第一座四梁八柱,南厅北楼东西厦,四面房屋不短角的一座院子。王家在石磨村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了。这房子现在王青山依然住着,只不过院子由以前的一进院已扩展为三进院了,这都是前辈们陆续干的事情。在王青山手里家业发展不大,那是因为这些年中国人军阀混战自己内讧祸害的。再就是日本鬼子来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谈不上发展家业。所以日本人刚一走,王青山就着急地把祖业捡了起来,准备扩大家业了。

王青山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带着年轻的王青山去过几回蒙古草原,让王青山把路子探熟了。

那时候是二十年代,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闹成了!阎锡山也在太原造反成功,他迅速控制了山西的军政大权,以督军兼山西省长的身份独揽全省,以“保一方平安,促一地繁荣”为宗旨,以商人兼政治家的视野展开了他的治晋方略,以治国之策治一省,进行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社会改革。商人出身的阎锡山清醒地认识到,清末洋务运动兴起之后,清政府向西方学习,放弃了以农为本的国策,转而确立了以工商立国,全面振兴工商的国策。商人导致的社会繁荣,使得商人的社会地位迅速提高。商人与绅士、读书人一样,是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柱。而山西商人自明代以来就非常活跃,此时在中国更是影响巨大,已形成一支相当重要的社会力量,阎锡山曾说“山西一等人多做买卖,第二等人才去念书。”因此在当时的山西出现了“商人知识比其他人民高,商人数目比读书人多”的局面。阎锡山尤其认为“山西商人是社会的中坚”。

因此阎锡山大力发展山西的工商业,修窄轨铁路,闭关自保,隔离战乱。这些政策使得山西社会稳定,商业繁荣,和战乱频频的南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的山西曾一度被外国人称为中国最富裕的省份。1932年至1937年,山西的经济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五年期间累积的财富资本比1932年前十五年的总量还要多;粮食和各种农业物资非常丰富,前所未有。此时的山西省不愧为中国的首富。

此种局面被1936年进入山西筹财的东征红军目睹。由于他们所来的南方被国共之间的战争搞成了几乎是赤地千里,人口凋敝。当他们来到晋中地区的汾河流域时,看到山西腹地宅第连云、商铺鳞次栉比、商业发达,行人如云、骡马轿车不绝于街。他们惊叹山西的富裕。便在此打财主,挖地窖中的财宝,筹集了不少军费。

王青山也在时代的大潮中开始了经商的事业,他的老父亲就在那个时候带着王青山四处跑买卖,把王青山给锻炼出来了。

可那好日子过了没多久,包括阎锡山在内的中国军阀们为了争夺中国的最高统治权,展开了军阀混战,紧接着日本鬼子就乘虚而入了。山西人的灾难就此拉开了序幕。王家的经济活动也就基本停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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