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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史诗小说):《青杨树》(168) 原创(史诗小说):《青杨树》(168)

北方青杨 北方青杨

原创(史诗小说):《青杨树》(168)


第七卷:知青来了

第一百章

 

自古以来,村里啥时候来过这么些穿着干净,嘴里撇着京腔京调的洋学生?刚上任的韩成才赶紧响应上面的号召,组织社员给知青们盖新房,安置他们住下来。新房就盖在石磨村的最北面,一个高高的土台子上。一铺流十间新房子面南背北,外墙用白石灰刷的雪白,这里盖了院墙,成了一个独立的院子。站在院子里往北方望去,下面是宽广的田野,不远处是哗哗流过的浍河,田野的上空经常有鸟儿飞过。这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好地方。

由于住在这里的人们身份特殊,所以这里也就成了石磨村一个特殊的地方。是啊!这里的人们风华正茂,这里的人们来自伟大的北京!这里的人们有知识,这里的人们撇着好听的京腔。所以这里的人们住着举全村之力为他们建设的新房子。多少年了石磨村人都在毛主席领导下闹革命,从来就没有盖过新房子,现在为了安置这些从远方来的知青,村里为他们盖了新房。这里能不成为一个特殊的地方吗?尤其在李春天的眼里更是如此。

李春天的眼前忽然出现了这么些人物,她那美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想到了那些在北大清华操着京腔发表慷慨激昂演说的北京红卫兵,那时他们离自己多么遥远啊!可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把这些知青和雷建设对比,雷建设简直就是一堆粗糙的牛粪!李春天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娇艳的面容,后悔自己以前和雷建设好过了。每到深夜,她都怜悯地抚摸着自己雪白的躯体,为自己不幸的遭遇而叹息。

李春天没事往知青点跑得最多。她是村里的干部,韩成才主管村里的全面工作,他看着李春天年轻,还去过北京,便将村里知青点的管理工作交给了李春天,照顾管理知青成了她的主要工作。

知青点里有个叫周长征的小伙子是个风云人物,很快他就成了知青点里的头儿。这人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说话幽默,况且他是个高干子弟,身上自然有一股子倜傥劲儿,很能吸引姑娘的眼光。特别是李春天的眼光。

周长征他们刚来到村里的时候,觉得新鲜的很,他们怀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信念,每天唱着歌扛着劳动工具和社员们下地干活,一派欢天喜地的样子。李春天是他们的领队,每天一大早她来到知青点领着知青们下地,慢慢地她和这里的年轻人都混熟了。

这些知青们每天跟着李春天下地,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干地里的活儿,李春天和一个老农教他们干农活。李春天虽然也是从学生娃当了红卫兵,又被结合成了村干部,从小没有干过多少农活。但她常年在农村生活,对农活还是知道些,特别是看到这些知青们都拿眼睛盯着她,看她的干活路数呢,她就端起一副干农活熟练的架子,一步一步教起他们了。

那个老农干活是一把好手,但男知青们还是喜欢看李春天干活,因为李春天确实是这一群年轻人中间最漂亮的姑娘,她的模样比那几个女知青都长得好。所以干活时就分成了两派,女知青们大都跟着老农学,男知青们多数都跟在李春天的屁股后面。

周长征是个爱开玩笑的小伙子,干活的中间他经常耍贫嘴逗乐,其他的男知情也跟着起哄,这样就逗得李春天花枝乱颤,笑个不停。在田里干活的日子是开心的,李春天每天高高兴兴地领着知青到田野里干活,她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雷建设给她造成的心理上的阴影很快就消失了。可她并不知道,她的身后是雷建设阴郁的眼睛。

雷建设自从在反贪污浪费的运动中失势后,便在村里抬不起头来。特别是他失去了村里的一朵花李春天,内心的痛苦更是强烈。尤其是他尝过了李春天的禁果,这个失去让他感到更加撕心裂肺。刚开始他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因为李春天已经成了他的人,就是自己在村里不再得势了,但将来李春天还是会嫁给自己的。他不知道李春天自从去过北京见过毛主席,她的心扉已经被打开了,她的心向往着外面广大的世界。尤其是自从来了这一群知青,特别是知青中间有一个周长征,他感到李春天的魂儿已经被周长征勾走了。他便像一个幽灵一样远远地跟在李春天的后面,用阴郁的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周长征确实被李春天吸引住了。他刚来到石磨村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农村姑娘。可这个农村姑娘实在是漂亮!比和自己一起来的那几个女知青都漂亮得多,更何况李春天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韵味,特别是她的眼睛,似乎比别的女生热烈大胆的多!那眼睛里似乎含着一种可怕的欲望,让周长征一下子就想到了令他蚀骨销魂的情事。他并不知道这就是女人的眼神,而已经不是女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了。周长征失眠了,每天晚上当其他的男知青呼呼大睡后,他总是翻来覆去地想着李春天那火热的眼神,欢笑时花枝乱颤的身躯。

慢慢地,他们就很熟了,李春天感觉到这些来自伟大首都的青年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特别是自己心仪的周长征在田间也经常和自己搭讪,她也感觉到自己的魅力,是啊!自己是比那几个女知青漂亮,可自己出生在乡下,她们出生在首都。现在似乎没啥不同了,大家都在一个田里干活,而且自己还是他们的领导。这不,从眼神里看周长征也被自己吸引了,没事老和自己开玩笑。李春天的自信心增强了,她觉得自己离伟大的首都近了些,因为周长征他们总是要回到北京去的。虽然他们现在的口号是“扎根农村”。

经过一阵子和周长征的眼神交流后,李春天感觉周长征和自己有些情投意合了,她便决定行动了。

一天晚饭后,李春天又来看望知青们。交代完第二天要干的活,李春天给了周长征又一个火热的眼神后就走出了门。李春天走后,魂不守舍的周长征过了一会儿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知青点。出了知青小院的大门,周长征左顾右盼寻找李春天,最终在通往浍河的路口他看到了李春天那在月光下窈窕的身影。

周长征走了过去,李春天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当周长征走到身边时,李春天也没有回头,她揶揄周长征说:“你怎么跟到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就跟着你走到这里了。”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周长征不知道如何应答,只好实话实说。

“我是个农村姑娘,没有那几个和你一起来的北京姑娘好。”李春天依然不回头,挑逗周长征说。

“我觉得你比她们好!”周长征迎合着李春天说。

“我真的比她们好?”李春天转过身来,在月光下用火热的眼神盯着周长征问。

周长征的呼吸急促起来,“你真的比她们好!你不但是贫下中农,比她们出身好,而且比她们长得好看。”周长征说。

“你会真心和我好吗?”李春天问。

“会的,我真心和你好!我爸虽是老革命老干部,可他已经被打倒了,我来插队时和他见过一面,他说要我到农村好好改造,争取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周长征咽了一口唾沫说。

“你是北京人,将来总是要回到北京去的。”李春天说。

“就是回到北京,我也会和你好的,我妈就是农村的,那时候我爸在山东打仗娶了我妈。”周长征说。

这样的表态让李春天彻底崩溃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一下子被周长征抱住了。

两个人忘我地绵缠了一阵,李春天忽然一下子从周长征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周长征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呢。”李春天说。

周长征上前想再抱抱李春天,李春天用双手推开周长征的双臂说:“你回去睡觉吧,明个晚上还到这里来。”说罢扭头回家去了,留下周长征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李春天远去的窈窕背影。

周长征带着未满足的欲望回到了宿舍,他急切地盼望着明儿个晚上的来临。

第二天下地干活,周长征一直寻找李春天的眼睛,可李春天就是不看他,似乎昨天晚上的事儿没有发生一样。就这样一天的田间劳动过去了,周长征终于盼来了夜色的降临。

吃过晚饭后,周长征早早就来到了昨天晚上和李春天说话缠绵的地方,可那里没有李春天窈窕的身影。周长征站在那里等着,前后左右踱着步子。可左等右等,一个时辰过去了,就是不见李春天的影子。

李春天这个时候就隐藏在旁边的房屋拐角处。她看着周长征魂不守舍的急躁样子,她心里想,看来周长征是实实在在地爱上自己了。不过今天晚上还不能把自己给他,要汲取和雷建设相好的教训。想到这里,李春天缓缓走出了拐角处的阴影。

周长征正在低头转呢,忽然抬头看到了拐角处走出来的窈窕影子。他快步走了过去,到了李春天跟前,他盯着李春天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的眼睛,张开双臂想把李春天抱在怀里。可李春天一把推开周长征的臂膀,用小手拉住他的大手,引领着他走下大坡,向着浍河的方向走去。

周长征手握李春天绵软的小手,心潮澎湃地跟着李春天向着浍河的方向走去。路过小树林的时候,李春天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停留,继续拉着周长征向着浍河跑去。不远处的浍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地闪着光,唱着动听的哗啦啦的歌向着下游流去。

他俩来到了浍河边,爬上了浍河岸边的防洪坝,身子紧挨着在坝上坐了下来。河两岸的两条大坝在月光下呈现出银白的颜色,像两条巨龙一样向着上下游无限地伸展。坝上的水泥被阳光晒了一天,还有些微微温暖的热量,坐在上面很舒服。看着这美丽的月色下川流不息的浍河,李春天先开口说话了,“这里比你们北京好吗?”

“现在这一刻比北京好!因为有你!”周长征说。

“真的吗?”李春天转过头来用美丽的眼睛盯着周长征问。

“真的!现在北京城里乱糟糟地,人们都在互相乱斗。我爸爸干了一辈子革命也被打倒了。毛主席让我们到广阔天地里锻炼来了。所以我觉得这里比北京要好!”周长征说,“再说了,北京城里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景色,这河流?”

“可我的心还停在北京城里。”李春天说。

“你去过北京?”周长征诧异地问。

“我去过北京,毛主席第六次接见红卫兵的时候我去过北京,那场面真是激动人心啊!现在想起来我都有些激动。”李春天带着憧憬的语气说。

“那时候我到外地搞大串联去了。”周长征说。

“那时候你不在北京?我还以为你在北大清华校园里发表演讲呢!“李春天说。

“我曾经在哪里发表过演说,也贴过大字报。”周长征说。

“那样子多意气风发!我想有一天我也能到那里去和他们一起干革命呢!”李春天说。

“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毛主席不需要我们在城里搞革命了。要我们到农村和贫下中农紧密结合在一起。”周长征略带忧郁地说。

“那你愿意和我们贫下中农紧密结合在一起吗?”李春天用美丽的眼睛盯着周长征问。

“我当然愿意了。”周长征说着也看着李春天的眼睛。李春天听了他这话,把身子靠了过来依偎在周长征的怀里。

两个人在大坝上说了大半夜的情话,才带着火热的情绪回去了。他俩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雷建设用阴郁的眼神看着他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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