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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大概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位电影摄影师了

2017-04-06 magasa 萤火虫影业

文 | magasa


「在构成一个电影剧组的所有成员中,只有摄影师可以说自己是拥有自由的灵魂,」格雷格·托兰德(Gregg Toland)骄傲地说。



格雷格·托兰德(Gregg Toland)


他当然有资格说这番话,因为他名下的作品包括《公民凯恩》《呼啸山庄》和《愤怒的葡萄》,因为他堪称好莱坞黄金时期唯一的摄影师身份的「电影作者」。


托兰德出生于1904年,他从十五岁开始就在福克斯片厂跑腿,直到有天他看到一位摄影师摇着一架Bell & Howell摄影机,从此发愿以此为终生志业。他当上了摄影师助理,每星期领着18美元的工资。他的天分、稳重和勤奋,让他成为福克斯内部最受欢迎的摄影助理,工资很快涨到其他助理的三倍。


二十年代中期,托兰德师从于著名摄影师「小拿破仑」阿瑟·艾德森,艾德森酷爱仰拍和怪异角度构图,这给托兰德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托兰德也在塞缪尔·高德温公司为摄影师乔治·巴恩斯担任第二摄影,在这家公司他终于晋升为正牌摄影师,和巴恩斯联合署名。



一开始他就在《斗牛犬德拉蒙德》中展现出非凡的才华。当时刚刚进入有声电影时期,电影拍摄技术发生了巨变,因为摄影机产生的噪音会影响同期录音的效果,不得不在机器外面罩上一个防噪的大箱子,使摄影机变得极为笨重,运动缓慢。托兰德设计了一个盒子来掩盖噪音,轻便得多,所以这部影片比大多数同期有声片都显得更加灵动,这引得其他摄影师纷纷效仿。


迅速成名的托兰德被高德温公司外借给米高梅、华纳和联艺等公司,这段时期他拍摄了不少双色的Technicolor歌舞片,他自己对这个阶段的作品评价不高,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彩色片技术流程限制让他缚手缚脚,也因为歌舞片缺乏他想追求的剧烈的戏剧冲突。



托兰德虽然在好莱坞体系之内工作,但他是坚定的「明星制」反对者。他为格洛丽亚·斯旺逊三部影片掌镜,但他觉得为了照顾明星的容颜和魅力,牺牲了故事的气氛和冲突。托兰德刻薄地说:「明星制毁掉一切精华,只不过是为了让一些老菜皮显得更年轻。」


好莱坞片厂时代的拍摄制度不允许摄影师进入前期筹备,他们必须随叫随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投入一部新片的创作。但托兰德在高德温公司获得了提前六周参与筹备的特权,这一点让其他同行很是嫉妒。如果不拍片的话,托兰德就在公司的实验室里改良镜头、滤镜和各种附件,这是托兰德的自我要求——武器库里永远要有别人不知道的武器。


世人更多记得托兰德在拍摄《公民凯恩》中的绝世表现,但不要忘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在此前拍摄的《呼啸山庄》《寒夜琴挑》《愤怒的葡萄》《西部人》《归途路迢迢》某种程度上都是在进行风格和技术上的实验与准备,直到在《公民凯恩》中实现集大成。



《公民凯恩》(1941)


带天花板的布景、深焦摄影、诡异的广角构图,这些标志性的风格尽管不是首先出现在《公民凯恩》中,但却无疑是因为《公民凯恩》而迅速成为四十年代好莱坞电影的时髦风潮。


珍珠港事件爆发后,托兰德应老朋友约翰·福特的邀请,加入海军志愿摄制组,前往战地前线拍摄纪录片。托兰德在夏威夷和福特一起拍摄了《12月7日》,这部影片因为涉密,直到1943年才在美国国内放映。托兰德回国后参与研制战场用摄影机,随后被派往巴西,替海军和情报部门制作宣传纪录片。



《12月7日》(1943)


战争结束后,托兰德回到母公司高德温继续担任摄影师,在他缺席的这几年中,Technicolor彩色技术突飞猛进,很多好莱坞影片都采用了这种技术,但托兰德始终更青睐黑白电影,他认为,无论彩色技术怎么提高,它都不会达到100%的成功并取代黑白电影。


在为迪士尼拍摄了当时最成功的动画片《南方之歌》之后,托兰德重返黑白王国,为老东家高德温和老搭档威廉·惠勒拍摄《黄金时代》,这部影片成为他继《公民凯恩》之后的又一个辉煌,尽管在奥斯卡颁奖礼上他连一个提名都未得到。



《黄金时代》(1946)


1948年,托兰德在英国、加州等地为新片拍摄外景,连日辛劳令他感觉十分疲乏,于是回到位于好莱坞的家中休息,两天后他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年仅44岁,去世时他仍是高德温公司的签约摄影师。



2003年,国际电影摄影师工会(International Cinematographers Guild)邀请6000名摄影师会员评选有史以来对电影摄影这门艺术贡献最大的十个摄影师,格雷格·托兰德毫无悬念地榜上有名。


合作邮箱:irisfilm@qq.com

微信:hongmom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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