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tcast

西北军军与聂教练相约酒店,网红见网红,干的漂亮

学长学姐干货总结|整整30门水课推荐,附推荐指数和课程详解

【中山瑞丰商情】一个德国的仓颉,用汉字书写全世界的语言

东航马德里是什么梗?东航马德里怎么了?东航马德里6P视频资源

水云间渔乐村【2天1晚和3天2晚】休闲度假游

Facebook Twitter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点击图标下载本文截图到手机
即可分享到朋友圈。如何使用?

查看原文

王猛 | 阿根廷每次出局的官方BGM《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有什么来历

王猛 搜历史

本       文       约      4700       字

阅       读       需       要

10 min

点击上方绿标即可收听音频


阿根廷队又回家了,跟其他被淘汰的强队不同,阿根廷有他们的“官方”出局BGM:《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混杂着悲情、浪漫、民族热血、英雄情结,以及一丝自怜自艾,这首歌到底有什么来历?


在路遥的名著《平凡的世界》中,作为记者的女主角田晓霞与同事高朗有过这样的对话:

田晓霞:这两天有什么重要新闻?

高朗:最重要的新闻是,六月十四号世界杯足球赛开幕式上,比利时队以一比零战胜了上届冠军阿根廷队。唉,阿根廷算倒是霉透顶了!就在输球的同一天,他们驻马尔维纳斯群岛的军事长官梅嫩德斯将军打起白旗,向英国军队投降了!

田晓霞:我的心情很复杂。你知道,我喜欢伟大的撒切尔夫人……当然,在感情上我为不幸的阿根廷哭泣。它那可怜的篱笆竟然连自家门口的一块菜地都圈不回来……糟糕的是,他们的足球都踢输了……倒下的不是马拉多纳,是阿根廷。

《平凡的世界》的时间跨度从1975年到1985年,田晓霞和高朗谈及的马岛战争及世界杯发生在1982年。小说中人物虽为虚构,但时代大背景则是真实的。这是中国人第一次把阿根廷的政治、足球与悲情结合在一起。

为写作《平凡的世界》,路遥准备了6年,其中用3年的时间搜集中外资料。其实早在1978年,音乐人安德鲁·劳埃德·韦伯就以阿根廷第一夫人艾薇塔·庇隆为原型创作了音乐剧《艾薇塔》,其中第一首歌正是《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1996年,英国导演艾伦·帕克将该剧改拍成电影《庇隆夫人》,由麦当娜主演并献唱主题曲《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电影《庇隆夫人》海报

《庇隆夫人》获得了奥斯卡奖,加之麦当娜的影响力,《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这才传唱全球。

2002年日韩世界杯,作为夺冠热门的阿根廷队,再次铩羽而归,央视体育频道配乐用了《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此后每逢大赛,阿根廷队但凡折戟沉沙,媒体及球迷都用这首歌来抒发伤感。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本为艾薇塔·庇隆而作,却阴错阳差地成了阿根廷足球的悲歌。不过,艾薇塔的一生与阿根廷足球倒有相似之处:骄傲、执着,又充满坎坷。



世界政坛上的“第一夫人”多不胜数,但艾薇塔绝对与众不同。

1917年,阿根廷一个叫胡安娜的女裁缝生下了一个女婴,取名艾薇塔。

胡安娜死心塌地爱上了一个已有妻室的农场主,还先后给他生了5个孩子。结局可以预料,农场主抛弃了胡安娜及孩子们。

尽管胡安娜的缝纫机踩个不停,但还是换不来足够多的食物,孩子们营养不良,特别是艾薇塔,又瘦又小,被人喊作“小瘦子”,但她意志力最为坚定,很有主见。

农场主去世,胡安娜带领孩子们去奔丧,被农场主的原配轰了出来,并狠狠羞辱一番。

艾薇塔立下誓言:“中产阶级算什么,我要当阿根廷的大人物”。

当时,阿根廷国内以波里托·伊戈里延为代表,被称为“1880一代”的民主政治家为摆脱军人和寡头的腐败政治,引入了中产阶级宪政。到二战之前,阿根廷国力富庶,私企林立,外资发达,中产阶级是社会中坚力量。

出身卑微的艾薇塔凭什么藐视中产阶级,争当大人物呢?弱者抵抗的武器只有身体。

在她15岁那年,歌手奥古斯汀·马加尔迪来小镇演出,艾薇塔以身相许,做了一笔交易,“这个地方太闷了,连鸟儿都要离开,带我去首都。”

马加尔迪把她带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很快另觅新欢,抛弃了她。

艾薇塔可不想步母亲的后尘,她做了舞女,在酒吧、剧院和宾馆出没,穿梭于各种权势男人之间,不放过任何机会。一个摄影师给她拍了一组照片,风情万种,她迅速成名,接下来拍广告、当主持、演电影,摇身一变,成为娱乐圈的名人。

24岁时,艾薇塔就在富人区买了豪宅,还投资兴建了一个无线电公司。她不再是人人凌辱的小舞女,但也算不上“大人物”,直到遇上庇隆。

艾薇塔,1944年



1944年1月22日,在首都的一个宴会上,艾薇塔第一次见到胡安·庇隆,阿根廷副总统兼劳工部长。

半年前,阿根廷发生政变,军政府上台,当时还是上校的庇隆脱颖而出,被视为军人精英。

庇隆比艾薇塔大24岁,野心勃勃。1939年,他前往意大利阿尔卑斯山地军团学习山地作战,随后两年,又在德国、匈牙利、阿尔巴尼亚等多个国家游历学习。

二战中,上述国家都属于法西斯阵营,党魁操纵民众所带来的排山倒海力量让庇隆震惊,特别是1940年6月,他亲眼目睹了偶像墨索里尼出行的“排场”后,就一门心思琢磨法西斯制度,“我要做墨索里尼做过的事情,但不会重犯他的错误”。

庇隆找到了窍门,那就是民粹主义。

在艾薇塔初见庇隆的那个宴会上,他正在高声演讲,痛斥阿根廷权贵们对穷人的盘剥,并将权贵的奢侈与穷人的惨状进行生动对比。

庇隆的“民主”理论,以及他的翩翩风度,都让艾薇塔着迷,出身底层的她坚信,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能真正拯救阿根廷的穷人们。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嫁给这个男人。

庇隆,1940年

那年,阿根廷圣胡安发生大地震,一万多人遇难,庇隆在一个公园里发表演讲,为难民捐款。

艾薇塔当时也在场。当庇隆讲完之后,她挤到前面,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谢谢您的存在”。

丧偶的庇隆被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迷住了,很快相恋,消息传出后,引起震荡,上流社会痛斥纳艾薇塔是一个“出身贫贱、不择手段的放荡女人”,可是她毫不在意,陪伴庇隆出席各种场合。

艾薇塔对庇隆说:“相信我,我是最适合你的女人,我的好会令你吃惊。”



艾薇塔很快就证明了这一点。

二战后期,地处南美洲的阿根廷虽然远离战场,但同样躁动不安:资本家与工人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大萧条蔓延所及,民众大量失业;饥荒与暴动将国家推向了危险的边缘;政府内部各派斗争不止。

在反对派的构陷下,庇隆被捕入狱,他一度心灰意冷,对前来探监的艾薇塔说:“我们离开这个国家吧,去过轻松自由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远离争斗。”

但艾薇塔劝慰庇隆:“要冷静!要坚持下去!你不能逃避,我相信你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总统!”

当庇隆坐牢时,艾薇塔去全国各地做演讲,为庇隆争取支持。面对民众,她坦承自己“不光彩”的过去,一举拉拢了民心,她还声泪俱下地疾呼:“你们的苦楚,我尝试过;你们的贫困,我经历过。庇隆救过我,也会救你们;庇隆会支持穷人,爱护穷人,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会对我宠爱有加?”

艾薇塔的演讲感染了民众,尤其是失业群体,他们扛着标语、走向街头,高呼庇隆的名字。迫于压力,当局只好释放庇隆。

庇隆重获自由后,面对成千上万的人群,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艾薇塔!感谢人民!”

通过这次牢狱之灾,庇隆意识到,艾薇塔是他政治前途中的不可或缺的人物。1945年,他向艾薇塔求婚。两人开始合力通往总统府。

庇隆与艾薇塔在婚礼上,1945年

庇隆改造了自己的“民主”理论,放弃中产阶级,将社会底层民众当做“重点培养对象”,从而“争取大多数”。善于鼓舞人心、笼络群众的艾薇塔陪庇隆在全国进行巡回演讲。他们俩俨然已成为贫苦大众的代言人。庇隆的人气直线上升。

1946年,庇隆当选为阿根廷总统。他实行介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第三条道路”,被称为“庇隆主义”,即“政治主权,经济独立和社会正义”,对内实行劳资合作,对外主张与帝国主义和共产主义保持“等距离”,支持第三世界,摆脱对超级大国的依赖。

27岁的艾薇塔成为了阿根廷的“第一夫人”,她终于成为了自己想要做的“大人物”。

小时候的悲惨经历,使得她永远站在穷人的一边,奔走于工厂、学校、医院、孤儿院之间,努力提高社会保障、救济、劳工待遇、教育水平等;成名后被上流社会鄙视的遭遇,又使得她对阿根廷女性在社会中遭到的不公深恶痛绝,她成为女权代言人。

艾薇塔支持女性投票权的演讲

艾薇塔的声望甚至超过了庇隆,在很多人家中,她的画像与耶稣像并排贴在墙上。她开始不满足只做“第一夫人”,她想要一个更大的政治平台。于是,她鼓动庇隆提名她做副总统,但遭到了军方和反对派的强烈反对。

艾薇塔想到“曲线救国”,意欲通过外界的压力来改变局面,她策划了一个长达数月的欧洲之行,访问西班牙、意大利、法国等国。

风姿绰约、能言善辩的她,征服了傲慢的欧洲人。媒体将她的出访称作“彩虹之旅”。同时,她还获得了“庇隆手中的王牌”、“阿根廷玫瑰”、“苦难中的钻石”等称号。

艾薇塔的“彩虹之旅”,1947年在马德里

当“彩虹之旅”进行到一半时,人在的法国的艾薇塔病倒了,她不得不放弃英国的旅程。她的病情十分严重,无法乘坐飞机,只好改乘轮船返回阿根廷。

即使躺在病床上,她也通过广播发表演讲,接待国内外友人。当病情稍有好转,她又重新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社会活动中,创建了阿根廷“第一夫人”基金会与穷人救助中心;她帮助庇隆整顿国家秩序;她还建立医院和学校,并亲自在一所大学任教,讲授“庇隆主义”。

1949年,庇隆再次被推为总统候选人,这与其说是庇隆的胜利,不如说是艾薇塔的胜利。



可惜造化弄人, 1949年1月9日,艾薇塔在一个剪彩现场晕倒,被诊断为子宫癌。

这在阿根廷国内引起了一场恐慌。人们走进教堂,为她祈求平安,一时间成千上万的新生女孩取了她的名字:艾薇塔。

为了让庇隆顺利连任,艾薇塔抱病参与各类活动。

1950年,艾薇塔捐助成立了阿根廷青少年足球联赛——爱维塔青年冠军杯,作为庇隆旨在提高城市工人阶级福利的“正义主义”政策的一个组成部分。

艾薇塔在青年足球锦标赛上,1948年

庇隆执政时期,高举“民众主义”,足球成为动员群众,塑造民族自信心和国家认同感的重要工具。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内,就拍摄了一部将足球与爱国主义结合的电影《Pelota de trapo》:男主人公是一个足球明星,因为心脏病而退役。后来,为帮助阿根廷队在南美解放者杯决赛中战胜宿敌巴西,抱病复出,在打入制胜一球后倒在了绿茵场上。

即使后来庇隆被赶下台,但阿根廷足球与政治的“亲密关系”一直得以保留并强化。

1952年6月4日,艾薇塔强撑出席了庇隆第二次就职典礼。7月26日晚8点25分,她将庇隆叫到病床前,对他说:“小瘦子要走了。”

当晚,阿根廷国家电台的广播员声音哽咽地向全国宣布:“艾薇塔·庇隆———国家灵魂,民族的精神领袖逝世。”这一年,她刚好33岁。

为了哀悼艾薇塔的离去,政府宣布全国服丧。吊丧那天,大约70万人向她的灵柩致哀,16人因为挤撞而丧生。

民众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参加艾维塔的葬礼

艾薇塔死后被制成了木乃伊,供人瞻仰。民众之所以相信她,爱她,是因为“庇隆主义”给了他们美好的承诺,但是这些承诺,注定在阿根廷永远无法实现。

庇隆制定不得随意解雇工人、强制提高工资和福利的政策,使阿根廷的私营企业不堪重负,大批倒闭。他还建立起庞大的国有企业,效率低下,贪腐盛行。最终整个国家经济萎靡,通货膨胀,工人失业。

1955年9月,阿根廷爆发军事政变,庇隆被推翻,他先流亡巴拉圭,后在西班牙马德里定居,丢下了艾薇塔的木乃伊。

1957年,梵蒂冈教会人员将艾薇塔遗体运到意大利,埋在米兰的一处公墓里。1973年,庇隆再度当选为阿根廷总统,他命人将艾薇塔的遗体挖出来,运到马德里的一座别墅中,他流亡时曾住在那里。

庇隆没能干满任期,一年之后就因病去世了,他的第三任夫人接任为总统。

1974年,艾薇塔遗体被运回阿根廷,埋葬在雷克莱塔公墓中的杜瓦蒂家族墓地。后被仇恨者盗墓,家族的人不得不将她的遗体深埋于七点三米厚的混凝土下,上面还有三层钢板,直到现在。

1978年,音乐人安德鲁·劳埃德·韦伯以艾薇塔为原型创作了音乐剧《艾薇塔》,其中第一首歌就是《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出自艾薇塔生前的豪言壮语:“如果我为阿根廷而死,请记住: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因为艾薇塔,“庇隆主义”影响深远,到今天,庇隆的遗产正义党(庇隆主义党)依旧是阿根廷国内第一大党。但“庇隆主义”刻意迎合民众,罔顾经济规律,也给阿根廷带来了灾难,动荡不已。而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政治化足球”的后果,就是任何一次绿茵场上的失败,都会成为民众宣泄对现实不满的导火索。

民众越是不满,又越是怀念艾薇塔,唯有足球能把各方力量暂时捏合在一起,阿根廷陷入了一个怪圈。这还真应了艾薇塔墓碑上的一句铭文:“我将回来,成为芸芸众生。”


某种意义上说,阿根廷足球是另一个版本的艾薇塔。

它同样出身寒微,现代足球的发明者英格兰人在20世纪初把足球带到阿根廷。1912年,由英国移民和中上阶层为主的52家足球俱乐部成立了“阿根廷足球协会”,而152家工人阶级贫民俱乐部则联合成立了“阿根廷足球联盟”。

前者强调身体对抗和纪律,而后者更注重即兴发挥,自由奔放。

所以,阿根廷足球的基因里,就蕴含着“打破欧洲白人垄断”的民族主义基因。后来的庇隆政府有意为之的民粹主义政策,又使得这种热血与政治裹挟一起,这就是阿根廷独有的足球文化,象征着自由、激情、底层混杂着自卑的骄傲,以及想象中的对高高在上者的逆袭快感。

马岛战争失利之痛,和四年后马拉多纳痛快地复仇,让阿根廷举国若狂,英雄情结和足球再也不能分离。

1986年,马拉多纳率领阿根廷队获得世界杯冠军

然而,和出身贫民窟的老马以及隔壁贝利、大小罗不同,这种“草莽英雄”的气质,是中产家庭的梅西所不具备的,尽管他在技术层面,已经不逊于甚至超过马拉多纳。

所以,贵为世界第一人的梅西,领衔的阿根廷队屡屡折戟沉沙,而这种落寞和痛感,在本世纪以来阿根廷经济衰退的社会背景下,又被放大,哀婉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于是一次次奏响。

阿根廷淘汰出局,梅西看着天空

纪念故人也好,哀叹足球也罢,《阿根廷别为我哭泣》都被赋予了伤感,注定会继续传唱。


-  推荐阅读  -

王猛 | 从暴君到圣徒——革命症患者格瓦拉

王猛 | 不让男生进女宿舍?那就闹场革命吧——法国五月风暴50周年


值班主编 | 曲飞   值班编辑 | 小窗  主播 | 海蒂

这是第 238 篇文章

- END -

 © Copyright 

作家原创作品 | 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 欢迎分享朋友圈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