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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读 | 姜文《让子弹飞》

震撼:国际顶尖的病毒学家管轶为何逃离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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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导体的战争II:中国强势崛起要巧妙避开的那些坑……

2018-04-19 傅正伟 扑克投资家 扑克投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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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 扑克财经内容团队 傅正伟

转载请联系扑克作者君(ID:puoker)授权




扑克导言当国人沉浸在集中吊打鸿茅药酒的快感时,美国突然宣布制裁中兴,——这不啻将已经困兽难斗的中兴逼向死角。

 

一夜之间,中兴刷屏。只因美国的大棒再次打来,还恰恰打到了七寸。

中兴,生死间,命悬一线。

 

被打七寸的,不光是中兴,还有中兴背后的整个中国芯片产业。

哀鸣喷涌而出,原本生机勃勃的春日大地,仿佛瞬间失去了活力。



4月18日晚,一张照片在中兴同事圈疯传。从照片看应该在深圳机场,年逾七旬的侯为贵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中兴董事长和CEO,赶赴远方救火。


据说,他周一听到消息后立马出发,一刻没有耽搁。而侯为贵在2016年已经从中兴退休,为中兴工作了30年。



   一、被制裁的中兴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美国商务部4月16日宣布,由于中兴通讯虚假陈述——未履行之前和解协定中的部分协议,禁止中兴通讯采购美国公司的零部件,时间长达7年,直到2025年。

 

该禁令明确而具体地列出了严禁从美国“出售、出口”给这家中国企业的“商品、软件或技术”目录。这一目录非常广泛,不仅包括半导体(如手机中的高通芯片),也包括Google安卓操作系统的授权组件等等,——而这正是中国手机中必不可少的软硬件产品。


美国商务部官方声明


对此,英国《金融时报》援引熟悉该案的一名美国前任官员的说法时,称“这实际上把他们排除在涉及美国以及任何美国物品的活动以外,不管是铅笔还是路由器。”

 

北京时间4月17日,中国商务部发言人应询表示,中方注意到美国商务部宣布对中兴公司采取出口管制的措施,将密切关注事态进展,随时准备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

 

并声言,中方一贯要求中国企业在海外经营过程中,遵守东道国的法律政策,合法合规开展经营。中兴公司与数百家美国企业开展了广泛的贸易投资合作,为美国贡献了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希望美方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并为企业创造公正、公平、稳定的法律和政策环境。

 

尽管可以从中读出商务部的“护犊”之心,但言语中也带着息事宁人之意。《环球时报》旗下的环球网援引彭博社报道,称中国很有可能采取的措施是继续加大芯片等领域的研究投入,以进一步技术缩小差距。(禁令)加速中国科技公司对美国的技术独立,可能还会将终惠及华为,中兴等竞争对手,刺激中国转化为美国更强大的竞争对手。

 

   二、为什么被制裁是中兴?

 

据路透社报道,2012年中兴通讯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将一批搭载了美国科技公司软硬件的产品出售给伊朗最大的电信运营商伊朗电信(TCI)。

 

根据美国的出口限制法规,美国政府禁止美国制造的科技产品出口到伊朗。中兴通讯的这笔生意涉嫌违反美国对伊朗的出口禁令。此次中兴通讯制裁事件由美国商务部主导,调查重点是中兴通讯是否通过幌子公司采购美国产品,然后将其提供给伊朗,从而违反美国的出口禁令。

 

四年之后,2016年3月7日,美国商务部官方网站披露了其调查员获取的中兴通讯内部文件。美国商务部正是据此,以中兴通讯“违反美国出口限制法规”为由,对中兴采取限制出口措施。


那么,中兴到底给伊朗输送了什么?

没错,就是广大国人熟得实在不能再熟的:墙。

 

2012年中兴被举报“通过在北京注册的空壳公司,向伊朗倒卖了大量禁运IT软硬件以及自家的“墙”解决方案。爆料者是一名中兴雇佣的美国律师,在加入中兴之前他为华为工作,他在了解内幕后向FBI报案,FBI正式介入调查。


FBI调查发现中兴涉嫌向伊朗提供美国制造的硬件和软件,其中包括一个功能强大的监控系统,这严重违反了联邦法律和贸易禁令。

 

涉嫌违禁的交易是中兴与伊朗电信公司(TCI) 在2010年1.3亿美元的一笔交易。其中包括了一部强大的监控系统。据前伊朗通信项目经理Mahmoud Tadjallimehr告诉路透社,伊朗向中兴购买的这套监控系统是他“见所未见”的。他表示,该系统可用户拦截语音通话,短信,电子邮件和聊天,以及定位用户。

 

对此,中国政府相关部门连续发表了四次公开声明。商务部、外交部、两会新闻发布会,以及商务部长接受采访,均一再表达不满和反对。但反观中兴通讯,却仿佛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乖。

 

中兴必须乖,这几乎是它唯的一选择。经过了多年的调查,中兴通讯在2011年的一份内部机密文件被扒了出来,《关于全面整顿和规范公司出口管制相关业务的报告》,《进出口管制风险规避方案——以YL为例》。在这些报告中有如下表述,成为了关键的证据所在。

 

“目前,公司最大的风险是正在进行中的伊朗业务……在2010年末的时候,我们公司和伊朗的客户签署了四方协议,采用了半隔断的操作模式,例如,我们公司本身只向伊朗客户提供自行生产的设备,而从美国采购的敏感产品则由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向客户提供。” 


…… 


“我公司的转口业务,尤其是其中在伊朗开展的业务,有可能会使得公司被美国列入黑名单。一旦被列入黑名单之后,我公司可能会失去美国产品的供应链。”

 

“我们公司的很多技术和零部件都由美国的供应商提供……一旦我们公司违法了美国相关的出口管制法,美国政府可能会禁止国内供应商向我公司提供产品。”

 

上面的话简单来讲,就是中兴通讯利用了很多通道公司,通过层层转运的方式将美国的产品出口给了伊朗企业。而中兴非常清楚,这样做是触犯美国法律的。

 

用明知故犯来形容中兴简直再恰当不过。


很快,中兴通讯公告坦承,“鉴于本公司违反了美国出口管制法律,并在调查过程中因提供信息及其他行为违反了相关美国法律法规,本公司已同意认罪并支付合计892,360,064美元罚款。此外,BIS还对本公司处以暂缓执行的3亿美元罚款,在本公司于七年暂缓期内履行与BIS达成的协议要求的事项后将被豁免支付。

 

“本公司与OFAC达成的协议签署即生效,本公司与DOJ达成的协议在获得德克萨斯州北区美国地方法院(以下简称“法院”)的批准后生效,法院批准本公司与DOJ达成的协议是BIS发布和解令的先决条件。同时,在本公司与DOJ达成的协议获得法院批准、本公司认罪及BIS助理部长签发和解令后,BIS会建议将本公司从实体名单移除。”

 

态度诚恳,低头认罚。2016年4月5日,中兴通讯高层大换血,原CEO等三位高管卸任,而赵先明则“临危受命”被委任为公司董事长兼CEO。赵先明上任后就从团队以及管理机制做出了改革,包括任命美国律师为首席出口合规官、完善《出口管制合规手册》、全球出口管制培训等。2017年3月7日,仅仅用了1年的时间,赵先明就摧枯拉朽般带领中兴通讯度过了此次危机。

 

和解后,赵先明也第一时间做出了表态,“中兴通讯承认违反美国出口管制相关法律法规,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先明也认为与美国政府的和解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事情进展到这里,对中兴通讯来说,只是一时财务数字上的变化。中兴承诺如果和解条约没有完成或者再次违法出口限制,那么中兴将被取消7年的进口许可。

 

如果严格按照承诺执行下去,中兴还将依然是那个中兴。

可惜,那只是如果。

 

美国商务部最近的调查新发现:中兴谎报了对事件中相关人员的处罚情况。原本认定的受罚员工中,「除一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被发现从公司那里领到了其不应得的 2016 年全年奖金。

 

2016年11月份,中兴发函给美国商务部表示公司按照和解协定启动内部调查和整顿。


2017年7月份,中兴发函给美国商务部表示整顿结束,并给了一个39个人的处罚名单。


2018年2月份美国商务部发现有诈,要求中兴提供现在这39个人的职务,职责范围和收入及奖金状况。

 

中兴慌了,在自己国家早就玩溜了的招数:说一套做一套,到老美那里不好使了!——硬着头皮承认前面两封信有假,实际情况只开了4个人,除了一个人外都领到了2016年的全额奖金。

 

在讲究契约精神的美国人眼里,誓言如山。美国商务部怒了,通知中兴准备发禁令。中兴却一直拖着让美商务部再等待中兴内部调查结果。

 

然后美国商务部表示完全无法再相信中兴的任何说辞。在禁令中,美国商务部情绪激动:“ZTE made false statements to the U.S. Government whenthey were originally caught and put on the Entity List, made false statementsduring the reprieve it was given, and made false statements again during itsprobation.” said Secretary of Commerce Ross.

——翻译成中文就是:你伤害了我,你又伤害了我,你再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三、中国芯痛

 

高通、英特尔、微软和杜比都是中兴设备的主要提供商。中兴通讯设备中25%至30%的组件来自美国,为这些组件寻找新的供应商需要时间,并且在此之前中兴几乎无法出售任何东西。招商证券电子行业分析师方竞分析,中兴通讯需要的高速AD/DA、调制器、高性能锁相环、中频VGA等产品,根本没有国产芯片厂商可提供替代品。

 

另外,虽然这几年来中兴在国内手机市场上逐渐销声匿迹中兴从2015年开始悄然布局人工智能,对于下一代网络的智能化需求愈来愈强烈。

 

据国信证券去年9月发布的中兴通讯研究报告,中兴在“平台+云管端全面布局,协助运营商把握网络智能化。“中兴人工智能平台凭借NVIDIA GPU 等构建的容器化高性能集群”“在芯片和终端方面:具备智能机器人大脑、智能手机优化、家庭智能终端(包含最新的IPTV)等产品能力。”

 

一周前,扑克投资家刊发《半导体的战争:产业轮回,国家命运!第三次产业大转移,中国凶猛崛起背后……》,文中提到:尽管中国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起步较晚,但凭借着巨大的市场容量和生产群体,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半导体消费国。2000 年-2016 年,中国半导体市场增速领跑全球,年均复合增速达到 21.4%,其中全球半导体年均增速是 3.6%,美国将近 5%,欧洲和日本都较低。

 

中国已经成为第三次半导体产业转移的核心地,已具备成为半导体强国的实力,现在正是布局这轮产业黄金发展时期的时机。就市场份额而言,根据世界半导体贸易统计组织(WSTS)统计,2016年中国半导体消费额 1075 亿美元,占全球总量的 32%,已经超过美国、欧洲和日本,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

 

中兴通讯事件,使得文中的一张表格广为流传:


图表显示,除了移动通信终端和核心网络设备有部分集成电路产品占有率超过10%外,包括计算机系统中的MPU、通用电子系统中的FPGA/EPLD和DSP、通信装备中的Embedded MPU和 DSP、存储设备中的DRAM和Nand Flash、显示及视频系统中的Display Driver,国产芯片占有率统统都是0。

 

文章显示,中国集成电路产业持续高歌猛进,芯片设计、制造、封装测试都取得了超过10%的销售增长率。但中国的芯片制造业主要为海外客户加工、芯片设计主要使用海外资源、芯片封测主要为海外客户服务。

 

这深深刺痛了国人的心。最近几年,频频提起的大国崛起、“一带一路”普遍地激发了国人难以估量的自豪感。而今,美国商务部的一纸禁令,却把我们人打回现实。媒体间,一股难以控制的悲观情绪迅速蔓延,甚至有人将中兴的遭遇夸张成是大国崛起成色的试金石。

 

——这种担心看似悲天悯人,实则庸人自扰。全球半导体产业发生第三次历史性转移,中国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集聚地。芯片的设计、制造和封装测试只是三个不同的环节而已,目前中国承担的是制造者的角色。这不过是基于比较优势,自然形成的产业分工而已。只要我们开放市场、恪守游戏规则,坐拥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即便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芯片供应商,也会对我们好生伺候。——高通的甘愿被罚,就是很好的注解。

 

   四、中兴的路在哪里?

 

面对中兴事件,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个人微博上的表态,观点直接、鲜明:力挺中兴。

 

与胡主编遥相辉映的,还有中兴高官的笃定。搜狐科技博主张小年在《中兴之殇:成也国企,败也国企》记录下了和中兴工作人员交谈片段,——中兴的领导层得意洋洋地说:中兴作为一家国企,会不断地有政府的扶持,政府也不愿意看其倒闭下去,中兴永远也不会倒闭。

 

这个世界,永远没有永远。摆在中兴面前的,有且只有两条路:转型,或重组。

 

如果保留中兴品牌,则转型是唯一的选择。这条路,不亚于重生,代价极大、前途未卜。作为一家国企,而如果选择重组,则中兴的品牌将带着恶名隐没于历史的烟尘里,好处是:中兴的人才和有形资产得以继续发挥作用。

 

在深圳,还盘踞着另外一家战斗力更为强劲的通讯设备巨头:华为。这对儿欢喜冤家,几乎同时在深圳特区崛起壮大,打法类似、目标相同。他们从来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过:为了表达自己的鄙夷,华为提到中兴时,以26代替,意为“二流”;而当中兴人提到华为时,则用上了更加没品的F7,暗讽华为老大任正非的三次婚姻。

 

中兴将死,华为美疯。中兴遭遇此劫,不知道有多少华为人躲在背后偷偷乐。在跟中兴的同城德比战中,由于缺乏国企背景,华为一直都鲜有胜出。对华为而言,自己的多年的竞争对手,此后很难再出现在竞标的现场。

 

如果你猜到了优步与滴滴的合并,如果你猜到了OFO和摩拜的合并,你是否敢大胆猜想:华为将接盘中兴?


重组中兴,华为或许是那个最好的接盘者。


(本文内容参考、摘编多篇网络内容,特此向原作者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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