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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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四点多，和彭一起出门散步，同时顺道去采一些艾叶。从小区南门出来跨过马路爬上斜坡，我们商量着沿河道往左还是往右。因为左边艾叶相对多一些，我们选择向左走应该更合适。彭却突然提议说可以去稍远一点的地方，他说不远处有一个音乐谷，可以去那里看看。只要是远离城市，贴近大自然的地方我都喜欢。于是，彭去开车，而我则去几步远的宝地看看有没有艾叶可摘。

我的宝地就在小区门口河边的那片杉树林里，零零星星散落着好几丛艾叶。从去年天气转冷的10月底开始，我都会隔三差五地来这里采摘一把拿回家煮水泡脚，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今年。走进那片铺满棕色杉叶的林子，仔仔细细在有绿叶的草丛中或在落叶下找寻着可以采摘的艾叶，就如在林中寻宝一般让人心生欢喜。常常在哗啦啦翻开一处宽大而干枯的梧桐树叶后发现藏在底下的鲜嫩而完整的艾叶，因此而开心好半天。有时候，在一片细细密密蓝灰色杂草堆里也能翻找到几株长势很好的艾草，此时，让我欢喜的不只是发现了艾叶，还有这一丛细长如丝发的蓝灰色草堆。兴许是因为它们叶片的细长增加了它们的柔和感，又那么多聚在一起，让人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内心里很自然的也会升腾出一股柔意，很想靠过去，在伸手摸一摸它们时享受片刻柔软的触感所带给我的舒服和惬意。

在冬天这样贫瘠的地方，还能发现如此多的宝贝，这算是这片林子留给我的冬日厚礼。所以，渐渐的，那里竟成了我的秘密草园，隔那么几日，总想再次回到这里来寻秘探宝，除了那些早已熟悉的可以让我产生愉悦的老伙计之外，说不定还能碰到某些意外的惊喜，以及发现一片新天地。我沉浸于这片艾叶之乡，不一会儿功夫就采摘了蓬蓬松松的半袋，应该够用一次了。此时想起去开车的彭，这半天工夫都没出现会不会等着急了？正想着，一抬眼就看到彭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我问：是不是给我电话啦？

彭回答：我没打电话，知道你到了这里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或许只是在彭看来很不经意的一句话，在当时的我听来，却如此温暖，就如我喜欢的那丛柔软细长的茅草，直抵我的内心。真的被感动到了。我刚才只是在以己之心揣度彭之腹，因为我是那个着急的人，我是那个坐在车里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同时随着等待时间的延长而发出抱怨的那个人。但彭不是，他会耐心等待，他会在需要的时候慢慢出现在我面前，不急不躁。他能洞察我的喜好，能理解我这么长时间里不出现的原因。

满心欢喜地拧着大半袋艾叶，跟着彭继续向他所讲的“音乐谷”出发。十来分钟的车程，途径一片我们从未到过的城中村，那里有一大片宽阔的已经收割的田野，也有几眼大小不一的池塘，还有狭长的河道从一口大塘里延伸至看不到尽头的远方……这些都是我所喜欢的。事实上，任何一处和城市高楼、柏油路、水泥地不靠边的自然环境，哪怕是最原始的荒野都是我所喜爱的地方。虽然车子依然奔着“音乐谷”而去，但此刻，目的地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吸引力，我的心已经留在了途径的这块新天地。

我无限感慨地跟彭说：很多时候，到终了你会发现，真正触动你的不是你当初奋力奔赴的目的地，而是你这一路所经历的人和事，以及所看到的风景。

（后记：今天下午上完讨论班后，我又去了那块宝地。除了采摘了大半袋艾叶，以及再次欣赏了那丛柔软细长丝滑的蓝灰色茅草堆，回家路上也创造了一点小小惊喜——那就是就地取材的创意画。吃过晚饭，一个人安静地在台灯下任创意的思绪在笔端流淌，看到那些可爱的搞笑的憨态可掬的有趣的画，自己也忍不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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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最后这张有着大小眼，小耳朵，歪鼻子，厚嘴唇，笑起来还露出几颗稀松的牙的傻乐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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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昨天途径那片湿地和水塘所拍的晚霞、黑水鸡，以及水中艺术——实际看到的比拍出来的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