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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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上的哈工程 | 哈尔滨工程大学建筑构件赏析(Part2)
哈尔滨工程大学计算机硕士
前作回顾：
知乎上的哈工程 | 哈尔滨工程大学建筑构件赏析(Part1)
彩画是一门艺术，可以介绍的东西太多太多。这里笔者只能基于哈工程校园内存在的彩画进行简单介绍，欢迎有兴趣的同学进一步了解彩画的魅力。
一、彩画介绍
彩画是我国古代建筑上极富特色的装饰，它用色彩、油漆在梁、枋、斗拱、柱、天花板等处，刷饰或绘制花纹、图案乃至人物故事等各色纹样与图案。彩画除了具有装饰作用之外，还可以增加木料的防腐、防蛀性。其中绘制在梁、枋上的，被称为梁枋彩画。
由于彩画相对不易保存的特殊性和明清以前保留的古建筑本身的稀有性，目前较为常见的彩画都是明清彩画，还有少部分元代彩画和宋代彩画。
宋代彩画：宋代梁枋彩画大多由如意头和枋心两部分构成，精美大方富有吉祥意义。但宋代的阑额彩画为三段式，并被元明清的旋子彩画所继承。宋初彩画大多保有唐代彩画的细致华美之风，题材上多为卷草、凤鸟、飞天等。宋代以后，彩画已成为宫殿不可缺少的装饰艺术。
清代彩画可分为和玺彩画、旋子彩画、苏式彩画三个等级。
二、和玺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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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和玺彩画是古建筑中彩画等级最高的一种，由枋心、藻头、箍头三部分组成。枋心位于构件（梁枋）之中，占构件的三分之一，内多绘龙、凤等图案，且大面积用金，因此最为亮丽辉煌。枋心与藻头之间有Σ形括线相隔，为识别和玺彩画最显著的标志。
和玺彩画是清代官式建筑主要的彩画类型，《工程做法》中称为“合细彩画”。仅用于皇家宫殿、坛庙的主殿及堂、门等重要建筑上，是彩画中等级最高的形式。和玺彩画是在明代晚期官式旋子彩画日趋完善的基础上，为适应皇权需要而产生的新的彩画类型。和玺彩画在保持官式旋子彩画三段式基本格局的同时，逐渐剔除旧花纹，加入新花纹。画面中象征皇权的龙凤纹样占据主导地位，构图严谨，图案复杂，大面积使用沥粉贴金，花纹绚丽。根据不同内容，和玺彩画分为“金龙和玺”、“龙凤和玺”、“龙草和玺”等不同种类。
箍头：是檩枋尽端处的彩绘线，有“箍在枋的两头”之意。
藻头：俗称找头，古典中国建筑梁枋彩画的枋心与箍头之间的部分。
枋心：枋心是建筑彩画重要的名称术语，绘于建筑彩画画面的中间部位，和玺彩画、旋子彩画、苏式彩画中都画枋心。清代晚期枋心的长度与其左右两边的藻头尺寸大致相同，故长度约占整个梁枋的三分之一。
盒子：彩画箍头内略似方形的部分。当梁枋构件太长时，则在箍头和藻头之间添加盒子，内画图案。盒子也有菱形或其它形状者。（也就是说，当梁枋构件不够长时，可以不画盒子）
而由于各个彩画中龙图案都比较常见，故在此简单介绍一下龙图案。
彩画中常见的龙图案有三种，分别是行龙、升龙和坐龙。其中行龙多出现在枋心中，升龙多在藻头处，坐龙多在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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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玺彩画分类
和玺彩画根据建筑的规模、等级与使用功能的需要，分为金龙和玺、金凤和玺、龙凤和玺、龙草和玺和苏画和玺等五种。它们是根据所绘制的彩画内容而定名。
金龙和玺：全画龙图案的为金龙和玺彩画。一般应用在宫殿中轴的主要建筑之上。如故宫三大殿，以表示“真龙天子”至高无上的意思；
金凤和玺：画金凤凰图案的为金凤和玺彩画。一般多用在与皇家有关的如地坛、月坛等建筑上；
龙凤和玺：龙凤图案相间的为龙凤和玺彩画。一般画在皇帝与皇后皇妃们居住的寝宫建筑上，以表示龙凤呈祥的意思；
龙草和玺：画龙草相间图案的为龙草和玺彩画。用于皇帝敕建的寺庙中轴建筑上；
苏画和玺：画人物山水、花鸟鱼虫的为苏画和玺彩画。用于皇家游览场所的建筑上，代表园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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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工程校园中的和玺彩画
哈工程校园内的建筑上找不到和玺彩画，但一旁的哈尔滨文庙可以见到。
三、旋子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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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旋子彩画等级次于和玺彩画，多用于较次要的宫殿、配殿、门及庑房等建筑。旋子彩画藻头图案的中心有花心（旋眼），花心的外圈环以两层或三层重叠的花瓣，最外绕以一圈涡状的花纹，称做旋子。旋花以一整二破（一整团旋花、两枚半个旋花）为基本构图。随着梁枋、檩枋和大小额枋的长短高低，画面旋花可以有不同的组合。
旋子彩画在每个构件上的画面也同和玺彩画一样均划分为枋心、藻头和箍头三段。这种构图方式早在五代时虎丘云岩寺塔的阑额彩画中就已存在，宋《营造法式》彩画作制度中“角叶”的做法更进一步促成了明清彩画三段式构图的产生。
明代旋子彩画受宋代影响较为直接，构图和旋花纹样来源于宋代角叶如意头做法。明代旋花具有对称的整体造型，花心由莲瓣、如意、石榴等吉祥图案构成，构图自由，变化丰富。
清代旋子花纹和色彩的使用逐渐趋于统一，图案更为抽象化、规格化，形成以弧形切线为基本线条组成的有规律的几何图形。枋心通常占整个构件长度的三分之一，枋心头改作圆弧状，枋心多绘有各种图案。
旋花：旋花在中国古建筑中是构成旋子彩画的主要图案，在藻头内用旋涡状的几何图形构成一组圆形的花纹图案。藻头中心绘出花心（旋眼），旋眼环以旋状花瓣二至三层，由外向内依次称为头路瓣、二路瓣、三路瓣。旋花基本单位为“一整二破”（即一个整团旋花，两个半团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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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子彩画分类
旋子彩画按用金多寡及颜色的不同可分为金琢墨石碾玉、烟琢墨石碾玉、金线大点金、墨线大点金、金线小点金、墨线小点金、雅五墨、雄黄玉等几种。但哈工程校园内的旋子彩画用色基本一致，蓝绿黄为主，不着金漆，故这些分类笔者不多做介绍。
而按照旋花的构图形式对旋子彩画进行分类，则首先可有一整二破类，视梁枋构件的长短宽窄组合，又有勾丝咬、一整二破加一路、加两路、加勾丝咬、喜相逢等多种形式。
一整二破：旋子彩画的藻头部分绘的是旋子图案，而“一整二破”就是藻头部分绘有一个整圆旋子和两个半圆旋子。“一整二破”是旋子彩画中较为基本的旋子构图形式。
一整二破加一路：“一整二破加一路”是旋子彩画中的构图形式之一。在旋子彩画中，有时候藻头部分过长，在回话了一整个圆旋子和两个半圆旋子纹样后，整圆旋子和半圆旋子之间还有空隙，这时要在期间加绘成串的花瓣以连接旋子，这样的一串花瓣称为“一路”，而这样的藻头构图形式就称为“一整二破加一路”。
一整二破加二路：在旋子彩画中，如果在一整二破基础上加“一路”，其藻头部分还有空档的话，则加两路花瓣，这样的形式称为“一整二破加二路”。如果藻头部分还长，那么路数可以递增，名称可以类推。
喜相逢：旋子彩画中的旋子构图形式，除了“一整二破”、“一整二破加一路”、“一整二破加二路”等之外，还有两个“一整二破”相连的构图形式，被称为“喜相逢”。
勾丝咬：也称“狗死咬”，用于藻头部位的图案，是将“一整二破”旋子图案咬紧并连成一片。找头部分短而高时可单独使用。
除了按照旋子的构图分类之外，还可以按照枋心的图案进行分类。
大致有云龙枋心、夔龙纹枋心、锦纹枋心、空枋心、一字枋心、花草枋心和山水花卉枋心等。
云龙枋心：是指绘龙纹及云纹、宝珠火焰纹为内容的枋心。
夔龙纹枋心：枋心绘有夔龙纹。
锦纹枋心：锦纹枋心是古代汉族传统装饰纹样之一。以工整细腻的几何图案为内容的枋心，统称为锦纹枋心。中国宋代彩画巳非常盛行画锦纹，这个传统经元、明一直延续到清代。
空枋心：不设任何纹饰的枋心称为空枋心。空枋心造型有两种，一种是枋心以外全部设有楞线的枋心；另一种是枋心以外的上下不设楞线，只在枋心头外侧设楞线的枋心，这种枋心仅用在圆桁檩构件。
一字枋心：枋心的绘画题材丰富多样，有龙纹、凤纹、夔龙纹、花卉、锦纹、宝珠吉祥草、山水人物、植物、动物、博古等纹饰，其中有一种特殊的画法叫做“一字枋心”。
一字枋心的造型是在枋心的中间部位画一道黑色或金色的横杠，如今统称为一字枋心或者黑杠子枋心，取一统天下的寓意。在清代文献资料中，称其为“壹統太平枋心”。
一字枋心是在明代空枋心做法的基础之上由退晕演变而成。空枋心在明代早期运用较多，枋心内仅作两或三道退晕，多数枋心不绘任何纹饰。此时枋心头造型为两条或者三条内凹的弧线，因此退晕出的“一字”的端头造型也是两、三段内凹弧线，而且较为粗壮、宽厚。
到了明代中期，枋心头造型演变为直线段，因此退晕出的“一字”端头的造型呈两个相交的直线段。其形状像古代宝剑的端头，因此常称之为“宝剑头”状。此时的“一字”依旧非常粗壮、宽厚。
发展到清代初期时，其端头形状依旧随枋心头的造型而画，此时的一字宽度已变为狭窄，体现不出退晕的效果。
清代中期开始，一字枋心逐渐趋于稳定，在清代早期纹饰的基础上，把“一字”的端头部位改为画一个圆球，黑球与后面的黑杠部分分开一段距离，这样的造型一直延续用到现在。
花枋心：花枋心做法见于皇宫的次要建筑、王府的主次要建筑、祀祭坛庙的次要建筑、寺院主次要建筑及民间一般庙宇建筑等旋子彩画的枋心。旋子彩画运用花心题材装饰，主要是为使彩画增加一定的生活气息。
山水花卉枋心：在旋子枋心内画山水花卉者，只能用于离宫别馆。人物故事类也归类在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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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工程校园内11#、21#、31#、41#、61#上都绘制有旋子彩画，多出现在各个门的额枋之上。51#由于不属于哈工程，彩画与其他大楼不同，没有旋子彩画出现。
哈工程的旋子彩画，按照旋子的构图分类，大多数都是“一整二破”旋子彩画，但21b正门处的为两个“一整二破”相连的构图形式，也就是“喜相逢”。
此图案因构件过长，安排“一整二破”图案后仍有余地，于是绘成喜相逢样式，但枋心的长度超过了应为的三分之一，并不十分规范。
除此之外，“勾撕咬”、“一整二破加一路”的旋子彩画在哈工程建筑中也有体现。
而按照枋心图案分类，则首先是二龙戏珠的云龙纹枋心。如41#大门、61#大门，都是此种。
然后是夔龙纹旋子彩画和锦纹旋子彩画。
除此之外，21#还有空枋心和草纹枋心的旋子彩画。
最后是分布在11#、21#、31#上的山水花卉枋心的旋子彩画。
四、苏式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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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式彩画分南北流派，南方气候潮湿，彩画通常只用于内檐，外檐一般采用砖雕或木雕装饰，而北方则内外兼施。
南北差异:
1.北方纹样有锦纹、吉祥图案、写实花卉。（规范化，程式化，多用金，华贵富丽风格）
2.南方基本都是锦纹。（设色自由,素雅无华,少用金）
根据不同构图形式，苏式彩画可分为：枋心式苏画、包袱式苏画、海墁式苏画。
枋心式苏画：枋心苏式彩画构图方法与旋子彩画基本一致。中间1/3部分为枋心，两边的各1/3为藻头。其纹式细部分别画在枋心、藻头。
卡子：箍头与包袱之间绘卡子及聚锦等装饰画。
包袱式苏画：包袱式苏画是将檩、垫、枋三部分合起来作为一个大的框架来构图的形式。包袱式苏画将枋心连成一体，做成一个大的半圆形“搭袱子”，俗称“包袱”。包袱内画山水、人物、花、建筑等，题材十分灵活。根据包袱内画题的不同，可分为“花鸟包袱”、“人物包袱”、“线法套景包袱”等。包袱的轮廓用若干连续折叠的线条构成，作多层叠晕。内层称“烟云”，以青、紫、黑三色为主，外层称“托子”，以黄（土黄、樟丹）、绿、红三色为主。轮廓大线用墨线或金线。包袱两侧的藻头若为青地，则画聚锦、硬卡子；若为绿地，则画折枝黑叶子花或异兽、软卡子，即所谓“硬青软绿”。红色的垫板上大多画软卡子，箍头内绘回纹、万字、联珠、方格锦等图案。
海墁式苏画：海墁苏式彩画的特点为不画枋心、不画包袱，免去线框的约束，这种全开放式的构图，回旋性非常大。因此，海墁式苏式彩画的主题纹饰内容非常广泛和丰富。
海墁苏画的画面内容大多是一些简单的花纹，如，卷草纹、蝠磬纹、流云纹、黑叶子花纹等。画面的底色则多为青、绿或红。一般来说，青地画流云，绿地画黑叶折枝花，垫板红地画三蓝拆垛花。
哈工程建筑群的苏式彩画繁多，主要在11#、21#侧门梁枋处以及凉亭四周。
11#的苏式彩画，在东西两侧的侧门梁枋之上。
21#的苏式彩画：
五、其他彩画
清代官式彩画确实是只分为三种，但哈工程的彩画显然并不都严格遵循清代官式彩画的样式。
具体表现为，绝大多数的“一字枋心”彩画没有藻头部分，只有枋心和箍头部分，有的还有盒子；部分彩画在颜色、形式等细节上不准确；
所以这些彩画，只好被笔者归类在“其他彩画”的类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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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工程的“一字枋心”彩画“一字枋心”图案，在哈工程建筑中被大量的运用。
哈工程的六大教学楼，大量采用一字枋心彩画来装饰屋檐下两个麻叶头间的部分，大概是寓意“一统天下”。但在其一波三折式样的枋心外没有藻头，也没有旋子，而是紧挨着箍头和盒子，可以说在古建筑中并不适用。
另外，一字枋心做法的彩画分为两种，一种“一字”用墨线画，一种贴金箔。尤其是贴金箔的做法，99%出现在陵寝建筑中，哈工程屋顶上的彩画虽然还不至于贴金箔，但也并非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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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说的龙纹彩画和锦文彩画同样是没有藻头的彩画。
其中，以21b大门口的彩画最为典型。
哈工程这一类彩画的枋心所绘的内容丰富多变，不同建筑有不同的内容，相同的是都没有藻头，但可以与哈工程的旋子彩画、苏式彩画的此类枋心放在一起讨论。
六、哈工程彩画逸事几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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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来哈工程的几栋教学楼上都绘制有精美的旋子彩画和苏式彩画。但在哈军工时期，上面应该并不是这样。
再一个有争议的问题是各大楼立面造型。叶果洛夫主张是俄式的，即大家形容它是“火柴盒”式的，墙面平板，屋顶是“女儿墙”，铁皮屋顶。我主张是墙面要有线条，屋顶要中国式的飞檐抖拱结构，宫殿型大屋顶，不搞雕梁画栋，只要蓝绿色勾画的朴素花纹，灰色瓦屋面，高屋脊两端各蹲一个与楼高匹配的“大老虎”模型，四角挑檐上按各系的武器装备制成小模型摆上一排，如空军系摆各型飞机，炮兵系摆各型大炮，海军系摆各型舰艇，装甲兵系摆各型坦克，工程兵系摆各种工程机械，大楼墙面都是灰白色水刷石，这样朴素大方，气势雄伟。有同志提出屋顶上琉璃瓦，那样花钱多，太显眼，我不同意。叶果洛夫坚持他的意见，我坚持我的意见，各系主任都同意我的意见，说这样气势雄伟庄重，有学院的特点。这个有争议的问题，请院长最后确定。
——《陈赓大将创建哈军工》 李懋之 1993年5月1日
按照李懋之先生的说法，哈军工时期的彩绘不是这样缤纷多彩的，而是主要由蓝绿色勾画的普通花纹。
故笔者推测其彩画应该为哈工程时期所绘制，至于军工时期是什么样子，暂时未知。
02
这是笔者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上的彩画。
由此图可看出，彩画分为三部分，箍头、藻头和枋心，其中藻头处有明显的如意头素材，枋心为一波两折形式且枋心长于藻头，其可能为仿明代或以前的彩画（笔者的彩画断代能力有限，如有误请见谅），哈工程的建筑上没有此类彩画，而大多为清代样式的彩画（还有部分不规范的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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