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小艇

潇洒白杨

雨声淅沥敲打着河套的土地，

雨雾迷蒙乌拉山影依稀，

雨落乌海苇荡葱郁如洗，

雨伴我来岸边默默站立。

这是一艘破旧的小艇，

躺在岸上凄凉孤寂。

甲板上点点鸟屎，

船舱中一片狼籍：

仪表盘上不见仪表，

舷窗上没有了玻璃，

只剩方向舵轮在无声叹息……

雨水从两舷流下，

油漆剥落处斑斑锈迹，

可五个红字还是那么清晰——

“少年先锋号”勾起甜蜜的回忆。

假日的北海风清柳绿，

白塔倾听着欢声笑语，

“少年先锋号”破浪向前，

火红队旗猎猎飘起，

艇上的孩子们欢呼雀跃，

艇尾的白练般浪花美丽神奇！

迎着扑面的疾风，

我象要展翅腾空而起，

憧憬就象万花筒五彩缤纷，

心灵好似水晶纯净无比。

我和小艇已久未见面，

中间隔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我几乎忘掉了你的存在，

怎料命运又让你我相遇。

此时我已是兵团战士，

不再天真无邪一脸稚气。

你默默无语，

是陶醉劈波斩浪的时刻？

是回味与红领巾同乐的往昔？

你从北海来到乌梁素海，

落脚在兵团的水域，

不曾想丛生的水草，

堵住你的喉咙，

水深过浅的航道，

拖住了你的艇底，

让你走走停停费尽气力。

机械故障，零件损坏，缺失保养，

…… ……

终于有一天，

你被抛弃岸边无人再理。

一切都恍如昨日，

一切都不复往昔。

手抚坚硬的艇身，

心头是理不清的思绪：

为小艇的结局悲哀不己，

叹时光变迁的不可抗拒。

我惋惜未能给小艇留影，

但她已深深印在我心里。

尽管是白发频添花甲年纪，

想起她依然那么甜蜜。

如今，柳条还是依依，

清风照旧徐徐，

北海水面又见小艇航行，

满载着一串串欢声笑语。

谁还能记起“少年先锋号”，

谁又知道她后来的故事，

后来的境遇？！

岁月，——小艇，

象一枚令人回味的橄榄，

象一出发人深思的悲剧，

象一颗深邃的星星，

象一片灿烂的云霓！

啊，岁月，——小艇，

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