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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比0，同样的比分，同样的对手，中国男足复制了两年前在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比分。
两年前的天体，今天被许多球迷揶揄“软脚虾”的杨旭，不到30分钟就打进个人第四球，让当时目睹“虐菜王子”成功超越宿茂臻进球数的天体主席台乐开了花。除了乐开花，倒也是长舒一口气：半小时就5比0，“献礼祖国70周年大庆”的政治任务算是稳了。彼时，上任后迎来国足第一个正式主场比赛的足协新掌门陈戌源，不见了一个月前在黄石体育中心的黑脸；而那天坐在陈主席身侧的广东省委副书记、广东省长马兴瑞更是笑面涟涟。那是一场让所有“无关部门”变“有关部门”的比赛，结果喜人，过程也让人较为满意。然而今夜，没有了球迷们瞧不上的土炮杨旭，前30分钟国足只获一粒点球破关，剩下的贡献就是多达22脚疯狂的两翼传中，整个上半时更是达到28脚传中之巨。无缘苏州的杨旭在发笑，身在苏州的某些球员不知是否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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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州天河中心到苏州奥体中心，从恒大俱乐部的福地到恒大俱乐部的伤心地——评论这支国足史上成分最复杂的国家队，很难不谈及无血缘归化球员——这一由恒大俱乐部耗资9亿人民币“为国养士”打造出的国足队内特殊群体。下半场的水银泻地，激弄着时隔近600天再度品味国足气味的球迷直呼过瘾。但同时也极易被人忽略的是，对面这支半职业的关岛约在55分钟后体能已完全崩溃，防守动作已全部变形，阵型较之上半时也只能用“散架”描述。其实上半场的45分钟，拼尽全力的关岛全队其跑动距离就已达到了51km，比中国队还多1公里；而下半场关岛队跑动距离骤降至44.4km，可视作少一人作战。羸弱到中国队不需要太多战术可言，羸弱到我们可以斩下21脚射门（整个下半场24脚射门）并拿到几乎所有二点球控制，羸弱到几乎边路每一次往异侧转移都能刺开空挡，羸弱到中国队即便在退防中失位竟然也能靠单兵的技术抢回球权、重新发动反击、甚至直接冲出单刀机会，羸弱到关岛队员下半场仅1次过人……作为对比——既是对比下半场国足的板凳之胜和硬实力之胜（毕竟我方均是职业球员）、也是对比两年前的天河战役——昨夜上半时的尴尬，我想绝对无法让人忘记。可以体会一番，比赛最后时刻为什么关岛队员会掀起那个小规模的冲突……人家心里不服呀。很简单：你中国队坐拥来自世界第一足球强国的外援，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真刀真枪的上半场却只能依靠一个点球完成破冰，且战术极为单调，最后只能通过下半场后35分钟不断展示板凳深度的秀肌肉、在双方体能落差崩盘时收割比赛………这实在无法让六年前曾逼平阿曼、往前追溯甚至以1比0、2比1击败过土库曼斯坦和印度的所谓“鱼腩”关岛，在特殊的疫情时局下（失去主场优势），对中国队的巴西籍雇佣兵团心服口服。![]()
2019年他租借转会帕尔梅拉斯，因而根据FIFA规则必须从2019年重新计算，至2023年满五年。届时高拉特32岁，不论战斗力几何，至少卡塔尔世界杯预选赛注定与他无关（所以恒大的“为国养士”之谈，至少在高拉特这一个体身上纯属笑谈）。![]()
前者沦为无血缘归化项目标志性的笑话（早在2019年的归化当季其11个进球中点球就占5个，上赛季初恒大将他四处推销却连续被富力、卓尔、泰达婉拒），后者则因为日前的意外受伤，让归化工程的悲剧性平添了几分冥冥中注定的浪漫主义色彩……总之，他们俩可以和高拉特一同带着各自人民币4000万+的报酬走人，和中国男足说一声再见。![]()
阿兰，确实是目前雇佣军中在战术层面唯一具备可促成局面质变的进攻因子。但就今晚的比赛，他不过奉上锦上添花的第6、7球罢了，不知体能榨干而被摧毁的关岛队是否钦服这柄“国足尖刀”。![]()
埃尔克森，客场打马尔代夫借本土国脚们“懂事礼让”的点球，如愿破门，并在补时阶段打进第5球锦上添花；在菲律宾的热带雨林中颗粒无收，那是最需要他攻城拔寨的一役，他却实实在在拉了胯；在广州天河打关岛，他攻进第7球锦上添花之添花；刚刚完赛的苏州奥体，再次打进第5球，锦上添花之添花之添花……
从现实出发探讨，恐怕埃尔克森这笔归化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助恒大将2019赛季的联赛冠军抢到手。彼时拒绝归化的上港无奈用阿瑙托维奇代替他，在赛季初送走武磊的基础上进一步间接毁了卫冕大业（当时上港仅落后国安2分、恒大6分，尚有直接对话未打）。![]()
启用恒大的巴西帮以来，世预赛40强赛国足至此共打进20个球，其中中国人包揽14球以及全部20球的助攻——不禁想问：中国人真的很差吗？
没有巴西人的中国队，吃85一代的老本也可以吃出一个落日黄昏的亚洲杯八强，而现在的国足敢称自己的实力为亚洲前八吗？不禁三问：这支中国男足的世预赛征途，究竟是是巴西人带着中国人踢，还是中国人带着巴西人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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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赛季时，完完全全受训于徐根宝军事化管理（实质是一种旧制的体工模式）的武磊，戳破了金元时代的大窟窿，以27球（零点球）拿到了一座含金量爆表、价值连城的联赛最佳射手奖杯。连同着他身边的颜骏凌、蔡慧康、王燊超、吕文君等根宝子弟兵，以及两个月后武磊的出走伊比利亚——这已是为中国足球指明了鲜亮的道路：体工模式孵化幼苗+加大留洋支持力度。![]()
本届世预赛武磊也是中国男足的头号射手（5球），在亚洲区射手榜上仅仅落后于日本中锋大迫勇也3球。正是在2019年，大规模的无血缘归化项目被恒大集团正式搬上台面，且赶在8月下旬足协换届之前为所有“巴西族中国人”完成注册手续，使得埃尔克森得以率先在马尔代夫的客场化身“艾克森”出场…原本，遵循2012年十八大后“推动促进华人华侨参与建设中国梦”的大政方针，中国体育界、包括足球界的有血缘归化是得到社会各界认可的（2017年天津全运会体育总局更是批准华侨参赛）。像北京国安和上海申花这样的老牌且带有国企色彩的俱乐部，作为试点也引进了一些具有中国血统的球员。![]()
但是凡事一旦由纯粹的资本运作，就瞬间产生气味倒灌……
2019年，包括里皮父子在内的境外经纪势力参与的无血缘归化，瞬时就在所谓“为国养士”的幌子下，摧毁了中国足坛的伦理秩序，如一颗毒瘤插在了中国足球本就脆弱多病的肌体上。![]()
然而破坏秩序者，必遭反噬和自戕，这是矛盾论的普遍规律。
事实证明，这花费9亿人民币巨资打造的巴西雇佣兵，最终也成了压垮恒大足球自身的最后一根稻草，以致于到今天（碍于违约金）连炒掉卡纳瓦罗都怯于提上草案。推荐阅读：“为国养士”？卡纳瓦罗这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
中国足球的强大，到底是应该依靠青训和留洋，还是应该依靠“造不如买、买不如租”思维的无血缘归化？近十年，坚持放主力留洋的北京国安和上海上港这两家国企俱乐部（国安之前为中信控股），其麾下张稀哲和武磊如今已成为绝对中流砥柱——此前连续不受佩兰和高洪波重用的张稀哲，眼下在中场的作用仅次于核心吴曦，几乎锁定世预赛剩余场次的10号位；武磊更不必说，李铁昨晚赛后于新闻发布会上的怒怼，正是对近两年来受制于品牌部掌控的国内足坛舆论风向的雷霆扭正。而长年捂着主力不让留洋的“冠军之师”，本有登陆五大联赛希望的张琳芃面对叙利亚时献上悲惨乌龙，韦世豪的踢法则逐年工兵化……
我不简单地一球论、一人论、一场论，这当然不科学，毕竟足球是团队运动；但是，谈及“中国足球靠谁”的老问题，到底谁是国家的功臣？真的是在舆论场上投资力度最大的那家“霸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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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不去臆想一番：待到冲击卡塔尔世界杯失败之后，或是侥幸成功冲进卡塔尔世界杯而小组赛打完之后，这五位巴西人会否光速退籍、携巨款回到巴西……到时候，这两年来对着巴西帮口口声声吹嘘“爱国爱国”“同志同志”“入党入党”的某南方御用媒体和品牌部水军们，以及从赛前教说只言片语的中国话到赛后身披国旗作秀（摄像机位、通稿文案早已准备好）全方位包装的资本团队，不知能否自圆其说。在中国足坛，有的老外不是中国籍却胜似中国人，比如重庆的卡尔德克，能用一口流利的重庆方言在更衣室训话、激励队友；比如江苏的埃雷尔森，早就离队多年却时刻惦念江苏队的生生死死与中国足球的起起伏伏；又比如北京的马季奇，言谈举止与中国人根本无异。![]()
但有的老外，法律层面身背看似“名正言顺”的中国籍，却心属大垛大垛的人民币罢尔……
比如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特谢拉，其经纪人贪得无厌的嘴脸，纵使是在足球层面对特谢拉深切挚爱的江苏球迷，必然也心知肚明这位江苏足球名宿压根对于中国不存在半点归属感。入籍归化，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捞钱，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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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热衷举例法国、美国、日本、卡塔尔等欧美亚国家的归化政策，通过“顺应世界足球潮流”的新潮说辞来为归化唱赞歌。但是他们忽视了：这些国家的归化球员大多很早就来到归化国家生存、成长和历练，他们除了外貌和身形，其他方面与本国人早已无异。以日本男足为例，从上世纪90年代的拉莫斯（20岁来到日本），到参加过2006年德国世界杯的三都主（16岁来到日本），再到近年的高中锋迈克·哈费纳尔（出生在日本），这些球员都是早早在日本浸淫东瀛文化，他们的“日本国民性”早已超脱足球的范畴，这类外籍球员自然会受到日本球迷的认可。![]()
包括葡萄牙对德科、佩佩的使用，西葡两国同宗同语，无缝对接。
类似于巴西和日本球员交流之频，是源于20世纪初巴西吸收了大量日本劳工、从而形成的文化内渗——这些案例所反映的两国间文明隔阂程度之低，岂是埃尔克森、高拉特和费尔南多之于中国能够比拟的？有趣的是，即便如此，德科当年在进入斯科拉里阵容时，也遭到了以队长菲戈为首的反对派的强烈抵制，甚至上书葡萄牙足协要求开除德科。这很好理解，巴西曾为葡国最大殖民地，这样的桑巴强援必然得不到本土派的支持。![]()
而世界足坛另一成功归化案例卡莫拉内西，同样值得探讨。
起初卡莫拉内西的意图不过是施压贝尔萨，其实内心心属祖国阿根廷，无奈最终遭到无视，只得加入里皮战队。于是，自始至终他都无法完全赢得意大利本土球迷的认同，哪怕他是2006年世界杯冠军的功臣之一。包括老马尔蒂尼在内的意大利国内坚定的“反归化倡导者”，面对西沃里、卡莫拉内西、蒂亚戈·莫塔、帕莱塔等意国史上的诸多高水平外援，均很难予以广泛认可。![]()
还有一例，就是克林斯曼在美国国家队通过私人关系而推出的归化大法。
从杰梅因·琼斯到朱丽安·格林，再到2014年世界杯前，队中的中卫布鲁克斯（柏林赫塔）、钱德勒（法兰克福）、法比安·约翰逊（门兴）、前锋约翰松（不来梅），和世界杯后又挖来的莱比锡前锋博伊德、汉堡前锋伍德、因戈尔施塔特前锋莫拉莱斯——整个把美国队变成德国混编队！终于，导致了以多诺万为首的美国本土球员的愤怒和反抗，也直接导致了克林斯曼的下课。![]()
这里面便牵扯出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中国并非美国、卡塔尔那样的移民国家，也并非欧洲大陆国家之间那样的交融程度之深。
历史上，不论是从战争移民还是经济交流的角度，中国始终都是一个没有移民文化的国家——这与我们广博天地的包容性是不冲突的。包容性，意指我们愿意打开国门和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交友合作、团结共赢，但是这绝不意味要丢失自己的阵地、尤其文化领域的主权、解释权与代表权！将象征国家足球伦理高度的国家队战袍，生生拱手让人，这不是什么“文化包容”，而是国门洞开的文化投降主义和反足球规律的官僚投机主义。技术层面上的羸弱，我们可以大方的承认、并虚心求教、努力奋斗，但国别原则之底线一旦被践踏，必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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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足球界某些身居高位、布控施政的官员，可能真的是心里只记得他曾经说过的那三个梦想：“中国打进世界杯，中国举办世界杯，中国夺得世界杯……”于是这几年来，中国足协疯狂地陷入了急功近利、形式主义、本本主义的怪圈。太多人其实完全忽略了他在2017年6月会见FIFA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时，曾发表的讲话：“建设体育大国和体育强国，是中国人民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政府高度重视发展足球运动，给予有力的、持续性的支持。中国现代足球普及程度和竞技水平与足球强国相比差距还很大。足球运动的真谛不仅在于竞技，更在于增强人民体质，培养人们爱国主义、集体主义、顽强拼搏的精神。”这段高屋建瓴的话语，其实才是真正贴合2015年2月27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次会议上审议通过的《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的精神，也是足球这项运动最基本的规律：普及在先，成绩在后。有了普及自然会有成绩，但只追求成绩则不一定帮助普及。想进世界杯，2002年我们就进过，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我们看到的是，我们的足球职能部门近些年来究竟有没有认真地去理解中央的改革指示？就以归化无血缘外援的政策为例，先不论对错与否、符合人伦纲常与否，但它在事实上对人民群众、对广大球迷造成了情感伤害、群体割裂、立场分化，乃至对国内职业足球的联赛运营秩序和竞技公平造成了破坏，从而形成了严重的地域矛盾、省市对立，以至于当前国人竟对一支国家体育代表队产生了信仰动摇、自我怀疑。![]()
经济层面的铺张浪费和一些蝇营狗苟，我这里不谈，就谈他在上述演讲中提到的“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试问无血缘归化政策，对这两项国民基本政治素养，起到了加强作用还是拖后作用呢？
更不要提“顽强拼搏的精神”了，足球乃至各行各业需要的都是愚公移山的精神，而不是撒大钱、挣快钱的一蹴而就。
跋
1970年6月24日，同样是伟人有语：“要发展自己的工业和农业，不要依靠外国。可以进口外国技术，利用外国的技术人员帮助你们训练科学家、工程技术人员。但是要自己搞！如果没有这个决心，帝国主义还是要整你们的。”一个周期前的上一届世预赛40强赛，我们还曾傲气十足地用海报嘲讽中国香港队的归化兵团。未曾想，自己现今却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这不得不说是一种人造的、自造的讽刺。接下来的鏖战，只愿队中的中国人能够更坚定地站出来，承担起这支队伍的责任。苏州奥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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