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麟阁经略
作者:仝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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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今天的标题有点粗鲁。
昨天,上海六院荣膺了“爱丁堡”的美称,这和苏格兰人没有关系,仅仅是字面意思。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在前天深夜,上海六院(三甲)在自己的官方公众号上发了这么一条新闻:
如果在平时,大家也就当个新鲜事过去了,可现在的上海多少人被糟糕的防疫管理所困,有病得不到救治,甚至还出了人命。
上面这条北京青年报的视频你们感受一下,看完气不打一处来。一篇治JB的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院领导“高度重视,亲临现场组织全院多学科会诊”、市卫健委“领导指示必须全力救治”,结果到了本国人就玩起了“双标”。六院报道最后,写的是:在疫情防控大仗硬仗的关键时期,面对来自境外高风险地区的外籍患者,医务工作者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打赢了丁丁保卫战,全力以赴守“沪”人民健康。我想说的是,救治患者本身是没问题的,救死扶伤的医生也不该被谴责,但是用不同的态度对待外籍,还把牛逼往天上吹,就不是一般的下贱了。这事分两个部分组成:1.为什么对外国人的JB这么重要?2.为什么视本地人的生命这么贱?要理解两个问题,先得明白一个概念,观察一下上面的视频和文章里面,你思考一下,哪个词出现的频率最高?答案是:领导。不管什么事面前,领导之命大于天,大于情理、大于人性,甚至大于生命本身,这就是官僚主义的本质。
为啥领导一词有如此伟力?究其原因还是权力太大,命令之下没任何规则和辩解可言,一句话就能决定升迁任免,问你怕不怕?管理水平越差的地方,命令越比规则和人性管用。当然这不意味着上海应该被全盘否定,毕竟比它差的大有地方在。正是因为领导的命令如此重要,下面的工作方式就从“以人为本”转向为“以领导为本”,只要领导满意,屁民的感受如同鸿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花时间取悦人民,就没时间取悦领导。而那些能分清“轻重缓急”一门心思钻研领导的,更轻松不说,官路还更亨通。而取悦领导的关键,就在一个词“会演”。厚黑学掌门人李宗吾就总结了做官六字真言:“空、恭、绷、凶、聋、弄”。什么是“空”?就是上面的命令下来了,不能全盘执行,那不仅累,干不好还要背锅。所以表面上要装出一副积极执行的样子,同时留好后路抽身,找好下面的人接锅。你看,为什么是“洋人的丁丁”?这里就有说法和门道,如果是本国人的丁丁,肯定会有人拿着报道进来,他能做为什么我不能?不被围的水泄不通才怪。但如果是洋老爷,一来这群体数量少不会一拥而上来挤兑,二来屁民们一看,清楚了自己身份没那么特殊,便不再纠结了。最后,要真出了事,直接推给写文章的人是临时工、实习生,已严重批评并解雇,院领导退可脱离风险,进可收获功与名。第二是“恭”,这恭也有门道,点头哈腰是基本入门,高阶是揣摩领导所想,在老百姓身上演戏有啥新意?找个洋人来演,既体现了“以人为本”精神、又符合国际大都市的形象定位,一举双得的同时让领导脸上有面!既然有“恭”,就要有“绷”和“凶”,前者是对上级,后者是对下属百姓。没啥能力做正事的人,平日里对下属就要脸色铁青不苟言笑,开会就要长篇大论,这才能让下属觉得你深不可测,威风凛凛。而对老百姓就要足够“凶”,让你知道什么是边界不可跨越,文章里的“以人为本”不是说给你听的。道义可以蒙在身上、挂在嘴边,但千千万万不能付诸行动,不然在百姓眼里还算什么“官”。这样的为“官”,能把上级哄得团团转,但必遭百姓唾骂。所以心理素质一定要强、道德底线一定要低,任下面的草民怎么骂、怎么求,我自闭上耳朵装“聋”,不闻不问。这些招高吧,但一切泯灭良知的行为,最后都要落到那一个“弄”字上,这才是很多人的“为官之本”。作为官僚主义灾区的我老家山西,上学时就遇到很多类似这样的事。有次省教育厅领导来我们市视察教育减负的落实情况,当时我们初中一周上六天课,每天六点半到校早读,就这还减负,减寿还差不多。但是这也耐不住下有对策,那领导还没来,我们提前一个星期便开始了排练,问你问题你该怎么说、怎么答,系主任还定期抽查排练。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教学生怎么撒谎,真是荒唐到家了。不过检查时还是出了点小插曲,巡视员让学生打开书包,看里面都有啥书。这一查,里面全是厚厚的教辅习题册,他就问这书是不是你们老师要求买的?结果这小子反应倍激灵,咬死就说是家长买的。从下对上,每时每刻要准备着诈骗,以诈骗为生,不诈骗好像就没法活。所以这不是什么洋不洋人的逻辑,而是千年来的官僚文化的糟粕。可今天的互联网不同以往,上下信息不对称程度大大降低了,有些人越演越穿帮了。最后我想说,动态清零政策不是让你们把人封起来不管不顾就完了。2022年上海一年招了1500多公务员,有这么多为人民服务的官,不是让你们来演戏的,稍微用点心。仝麟阁,95后前财经记者、投资公司董秘,发表文章累计超过100万字。百万级报道数篇、千万级报道作者,网易年度影响力创作者,人民大学经济系在职研究生,研究领域为政治、历史、经济和社会问题,曾为500强公司做舆情和社会分析,现居广州。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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