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网站攻击态势及“攻击团伙”挖掘分析报告
前言
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以下简称CNCERT/CC）持续对网站攻击进行抽样监测分析。在获取网站服务器权限后，攻击者往往会留有网站后门（webshell），用于持续保持对被攻击网站的权限。也就是说，网站后门的植入、连接操作往往说明攻击者具有长期控制服务器权限的可能性，尤为值得关注。CNCERT/CC尝试从攻击源和被攻击端的角度对网站后门连接进行各维度的态势统计分析，进而观察网站攻击的总体态势，并对其中可能存在的“攻击团伙”进行挖掘和刻画，进而以“攻击团伙”的全新视角来观察网站攻击中一些值得关注的有紧密联系的攻击资源集合。
本报告中的“攻击团伙”指的是通过相对独占的网络资源（例如攻击IP、代理IP、特定攻击工具等），针对相同的目标进行长期或者规模化攻击的网络资源集合。在网站后门攻击事件中，考虑到网站后门的相对独占性，则可以认为是通过攻击IP以及网站后门的连接紧密程度（例如连接关系、连接频繁度等），挖掘而出的攻击IP及其掌握的网站后门链接的集合。通过对挖掘而出的重要团伙进行深入分析，CNCERT/CC发现，这些值得关注的团伙往往由带有一定目的的个人、组织，掌握和使用，通过网站后门持续保持对网站服务器的权限，实现数据窃取、黑帽SEO、网页篡改等可能的黑色产业意图。后续CNCERT/CC将对观测到的部分典型网站攻击团伙进行细致跟踪分析并对外进行陆续发布。
详细分析情况请见报告正文。
一、2018年网站攻击统计态势
据CNCERT/CC抽样监测，2018年各月抽样监测发现的网站后门链接个数分布情况如下图所示。可以发现，2018年3-8月期间，监测到的网站攻击活动较为活跃。
图1.1 2018年各月监测发现的网站后门链接个数
2018年抽样监测到的网站后门脚本类型分布如下图所示，其中PHP类型的网站后门数量最多，占66.7%；其次是ASP和JSP脚本类型的网站后门，分别占24.2%、7.3%。
图1.2 2018年监测发现的网站后门按攻击脚本类型分布
网站后门全年统计态势如下图所示。可以看出，每月发起网站后门攻击的IP与受到网站后门攻击的服务器数量基本相近。每月监测发现的网站后门数量与受攻击域名数量基本与攻击IP数/受攻击IP数呈正相关，且具有受攻击域名数量远小于网站后门数量的特点，说明网站攻击者倾向于对同一个域名植入多个后门，用于保证持续获取网站权限。
图1.3 2018年各月的网站攻击态势
1.1 攻击源分析
根据CNCERT/CC 2018年全年抽样监测，2018年发起网站后门攻击的IP约有5万多个。分别统计各个攻击IP发起攻击的天数（详见下图）可知，94.5%的攻击IP活跃天数在1-7天内，5.5%的攻击IP发起攻击的天数在100天及以上。这些活跃天数较长的惯犯攻击资源值得高度关注。
图1.4 2018年抽样监测发现攻击IP发起攻击天数分布
IP归属地为境外的2.7万个攻击IP分别属于133个不同的国家/地区，拥有攻击IP数量最多的国家Top 25如下图所示。可知，攻击IP中美国IP占比最多，约占所有境外攻击IP的23.0%；其次是中国香港、俄罗斯、尼日利亚、摩洛哥等境外国家和地区。
图1.5 发起网站攻击的境外国家/地区的攻击IP个数（TOP 25）
根据2018年发起网站攻击的部分境外国家地区的攻击IP数量及其植入掌握的网站后门数量关系可知，大部分国家/地区均倾向于通过少量攻击资源发起大量攻击（即攻击IP数远小于其植入掌握的网站后门数），俄罗斯和尼日利亚例外。此外，美国和中国香港的攻击IP数和掌握的网站后门数量均远高于其他国家/地区。
图1.6 发起网站后门攻击的部分境外国家/地区的攻击IP数与网站后门数
1.2 被攻击端分析
根据CNCERT/CC抽样监测显示，2018年受到网站后门攻击的服务器IP共有4.5万个，涉及的被攻击服务器端口约有750个。被攻击服务器端口按涉及网站后门个数的分布如下图所示。其中80端口的服务器被植入的网站后门个数最多，约占全年总网站后门个数的94.6%；其次是8080端口，约占1.4%。
图1.7 被攻击服务器端口按涉及网站后门个数分布
归属地在境内的被攻击服务器IP在我国的31个省市均有分布，按照省份统计受攻击IP数量，北京占比例最大，约20.3%，其次是广东、浙江、山东等地区。
图1.8 境内受到网站攻击的服务器IP数量按省份分布
二、2018年挖掘发现的网站“攻击团伙”全年态势
CNCERT/CC从全年观测视角发现，攻击活跃在10天以上的网站“攻击团伙”有777个，全年活跃的“攻击团伙”13个，“攻击团伙”中使用过的攻击IP大于100的有22个，攻击网站数量超过100的“攻击团伙”有61个。
2.1 全年各月活跃的团伙数量分布
通过分析发现，2018年全年各月的活跃团伙数量最低位在年初（1月与2月）和年底（12月）；上半年在4月份达到顶峰，当月活跃团伙数量达到1049个，在全年总团伙数量中占比26%；下半年在8月份达到顶峰，当月活跃团伙数量达到1083个，在全年总团伙数量中占比27%。
图2.1 各月活跃团伙数量
在全年的团伙态势中，每月的活跃团伙数量和该团伙使用过的攻击IP/掌握的网站后门/攻的击域名/攻击的服务器IP个数均呈现正相关性。
图2.2 每月团伙的攻击资源及攻击目标的分布情况
2.2 活跃不同时间的团伙数量分布
从团伙的攻击活跃天数来看，团伙数量符合幂律分布。多数团伙的活跃天数较短，无法形成对被入侵网站服务器的持久化控制；少量值得关注的团伙具有长时间持续攻击的特点，持续对其入侵的多个网站服务器实现长期控制。
图2.3 团伙个数按活跃天数分布
其中，活跃天数小于10天的团伙有3227个，占比80.6%；活跃天数在10-100天的攻击团伙732个，占比18.3%；活跃天数大于100的团伙共有45个，占比1%。具体如下图所示：
图2.4 不同活跃天数的团伙数量
2.3 掌握不同攻击资源规模的团伙数量分布
大部分攻击团伙使用过的攻击资源（攻击IP）较少，这些团伙或者攻击资源可能属于偶发性攻击，对网络空间的影响较少，而占用攻击资源较多的少部分攻击团伙则值得高度关注。
图2.5 不同团伙规模下的团伙数量
2.4 进行不同操作的攻击团伙数量分布
在植入后门并对网站进行控制时，“获取目录树”和“读文件”几乎是必然使用到的操作，所以进行过此操作的团伙数量最多。排名第三的“删除文件或目录”多用来隐藏攻击者的入侵痕迹，排名第四的“命令执行”多用来对服务器进行进一步的提权，从此也可以窥见网站攻击者的常见攻击及隐藏手法。
图2.6 攻击团伙数量按进行过网站后门操作类型分布
2.5 攻击不同服务器数量的团伙数量分布
下图是攻击不同服务器数量的团伙数量分布，可以看出，大量团伙攻击的服务器数量较少（<=5），但也存在少量值得关注的团伙对大量服务器（>100）进行远程控制。
图2.7 攻击不同服务器IP个数的团伙数量分布
下图是掌握不同网站后门个数的团伙数量分布，可以看出与上图的规律类似，大量团伙掌握的网站后门个数较少，部分值得高度关注的团伙掌握的网站后门数量较多。
图2.8 掌握不同网站后门个数的团伙数量分布
三、典型“攻击团伙”概览
在挖掘出各个“攻击团伙”之后，结合对“团伙”行为的监测和跟踪，可对各个团伙的攻击资源、手法、特点进行刻画分析。以下CNCERT/CC从不同维度挑选了三个典型团伙展开简单概述，更加细致的跟踪分析将在后续陆续对外发布。
在此之前CNCERT/CC从攻击资源以及被攻击目标的角度对攻击团伙进行了排名，具体如以下二图所示。根据两幅团伙攻击特点概要图可知，不同团伙的攻击特点具有较大差异。
图3.1 团伙规模（攻击IP个数）Top 10的团伙攻击特点概要图
图3.2 攻击的域名数量Top 10的团伙攻击特点概要图
3.1 GC_WEBATTACK_001：全年使用攻击资源最多的团伙
团伙总结：团伙GC_WEBATTACK_001全年使用过的攻击IP数量共6283个，为全年发现团伙中攻击资源最多的团伙，并且持续在全年各月活跃。在该团伙总共活跃的260天内，共攻击了2668个服务器，涉及3425个域名以及4688个网站后门。该团伙主要通过自动化工具对网站进行批量的扫描与控制，攻击IP主要来源于境外。
以下是该攻击团伙的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拓扑结构。可以看出，其中部分攻击IP所控制的网站后门较多，属于较为活跃的攻击资源。
图3.3 该团伙的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拓扑结构（受图片大小所限，只展示团伙的主要部分，绿色为攻击IP，紫色为所连接的网站后门）
下图是该攻击团伙在2018年度每月的攻击概况。可以看出，2-5月以及10-12月使用的攻击资源较多，并且攻击的网站服务器较多，其攻击行为较为活跃。
图3.4 该团伙每月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情况
如下图所示，可以看出该团伙全天的活跃度比较平稳，说明该团伙的攻击自动化程度较高，推测是使用特定工具对目标网站自动植入后门并进行持续连接控制。
图3.5 该团伙的活跃时段分布
该攻击团伙使用的攻击IP数量按境内外分布情况如下图所示，可以看出，该团伙使用的境外IP为主，占到了6283个攻击IP中的80.3%。
图3.6 该团伙使用攻击IP的境内外分布
在6283个攻击IP中，3359个攻击IP为IDC机房IP，超过了一半以上，资源特点较为明显。
3.2 GC_WEBATTACK_002：攻击资源集中在境外某国的团伙
团伙总结：GC_WEBATTACK_002使用的攻击IP有319个，全年12个月均有活跃，在其间断活跃的102天内，攻击了174个域名，涉及157个服务器IP，植入和掌握网站后门858个，所攻击的网站类型主要集中在政府事业单位、企业网站、网贷和游戏网站等，种类繁多。该团伙的攻击IP绝大多数来自境外某国。
下图是该攻击团伙的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拓扑结构，可以看出其中的连接控制关系较为复杂。
图3.7 该团伙的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拓扑结构（受图片大小所限，只展示团伙的主要部分，绿色为攻击IP，紫色为所连接的网站后门）
该攻击团伙在2018年全年控制的网站数量较为平均，但在2018年5月，7月以及8月所控制的网站后门数量较多，且其中7月和8月使用过的攻击资源较多，具体如下所示。
图3.8 该团伙每月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情况
从该团伙的活跃时间段可以看出，在每日的凌晨1点，以及9-15点较为活跃。
图3.9 该团伙的活跃时段分布（以中国时区统计）
如下图所示，其攻击IP资源主要集中在境外某国。
图3.10 该团伙的攻击IP所属国家分布
其攻击的服务器IP主要集中在我国境内，按照IP的省份分布来看，主要集中在北京、河南等地。所攻击网站主要集中在政府事业单位、企业网站、网贷和游戏网站等类型。
图3.11 攻击境内网站服务器数量按省份TOP10分布
3.3 GC_WEBATTACK_003：某精准针对博彩网站的团伙
团伙总结：GC_WEBATTACK_003的攻击IP数量为61个，通过抽样监测，仅观测到其攻击了6个网站域名。该团伙从2018年1月持续活跃到8月，其中3月份是活跃高峰期。该团伙的主要攻击目标为博彩网站，从其攻击动作来看，其攻击行为主要由窃取用户数据等黑产利益驱动。
图3.12 该团伙的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拓扑结构（受图片大小所限，只展示团伙的主要部分，绿色为攻击IP，紫色为所连接的网站后门）
从该攻击团伙在1-8月的攻击行为来看，较为平稳。
图3.13 该团伙每月攻击资源和攻击目标情况
观察该团伙在一天24小时内的攻击行为占比，可以发现该攻击团伙从早上10点持续活跃至晚上23点，15点-21点为攻击团伙发起网站后门攻击的高峰期，占全天攻击的80%。同时，活跃峰值在20点左右。
图3.14 该团伙的活跃时段分布
该团伙攻击的目标服务器IP全部分布在中国香港，且全部为博彩网站。该攻击团伙对被攻击网站的操作属于典型的黑产利益驱动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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