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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第四季总评:SVIGBY!

2017-07-11 圣狗子 圣狗子 圣狗子

你好啊,这是“美剧漩涡”Vol 11,我是圣狗子。今天我们聊聊《硅谷》,这部也许是今年到现在最欢乐的喜剧。

欢迎你关注这个公众号。

Silicon Valley is great but y'know...

下一站,Hooli?

借助 Gilfoyle 黑进的3万台智能冰箱,Richard 的设计的新互联网终于得以实现,《硅谷》“资金链断裂”的老套路可能再也不会频繁出现了。Pied Piper 在接下来的几季里的烦恼,应该是怎么成为下个 Hooli 级别的公司。

据说,剧集的主创 Mike Judge 在一开始为《硅谷》制定了六季的计划,这最好是真的。“成功然后失败然后成功”虽然是个惯用的套套路,但螺旋上升与《硅谷》这种升降机式起落依然是有区别的。四年的起起伏伏后如果一切还是停留在原地,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


在更大的机会面前,Pied Piper 也会面临更大的麻烦,智能冰箱被黑的剧情可能不会这么快完结,那个“Suck it,Jin Yang”的动图出现在任何一个有未成年人的家庭都可能引发一场引人瞩目的诉讼。

如果顺着 “Jin Yang” 这个拼错的名字挖出了 Pied Piper,那么 Piper Chat 期间甩锅给 Hooli 的传播青少年不良信息事件也可能被媒体挖出来,加上同一孵化器还出品过 Big Head 实时分享有激凸女性位置的 Nip Alert,和 Dinesh 参与过的“香肠”识别软件,一切会让 Pied Piper 很像一家十八禁的公司。而这一集再次里“语言骚扰”了邻居女儿的 Richard 也可能被描绘成一个大淫魔 CEO 的形象。

除此之外,Gavin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 Hooli 的竞争都显然不会对 Pied Piper 心软,在 HooliCon 上抓到 Richard 布置路由器的 Hoover 是 Gavin 死忠。黑进 HooliCon 给手机安装“恶意软件”一旦被曝出,Pied Piper 很可能失去用户信任从而失去大量的终端。毕竟在这个时代每个人对自己数据的安全都是极其敏感的。

《硅谷》里的 Entrepreneurship


Peter Gregory 演员的英年早逝是剧集的一大损失,也彻底埋葬了 Richard 和 Monica 的爱情线


《硅谷》在塑造科技圈大佬上一直很成功,Gavin Belson 完美地融合了 Oracle 创始人 Ellison,谷歌的 Page 和苹果乔布斯的特质;

Gavin 的好友,第一季里 Richard 的投资人 Peter Gregory 可以说是 Peter Thiel 的喜剧版;

Erlich 是穷人版的 Sean Parker,早年走运发财然后想靠 Facebook 赚一笔;

性格张扬的 Russ Hanneman 虽然和 NBA 小牛队老板库班不一样,但他俩都有一个叫“三个逗号”的品牌来标榜 Billionaire 的身份;

Jack Bucker 则和微软前 CEO 鲍尔默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他在 HooliCon 上的进场。


在很多人看来,Richard 很像 Facebook 的创始人扎克伯格。两个人早期都是靠技术发家的 nerd,专利受到过质疑,公司壮大后遭遇的非议一点都不少。这两个都在同僚中算是比较单纯的人,也都做出过混蛋的事。

也许是因为 T.J. Miller 决定离开,也许是在刻意模仿传说中扎克伯格的一些轨迹,Erlich 这个角色性格的很多特质都在这一季被渐渐分配到了 Richard 身上。最明显的就是 Richard 越来越强势,自私和不顾后果。从前他偏执背后的软弱和善良在慢慢消失,第四季他不止一次地不惜冒着法律风险做事,决定黑进 HooliCon,带服务器去大学蹭网,并在已经很危险的时候让 Dinesh 背上移动路由器(那一幕里的对话和教唆巴基斯坦裔恐怖分子一模一样)。


尼采说过:“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而 Richard 在想要打败 Gavin Belson 的过程中,也慢慢变成了 Gavin Belson。


这样重大的角色转变,其实是有很多风险的。喜剧中一个糟糕的人虽然可以产生无数笑料,但也很容易让观众对角色失去兴趣,不再关心他们的故事。如果 Russ Hanneman 在第二季之后继续做一个常规角色,那么观众可能早就受不了他卡通片一样的浮夸作风。如果这种做事不考虑别人感受的是个主角就更要命了,多少人弃掉《欢乐合唱团》《女子监狱》,都是因为他们对主角 Rachel 和 Piper 的困扰和处境毫不在乎。


但这样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Richard 一味做一个理想主义的,角色没有成长的完人也导致了剧情的停滞,和 Pied Piper 一次又一次地从零开始。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有爱情线的他,也需要更多的空间和可能性。

经典喜剧《宋飞传》好的部分,恰好是观众在接受了里面的角色都不是伟光正的形象之后。同在 HBO 的《副总统》女主 Julia Louis Dreyfus 之所以能连拿5次艾美,就是因为她饰演了一个不管是从政还是做人抑或做母亲都糟糕极了的政客,但观众们对这个角色的鄙夷却从来没有蔓延到对剧集的观感上。

最遗憾的可能是,在我心中一个自大、自私、没有灵魂的硅谷 CEO,明显更适合交给 Dinesh 来做更加合适。他作为 PiperChat 的 CEO 时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潜质,早早结束的任期也让人想念他的发胶和不好笑的笑话。

珍重,Erlich

在最近接受《Hollywood Reporter》采访时,扮演 Erlich 的 T.J. Miller 告诉了记者自己选择离开当红美剧《硅谷》的原因。

原来在讨论第五季合同时,剧组向他提出在第五季将他的出场次数减少到五集或者三集,理由是他过去一年的档期实在太紧了 ,而《硅谷》的拍摄需要连续四个月的时间。

他听了直接说:那正好,我刚好想问你们我可以下一季不回归吗?

几位制作人顿时慌成一片,向他解释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他时间去做其他的项目。但 Miller 对此的回答依然是:我觉得自己和这部剧最好的关系就是和它没关系。



Miller 觉得自己首先是个 Comedian,而不是演员。他要做脱口秀,即兴表演,喜剧电影。演电视只是其实中的一部分。他想要为孩子们拍更多更有趣的作品,他想要成为动画片《驯龙高手》主题公园的配音。他认为自己即将上映的 Emoji 大电影才是正经事。


其实在 Miller 的心中,《硅谷》依然是电视上最好的剧集之一,他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剧集年复一年不变的套路。“Richard 成为 CEO 然后他不是了然后他又是 CEO 了”。

但这篇访谈里最吸引人眼球的,算是他毫不掩饰地公开了他与部分剧组成员的冷淡关系。尤其是制片人之一的 Alec Berg。

“我不喜欢 Alec”,Miller 直言。他一直以来就是这种说话完全不顾及后果的人,如果你去读这篇到处是他大段思绪纷飞的访谈(事实上这还是被编辑过的),你就不难发现 Miller 在生活中也和 Erlich 这个角色一模一样,他以前的电视访谈也曾让人他还在扮演 Erlich。在评价记者的一个问题时,他说他的公关一定不会让他回答的,然后继续滔滔不绝。他甚至表示,自己连回归露个脸都不可能。



和这样一位演员一起工作,可能在很多时候都是让人头疼的。不管是剧本朗读会还是真正的拍摄现场,气氛其实都是很微妙和脆弱的,演员们自己的状态很容易被 T.J. Miller 的性情而影响。

事实上就在几天之前,在一篇《名利场》的报道中,Richard 的扮演者 Thomas Middleditch 还说过,剧组的几位主演培养了很深的感情,“尤其是留下来的几个”。而 Miller 在说到其他几位演员对他离开剧组的反应时,每一个主演都被提及,唯独没有 Thomas Middleditch。他说他和 Middleditch 的关系像是兄弟间的,但也常常是对立的。“我不会说:‘我台词不够,我不够搞笑’,我又不是 Thomas Middleditch…… Thomas 一直想成为明星”。




但 Miller 更多的只是口无遮拦,而不是充满恶意。他会真诚地说 HBO 从不把他当雇员,而是把他当做合作伙伴,他会说 Jared 的演员 Zach Wood 是他心中最有趣的人,他说他决定离开剧组后打的第一个电话是给 Jian Yang 的扮演者 Jimmy O Yang,因为他最不舍的就是 Erlich 和 Jian Yang 之间的互动。“咱俩角色之间的剧情很棒,很遗憾不能继续下去了”。


Miller 自己也同意很多人对于自己角色的看法:越来越游离在主线剧情之外的 Erlich 的存在其实已经越来越缺少意义了。Erlich 至今给我最近最好的记忆,依然是第二季结尾带上手套开始在燃烧着的房子写代码的时候。



在一大段话的结尾处, Miller 说:就像 Kristen Stewart (《暮光之城》女主角)说的,“It's worldwide. It's worldwide”。如果你在网上搜索 Kristen Stewart 和这句话,唯一能发现的结果就是这篇访谈。

我想我们会想念他的。

Ed Chambers 和他的同事们

T.J. Miller 的离开也让人们开始担心其他几位演员的未来。尤其是 Dinesh 的演员 Kumail Nanjiani,他近期的事业发展可谓顺风顺水。他主演了妻子创作的R级喜剧《The big sick》,该片获得了大量影评人的好评,他也也加入了商业上大获成功的乐高大电影系列,会在今年九月上映的《乐高幻影忍者》中为一个角色配音。在 IMDB 上,他的综合热度在所有生于巴基斯坦演员中排名第一。他很可能在下一秒就有机会和一位一线大导演合作,到时候他会选择继续留在《硅谷》吗?

至少剧情里 Dinesh 的离开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他的前女友 Mia 一直在寻找告发自己的人。第九集里 Dinesh 去狱中问她如何黑近 HooliCon 的 WIFI 后,为了防止 Mia 能联网查到谁出卖了自己,他再次举报了她想借着给监狱图书馆工作的机会使用电脑的计划。

但这也很可能反而陷入了 Mia 布下的局,因为她很可能告诉了不同的人自己在监狱里接触电脑的不同手段,到时候根据自己被指控的内容推断出是谁举报了她。


Jared 无疑是本季的 MVP,此前只是睡觉会说德语(内容基本上以杀人为主),外加 This guy fucks 的他在现实中也慢慢分裂出了另一个(还是多个)人格。这个人格为了保护 Richard 他愿意割了 Gavin 的头皮并强行劝他的手下自杀,也会在每天抢走 Jared 的午餐,甚至还有了一个荷尔蒙气息很强烈的名字:Ed Chambers。

你需要我!一个半疯癫半暴力,为了你愿意做所有事的人!如果有必要,我会割了 Gavin 和他那帮小白脸贱人的头皮!我会用刀砍他们,我会用枪打他们,我会赤手空拳弄死他们,我会说服他们自杀。

You need me! The half-crazed, half-Apache who'll do anything to have your back! I'll scalp Gavin if I have to and all those those paleface sons of bitches! I'll kill them with knives, I'll kill them with guns, I'll kill them with my bare hands, I'll talk them into suicide. 


Jian Yang 这个充满刻板的亚裔形象的角色涉嫌种族歧视,这几乎没什么好说的。但他却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展现出了比其他几个角色更丰富的特质。比如第二季他会比 Richard 和一向敬业 Jared 更早知道 Peter Gregory 死了,比如他既有东亚实用主义的行事风格,也有对开发“章鱼食谱” APP 理想主义的执念,即使在拿了风投的巨款之后也不愿服从。


第四季我最喜欢的一幕,就是 Jian Yang 把 Erlich 送到机场时,Erlich 想要和他一抱释恩仇的一幕。这是一个典型的 Erlich 式的混蛋行为,想要通过拥抱,将对 Jian Yang 做的种种过分的事情一笔勾销。如果换成 Richard 或者 Big Head,很可能就将错就错地接受拥抱。但 Jian Yang 没有吃对方这一套,把 Erlich 的行李随便一扔就开车走了。堪称本季所有角色最“狂野”的时刻。Dick is up.

相比之下,Gilfoyle 由于角色设置的关系,这一季在出场时间几倍于 Jian Yang 的情况下反而只是一个弹幕吐槽机,他和 Dinesh 之间的恩怨已经让我有点厌倦。最后一集里他带上美瞳,和服务器 “Anton” (名字据说来自撒旦教的创始人 Anton LaVey)之间的依依惜别,似乎是剧组在刻意给这个冷面笑匠更多的角色空间。

和 Gilfoyle “同病相怜”的还有 Big Head,这个我前两季最喜欢的角色之一在这一季后半段缺少表现机会。

其实 Gilfoyle 和 Dinesh 这两个角色更大的问题,是他们存在的逻辑。这两个显然轻轻松松就可以找到高薪工作,或是加入优秀创业公司的工程师已经不止一次因为 Richard 毁掉了快要到手的钱而对他不满了。本文标题 SVIGBY 正是来自他俩发明的 RIGBY。如果说 Richard 让他们失望一两次还可以理解,四年过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留在 Pied Piper 就不能再被忽略。


SVIGBY!

《硅谷》第四季依然是今年最容易让你大笑,也是我最热爱的喜剧之一。而且如果你近距离观察细节,第四季里层出不穷的彩蛋,无数的致敬和极客梗也不会让你失望。比如 Jian Yang 真的登陆了 App Store 的 Not Hotdog,比如Gavin 堆满 nerd 们梦寐以求产品的车库(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文末的“阅读原文”读读我知乎的答案 )。

Silicon Valley is great, but y'know... 它明显走到了一个节点,一个一不小心就平庸下去的节点。

我们需要更好的风投线剧情,因为至今我依然能从每一场有 Laurie 的戏里感觉到几位编剧对痛失 Peter Gregory 的遗憾。Monica 与 Laurie 的演员也许都才华横溢,但剧集给她们发挥的空间太少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科技圈女性角色,其实不管是之前雇佣的 Carla,还是和 Richard 有过 Tab 和 Space 之争的女友,还是 Dinesh 的 Mia,只要获得更多的时间,都会给剧集带来不一样的色彩。

我们需要更多的 Gavin Belson,第四季里的他就很抢戏。没有了 Erlich,我们需要他破坏力加倍,如果能偶尔有 Russ 的串场就更棒了。

我们需要 Pied Piper 搬出 Erlich 的客厅,第四季里几个人一起在那里的画面已经越来越少了。想成为下一个 Hooli 的第一步也许就是搬到一个更大的地方。而 Erlich 的房子不会彻底消失,因为这里还会是他们的“核心团队会议室”。所有有关生活的故事也可以在这里继续轮转。

我们要螺旋上升,不要反反复复。

如果以上的事情《硅谷》能做好两条,我就会依然为它废寝忘食,并心甘情愿地做他们的 Blood Boy,并且高呼:

SV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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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第四季:SVIGBY!

Richard, you are my captain, and I'm your 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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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狗子 《美剧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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