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电 :| 文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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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仓颉老先生创造出了文字,我华夏之民便开始用文字来记事叙情。自此后,“文人”这个群体便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到了春秋至圣先师孔夫子时,就已出现了许多的书籍,夫子有教无类广招门徒整理经典,使得文化有了个大的推广普及。
这时,文人的地位开始站在了整个社会的顶层,文人的风骨也在维持着文人强烈的自尊心。文人的风骨、文人的自尊源于何处?源于文人的使命;文人的使命是什么?如实记载、仗义执言!
《左传》里讲了这么一个故事:齐国有个花花公子的国君叫齐庄公,据说他的王位还是在重臣崔杼的帮助下取得的。齐国有个大美女叫棠姜,寡居后再嫁崔杼。话说有一天,齐庄公见到了棠姜,惊为天人,终于和她勾搭成奸,给恩人崔杼戴上了硕大的一顶绿帽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终于被崔杼察觉了。有一天,他趁齐庄公与棠姜幽会时,安排武士将其乱刀砍死。
崔杼本为齐国重臣,手握实权。砍死庄公后,他对前来记载的史官太史伯说:“你就写齐庄公得急症而死就行了。”史官听而不闻,在竹简上写道:“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光。”崔杼大怒,拔剑将太史伯杀了。
史官死后,依惯例由其弟太史仲继承职位。崔杼对新史官说:“你写齐庄公得急症而死。”新史官也还是当耳旁风,在竹简上写道:“崔杼弑其君光。”崔杼又拔剑将其斩杀。然后更小的弟弟太史叔写下同样的话,同样被杀。
最后是最小的弟弟太史季。崔杼问:“难道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年轻的史官继续写下:“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光。”崔杼愤怒地把竹简扔到地上,过了很久,叹了口气,放掉史官。
最后那个史官太史季保住性命,捡起竹简走了出来,遇上一位南史氏,也就是南方记载历史的人。史官惊讶地问:“你怎么来啦?”南史氏说:“我听说你兄弟几个都被杀死,担心被篡史,所以拿着竹简赶来记录了。”
相似的故事还有一个:春秋时晋国有个卿大夫叫赵盾,也就是赵氏孤儿赵武的祖父,战国赵国的先祖。
赵盾是晋文公之后,晋国出现的第一位权臣,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担任执政,号称正卿,法治晋国,由此和君权产生了冲突。赵盾执政期间,晋灵公聚敛民财,残害臣民,赵盾多次劝谏,灵公不但不改,反而想害死他。赵盾只好逃亡。当逃到晋国边境时,其族弟赵穿带兵杀死灵公,于是返回继续执政。
史官董狐记载道:“赵盾弑其君”。赵盾辩解说是赵穿所杀,不是他的罪。董狐说:“子为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讨贼,非子而谁?”
是什么让史家不畏强权甚至于悍不畏死之境?因为史家首先是文人。史家之文人风骨可见一斑!
从春秋到两汉再到三国再到两晋,从诸子百家到汉赋四家再到竹林七贤,虽也偶有文人追求掌握权力,但至少还能维持文人的傲骨,不以阿谀为能事。即便是随曹叛汉的司徒王朗,也还是怀有着强烈的自尊心,以致于被诸葛亮骂死于阵前。再看当今的胡编斜眼夹头带鱼之流,不由不让人怀疑人类的进化树是否有长歪之嫌。
那么,文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呢?我认为是从隋文帝开科举、文人开始依附于木又力而始的。以前的文人,和皇木又相木又虽有从属关系,但其社会地位却基本是平等的:和则留不和则去,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直到科举制度正式落地后,科考便成了文人晋身的唯一途径。从此,皇木又便真正的抓住了文人脊椎骨,使文人稍一不留神便成了软体动物。即便时有如唐时的魏征颜真卿、宋时的范文正包拯文天祥之类诤臣出现,即便时有明之徐渭清时郑燮一般和硬骨头产生,但文人的风骨不再、卖身于皇木又、依附于皇木又的御用文人越来越多却也不争的事实。
相传,明朝天启年间,桂林皇亲宗室好养恶犬,其家奴也越发骄横,竟至于当街放狗撕咬路人,惹得天怒人怨。一次一个秀才被恶犬追咬,幸得一个屠户搭救,斩了恶犬,屠户却吃了官司。曹学佺审理此案,判屠户无罪,而秀才却为了横财改了口……曹学佺大怒,杖击秀才,逼他吐露实情,愤而写下"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的千古佳句。
从唐太宗一句“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到宋真宗发明的“书中自有黄金屋”,文人的堕落其实就象坠入大气层的小行星一般,想刹车是绝对不可能了。等到不肯撰写登极诏的方孝孺被诛了十族,文人成为皇木又的玩物这个局面便基本不可避免了。所以“钳隆大弟”可以骂纪晓岚先生:“朕以你文学优长,故使领四库书,实不过以倡优蓄之,尔何妄谈锅事!”
清朝所编《明史》,对明朝历代皇帝、名臣的抹黑已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连“郑成功沉鲁王于海上”这样的弥天大谎都能编出来;而《四库全书》更是将中华两千年的科技文化成果毁于一旦!
区区有清一朝的三百年,所发动的文字Y、害死的文人数不胜数,却还有文人、甚至满清治下的汉族文人念念不忘满清的“恩泽”,甚至还要歌颂满清大单于的“恩典”……
就算是一条狗,被同一根棍子打三次也该认识那条棍子了吧?我不知道该如何揣度这群努裁的“思想”是到底有如何的扭曲!
好在,大清早晚也是要亡的。待到北洋,我们认识了胡适的宽容豁达、傅斯年的认真、叶企孙的高尚、陈寅恪的耿介、梅贻琦的操守、刘文典的狷狂、熊十力的性情、马一浮的傲岸、鲁迅的尖锐、梁思成的坚守、林徽因的温情……
很可惜,那个时代虽如昙花开放般的绚烂,却又如昙花一现般的短暂。当“劈斗”这个词被创造出来以后,从陈寅恪的沉默到刘文典的“自我反省”再到马一浮的哀求:“给我留一方砚台写字好不好?”换来的只有一记耳光。
后记:何谓风骨?窃以为:一个人可以有自己的立场、甚至这个立场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但一定要知道公正的立场是什么。只要一个文人在著述时能坚持“公平”“公正”之立场,即为风骨。
如果说得再通俗点,就是说你可以迫于现实而选择做一些不是那么正义的事情并承担相应责任,但必须能明白自己做的是错事,而不能因为仅仅自己没做到而否认正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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