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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次将我妈气得跳脚时,她往往都会骂我“犟种,随你姥爷随得不爱随了……”
我那已经过世十多年的姥爷是我们村少数几个上过私塾、能识文断字的老人之一。不知道为什么,印象中的那几个识字的老人似乎都是贫农,混得最好的也就是一个大队会计,那些老人没有一个当官的、哪怕是个村长或者支书。
我姥爷是个天才,这毫无疑问:最多只上过不到三年私塾的他,却吃透了本草和伤寒论,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先生;医易不分家,他又自学了易经、卜噬正宗、麻衣神相、梅花神数等占卜理论,到了老年,就靠这些赶集赚点钱给自己养老。
我姥爷最拿手的是眼科,不过他自己却从来不说。我妈曾说过,他配的眼药非常有名气。
解放前,曾有省主席韩复榘座下的一名高级军官慕名骑马带兵而来,找他治疗眼疾。我姥爷给看完后,拿出自己配的眼药给他倒了一小包,写明用法用量。
然后告知:三年后可能复发,如复发,他也治不了。患者大急,忙命副官拿出两百大洋,欲将一大瓶眼药全给买下来。
只不过,我姥爷却说什么就不卖给他,只是告知:复发后此药无效,你买回去也是浪费。还不如我自己留着,说不定哪天再遇到这种病人就又用上了……好在,那个带兵的高官不像书上写的那样,他即不明夺也没暗抢,随即便施礼告辞。
我妈说,高官走后,还不到半年,仅仅是过了一个夏天,那瓶在理论上能值两百现大洋的眼药,就因为放在墙缝里受了潮,报废了。但我姥爷毫不在意。
解放后,因我家二爷爷(我爷爷的二弟)是武工队出身,便在乡里当了官。因为他不识字,便欲推荐我姥爷去乡里当文书。
不料,我姥爷去做了不到半个月就跑回了家,谁劝他也不干了:因为他觉得“什么文书?就是个伺候人的”。
等我记事以后,姥爷就很老了,原本就很瘦弱的他早已种不了地,只能靠卖药、测字维持生活。他总是看人收钱:遇到有钱的主就多拿点,没钱的人家不给钱,他也一样看病……所以他的收入也就仅能维持生活,不算穷、但也不富。
在我的印象里,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姥爷和其他村里的老头扎堆聊过天,因为他和那些人“没的说”:别人说的他都懂,他说的别人却不明白。
只有村里一个和他一起上过学堂的老头(按辈分,我得管他叫老太爷)会经常去他家串门,和他凑到一块说三国封神东周列国,或者讨论易理卦相又或四书。
恰好,我识字以后也对这些很感兴趣(当然也是近朱者赤),那时便经常会坐到一边旁听,耳濡目染之下,倒也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上小学时,带着字典看诸如《西游》、《三国》之类半文半白的小说便不为难了。
既然在学业上能“近朱者赤”,在性格上“近墨者黑”也就自然而然了:我也是打小孤僻。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上小学时,当小伙伴们忙着捉虾摸鱼时,我就已经只热衷于看岳飞传、三国演义、朱元璋演义、醒世恒言、射雕英雄传……不能再列举了,否则像个背书名的。
等初中后,身边小伙伴们好不容易喜欢上了金庸古龙时,我却又把兴趣转移到了《智囊》和《古今谈概》上。这是我有生以来读得最累的书,几乎每一句都要想老半天、或者读好几遍才能明白其中意思。和同龄人的爱好有如此不同,自然也就没什么朋友。
和我姥爷一样,我也最反感伺候人。所以把三年兵役服完后,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留队了;又穿上警服,才不过半年就感觉憋屈得要死,又毫不犹豫的把警服也脱了……
潦倒了半生,反倒觉得出来打工最为自在:打工不需要参与任何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不需要看任何一个人的脸色、不管是看哪个人不顺眼都可以完全不去搭理……因为等工程完结、队伍解散后,很可能这辈子都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孤僻,这就意味着没有朋友;没有朋友,就意味着和人说话少。但人既然长了一张嘴,却总是需要说话的。幸好,现在有了网络。
我为什么一定要写公众号?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发泄:我需要说话、需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所以,除了会去评论一些不平事,我很少去追热门。基本上都是自说自话,只说自己所思所想、完全不去迎合别人之喜好。
至于打赏呢?有打赏固然很好,因为我是一个最底层的农民工,说破大天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但如若是需要让我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时,就算没有打赏我却也一样要说。
当然,我自己是什么水平自己也有数,估计我也就是削尖脑袋去追热门也未必能赚到比工资更高的打赏钱。要真是只在意打赏,那我还不如去天天歌颂伟正厉害了,哪怕是换上一个美女头像、换一个“本姑娘”的自称,不也能收点好色税吗?
所以我从来不怕成为一个少数派:只要看到我觉得不合理的现象,便要随口喷上两句;只要是看到不合逻辑的网暴,我是说什么也要给弱势的那一方帮帮场子;只要大多数人都去忙着狂热的颂扬,我就一定要上去泼点凉水……
“每当你发现自己站在多数人一边时,你就该停下来思考了”,马克·吐温如是告诫。
我也不是很在意灭号,因为我身边常年都有几十甚至上百号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得着公众号的工友。只要厚着脸皮去要,再去开十个八个也不是很为难;我也不怎么在意挨骂,既不疼又不痒、还不会让我掉块肉……
所以去年时,不管有多少人狂热的崇拜那个老中医,我只要不是很认同也不拒绝出来说两句,因为没有人能绝对代表正义;尽管满屏怒骂守门鹤,我也一定会出来发表点不同意见……对了,我对这件事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只要他们不出来道歉,我便永远不和他们做朋友。
成为少数派,即使少到只有一个人,也不意味着你是疯子。世界上有真理也有谬误,如果你坚持真理,即使你的对手是全世界,你也不是疯子。这话是奥威尔说的。
我虽然不是疯子,但却也不是一个老油条。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只是因为我知道什么叫常识、什么叫良知,因为我经历过苦难……
不沉默、不同流、不堕落、不作恶是我的底线。仅此而已!
二战时,日本偷袭珍珠港成功。即便米方损失如此惨重,议院投票宣战时却依然有一名女性和平主义议员投了唯一的反对票。她被打倒批臭了吗?有没有被“杀之而后快”呢?这就是灯塔!
所以,请那些动辄就极端辱骂者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不代表我不尊重你的人品,更不意味着我可以剥夺你的木又利。
彼此尊重不仅仅体现在相互之间关系密切,更重要的是尊重并允许对方发出不同的声音。唯其如此,思想才会自由,社会才能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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