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解析】中俄反导预警系统合作：事实确认+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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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总统在瓦尔代会议上的一番讲话，披露出中俄合作的新亮点：俄罗斯正在帮助中国建立反导预警系统。他同时说，“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它将从根本上显著提高中国的防御能力，因为目前只有美国和俄罗斯才拥有这样的系统”。普京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中国自媒体的关注和转载。但同时也产生了这样一些问题：这是真的吗？中俄两国的导弹预警系统都处于怎样的水平？俄罗斯将以何种方式帮助中国建立自己的预警系统？这件事情的意义何在？

首先需要指出，反导系统具有战略性，如果中国建立起自己的预警系统，确实将显著提高防御能力。因其具有战略性，就显得更加敏感。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回答记者有关这一问题的提问时对此未置可否，而是请提问的记者向有关部门询问。但据俄罗斯卫星网报道，中国驻俄罗斯大使张汉晖近日表示，俄罗斯和中国合作建造导弹攻击预警系统将有助于巩固全球安全，并不针对第三国，这实际上等于承认了两国在导弹预警系统领域进行合作的事实。

中俄两国在导弹预警系统方面确实存在很大差距。俄罗斯专家阿列克谢·马斯洛夫称，中国的防空系统是局部的，虽然能够防范导弹对其领土的直接攻击，但并未研制出自己的早期预警系统，在这方面俄罗斯明显领先于中国。俄罗斯的导弹预警系统研制起步早，早在冷战时期，苏联就建立起了庞大、齐全的战略防御体系。这个体系包括大型相控阵雷达、导弹预警卫星以及指挥通信系统。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利用最新技术对这个体系进行了完善和升级，系统效能得到进一步提高。目前，俄罗斯的导弹预警系统可覆盖美国、日本和韩国全境。

至于俄罗斯帮助中国建立导弹预警系统的具体方式，相信是一个保密程度极高的问题。俄罗斯专家指出，具体合作方式无外乎三种：一是供应设备；二是转让技术；三是联合研发。从中俄双方对此的表述，或许也可以做些猜测。普京和俄媒体普遍使用的表述是“俄罗斯帮助中国”，张汉晖大使的表述是“俄罗斯和中国合作建造”，前者可能意味着供应设备或转让技术，后者的表述则似乎是指联合研发。当然，做这样的猜测意义不大。我们需要确认的事实是，中俄两国在导弹预警系统建造方面的确在进行密切合作。

实际上，中俄两国在反导领域的合作并非始于今日。2016年和2017年中俄两国在军事演习框架内就曾进行过首长司令部计算机反导演习。俄罗斯向中国提供的S-400防空系统，同样具有反导合作的性质。在导弹预警系统建造上进行合作，则预示着两国在此领域的合作已从演习阶段发展到更高层次，中俄战略互信得到了明显增强。

说到中俄在反导领域深化合作的意义，俄罗斯学者的解释或许更加中肯。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所长卢贾宁指出，俄罗斯帮助中国建立导弹预警系统，是为了维持战略平衡。俄罗斯学者安德列·巴克利茨基则认为，这是俄中两国接近的自然结果，也是核因素重回大国对抗的自然结果。

与此相关联，中俄两国民间都再次提出了两国是否将会结盟的问题。俄罗斯有学者猜测，中俄两国明年可能会签署一个协议，以某种形式确认两国的盟友关系。但是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的表态则对此作出了清晰的回应：“我们不受联盟义务的约束。但是，我们在一些领域的关系超越了盟友关系，同时保持灵活性和利益平衡。”

（车良驹，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特聘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