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俄人民阵线再获普京倚重

蓝景林欧亚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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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英国皇家三军联合研究所研究员艾米丽·费雷斯（Emily Ferris）在Foreign Policy网站刊文，对近期全俄人民阵线在俄罗斯政治生活中地位的提升进行了评析。我们编译了该文，以飧读者。本文观点仅供参考，不代表欧亚新观察工作室立场。

在俄罗斯新冠疫情形势越发严峻之际，俄罗斯总统普京与国家杜马召开了一次重要的线上会议，讨论正在发生的新冠疫情，这场会议并不寻常，会议的重点是俄罗斯的各地方政府如何应对疫情。此次疫情中，地方政府被赋予了相当大的自主权以应对疫情。但有些事情确实引人注目，这就是全俄人民阵线（ONF）极强的存在感。该组织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在俄罗斯的疫情应对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最重要的是，这次会议明确指出，全俄人民阵线正在将自己建设为统一俄罗斯党和人民之间的纽带——这种关系可能会在今年的国家杜马选举前发挥作用，并影响未来几年执政集团的结构。

常常被忽视的全俄人民阵线成立于2011年，也就是在普京第三次竞选总统一年之前。这个由他正式领导的机构旨在成为与统俄党并驾齐驱的一种思想库，以提供新的政策理念，并作为俄罗斯许多新兴的年轻决策者的培养皿。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后，全俄人民阵线也在当地开设了地区办事处，以进一步巩固俄罗斯对该领土的正式控制权。但总体上看，近些年来全俄人民阵线的影响力和政治知名度似乎有所下降。不过，在过去的18个月里，这一组织似乎又重新崛起。

首先，在该组织中表现出色的个人，以及在2012年和2018年协助普京竞选总统的人，都获得了明显的回报，得以在组织中出任高级职务，例如艾莲娜·什梅列娃。什梅列娃是该阵线中央总部的联合主席。2018年她负责管理普京的总统选举竞选总部，之后她被提拔到现在的职位。虽然全俄人民阵线的领导层中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资深政客，但该组织许多最引人注目的、面向公众的角色都是由年轻（40岁以下）成员担任的。

全俄人民阵线执行委员会的领导人米哈伊尔·库兹涅佐夫就是一例。库兹涅佐夫于2019年9月被任命为现职，他本人也是统俄党成员，并在莫斯科和其他地区的行政部门工作多年。此前的经历使他对政治有扎实的了解，并为他赢得了能干的管理者的声誉。在有政府高级官员出席的国家杜马会议上，库兹涅佐夫作了发言。他强调了不同地区在应对病毒方面遇到的主要问题，即各地药品短缺、难以联系到医生或救护车、病人在医院等待时间长。虽然发言是中立的，没有进行指名道姓的批评，但很明显，全俄人民阵线被赋予了向联邦政府报告各联邦主体行政长官处理本地区公共卫生问题的能力的职责。

几个原因造成了全俄人民阵线存在感的增强。首先，该阵线不是一个政党或官方决策机构，但通过其公众参与和活动，它似乎将自己定位为统俄党和俄罗斯选民之间的桥梁。

全俄人民阵线还进行公众民意调查，衡量民众对政府疫情应对表现的反应。这是非常有用的数据，对今年的国家杜马选举有重要意义。这些信息将使政权更好地了解公众的情绪，并制定相应的政策。阵线还提出了具体的建议，以改善新冠患者所反映的一些困难。相关政策如果能得到施行，很可能会作为肯定性行动的标志受到公众的欢迎。

该组织的活动不仅限于监测疫情。最近几个月，阵线的代表对气候变化和环保活动也表达了立场。这是因为联邦政府本身对气候变化和环境的态度显得越来越散碎和矛盾，并被强大的、力推增加石油天然气产量的油气行业游说集团主导。全俄人民阵线一直在与社区合作，以改进对饮用水供应，保护当地重要的历史遗址。统俄党往往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更大的议题上，忽视了这些地方性问题。这表明全俄人民阵线正在将自己塑造为一个更接近人们需求的组织。

这种角色很可能不是出自一种在基层行动的意识--命令显然是来自高层。早在2020年7月，普京就指示全俄人民阵线加强对国家项目实施进程的关注，这一重要任务凸显了该组织与总统的亲密关系和总统赋予这一组织的价值。

普京的国家项目是他在2018年连任时宣布的被点名有待改进的13个大的政策领域。它们是总统的掌上明珠，旨在成为俄罗斯未来几年经济成功的基石，被认为对国家具有战略意义。2019年的联邦预算为这些项目的拨付了1.75万亿卢布(240亿美元)。理论上，它们会根据需要得到政府的额外资金和关注。但这些项目的进展并不顺利。政府部门和地方政府批评这些项目范围太广，实施难度太大，缺乏可以证明成功的绩效指标。

最初，这些项目的实施控制权交给了俄罗斯的地方行政长官。但在2020年1月向议会发表的严厉讲话中，普京批评各地方行政长官未能提高本地区的教育水平，也没有能够向较偏远地区提供医疗服务。

此后，普京要求全俄人民阵线重点关注公共卫生和环境方面的国家项目，特别是如何疫情后提高俄罗斯人的生活质量。此举可能会让一些地方行政长官感到不满。目前可能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全俄人民阵线还没有被赋予解决国防或经济等主流领域国家重大问题的任务。不过，随着全俄人民阵线的代表被派往那些需要更多地面向公众的职位，这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一切都表明，统俄党认识到该党对基层缺乏足够的关注。

统俄党知道自己存在形象问题，其在过去两年的选举中表现不佳。2020年9月的地方选举暴露了它不受欢迎的事实，因为反对派团体在西伯利亚城市托木斯克和俄罗斯人口第三大的城市新西伯利亚等意想不到的地区赢得了市议会的席位。2018年9月的地方选举中，来自俄共和自由民主党的候选人在与统俄党候选人的竞争中赢得了多个职位。尽管这些党派并不被认为是真正的反对派，因为他们通常会投票支持政府的几乎所有法案，但他们在选举中的收获显示出公众对统俄党的不满程度。

由于经济陷入困境、不得人心的退休年龄改革以及持续的疫情，今年俄罗斯民众对统俄党甚至普京本人的信任度都有所下降。除非统俄党能够改变形象，否则在今年即将举行的国家杜马选举中，统俄党将面临严重问题。

目前，统俄党占据了国家杜马450个席位中的343个，使其能够在基本不受制衡的情况下推动法案的通过。但从该党自去年11月以来提出的一系列旨在进一步限制抗议活动和加强国家对网络内容的控制的法案来看，统俄党似乎没有信心在目前状况下保持其对国家杜马的主导地位。

这就是全俄人民阵线或许能够提供帮助的地方。随着统俄党专注于为政治生活设限，全俄人民阵线可能将自己定位为唱红脸的角色。12月3日，库兹涅佐夫在一家官方背景的智库举行的圆桌会议上的发言似乎证实了这一点。库兹涅佐夫直接呼吁国家杜马在选举前从全俄人民阵线中确定候选人，这一要求似乎得到了其他政治领域高级官员的认可，他们指出，全俄人民阵线可能更了解俄罗斯人民在当地的问题。

简而言之，全俄人民阵线是一个在未来几个月内值得关注的组织。工作得力并支持这一组织的个人很可能被选拔晋升。而这样的人事动向也将为观察普京未来建立什么样的政治体系提供重要提示。

（编译：蓝景林，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特聘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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