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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创新药大佬:是兄弟,就来砍我

烟酰胺 健识局 2022-11-19

健识IPO

这不仅是单家企业的损失,更是中国创新药界的一大损失


2002年8月13日,丁列明坐飞机从美国回到了中国。


在此之前的一个月,阿肯色大学医学院博士丁列明拉着耶鲁大学两位博士王印祥和张晓东,谈妥:把张晓东牵头研发的一个新药带到中国去做开发。


跟所有创业故事大同小异,一开始大家都没多想。往大了说,是为祖国医药事业进步做贡献;往小了说,是一身学识可以商业变现。更何况,当时要在美国做临床上新药,动辄10亿美元的花费,可不是三个博士能掏得起的。


只有回中国,才可能有机会。


丁列明先行回国,过了两个多月,张晓东的授权函就到了,“EGFR 酪氨酸激酶抑制剂”专利到位,丁列明可以开干了。


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中国靶向抗癌第一药”、“十一五”期间中国最具科技实力的新药、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产品:埃克替尼。


也跟很多创业故事一样,荣誉等身之后,当初的三剑客却陷入了无穷的纠纷,牵沿至今10余年,仍未解决。


这一次,纠纷顺带伤到了一家科创板拟上市公司,事情越发复杂起来。


IPO暂缓,根源竟在10多年前


年末,科创板上市委再发一记黄牌:12月2日,益方生物IPO宣告“暂缓审议”。


同很多创新药企一样,益方生物的在研产品聚焦在肿瘤、免疫疾病等领域,目前还没产品上市。但有一款对外授权的产品:三代EGFR抑制剂,代号BPI-D0316。


正是这款靶向抗癌药,挑动了十多年前的一桩旧案。


今年3月,美国公司倍而达突然在美国起诉益方生物,称其窃取了商业机密。此前在2020年12月,美国倍而达在中国的子公司上海倍而达,也在中国起诉了益方生物。


倍而达方面称,这款在研分子可能抄袭了自家的BPI-7711部分商业秘密。作为2001年张晓东在美创立的制药公司,这次起诉益方生物,倍而达实际上瞄准的是BPI-D0316的授权对象:丁列明创办的贝达药业。



贝达与倍而达,两位创始人早已从兄弟关系,变成现在的水火不容。


贝达药业的王牌产品埃克替尼来自于张晓东,贝达创业之初,张晓东实控的倍而达甚至拿到了贝达近50%的股权,持股比例超过丁列明。


当初丁列明和张晓东约定:倍而达不得开发与贝达旗下产品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产品,也不能向中国其他竞争者提供这样的产品和商业机密。除非倍而达从贝达药业中退出,持股比例降低到5%以下。


丁列明最初大概只是想绑住对方,没想到,张晓东会彻底决绝:2016年贝达药业上市后不久,倍而达就开始频繁减持贝达药业,张晓东本人也逐步从公司的主席、董事等职位,离贝达而去。目前倍而达的持股比例已经降低到1.1%。


2019年6月,贝达和倍而达不和终得实锤:贝达药业起诉倍而达,称张晓东违反了当年的不竞争承诺。贝达的理由是:上海倍而达早就开始从事三代EGFR药物BPI-7711的研究,并已获得临床批件。


倍而达显然不认,双方剑拔弩张。


这时候,益方生物出现了,它向贝达转让了自家的BPI-D0316。倍而达的反击倾泻到益方生物头上。


是否抄袭?影响科创属性认定

埃克替尼是中国民族创新药之光,被时任卫生部部长称为堪比“两弹一星”的成就。


然而十多年过去,一代EGFR抑制剂已经逐步落伍。最新的三代EGFR抑制剂才是全球各大药企都在竞逐的主流。


贝达从益方生物买下的BPI-D0316,正是一款三代药物。倍而达很早就在开发三代药物,因此密切关注贝达的动向。


倍而达指责贝达暗度陈仓,通过益方生物“抄袭”自家的三代EGFR;贝达指责倍而达背信弃义,很早就在国内自行开发三代EGFR。


正在提交IPO的益方生物夹在中间,面对证监会的问询左右为难。


健识局查到,两个专利的内容描述几乎一样,但两个化合物形态上有明显的差别,益方生物一直不认为自己侵犯了倍而达的专利。



在这场专利侵权纠纷案中,判决结果仍未可知,证监会也无法预判,索性在一轮问询中指出了益方生物最核心的问题:


若剔除BPI-D0316,益方生物是否继续满足第五套上市标准和科创属性相关要求?


也就是说,如果判定益方生物这唯一卖出去的产品不在内了,证监会对其创新能力的认可度将打折扣。


创新力,正是一家企业登陆科创板的命门。


今年9月以来,科创板突然对生物医药上市公司的创新性提出了更高要求,常规问询越来越多、措辞越来越严厉。股权架构、核心技术、研发能力以及产品前景是被问的话题,代表“科创属性”的License-in模式、专利、研发费用资本化等方面均是监管部门追问的主要方面。


不少拟上市公司在经历六七轮问询后,大多无法自证,选择撤销IPO。


如今,证监会手里的黄牌已经下发,如果真的因为贝达药业与倍而达“神仙打架”,最终把益方生物伤到了,这场无妄之灾都不知道该怪谁。



纷纷扰扰,未利而来



明刀明枪的对簿公堂,其实彻底宣告了当年“贝达三剑客”的崩盘。


相比而言,倍而达在诉讼中受损失可能更重。2020年8月,倍而达两度向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由于与贝达药业之间的官司,自己10亿财产被冻,原有的融资计划也被打断,已属不公平竞争,要求贝达赔偿2000万元。


最终,因为贝达起诉倍而达“背信”一案暂时没有结论,倍而达只能先撤回这次诉讼请求。


丁列明和张晓东,曾经的兄弟,如今已经针尖对麦芒,全面开战。


据健识局不完全统计,在国内外各级法庭上,贝达和倍而达至少有7次正面对垒。大到商业泄密、股权买卖,小到公司标语、注册商标,都能成为双方开撕的理由。倍而达目前至少有10亿财产被冻结,丁列明则在今年3月被法院冻结了名下不少股权。


贝达药业再也没有当年的灵气。原本代表着中国最高研发水平的企业,至今业绩始终依赖一代EGFR埃克替尼这一个品种。虽然近两年有恩沙替尼、贝伐珠单抗两款新产品,但2020年埃克替尼的营收贡献依然高达99.4%。


原本可以笑傲中国小分子靶向药之巅的丁列明、张晓东,至今也没能在三代EGFR的竞争中取得胜利。如今中国市场上,阿斯利康、瀚森药业和艾力斯三家都有三代EGFR产品上市销售,正大天晴等甚至已经准备推出第四代EGFR。


兄弟阋墙的争斗,已不见当年“报效祖国”的初心,这不仅是单家企业的损失,更是中国医药创新的一大损失。


这也是医药资本大潮中,中国创新药界难以逃脱的宿命。


文|烟酰胺

运营|莫羽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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