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让我们淹没在你的列表里
请把我们添加★星标,
共同持续关注全球性别平等实践
我们是谁
GPTE殊途同行(Global Practice towards Equality)是国际女性领导力发展项目下的性别平等实践平台。我们面向所有对性别议题感兴趣的朋友,分享全球平权实践,带着性别视角观察世界。
2020年3月起,GPTE殊途同行通过线上直播的方式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一线伙伴与大家分享她们所在国家或地区的性别平等实践。
波兰近日通过宪法认定,哪怕腹中胎儿被医学鉴定为畸形,女性堕胎仍是违法。这一裁定几乎禁止了所有形式的堕胎。此前,波兰的法律规定,女性只有在被强奸,乱伦或母亲的生命安全受到致命威胁的情况下才可以有例外。
此后,因为胎儿畸形而堕胎的行为甚至会被视为非法。
关于堕胎的话题一直都在西方世界或其他有宗教力量覆盖的国家饱受争议。女性的身体和怀孕后对人生的选择到底应该谁做主呢?
人们在华沙手持标语抗议,这已是游行的第七天(图源:Getty Images)
在美国,支持堕胎的被称为“pro choice”,意为选择优先。而反对堕胎或禁止堕胎的被称为“pro life”,代表着生命优先。后者的支持者们认为,每一个胚胎都代表着一个生命,堕胎即是杀生。2019年的美国,以阿拉巴马州为首,佐治亚州,肯塔基州,路易斯安纳州等六个行政州,几位男性州长同意意见,并签署了一项极为严格的反堕胎规定。这项俗称“心跳法案”的法律认定,如果能听到胎儿的心跳(最快只要六周),那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堕胎。未成年,被强奸或乱伦怀孕都不可以被豁免。违反规定而选择堕胎的女性和执行手术的医生可能会被以二级谋杀罪名起诉,并且最高判处30年刑期。讽刺的是,这个判罚比强奸罪更加严苛。
生命优先和选择优先的支持者同时出现在法院前(图源Getty Images)这甚至都不再关乎女性的生育权利,而是关乎更重要的女性的人格和人权。时间追溯到1973年。著名的罗诉韦德案(Roe v. Wade)在美国联邦范围内将堕胎非罪化。虽然此后一直有政客和社会团体想要推翻罗诉韦德案,但几十年间女性的身体自由权在一定程度上被联邦法律保护。
直到2020年,著名的女权主义大法官金斯伯格病逝后,川普在任期的最后一个月提名极为保守的Amy Coney Barrett来顶替金斯伯格在最高法院的一席之地。数家美国媒体形容Barrett是“极为可怕的(truly scary)”。
Amy Coney Barrett通过国会投票后宣誓就职最高法院,身边分别是丈夫Jesse Barrett,美国总统Trump以及保守派大法官Clarence Thomas(图源: Reuters/Tom Brenner)虽然很多社会团体指出Barrett极为保守的宗教归属问题,但来自CNN的记者Paul Begala这样评论道:“攻击Barrett的宗教归属是不公平、不正当和不明智的。她有信仰任何宗教的自由。但她一直是另一个团体的一部分,一个比宗教组织强大得多的团体,而这才是最可怕的”。Barrett被指出一直是极端保守的宗教组织“赞美之民(People of Praise)”的成员之一。而这一组织被称作崇尚《使女的故事》里所描述的价值观:极其保守,反对堕胎,反同反跨。该组织致力于创建以男性为主的等级制度和性别观,女性应该以男性为中心。另一方面,《华盛顿邮报》撰文指出:这名将接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的Barrett曾在这个组织获得“使女(handmaid)”的头衔。可以确定的是,Barrett的就任会在法律层面上对堕胎的裁定更为严格而保守。与此同时,许多保守团体已经开始策划如何趁着Barrett的就职而推翻著名的罗诉韦德案,从而全面禁止堕胎。
以《使女的故事》中使女的装扮参加集会的女性们(图源:New York Times)「 My Body, My Choice vs. Love Life, Choose Life 」想必大家对“my body, my choice”的口号并不陌生,这意味着女性的身体应该由女性自己做主。而对反对堕胎的人来说,“love life, choose life (爱生命,选择生命)”的口号应该也不会陌生。
参与反堕胎游行的一众男性(图源:Knights of Columbus)那么在所谓“尊重生命”的同时,这些反对堕胎的人,是否尊重了女性的生命呢?对于女性是否可以堕胎的讨论甚至发展了到荒诞的地步。对生命的选择听起来是人道主义,但其实是对女性身体和权益的双标。
入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提名的电影《从不,很少,有时,总是》讲述少女堕胎的经历。生活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她因为意外怀孕,因为当地对堕胎的限制,她不得不穿越几个州到达纽约,想方设法拿掉腹中的胎儿。
电影《从不,很少,有时,总是》剧照。主角与其表妹需要搭长途汽车跨州才能堕胎(图源:洛杉矶时报)
然而,现实情况是,法律禁止堕胎并不能真正的杜绝堕胎。女性仍然会因为多种原因(社会文化,财务能力,家庭状况,自身健康等)选择堕胎。问题在于,安全的堕胎被禁止了,人们可能会冒险选择一些不安全的堕胎方式。因此,严格的反堕胎规定只会加重女性所面临的危险处境。世卫组织的报告显示,在2010年到2014年间,全球范围每年发生约2500万起不安全的流产。
手持"My Body, My Choice"的女性(图源:CA39)
2018年,“热衷”全民公投的爱尔兰通过全民投票,以2/3的总票数通过安全的堕胎法案。爱尔兰曾在2015年同样地用全民公投的方式通过婚姻平权。
而在地球的另一边,身处南半球的澳大利亚西澳州早在1998年就判定满足要求的女性可在怀孕20周内堕胎,同时说明:如果禁止堕胎可能会对女性的个人、家庭和社会产生严重后果;女性的心理和生理都会产生负担;非理想状态的怀孕对女性的精神健康造成威胁。
更早的案例在南澳州,该州早在1969年就同意在孕妇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堕胎。而几乎在澳洲全境,如果在提供堕胎服务的诊所150米半径外的反堕胎抗议都是非法的。
波兰的抗议人群,其中有人举着”堕胎是医疗卫生(ABORTION IS HEALTHCARE)”的标语(图源: NEWS.COM)
请正视女性的身体和权益。女性的身体自然应该是由自己做主的。反对堕胎的论调似乎在逻辑上就无法自圆其说。虽然背后隐藏着强大的文化或宗教力量,但对女性身体的控制总归只是一个借口,而一切都是将女性作为客体的物化和男性的话语权。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反对堕胎的语境中,对生命的尊重,无非只是对女性的控制罢了。截至发稿时,在美国,Amy Coney Barrett的提名通过国会表决,正式宣誓就职最高法大法官。可惜的是,Barrett的就职就发生在总统大选一周前。这位保守的甚至反堕胎的法官最终取代了用一生为女性争取更多平等权益的Ruth Bader Ginsburg。而在大西洋的另一边,波兰的抗议者们走上街头,甚至进入议会,她们仍然对当局重新裁定严酷的新法抱有一丝希望。
全世界每年估计发生2500万起不完全流产,世界卫生组织Opinion: Amy Coney Barrett's truly scary association, CNN, Paul BegalaAfter days of protest over Poland's near-total ban on abortion, women have led a nationwide strike, SBS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