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过库斯图里卡的电影？别说自己是影迷！
库斯图里卡，巴尔干最浪漫又忧郁的朋克
本文来自豆瓣网友方枪枪的个人日记。转自豆瓣电影公众号
韩寒在文章《我在上海，活的很好》里讲过一个他听来的故事：
有个外国人在上海上班，人家问他，你什么国家来的，那哥们忧伤的说，我的国家曾经叫南斯拉夫。
后来，2016年，第19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巴尔干坏男孩》埃米尔•库斯图里卡来到上海，成为当届电影节金爵奖评委会主席。忽然觉得，韩寒听来的那个故事忽然间就有了魔幻现实的味道，就像库斯图里卡的电影一样。
这位出生于南斯拉夫萨拉热窝的导演，可谓是三大电影节的宠儿，他曾凭借电影《爸爸去出差》和《地下》两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此外他在威尼斯和柏林电影节也都有不俗的成绩：他的电影《亚利桑那之梦》获得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电影《黑猫白猫》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
除了在电影上让人羡慕的成绩之外，他在音乐、戏剧和建筑方面也都有着过人的天赋和才华。似乎可以套用那句俗话：他的额头仿佛被上帝触摸过一样。
我从来都不否认勤奋对于一个人成功的重要性。但更相信，天赋对一个人的重要性：有的人就是擅长文字，他们可以写出曼妙的语言，用完美的词语组合带给人们阅读上的享受，有的人就是音乐上的天才，有的人对电影更是有着独到的理解和认识，他们拍出来的电影总会让人“哇”的一声大喊。
所以抽个时间，我们来聊聊——埃米尔•库斯图里卡——这位电影大师。
电影里几乎从不会缺席的乐队
第一次了解他是从电影《地下》开始，但最先看到的却是他的《黑猫白猫》这部电影。
在看完《黑猫白猫》之后，我满心欢喜，觉得导演真是一个大写的牛逼，给观众带来了一部“欢乐十足，包含喜怒哀乐的人生百态”。
在库斯图里卡的语言中，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游乐场，里面自然有欢乐。但游乐场又是生活的写照，所以必然带有生活中的无奈和悲剧。于是所有的问题便又指向一个终极的问题：人生苦短，我们将如何生活中的无奈。
而老库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直白说，就是及时行乐，享受生活，顺其自然，该来的自然会来，该去的也自然会去。比如，面对逼婚，任性的新娘逃婚而出，反而成全了电影里的主人公，似乎一切看似意外，但冥冥中似乎也有天意。
如此这般，在电影中还有很多。此外，电影中也不缺乏狂欢，乐队和舞蹈，这似乎也都是老库想要带给观众的。而电影中两位老人的死而复生多多少少也带有点魔幻现实的味道。
如果说《黑猫白猫》讲述的是一个家庭的闹剧的话，那电影《地下》则是导演对其生活的国家的一个重要的解读，他用影像和夸张来表达他眼中的祖国。《地下》当中的城市就是贝尔格莱德，电影里的居民就是这座城市的居民，与《黑猫白猫》那样单纯的讲述一个生活故事不同，《地下》里充满的更多的是对于国家以及政治上的含蓄隐喻的表达，但在手法上又是十分夸张和超现实主义的，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整部电影从一开始就自带黑色幽默的气质。影片的基调是幽默和讽刺的，又十分活泼轻松，很欢快，甚至可以把影片当作喜剧来看。人们说，喜剧是把美好的东西展示给人们，悲剧是把美好撕碎给人看。可在《地下》却兼顾了喜剧与悲剧的所有特点，用喜剧的外衣包裹着一个悲剧的内核。
个人认为，奠定库斯图里卡个人电影特色与风格的电影其实是1988年的《流浪者之歌》，而在此之前获得巨大口碑的1985年的电影《爸爸去出差》不是，更早之前的《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也不是。因为正是在电影《流浪者之歌》中，深深打上库斯图里卡烙印的一些风格特色才逐渐显现并在多部后来的电影中得到延续，包括前面提到的《黑猫白猫》与《地下》。
电影《流浪者之歌》其实讲述的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简单家庭的生活。这里面有关于家庭的无奈，有爱情的无奈，有成长的无奈，虽然要表达的内容很多，但形散而神不散，整体有一条主线——那就是少年贝汉的成长。
在这部电影有漂浮的场景、有乐队带来的音乐狂欢、有欢快起舞的人群、有超自然现象（贝汉那种隔空移动铁器的能力）、有特殊的动物（火鸡），有魔幻现实的表达，这一切的一切，在库斯图里卡的电影中都得到了延续。
音乐与舞蹈自不必说，在老库的大部分电影中，都是必不可少的特色与风格。拿动物举例，在《黑猫白猫》中多次出现猫与鹅群，《生命是个奇迹》中的那头停留在铁轨上的倔强的驴，《给我承诺》里的牛。
同样，悬浮的场景，也同样出现在《生命是个奇迹》（漂于空中的床）与《给我承诺》中（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人）等。
而在其独有的魔幻现实上，在大部分电影中也都能看到。比如《黑猫白猫》当中死而复生的两位老人，《给我承诺》里小孩子偶遇两位哥哥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生命是个奇迹》里最后黑色幽默的结尾。
电影《给我承诺》在我看来，其实是导演库斯图里卡玩的最轻松、最孩子气也最任性的一部电影了，没有太深刻的主题和内涵，就是一场充满故事的奇幻旅行：没有卖掉的牛，突然得来的钱财，买了画像，遇见了黑帮和兄弟，最后带着美丽的妻子回到故乡。一切都太刺激了。在这部电影中，导演也并没有赋予电影更多深刻的主题和表达，只是玩味心态，一切都可以不符合逻辑，但只要有趣就好了。所以，观看这部电影的过程也整个最轻松，最有趣。
而《生命是个奇迹》则是有点像是政治与生活的中间产物，像《给我承诺》与《地下》结合的孩子，有政治，但却没那么深刻，有生活，但也没玩的那么任性。在这部电影中，导演赋予生活以戏剧化的想象力与张力，让整个故事与电影都有了魔幻现实的味道：夸张的故事，疯癫的表演，天马行空又幽默喜剧十足的表达，以及故事中各个耐人寻味的小细节：铁轨上倔强的毛驴，音乐起来嗨到不行的人们，不可想象的生活的可能性。在展现现实上，老库自有他自己的套路。
当你把库斯图里卡大部分电影都看完之后便会发现，导演的个人特色与风格是在摸索中不断发展，在模仿中不断改良的过程，直到最后形成其个人风格的魔幻现实表达。在这当中，有几部风格上不那么明显的电影也需要简单提及，如果单拿出这部电影来看，你可能猜不出这也是他的作品，因为风格差别太大了。
这就是1985年的《爸爸去出差》，讲述了一个在集权专制的社会里因言获罪的故事，有点像中国曾经的那段历史，几句玩笑的话便会引来不一样的灾难。这部电影通过一个儿童的眼光和视角来展现当时的社会状况。
虽然这部电影中也有音乐，但没有癫狂的舞蹈和表演，没有漂浮，没有另类的动物，有的只是让人压抑的表达。整体看来，电影风格更偏向现实主义。甚至在我看来，这部电影远不如他的《地下》伟大，而当年之所以能获得金棕榈大奖或许是因为电影的主题和当时的社会环境导致的。
当然，还有那部《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多数人更愿意将其称作“库斯图里卡版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因为在故事和主题上两者确实太雷同了，只是库斯图里卡的要早于姜文。不过在整体故事上，老库的这个显然不如《阳光灿烂的日子》。
老库还有一部十分另类的电影，由约翰尼·德普主演的《亚利桑那之梦》，这部同样不那么库斯图里卡。这是一部库斯图里卡与别人合作创作剧本的电影作品，给我的感觉就是文艺小资加着老库的一些特色：飞来飞去的红气球；梦境；那条奇怪的鱼。奇怪的想象，蛮难定义这部库斯图里卡的作品，文艺的似乎不像是出自他之手，当然也还是能看到他的元素在片中的应用，但确实在主题上和以往有很大不同，反而走的是小资文艺的另一种风格。
整体看来，库斯图里卡就像是周星驰和姜文的合体，感性与理性的结合，对于前者，他有自己的无厘头幽默和讽刺，而在后者他电影中总是喻深意在玩笑中，让你欢乐时也有思考。他就像是疯癫的造梦师，编织一个个乖张的梦，他的电影太有个人特色了，所以看来看去总是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