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本文不是翻译不是翻译不是翻译,只是整理出来的概要。正式的中文翻译尚未出,以正式版本为准。*同时,也要强调,DSM诊断标准系列,不要将其理想化,觉得是“西方先进产物”,无论是哪个版本,都是骂的多,许多人骂偏保守,诊断标准不断在批判中改善。什么是DSM-5-TR(不是DSM-V-TR)?和DSM-5是什么关系?DSM-5-TR全称是“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Edition, Text Revision”。精神科的诊断标准主要有两大体系,一个体系是世界卫生组织的ICD体系,一个体系是美国的DSM体系。DSM这本蓝色的小册子可谓美国精神科医生的圣经,第一版发布于1952年,和我们接近的是DSM-IV出于三十年前,DSM-5公布于2013年,然而诊断标准会配套一个详细的解读以及诊断流程“即DSM-TR”,在科研中往往需要参照,然而DSM-TR公布于当个版本晚将近十年,DSM-IV公布于1994年,而DSM-IV-TR公布于2000年;DSM-5公布于2013年,而DSM-5-TR公布于2022年,也就是前几天新发布。滞后的这十年并不是由于形式主义拖延症,而是在新版的诊断标准公布后,在text revision之中补充了关于这个诊断标准的争论与鉴别、修订、流行病学、风险评估或预后等。ICD出过很多版本,目前较普遍知晓的是20世纪90年代出的第10版(简称ICD-10)以及在去年正式上线的第11版(ICD-11)。我国曾经制定过自己的精神科诊断体系CCMD,而实际在过去几年的临床诊断中,我国的精神科诊断体系大概是一个CCMD与ICD-10的混合体,许多我国常用的诊断,如: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甚至是大家朗朗上口的“抑郁症”均不存在于ICD-10或是ICD-11之中,且DSM体系中的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也与“抑郁症”有着些微的区别。
一、DSM-5-TR之中的“genderdysphoria”概略:
1. DSM-5依照发展出gender dysphoria(GD)的年龄进行详细的区分,主要分成:儿童阶段、青少年出现以及成人出现进行区分;*在这点上回应了过去许多关于“典型的性别烦躁在儿童期就出现”,而婉拒了青少年或是成年期“突然起病”的个体。
症状网络既往阅读:怎么回应“性别焦虑是跟风”
2.并且DSM-5-TR在鉴别诊断部分增加了与自闭谱系人士的共病与鉴别;
3. DSM-5-TR作为text revision,在其中补充了关于各种词汇的定义:
sex(性)的定义是基于英语的male/ female sexuality,补充了在英语中“性的生物指标(sex and sexual referto the biological of male and female)”是以生殖能力(reproductive capacity)为中心的语境之下被赋予意义的,相关的指标包含性染色体、性激素、性腺、外生殖器以及内生殖器等。而在不同文化中“性与性别”可能意味着不同的含义,这都是在考虑GD的时候需要顾及的。(这锅甩的。。)
在考虑到“性的生物指标”与文化方面,在GD的章节,补充了关于性发育障碍(Disorders of sex development or differences of sex development ,DSDs,在国内较广为认可的翻译为“性发育异常疾病”)的历史词汇“两性畸形(hermaphroditism)与假两性畸形(pseudohermaphroditism)”(医学生们学妇产科与儿科可能都有学到过),包括了真两性畸形是指在同一个体内既有睾丸又有卵巢其外生殖器与第二性征介于两性之间。染色体核型可为正常男性型、女性型或嵌合型;假两性畸形指性腺与外生殖器不相一致,如外生殖器类似女性而内生殖器为睾丸者称男性假两性畸形,相反外生殖器类似男性,内生殖器为卵巢称为女性假两性畸形。并且在GD的章节补充了相应的评估。
gender的定义是基于社会文化、法律的,关于男性与女性或是其它性别的生物角色。
“生物因素biological factors”与社会因素、心理因素交互作用促进了性别发展(gender development)。
“gender assignment性别指派过程”是基于出生时的性别登记,参考了性的生物指标,包含了染色体以及生殖器形态,在过去称为“biological sex生物性别”或是“natal gender生殖器性别”。*gender assignment与assignedgender在中文词性中差异不大,然而前者是“assignment”,更倾向于是一个医疗过程;后者是“gender”,倾向于一个人被赋予性别的过程。
“assigned gender”与“assigned sex”是“birth-assigned sex/gender出生指派性别”的主要依据,也包含了gender/sex assignments与reassignments着重于出生时性别的法律登记以及重登记,即便在“两性畸形”的个体也具有一个出生指派性别。
birth-assigned sex与birth-assigned gender在目前的语境之中是通用(interchangeably)的。
“gender atypical性别不典型”指躯体特征(somatic features)或是行为在统计的语境下与同一指派性别的群体中不典型。在历史上有许多词汇被使用,例如:gender-nonconforming(性别不肯定),gender variant(不典型的性别行为表现),gender diverse(性别多元)等词汇。
“gender reassignment性别重置”指在官方文件尤其是法律上更改性别。
“gender-affirming treatments性别肯定治疗”指一个激素或手术的医疗程序(medical procedures),目的为使个体的生理特征趋近于个体自己经验到的性别(align anindividual’s physical characteristics with their experienced gender)。
“gender identity”是一个社会身份自我认同的分类,指个体自我认同男性、女性或是其它性别(如gender fluid、gender neutral)。*genderidentity对应到较广为使用的中文翻译为“性别认同”,在ICD-10之中genderidentity disorder翻译为“性身份障碍”。
“transgender跨性别”指一个很广的谱系(broad spectrum),在谱系中的个体的性别认同与指派性别不一致。
“cisgender顺性别”描述个体的性别表达与出生指派性别一致,与transgender是一个互斥的词。
“transsexual”是一个历史词汇,指个体寻找“social transition社会性别转换”的个体,这个过程包括了使用性别肯定激素治疗或是手术治疗的躯体转换,这个过程在历史上称为“sex reassignment surgery性别重置手术”。
DSM-5-TR在进行了前面的铺垫之后,将“gender dysphoria”定义为指一类描述了伴随个体经验到的(experienced)或是表达的(expressed)性别与指派性别(assigned gender)不一致(incongruence)带给个体的痛苦难受(distress)。同时,GD也是一个诊断分类的专业词汇,诊断分类并不是指与刻板印象相关的痛苦难受,虽然两者之间常常存在相关性。几乎所有的GD个体都经历了由于“性别不一致”所经验到的痛苦难受,许多个体由于没有办法获得激素以及手术的生理干预而感到痛苦难受。现在使用“gender dysphoria”而不是DSM-IV与ICD-10之中的“gender identity disorder性身份障碍”是由于这个词汇现在更多聚焦于个体的烦躁焦虑等一系列的临床困扰,而不是性别认同本身(identity per se)。
anatomic dysphoria解剖结构的烦躁another gender根据语境表达为“性别二元语境下的对应性别”,或是“另一种性别”gender variance性别不典型的行为表现(区别于gender diverse,gender atypical)gender nonconforming; gender incongruence均可以被翻译成性别不一致,前者在DSM-5正式版本中翻译为“与性别的不一致”,后者根据ICD-11正式翻译指称为“性别不一致”。在美国更常使用gender nonconforming,在ICD-11正式公布的版本是gender incongruence,两者大部分时候是通用的意思,但是两者指称的语境并不完全一致,gender nonconforming可以指各种不符合性别刻板影响相关的现象,但是不一定带给个体痛苦,也不一定涉及性别认同;gender incongruence涉及性别认同,但是不一定带给个体困扰,因此区别于gender dysphoria。transvestism与cross-dressing仍然在使用,但是最新版本指代的概念与此前的版本显著发生区别。4. 我们来回顾一下DSM-5的诊断标准。在这个诊断标准中,区分类儿童的性别烦躁(F64.2)以及青少年的与成人的性别烦躁(F64.0)。以下内容出自中文正式官方翻译版的DSM-5。5. 流行病学:目前没有大规模的流行病学调查,但是寻求性别肯定治疗以及性别烦躁诊断的群体大约占人群的0.1%,在指派性别男性与指派性别女性的比例相当。由于许多体验到性别烦躁的成人不会寻求诊断以及医学过程,所以实际在人群中的出现率应该更高。流行率的调查主要基于自评(self-report),目前没有一个统一的评判标准。根据欧美的调查,自我认同为跨性别者的比例约为0.5%左右,经验到性别不一致的个体约占人群的0.6%-1.1%;感到自己是另一个性别的比例约占人群的2.1%-2.6%;希望经历医学治疗的比例约为0.2%-0.6%。具体到性别的的比例,在不同的文化中、不同的时期的调查数据均由不同,之间差异较大。1. DSM-5-TR中具有“性别烦躁”的个体,有显著的基于出生指派性别与其体验到的/表达出来的性别之间的不一致。“性别烦躁”诊断的核心概念是“差异(discrepancy)”。而且必须要有明显表现出痛苦难受是与性别不一致相关的。“性别烦躁”的个体经验到的性别(experienced gender)也可以包含男女二元性别以外的其它性别;其会体验到的痛苦难受可能包含:
(2)体验到一种“intermediate中间形态”或是“alternative其它”的性别,不同于其出生指派性别。2.“性别烦躁”在不同年龄组的表现(manifest)不同,并且在不同性别刻板印象氛围的孩子所展现出来的性别烦躁的特点也不同。[1] 明显的、持续的感觉或是一种命中注定坚定的信念(conviction)指向他们应该是一个男孩。[2] 表达出他们对于成为一个女孩的憎恨(aversion),或是坚持他们会长大成为一个男人。[3] 他们可能偏好男孩的衣服与发型,可能会被陌生人认成是一个男孩,也可能会给自己取一个男孩的名字。[4] 有时候他们会对长辈让他们穿裙子或是女性的穿着(feminine attire)的行为展现出强烈的负面反应(display intense negative reactions)。当学校或是某些场合要求他们穿女性穿着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拒绝出席。[5] 这些儿童可能在角色扮演、梦想、游戏的偏好、举止、交友的偏好(peer preferences)中展现出明显的性别角色不一致(gender nonconformity)。[6] 可能会偏好运动、粗犷的游戏(rough-and-tumble play)、男孩的游戏以及男孩的朋友。[7] 他们可能对刻板印象中女性的玩具以及活动感到无趣。[8] 也有许多人称他们想要拥有男性生殖器,或是认为他们长大之后会长出男性生殖器,时常他们会反对坐着小便。他们可能称他们不想要有乳房以及月经。指派性别为男性的儿童个体,可能表现为:明显的、持续的感觉或是一种命中注定坚定的信念(conviction)指向他们应该是一个女孩,与上述八条基本相同,只是性别一换。在穿着上可能会偏好长发、裙子、丝巾等,在游戏上不喜欢粗犷的游戏,而喜爱女性刻板印象的游戏例如过家家、芭比娃娃,不喜欢男性刻板印象的玩具。会展现出对于男性外生殖器的厌恶,希望它们能够消失。3. 家长:往往在他们具有性别烦躁的孩子已经在社会身份上转换后才会关注到。4. 年龄:指派性别为女性的儿童个体的性别烦躁通常出现于9至13岁;指派性别为男性的儿童个体性别烦躁通常出现于11至14岁。症状往往在儿童与青少年的交界阶段出现,此时第二性性征开始发展,个体往往坚持他们不喜欢第二性征,且个体往往明显地位逐渐明显的身体变化感到痛苦难受。青少年与成人的性别烦躁往往在他们经验到的性别与身体性特征(physical sex characteristics)之间的差异(discrepancy),而且每个人的表现不一样。性别烦躁的个体往往伴随了一种希望消除自身第一、第二性征【以及/或】发展出另一种第一/第二性征的强烈愿望。存在性别烦躁的青少年晚期以及成人的个体往往会发展出基于个体自己经验到的性别的衣着、行为、举止。当个体被别人以个体指派性别称呼的时候会感到不适。部分个体会存在一种成为特定性别、特定社会角色,以及被别人认可为特定性别、特定社会角色的强烈渴望。他们也可能会存在一种自己对自己经验到的性别的内在的确定(an inner certainty),而不一定会去寻求医学治疗或是改变身体特征。个体可能会使用医学治疗之外的、其它的方式,去改善个体经验到的性别与指派性别的不一致:例如发展出一种适应性的(adopt)不同于传统男性/女性刻板印象的社会角色。a) 根据加拿大与荷兰的研究,不典型的性别行为表现通常在2到4岁开始表现。这个时期的儿童开始表达性别的行为以及偏好。对于一些学龄前儿童,会出现明显的、持续的性别不典型行为,以及表现出想要成为性别二元语境下对应性别(another gender)的渴望,也可能将自己识别为性别二元语境下,对应性别的成员。在一些例子中,性别表达可能更晚的出现,可能在进入小学后才会出现,儿童可能由于自己的解剖结构(sexual anatomy)感到不适,或是称自己渴望拥有与自己经验到的性别的,一致的解剖结构(anatomic dysphoria)。并且解剖结构的烦躁可能随着儿童性别烦躁或是预期到青春期的到来而增加。b) 目前仍然缺乏儿童青少年性别不典型的行为表现(gender variance)的流行病学调查,许多学龄前儿童表达出想成为性别二元语境下的对应性别的渴望,但是后续到了学龄期并不会寻求性别肯定躯体治疗。许多个体可能体验到一种非异性恋的性取向,而且出现性别不肯定的行为,上述特点并不是跨性别自我认同(transgender identity)的青少年与成人的必要调节。还有一部分个体在儿童期出现的性别烦躁在青春期消失,但是到了成年后可能再次出现。c) 在指派性别为男性的个体,北美与荷兰的研究发现儿童期出现的性别烦躁有2%-39%会一直持续;在指派性别为女性的个体,儿童期出现的性别烦躁有12%-50%会一直持续。性别烦躁的持续与与在儿童期自我确定的程度有关,儿童早期的社会身份转换与青少年时期的性别烦躁有关。d) 研究发现GD与性取向有关,无论青春期前的性别烦躁的变化轨迹。对于个体而言,性别烦躁的个体持续地且更频繁地自我认同为“异性恋”。对于一些具有GD的青少年个体,一部分具有自己是同性恋或是双性恋的自我认同。*在此强调原文中表达出更高的相关性,但是并不是所有个体皆如此。e) 与性别不肯定的儿童相比,青春期前出现性别烦躁的个体更容易再次出现性别烦躁。性别烦躁可以持续到青少年以及成人;但是也有一部分的个体在渡过了一系列性别烦躁的经历后,在青春期或是成人阶段否认自己的性别烦躁,这些“走出来”的个体,往往发展出了同性恋的自我认同。也有一部分的人在经历一段时间的性别烦躁后再次自我认同为“顺性别异性恋”,然而继续追踪这样的个体,仍能发现在很多年以后,性别烦躁可能还会反复出现。f) 如果我们忽略个体的性别烦躁是否在多年后会持续或是消失,我们应该重视在青春期开始、第二性征开始发育后,个体可能会涌现围绕着性别不肯定的痛苦难受的感受,这种感受可以恶化个体的性别烦躁。然而我们要认识到,在儿童期出现性别烦躁并且此后去寻求性别肯定医学治疗的个体,可能较在青少年晚期或是成年期才出现性别烦躁的群体体验到更强烈的性别烦躁。g) 青少年晚期或是成年期才出现性别烦躁,甚至在中老年出现性别烦躁的群体也能够自我报导自己在儿童期曾出现过想要成为另一种性别的想法,但是自称当时只是没有说出来,或是出现了性别不肯定的行为,只是当时没有明显到符合诊断标准。也有一部分个体在儿童期没有任何性别烦躁的迹象,这部分个体的家长往往会表达惊讶,并且认为自己孩子在儿童期没有出现任何性别烦躁的迹象。a) 这部分个体可能在幼年时经历了一系列的医学干预。这部分个体普遍存在不孕不育,并且在婴幼儿时期已经经历了一系列的针对性发育异常疾病的手术,在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特定的指派性别。b) 然而这部分个体可能在儿童早期出现性别不肯定的行为。性发育异常疾病是性别不肯定行为的预测因素,这部分许多个体寻求性别重置的比例明显高于其它的人群。c) 当个体有性发育异常疾病的时候,知道自己性发育异常疾病的病史的个体较不了解自己病史的个体可能会更倾向于对性别产生不确定的体验。相当比例出现性别烦躁并且寻求性别重置的个体存在特定的性发育异常疾病综合征。#3 补充诊断的相关因素Associated Features
1. 性别表达:
个体在儿童发展中可能会减少他们外表上的刻板印象,例如指派性别为男性的个体可能会刮干净自己的胡子,留长发,有时会做一些努力让自己的外生殖器看起来不那么明显。指派性别为女性的个体可能会束胸、弯腰驼背或是穿宽松的衣服让自己的胸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寻求使用药物等医学方式抑制自己的性激素(例如GnRH阻滞剂,性激素阻滞剂),一部分青少年寻求激素治疗或是希望性别肯定手术。
更大一些的青少年在性活动时可能不希望他们的伴侣碰到他们的性器官。对于具有生殖器厌恶的成人而言,可能会在性活动汇总隐藏他们的性器官,并且不希望被伴侣看到或是碰到。
许多个体会寻求性激素治疗以及手术,有时候是不是在正规医学途径取得的。
在一个对个体接纳的环境(an accepting environment)中,青少年可能公开地表达以及寻求对个体经验到的性别的认可,以及在穿着以及发型上部分地或是全部地打扮成自己经验到的性别。
在儿童与的性别烦躁中,随着年龄增长,行为与情绪问题越明显,可能与逐渐增加的在社会中的性别不肯定的行为(gender-nonconforming behavior)不被接纳(nonacceptance)的体验。相对应的是,如果儿童青少年在这时候感觉到个体的性别不肯定被支持以及被接纳,个体的心理问题可能大幅减少,甚至完全没有。
症状网络既往阅读:复杂创伤、依恋模式以及性别认同
你老受刺激不只是你太敏感:认识微攻击(microaggression)
Cisnormativity:作为少数群体会遇到什么压力
3. 由于不同的年龄段出现的性别焦虑在特征以及定义上都很不同。4. 不同的年龄段对于痛苦难受以及功能受损的相关因素也不同。性别不肯定可能出现在儿童最初 2-3 岁之后的所有年龄段,并可能影响日常活动。在年龄较大的儿童中,性别不肯定可能会影响同伴关系,并可能导致与同伴群体的孤立和痛苦难受。许多孩子在穿着与其与指派性别不一致的着装时受到戏弄和骚扰或压力,尤其是在不支持和不接纳的环境中长大时。
较小的孩子展现出痛苦难受可能表现为剧烈地大哭,往往在家长强调孩子“真的”不属于“另一个性别”,仅仅是个体“渴望”成为“另一个性别”的时候。这类痛苦难受往往不会受社会环境对孩子性别的支持性肯定所影响,而只在社会或家长强调性别不同时出现。
在青少年和成年人中,性别不一致导致的痛苦常常干扰日常活动。包括性关系问题在内的人际关系困难很常见,并且在学校或工作中的功能可能会受到损害。性别烦躁与高度的污名化、歧视和受害有关,导致消极的自我概念、抑郁障碍、自杀和其他精神障碍的同时发生率增加、辍学和经济边缘化,包括失业,随之而来的社会和心理健康风险,尤其是在缺乏家庭或社会支持的个人中。此外,这些人获得健康服务和心理健康服务可能会受到结构性的阻碍,例如不适应集体生活、缺乏经验或对对群体合作的敌意。
在青少年与成人,痛苦难受可以因为环境的支持肯定和了解而得到缓和(mitigate),且生物医学的治疗(biomedical treatments)有机会减轻这种不一致。然而功能受损(例如拒学、抑郁、焦虑、行为障碍、社交障碍、物质滥用)可能与性别烦躁相关。
在儿童、青少年、成人均可观察到性别烦躁的的群体之中,具有自闭谱系特质的个体的比例相当高。并且在具有自闭谱系的个体中,更可能会展现出性别多元。这部分群体的功能损害与自闭谱系相关。
概况:临床上具有性别烦躁的儿童存在较高的焦虑、破坏性的(disruptive)、冲动控制(impulse-control)以及抑郁障碍的困扰。自闭谱系人士也在再青少年以及成人的性别烦躁者之中占有较高比例。临床上青少年与儿童存在较高的精神障碍的发病率,主要是抑郁障碍、焦虑。此外,个体也有较高的风险经验到骚扰、暴力,以及较高的风险发展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青春期前出现性别烦躁的个体可能会出现gender-variant behavior。一些研究显示性别不肯定的程度与年龄增长后表现出来的性别烦躁是连续的。需要考虑的是,青春期后出现的性别烦躁,包含存在异装爱好的(transvestism)个体可能发展出autogynephilia(自体女性恋)。
在美国的研究发现,没有性发育障碍的出现性别烦躁的指派性别为男性的个体常常具有顺性别男性、具有阳刚气质的兄长。*虽然基于美国文化的研究有局限,但是如果参考美国研究的启发,许多人直觉认为需要加强刻板印象的伦理教育,例如“阳刚教育”,其实对于性别不一致的个体而言是失效的。在具有性发育异常疾病的个体,胚胎期暴露于雄激素水平之下(可能透过激素受体的敏感性实现)较可能出现性别烦躁。
性发育异常疾病的个体可能表现为46,XY染色体的个体具有男性性腺,但是激素暴露异常所以泄殖腔膀胱外翻或阴茎发育不全,而在出生时被分配为女性的个体。
还有一部分46,XX的个体患有17-β-羟基类固醇脱氢酶3缺乏症(17-beta-hydroxysteroiddehydrogenase-3 deficiency)或是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classical congenital adrenal hyperplasia)而未治疗的个体,在胚胎时期出现男性化(somaticvirilization);或是患有5-α还原酶-2 缺乏症(5-alpha reductase-2 deficiency)的46,XY个体较可能出现性别烦躁。
除了性发育异常疾病的个体,性别烦躁与遗传的关系很微弱。然而有研究指出性别烦躁可能具有多基因遗传的特质,在同卵双胞胎同时出现性别烦躁,异卵双胞胎也有较高的同时出现性别烦躁的可能。然而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无性发育异常疾病的个体的产前激素暴露水平与性别烦躁有关。有内分泌证据表明胚胎时期性激素暴露水平对46,XX的日后出现性别烦躁有关,然而对于46,XY染色体的胎儿,缺乏证据证明胚胎期性激素水平与此后出现的性别焦虑相关。
但是也有许多性发育异常疾病的个体以及存在明显gender variance(性别不典型的行为表现)的个体不会出现性别烦躁。所以不符合性别刻板印象的性别不典型的行为表现本身不应被解释为性别烦躁的指标。
在不同文化中,性别刻板印象的行为有所不同,对待性别不典型的行为表现的态度也有所不同,且性别烦躁个体所出现的表现以及精神健康议题均有不同。“性别烦躁”在这些不同文化中共同的特点是个体在其文化语境下接出现了系统性的性别身份分类相关的性别不肯定的发展。例如在印度、斯里兰卡、阿曼、萨摩亚群岛、缅甸、泰国、北美原住民等群体其文化中均有能对应至性别烦躁的群体。据调查报道,跨性别者的自杀率、自杀未遂率在 30% 至80% 的区间内,风险因素包括过去的虐待、基于性别的迫害(gender victimization)、抑郁、药物滥用和年龄较小就出现性别烦躁。存在性别烦躁的跨性别青少年的自杀念头和行为,较其它青少年发生率要高得多。在接受性别肯定治疗和法律上的性别重置之前,存在性别烦躁的青少年和成人自杀意念和自杀企图的风险相比没有性别烦躁的个体显著较高。在进行性别肯定治疗后,不同个体的调整会有所不同。虽然经常可以看到共病的精神症状有所改善,但有些人依然在继续经历明显的焦虑和情感症状,并且自杀风险始终较高。一项针对加拿大因性别认同困扰转诊的 572 名儿童和主要来自其他高收入国家的几个对照组(兄弟姐妹、其他儿童)的研究发现,性别烦躁儿童自残或自残的可能性高 8.6 倍。*译注:即使在与无性别烦躁的抑郁、焦虑、精神障碍的青少年儿童比,自杀率仍然是显著较高的。尤其是在童年的后期,存在性别烦躁的儿童青少年较其它精神疾病的青少年有着更高的自杀率。其中,在存在性别烦躁的青少年内,自杀未遂率最高的是青少年跨性别男性,其次是那些将自己定义为非二元性别的人。6. 与性别角色的不一致/性别角色的不肯定(nonconformity to gender roles)*性别烦躁应与单纯的不符合刻板性别角色行为区分开来,这个概念大致上可以对应到ICD-11的“gender incongruence性别不一致”所指代的非病理现象。性别烦躁的核心为:具有强烈的成为不同于出生指派性别的另一种性别的愿望,而不是具有性别不典型的行为表现的活动和兴趣的程度和普遍性。性别烦躁的诊断并不仅仅是描述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性别角色行为,例如,女孩的“tomboyism(阳刚的女孩)”,男孩的“girly-boy(像女孩的男孩)”行为,或是成年男性的cross-dressing(变装)。鉴于性别多元谱系的整个范围内个体的性别多样化表达的开放性增加,性别烦躁的临床诊断仅限于那些痛苦和损伤符合特定标准的个体是很重要的。7. 异装障碍(transvestic disorder)异性恋(或双性恋)青少年和成年男性被诊断为异装障碍,其个体对女性的服装会产生性兴奋并导致痛苦和/或功能受损,但是个体不会对其指派的性别产生疑问。但在部分个体中也会伴有性别烦躁。在临床上具有性别烦躁的异装癖症患者可以同时进行这两种诊断。在某些被女性吸引的出生指派男性的个体,在青春期出现性别烦躁的情况下,性兴奋的异装是诊断性别烦躁的前兆(precursor)。*transvestitism很少在女性中,考虑到目前社会对于“男装”的界定,指派性别为女性的个体穿男装往往并不会被视为异常*transvestitism这个词在五十年前曾经是性身份障碍的同义词。8. 躯体变形障碍(body dysmorphic disorder)*备注:BDD最常指一些对自己身体总是充满不满的人,最常见的是“想要减肥”的人,无论多瘦总会觉得自己胖,或是一些“爱美”的人,可能反复整容、每天打理自己外表几个小时,总是觉得自己的外表不好看,与自己理想中的外表差异太大。也会表现在性别烦躁者,自己理想的外表与自己的指派性别不同,故永远对自己外表不满意,就算很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外表仍然对自己外表不满意,但是也可见于一部分的人,自己满意的外表是“另一个性别的外表”,但是自己不一定有改身份证、成为另一个性别的计划。患有躯体变形障碍的个体关注特定身体部位的改变或去除。之所以患有躯体变形障碍的个体会希望特定身体部位的改变或去除,是因为这些特定的身体部位在被患有躯体变形障碍的个体认为是异常的,而并不是因为它代表了个体的性别认同与指派性别的不同(repudiate)。
当一个人的表现符合性别烦躁和躯体变形障碍的标准时,可以同时给出这两种诊断。希望截肢健康肢体,称为身体完整性认同障碍(body integrity identity disorder)的个人,因为这会让他们感觉更“完整”,这类个体通常并不希望改变性别,而是希望能够像截肢者或残疾人一样生活。在自闭症谱系人士中,诊断性别烦躁可能具有一定挑战性。由于自闭谱系人士所遇到的特定的同辈社交困难,从业者能观察到围绕性别角色的具体而僵化的思考(the concrete and rigid thinking around gender roles)和/或对自闭症谱系障碍的社会关系特征的理解不足(poor understanding of social relationships characteristic),因此可能很难将潜在的且同时发生的性别烦躁与自闭症的关注区分开来。*这方面可以参考2018年的一份自闭谱系以及性别烦躁鉴别诊断以及共病的指南:*Initial Clinical Guidelines for Co-Occurring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nd Gender Dysphoria or Incongruence in Adolescents(Strang,2019)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5374416.2016.1228462在精神分裂症中,可能很少有个体认为自己应当属于其他性别的妄想。在没有精神病症状的情况下,如果疾病亲历者坚持认为个体是另一个性别并不被认为是妄想。然而,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病)和性别烦躁可能同时发生。高达 20% 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可能会出现以性别为主题的妄想。通常可以通过其奇异的内容以及随着精神病发作的缓解和恶化而变化不定,从而将它们与持续的性别烦躁区分开来。一些具有去雄性化欲望(emasculinization desire),且确实符合性别烦躁标准的个体发展出了另一种替代性的、非男性/非女性的性别认同(nonmale/nonfemale gender identity)。然而,一些男性出于审美原因或具有去雄性化欲望、想要消除雄激素对身心影响的想法,在并不质疑自身性别且在不希望改变自身男性身份的情况下,寻求生殖器切除手术。因而,DSM-5-TR指出此类情况并不符合性别烦躁的标准。*由于性别烦躁的定义包含性别认同,若不涉及性别认同则不符合构成要件,但是此种现象不应被否定。点击底部阅读原文进入查看DSM-5-TR英语原文
编辑/整理:Circle(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Maius von Einzbern
校对:三月甘霖(非二元性别者 双相患者 孤独症谱系患者);Dolores;电烤
![]()
![]()
点击查看一周年纪念总结:
症状网络一年到底做了哪些事
Long-press QR code to transfer me a reward
As required by Apple's new policy, the Reward feature has been disabled on Weixin for iOS. You can still reward an Official Account by transferring money via QR code.
Send to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