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这只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
人生有三大悲:幼年丧母,中年丧偶,老年丧子。蛋总认为其中最惨的莫过于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然而最最悲惨的,莫过于父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自杀,却没能拦住。
最近,武汉就发生了这样的惨剧:3月26日,武汉理工大学校园里,一位26岁的研三学生陶崇园,挣脱妈妈的阻拦,跑到宿舍楼上,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事情发生后,一边是悲痛欲绝的家人,一边是却是遮遮掩掩的学校。虽然武汉理工这几年进步神速,但是这件事校方的做法的确令人心寒,竟然解释说陶崇园是晒被子风太大失足坠楼。
纸里包不住火,尤其在信息化时代,这样的操作简直是愚蠢而徒劳,因为帖子是删不完的,你删完了国内的,你还能删得了国外的么?你删了公众号,还还能删掉别人朋友圈的么?
随后,死者的姐姐通过各种途径,把更多触目惊心的内幕披露了出来,我们才知道他的死并非偶然,早有苗头,他的导师最终一步步,把他逼上了绝路。
陶崇园,本来是一个积极阳光的90后,成绩优秀,爱踢球,也颇有人缘。死后很多人主动站出来,冒着被不明来历、不明身份人士暴打的危险,帮他讨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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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悲剧,也是从本科时期的踢球活动,就开始埋下了隐患。因为球踢得好,他组织了一个足球队,又因此认识了他不该认识的人,也就是后来他的导师,同样爱踢球的王攀。
王攀是武汉理工的教授,1971年生,博士生导师,未婚,头衔加起来比肚子里的干货还要多。要是都印上名片,估计要做棺材板那么大才印得下,什么所长、主任、评审人、专家、组长、协会主席等等。
作为一个本科生,涉世未深的陶崇园对王攀印象非常好。第一,王攀在物质方面对学生球员们很大方;第二,在球员眼里,王攀俨然已经是成功人士了,不但“学识渊博”,而且手眼通天。
陶崇园自然也不例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位在物质上和精神上都可以信赖的前辈和队友,对王攀一方面很感激,另一方面也很倾慕。所以陶崇园在本科时,已经到王攀实验室去做事。
优秀的人在哪儿都是抢手货。2014年大四的他,获得了华中科技大学保研的机会,可是王攀却不想让他离开。为了挽留他,王攀使出了浑身解数。
第一,以武汉理工控制与决策研究所所长的身份许诺:只要做他的研究生,不仅会每年给陶崇园5000元的生活费;第二,在研究生毕业后他会优先推荐陶崇园去美国留学。
最终陶崇园决定留了下了,也从此,他的命运开始失去了自己的控制,人生的方向被人逐渐带偏,并最终走向了死亡。
我们都知道,读研生活跟本科生活有本质区别,研究生的去留、评奖、毕业等,都受到导师极强的影响,学生不得不依附于导师获得资源。
虽然大部分导师,都会把握好自己跟学生之间的距离,既要有师道尊严,又要关怀备至,给学生提供尽可能多的机会和资源,让学生得到成长和锻炼。
我很多同学返校后,第一时间就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见自己当年的导师,这种感觉很温暖,可以体会到那种“师恩重如山”的感情。
但是一小部分老师,却利用手中的权力压榨学生,把学生当学术苦力,硬生生占有学生劳动成果,不听话就给你小鞋穿,不听话就不给你顺利毕业。
甚至更有极少数衣冠楚楚的人渣,已经开始越限,做一些有违人伦、有违法律的事情。比如收受贿赂、甚至性贿赂;或者让学生涉足自己私生活,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需求等。
而本案的死者和导师王攀之间关系发生质变,就是从读研开始。王攀表现出了极强的控制欲,让陶崇园进入自己的私生活,呼来唤去当保姆甚至当奴隶一样使唤。
从2016年陶崇园跟导师之间的QQ聊天记录,我们可以感受出这种关系的不正常。第一,王攀对陶崇园完全是命令的语气;第二,陶崇园必须随叫随到,而且要言听计从。
更离谱的,原因仅仅可能是王攀饿了。而且令人发指的是,有时候还要去另外一所学校打包一道菜,然后送到指定地点(他家)。
这种事情发生在外卖如此发达的今天,我只能理解为故意刁难、刻意摆谱,好彰显自己的控制力和优越感。
导师王攀不仅把陶崇园当私人的义务快递员,还要陶崇园到家里帮洗衣服、叫起床。
奇葩的是,早起自己眼镜找不到了,都要喊陶崇园来帮找,说得好像自己的家比一个万头猪场还要大。
令陶崇园家人费解的是,导师王攀为啥经常让陶崇园深夜去他家。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未婚的王攀非要让陶崇园叫自己爸爸,还要人家主动说“爸爸我永远爱你”。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反正我觉得这是一种无比的人格侮辱,说实话我连我亲爸都没直接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可以看出,王攀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一位正常导师、正常的行为范畴,蛋总脑子甚至往不可描述的方向想了一下,但是关键证据手机被校方扣留,无凭无据不能瞎说。
陶崇园和大多数学生一样,面对变态导师虽然很反感,也一直在想办法摆脱,但只能忍气吞声,步步后退。我估计他的信念是卧薪尝胆,大不了忍三年,三年之后去美国读博,一走了之。
然而,2017年下半年,随着毕业季的到来,陶崇园渐渐发现,自己的导师“爸爸”虽然有资源有能力帮自己推荐,但绝不会放他走。而且所谓的奖学金,也被老师要求自愿捐给实验室。
他便私下联系了一个国外的老师,想申请CSC公派留学。然而这个路子,也是需要导师签字。
他也曾考虑换导师。我们虽然有换导师的制度,但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新导师必须要考虑原来导师的面子。没有原导师的点头,没人敢接手一个烫手的山芋。
出国读博和换导师读博的路子,都被堵住了,陶崇园又想到了去工作,以摆脱王攀的控制,或许工作期间依然可以申请出国留学。
但是人渣就是人渣,绝不肯放过这个“听话的儿子”。王攀听说陶崇园在找工作后,很生气,对陶崇园继续进行胁迫,希望他留下来读自己的博。
王攀还曾说过,他不喜欢一个院长,结果院长干了几个月,就被弄走。言外之意,他想留谁就留谁,想让谁走就让谁走。
经过心理上的几番挣扎,他还是决定通过去找工作来跟导师切断联系。但是他的导师却没有善罢甘休,要求他继续为他所在的团队“出钱出力”,并作出书面保证。
不管怎样,事情得到解决,就如同傻孩子陶崇园说的,虽然做不到双赢,但也不能双输,这份协议他是满意的。
直到3月25日(周三),陶崇园还参加了球队周日的训练,而且表现很正常,中午聚餐的时候,他还与人畅谈未来,也就是说这时候,他仍未表现出有轻生的念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陶崇园在一夜之间走向了死亡?按照知情人的指点,下周一是提交硕士论文的截止日,估计是当晚他按照惯例前往王攀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重大变化。
我估计王攀提出了什么要求(我猜是要求留下读博),让陶崇园感到很绝望,如果自己不答应,可能连硕士学位也拿不到;如果违心答应,自己可能跟西安交大的博士生一样,走上绝路。
总之,这个变卦打破了自己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他逃出人渣“魔掌”的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了,他回到宿舍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甚至感到身体不适。
他凌晨两点打电话给自己的妈妈,也给自己导师通了最后一个电话。他妈妈感觉不妙,迅速赶到校园,同他促膝谈心,还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在篮球场继续聊。
之后,陶崇园说他感觉压力很大,感觉不知道怎么逃脱王攀老师的控制,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然后陶崇园说他要回去收拾东西,而陶妈妈怕他想不开出事不让他走,但是他还是挣脱母亲跑了,而怕他出事的母亲则在后面追他……学校的监控记录下了他生命最后的几分钟。
就这样一个,7时29分左右,这个武汉理工大学优秀大学生、优秀研究生和优秀党员,从宿舍楼顶纵身跳下,留下在他身边悲痛欲绝的母亲……
而学校先是声称是晒被子由于风大不慎失足坠楼。这么说掩盖不住,又把屎盆子扣到了他妈妈头上,说是由于跳楼前陶崇园跟妈妈大吵了一架……某些人的良心看来真的不会痛。
学校第一时间撇清了责任,只愿意承担5万元的人道主义救援。不少同学去学校讨说法,遭到了不明来历人士的痛打。目前赔偿金额涨到了8万元。
而他的导师第一时间也是推脱责任,说让叫爸爸是他们实验室独特的语言系统,说陶崇园有心理疾病,甚至抑郁症。王攀没有一丝的歉疚,还说以后招学生要严把心理关……
人竟然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是时候搬出丞相来镇楼了!一个年轻的生命,竟然就这么凋谢在了百花争艳的大好春光里!
我多么愿意相信这是一起个案,但我又想起了北电的“侯亮平”、北航陈小武、西安交大的杨宝德事件,虽然每一起事件一出,都会引发舆论的高度关注,但是不久之后立刻就一切如故,风平浪静。
我多么期望这是最后一起悲剧,但是我骗不了自己。我觉得如果真凶不能得到严惩、此案依旧不了了之,制度漏洞不补上,恐怕以后只会有更多的悲剧。
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放过这件事,必须高度关注,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帮陶的家人募集律师费。因为就像美国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的碑文说得那样: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
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不要以为很多罪恶离我们很远我们就可以置身事外冷眼相看,我们总有一天会为我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甚至可能是加倍的偿还!
同时在这里我提醒各位要学生和家长,读本科要看学校和专业,而读研读博一定要看导师。选导师如同一次投胎一样,一定要好好甄选,多方打听。
同时,对于高校,一定要树立“以学生为本”的理念,加强师风师德的建设,而不能把学生当做盘剥和奴役的苦工。
所以我很感激我的母校中国科大,学生地位是比较高的,给贫困生发补贴都是悄悄进行,按照在食堂的消费情况,又科学又顾及了学生尊严。
学校每年一度还有不记名投票,通过民主选举让学生评选我最喜欢的老师。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对好的老师是一种鼓励,对不好的老师是一种鞭策。
最后再提醒大家,人生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就算是遇见了人渣(或SB),也不要怕,正确的操作如下:发现对方是个SB后,迅速撤离。不要试图和SB讲道理,对骂。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躲的远远的,让SB不祸害你。记住了,你是为了遇到好人而生活的,不是为了改造SB。
实在还不行,大不了如同蛋总一样,剃个光头,然后高唱“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无论如何,任何条件下都不要轻生,这样只会让亲友承担痛苦,而白白便宜了人渣和SB!
关注陶崇园案,就是关注我们自己!
【 ↓苹果拦不住你对蛋总的赞赏↓ 】
超级学爸 超级学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