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构树—2024观察一棵树:根的变形记

二十四节气之大寒

2024年1月20日大寒。大寒是二十四节气中最后一个节气，也是一年中阴阳转换的重要时机，是冬天结束、春季到来的转折点。

大寒分为三候：

“一候鸡始乳；二候征鸟厉疾；三候水泽腹坚。”

鸡始乳，意为大寒节气鸡提前感知到春天的阳气，开始孵小鸡。

征鸟厉疾，征鸟指鹰隼之类的飞鸟，厉疾是厉猛、捷速之意。征鸟盘旋于空中猎食，以补充能量抵御严寒。

水泽腹坚，是水域中的冰一直冻到中央，厚而实。而寒至极处，物极必反，坚冰深处春水生。

我印象中在故乡有很多构树，可是这次回来，在村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长得像样的。构树是一种杂树，不成才，不讨乡民喜欢，所以在故乡，基本没人专门种植，那些在沟渠，破旧的没人居住的院落，坟头、荒地见到的构树没人说得清它们的来处。如今，随着人口增多，过去很多的荒地都被勤劳的乡民改造成了农田，种菜种庄稼。再加上近年来新农村建设，村里环境大改观，大路小道都铺上水泥路，构树失去了赖以生长的空间，而且，翻荒耕地，铺路动土，构树根一定也是连根拔起。我想这就是现在难以找到大棵构树的原因吧。

但是，构树怎么可能会被完全铲除掉呢，总有一些构树根在潜伏着。在邻居家门口绿化带里就新长了两棵，看样子有一两年的光景。枝杈乱蓬蓬的，光秃秃的，树干有一虎口粗细，它旁边还冒出一棵香椿树，一样光秃秃的枝干，我看着它枝条上的心形叶痕，笑着对它说:你暴露了身份。

↓我又在房后的池塘边，看到了好多的构树小苗，都不大，应该是去年生的小苗，沿着池塘内壁长着，还好是长在不影响乡人种菜种地的田间地头，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轮不到我这个“回乡客”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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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这一排的构树自由生长，相信过不了几年，它们就会长成构树墙了。我不知道构树的种子成活率如何？种子的繁殖总是要依赖很多条件，温度、湿度、土壤等等，虽说构树耐酸耐碱耐旱耐湿耐贫瘠，种子需要扎根，才能再一个叶一个叶的生长，况且靠飞鸟传播也是一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只要见到一棵构树，你总能在附近找到很多子子孙孙，我想这不可能是依赖种子的繁殖。

↑这是观构树组里树友东宁发的一张照片，一溜8棵，据东宁的观察，这是根挽根的同胞姐妹。俨然已成林的模样。回头再看池塘边一溜排开的构树，我开始在脑海里勾画它们长成构树林的情景，这是基于对构树能力的盼望，虽然这是我的痴心妄想。构树也可以“独木成林”，我赞叹着。

只是一提到“独木成林”，就会想到榕树，仿佛“独木成林”是榕树的专利。榕树的枝干上容易生成气生根，这些气生根向下生长，入土后就不断增粗，给不断往外扩展的树枝提供支撑，同时又从地下吸收水分和养料，供给榕树树冠不断扩大的需求。一棵巨大老榕树的气生根可多达千条以上，长大后森森然如林木般，于是有了“独木成林”美誉。

实际上，这些支撑根一辈子不分枝不长叶，永永远远都是根，虽然被冠以“独木成林”的称号，实际上“林”中只是光杆司令，“林”是假林，是谬误

再看构树，我觉得它才真的是独木成林呢，从根上长出冒出的每一个芽都是一棵真正的树，一棵独立的树，一棵给它时日都能长成顶天立地，触摸苍穹的树，一棵开花（雄花）或者结果（雌树）的树，一个母体或者父体的完美克隆的树。

为什么从构树根上可以长出树苗呢？

我在《实验室女孩》这本书里看到这样的一段描述:

大多数植物组织具有冗余性，且富于变化，如有需要，根可以变成茎干，茎干也可以变成根。来自同一个胚胎的碎片能够成长为一棵植物的好几个副本，每一个副本都包含相同的基因蓝本。

如有需要，根可以变成茎干，茎干也可以变成根。我想到构树，构树的根应该是会变身成茎的，否则东宁看到的根挽根的多胞胎怎么说的通呢？根有根的功能，根没有气孔，不会长芽，只有变成茎才具备发芽的可能。

根华丽转身，变成了可以萌发芽体的茎枝，才让构树具有了无可匹敌的无性繁殖能力。所谓的构树耐旱耐湿，耐热耐寒，耐酸耐碱不过是构树适应环境能力的外在表现，根本原因在于构树具有根的变形才能，只要长出新芽，这些小苗就拼尽全力克服环境限制，努力生长生长。

写到这里，我突然不再为茎的不同形态而迷惑了，是否可以下这样的结论:在植物身上，只要是能长出芽的部位，都是茎。不管茎以什么形态展现:直的（比如乔木）、弯的（缠绕茎）、块形（土豆）、叶形（仙人掌 ）、鳞片形（洋葱），即使长在地下（竹子）也改变不了它基因控制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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