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投界必读：他为何坚持不投资所谓“教育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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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来源：加华资本
文 / 刘胜军
本号文章“中央给力！教育股团灭背后，我看到了国家的希望”引发两极化的反应：完全赞同、感同身受者有之，不理解、不认同者、不以为然者也不少。反对者的理由，最集中于这样一种担忧：禁止学科类校外培训，会导致“一对一家教”，“一对一家教”更有利于有钱人，加大教育不公平。笔者认为，即使有钱人可以“一对一家教”，也不见得是优势。在一个班级里，真正的“尖子生”无一不是靠“内在动力”，而非家教。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家教意味着会减少用于其他方面的时间。再者，绝对的公平既不可能，也不是新政的目标。新政要解决的真正问题是“资本助推下，学科类校外培训狂潮引发的空前社会焦虑和内卷”。反过来讲，难道“学科类校外培训”真的能促进教育公平吗？如果真有人甘心被如此忽悠，培训机构会笑得乐开花。
也有人担心，禁令会破坏“市场的力量”。笔者认为，教育公平至关重要，而“学科类校外培训”利用的正是家长“走捷径”的心理弱点。这种靠破坏教育公平规则来获得利润的做法，是不道德的，是赤裸裸的“作弊产业”，这样的“市场力量”要不得！中央要求此类机构登记为“非营利”，正是此种考量。
因此，对学科类校外培训这种“公开的作弊产业”痛下杀手，不是太早了，而是太晚了。
笔者也理解，很多投资机构会因为投资教育类公司而损失惨重，他们会抱怨“超级政策黑天鹅”。但是，做投资本身就要分析和预测“政策风险”。有的投资家就预见到了这种风险——下面这篇文章值得风投界人士静心阅读、反思。
上周五中概股市场腥风血雨。人们戏称，好未来变成了没未来，高途跌成了没前途。好未来收盘市值不及历史高点的 10%。资本终为自己的贪婪买单。贪婪的资本恐怕都吓坏了——几千亿市值的超级公司，近万亿赛道，一纸公文，就可以被团灭——这怕是全世界教育领域最昂贵的一堂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业 25 年，我和加华资本从未涉足和投资一分钱给教培产业，尤其是 K12 方向，因为骨子里对这种商业模式深深的厌恶。我不反对职业教育，不反对真的兴趣教育（与“真”相对的是升学为目的的“假”的兴趣教育），也不反对专业技能培训，但我始终认为教培产业化是个伪命题。
教育的本质是启迪智慧，培育认知世界的兴趣与能力，而不是简单进行所谓“人才”筛选。教育的魅力在于赋予人类以灵性，以同理共情之心将生命深情注入这伟大时代变革。而今日之教培产业则反其道而行之，在系统性创造教育不公平性，教育在资本的武装下又变成了个简单流量变现的吞金游戏。
教培巨头们打法简单、粗暴而有效：首先，让少数人先焦虑起来，让“剧场”前排的人先站起来；然后，录播直播硬广私域微商无所不用其极，让大批家长们陷入“输在起跑线上”的群体焦虑，并积极开始行动；最后，当群体焦虑超越阈值，原本清醒的家长猛然发现自己真要“输”在起跑线上了，也被动卷入焦虑大军，这个时候，大型联合收割机开动了。
如今老师在学校不好好教，教培机构挖公立基础教育的墙脚，也变相让公立教育质量滑坡，教育不公平和资源分配不合理的失衡现象更加严重。而企业收取学费一半以上用于打广告的所谓“教育”又能好到哪去？这些都极大增加家庭和孩子们的负担，让千万家庭成了“鸡娃”家庭，家庭生活质量也大受影响严重内卷。焦虑传染到全社会，甚至让大量育龄夫妻放弃生娃计划，进而危及到人口更替水平。
这种教培产业的发展本质上是一种“作弊”产业，让父母带著“鸡娃”们早早上道抢跑。没钱的孩子别来，更是一种反教育公平的现象。教育产业化变成了贩卖焦虑，变相的社会对抗，过早的阶级分化，集体的社会内卷——内卷的真正含义是“努力的恶性通货膨胀”，你们倾尽全力，最后还过不了个普通人的日子，甚至一代比一代人差。如此教培产业发展确实有很大的反社会性和负外部性。
遭受损失的投资者应该停止抱怨，冷静思考，看清这个时代的社会转型潮流。宋向前说：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仅站在教培行业，是很难看明白教培行业之变的。教培行业的巨变，可能只是更大变化中的一小步。这个更大的变化，叫做“共同富裕”（通往共同富裕之路）。在这场时代剧变的宏观叙事中，你会看到反垄断、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会看到中考分流、遏制房价上涨、限制 996 加班，还会看到设立共同富裕示范区（浙江）、设立新旧动能转换实验区（山东）……百年未有之变局，这真的只是个开始。
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宋向前说：
中国的企业家和投资家必须懂得，资本无序扩张的时代过去了。公平优先、兼顾效率的共同进步公平社会模式已轰然开启。资本应该有态度，更应该有温度、致良知，为国家政策鼓与呼、知而行。借事修人，借己利人，好人做生意的时代到了，赚辛苦钱才真的有含金量，老老实实与百姓生活站在一起，真心实意的利他赋能平凡世界，相信踏实干实业可以兴国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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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军
坚持讲真话的经济学家
国是金融改革研究院院长
2014 年参加总理经济座谈会
70 后经济学家代表人物之一
著有《下一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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