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插画：一种正在消亡的古老江湖

原题：极简武侠小说插画史

作者：嗅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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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武侠迷可以按照年代划分的话，那么每一代武侠迷都有各自的武侠生态：

生于2000后的武侠迷接触武侠，多是从内地武侠剧、武侠游戏、武侠动漫中而来。武侠从一开始，好像就是彩色的，动态的，华丽的。是一种造型艺术。

90后的武侠迷主要从内地武侠剧、网络武侠而来。他们用武侠剧入门，武侠也意味着电脑或手机阅读时，飞快下拉的进度。武侠可以快进，可以随时更替，真正是一种消费者的心态。

《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凝碧天》2013年上市，有很多00后玩家

《怪侠一枝梅》2012年播出，在90后受众群中有很深的影响

80后的武侠迷，则最初，要么是从港台武侠剧（那时彩电还是稀罕物，效果也不好，如黑白电视），要么是从金庸、古龙、梁羽生等小说而来，然后，开始接触武侠杂志（比如《今古传奇·武侠版》、《武侠故事》等），开始接触武侠网站和论坛，武侠于他们而言，是互动的，是黑白的，平面的，文字是主流。武侠好像只有“武侠小说”和其他。武侠是一种互动式的阅读，武侠迷因为阅读和交流、切磋，想象空间开拓极大。

70后的武侠迷，所能接触到的，几乎只有一年能看到几部的武侠剧和大量搞不清作者的盗版武侠小说。武侠迷的阅读，是被动的，“饥不择食”的，这个时代的读者，不挑。租书店是最大的武侠互动空间。武侠于他们，尽是白纸黑字。

大陆新武侠第一刊《今古传奇·武侠版》，创刊于2001年，定义了一代人的江湖，对80后影响深远

《天蚕变》是当年风靡亚洲的武侠电视剧，对许多60后、70后都有极深的影响

整体上，武侠是从黑白到彩色，从平面到立体，从单向阅读到互动阅读，从文字到画面再到信息的。

这就是近50年来的武侠发展史，多姿多色的武侠展现形式构成了玄妙的武侠，但所有的武侠，都不脱“江湖”和“故事”。

这其中，正有一种“江湖”，是文字时代的图画，也是读图时代的文字，在作者和读者之间，建立起了一座桥梁，它直白而又含蓄，鲜明大胆而又韵味隽永，它是一种“造型”艺术，也是一种独特的“语言”。

那就是“武侠插画”。

它首先是连环画。

武侠连环画又叫小人书，因为它的开本比较小，又以小孩子为主要受众，因此得名。是很多武侠迷的入门图书。

比如这本《袖中绝刀》，小编大概是1992年购得，第一件事就是把封底撕掉。因为它太贵了，一旦被父母看到，免不了挨一顿打。

1.1元，两天的午餐钱，为买这本书，小编当时两天没吃午饭。现在想来，却满满的都是怀念。那种感觉，跟纯粹读书的感觉又不一样。对上小学三年级的小孩子来说，插画开启人想象力的方式更加直观，也更加直接。这与直接进入小说世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所以说，武侠连环画，对于武侠迷来说，有启蒙作用，难以被替代。而实际上，即便我们去阅读一本武侠小说时，又何尝不是根据封面做“看或不看”的决定呢？

比如这本《神雕侠侣》的封面，用现在的目光看，也许会觉得它过时、不够高端，但是，想想在二十几年前，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看到那一头大雕，该会有多兴奋呢？

除此之外，小编到处搜罗武侠连环画，还看过《霍元甲》（当时主要是从电视剧中“截屏”，再敷衍成一本本连环画），看过《螳螂拳》、《猴拳》、《燕子李三》等，有一本看一本，往往不全，也有金庸的，比如《射雕英雄传》。

但那时流传最广、品类最多的，却是梁羽生的武侠小说改编插画，《七剑下天山》、《女帝奇英传》（又名《唐宫恩怨》）、《萍踪侠影》等，都是在市面上常见到的。

尤其是《女帝奇英传》，直接奠定了小编对武侠的印象：

1，武侠也可以是女性做主角的（虽然主角依然可以视为李逸）。武则天、上官婉儿、武玄霜、长孙璧，自信独立，光彩照人。

2，连环画中人物长身而立，让人觉得，武侠人物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相对于后来日漫中的二头身，三头身，其实我们也有自己的审美体系！

3，当时虽然还不知道考据为何物，但是对细节的重视，对“唐风”、“江湖”的展现，却令人印象深刻，数十年不忘。

但是连环画册数多，体量小，容易丢失，且定价高（按照每本1元计算，一套十本就要10元=20天的午餐钱，放在现在，按照一顿午餐15元计算，也要300元，对于小孩子来说，不啻于巨款），成本高（一页图的稿费远高于一页文字的稿费）。

同时，连环画对画家要求极高，画家制作连环画，也耗时极久，像连环画大师刘继卣的《大闹天宫》，其艺术价值和生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毕竟难以量产。

当更多工业化生产的日漫涌入，当电视剧发展更快，小说出版也更成体系，慢节奏的连环画，渐渐就少了。

直到成为收藏品，才成为另一种热度，像主持人崔永元，就是收藏连环画的名人。甚至开办起了连环画博物馆。

但是，连环画的长处和优势，仍然存在，如果说它因其稀缺性在一个年代广为流传，那么它超越时间的，就在于它是一种“造型艺术”，是从文字到图像距离最近的造型。

因为这一特性，它以另外一种方式（或独立于或依附于）发展起来，并很快成为武侠中必不可缺的部分。

这就是武侠插图。

一定要给出区分的话，可以认为连环画是以图画为主，文配图，武侠插图是以文字为主，图配文。

武侠插图并不孤立存在，由于制作流程，成本等各种原因，插图一般存在于杂志中，此后，小说若由杂志结集出版，图书中有时也包含有插图。但最常见的还是在杂志中。

创刊于1959年，是香港流传最久的武侠杂志，曾刊登梁羽生、金庸、古龙、黄易等名家作品

创刊于1969年，发行于香港及台湾、新加坡等地，与《武侠世界》并列，长期连载古龙小说

由于香港诸多武侠杂志的兴盛，香港武侠迷对武侠插图并不陌生，名家辈出，风格各异，蔚为兴盛。

但对数量更大的内地读者来说，武侠插图，在70后、80后、90后读者心目中，可能是以《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为主的，刊登的具有现代美感的插图。

董绍华绘制《智枭》人物封面

董绍华绘制《智枭》内文插图

比如卢波为小椴《洛阳女儿行》作图。较多注重美型的塑造。具有很强的独立性，一定程度上，插图已不只是对原作的摹现，而加入作者自己的理解。

说是插画，但若说成独立作品，也未尝不可。

卢波绘制《洛阳女儿行》插图

卢波绘制《洛阳女儿行》插图

《今古传奇·武侠版》创刊初期，延续的仍是武侠插画一贯的传统，注重动感，注重对原著的忠实呈现，本质上传承更多的古典。比如华轩对展飞《剑啸西风》的呈现，银钩铁画，人物栩栩如生，观图可以想象小说中的呈现，极大勾勒出读者的想象空间。被视为武侠插画的经典之作。

华轩绘制《剑啸西风》插图

华轩绘制《剑啸西风》插图

华轩绘制《剑啸西风》插图

华轩绘制《剑啸西风》插图

诸如《剑啸西风》插画，应该说，是一种“道统”的传承。武侠插画，首先应归类于插画系统，其后才归类于武侠系统。因为最初的武侠插画，实在太少。

在港台武侠大兴之际，曾有民国武侠大兴的时代，绵亘数十年，那时主要是在报纸连载。报纸寸土寸金，较少插画容身的余地。比如《蜀山剑侠传》连载之时：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港台武侠大兴之时，武侠除了报纸连载之外，还有武侠杂志，比如上面提到的《武侠世界》、《武侠天地》等，杂志给予插图的支持力度已经很大，此后连载文章结集出版单行本，插画又可以随着文章修订改正，质量上做明显的提升。

至于报纸，由于武侠小说带来的销量剧增，利润巨大，也愿意给出一定版面予插图，以增强其可看性。

关于武侠插画作者与小说作者的合作，据微信公众号黑江湖《武侠小说作家48个不为人知的典故》一文记载：

卧龙生到《绛雪玄霜》在“中央日报”刊登的时候（1963年），……“中央日报”请了一位擅长绘画人物的画家李灵伽，替卧龙生的小说绘画插图。李灵伽预早一天打电话询问卧龙生，插图需要画些什么？卧龙生说不出来，因为这天要写些什么，在他的脑袋里连影子都没有。他只好约定李灵伽在下午六点钟到报馆见面，到时把画意告诉他。

到了华灯初上，李灵伽去到报馆，料想不到卧龙生手上拿着的，却还是空白的稿纸。在这时候，卧龙生借了服务台的一张桌子在埋头疾写，写一张稿纸便交给李灵伽看一张。看过之后，李灵伽才能知道这一天小说的情节，于是，他也在旁边借一张桌子即席绘画插图。后来，这种急就章也就成为了习惯，每到万家灯火时分，报馆服务台的职员小姐已经下班，空出来的桌子，正好让给卧龙生赶稿和李灵伽替他画插图。（作者：燕青）

这一幕形象地传达出二者的合作关系。到后来，武侠在大陆兴起，有《今古传奇·武侠版》问世，画家与作者的这种关系，并未有根本性的改变。

值得一提的是，那时由于“急就章”，且插图地位不彰，报纸插画水准往往不高，要求只是“略具其形”而已。比如下面这幅，如果不是那只猴子，可能很难会想到这是《笑傲江湖》的插图。

杂志插图由于杂志档期每月或每半月一期，画家有充足时间作图，水准往往较高。

其间，随着武侠小说的发展，和武侠作家长期连载，势必也涌现出一些优秀插画家，同时，涌现出“画家X作家”的绝配组合。

距离那个时代已经有三五十年过去，金庸、古龙、梁羽生等人的文字固然广为流传，画家画作至今也仍然为人所喜爱。

不管是当时的流行度，还是时至今日，站在历史角度上做一番定论，有“三位画家X二位作家”的组合是不能不提的。

这二位作家，就是金庸和梁羽生。

金庸（1924-）：著名武侠小说作家，代表作为《神雕侠侣》、《天龙八部》等

梁羽生（1994-2009）：著名武侠小说作家，代表作为《萍踪侠影》、《白发魔女传》等

金庸与梁羽生所取得的武侠文学成就已不必多说。

三位画家中，其中一位，乃是王司马，主要为金庸先生武侠制作插图。《天龙八部》、《笑傲江湖》、《侠客行》等，皆由王司马配制插图。当时王司马正在为《明报》工作，是金庸的下属。

王司马绘制《笑傲江湖》插图

王司马绘制《天龙八部》插图

另一位是姜云行。姜云行曾为金庸配制插图，与王司马二分金庸之江湖。《射雕英雄传》、《倚天屠龙记》等为其代表作。上面提到的陆大有和猴子的插图，便是姜云行为报纸所做的“急就章”，此后《笑傲江湖》正式版的插图则由王司马进行。

姜云行绘制《倚天屠龙记》插图

姜云行绘制《射雕英雄传》插图

二人包办了金庸全部作品插图的绘制，各具风格，一时瑜亮。

“在笔法上王司马注重写意，姜云行偏好工笔白描；在构图上，王司马更讲究整体均衡，姜云行喜好把重心放在图案中上部。王司马多选择谈情或饮酒的场景，人物活动多在山中或酒店进行；姜云行多选择山中平地或村外开阔地带的打斗场面，人物常有凌空动作，哪怕是被抛向空中。”

王司马绘制《天龙八部》插图

姜云行绘制《射雕英雄传》插图

“姜云行的人物或冲逸不羁、或狷狂恣意、或恭肃鄙野，不一而足。所绘女子通常身影袅娜，长发如云，微微侧着的俏尖的脸悲喜莫辩。人物表情衣饰精工完备，衣带褶皱、花鸟山石气韵流畅，是传统的经典绘画技法和古今武侠小说最令人熟悉的插画风格。不足在人物大同小异，特别是三部曲的主角面目相似、行头不变，不免遭人诟病。

王司马则大重写意，或纵横恣肆豪笔泼墨，或不拘一格大胆留白。抓拿精彩瞬间，颇有现代镜头感。他特别擅长人物表情神态的刻画，往往寥寥数笔就极其传神。然有时关键处人物表情仍不够清晰，且水墨淡彩处常遭印刷术忽略，是为遗憾。”

与王司马不同的是，姜云行并非是金庸的员工，在画图上，也较为自由，他还以“文君”之名，为卧龙生、梁羽生等作品配图：

姜云行绘制梁羽生《女帝奇英传》插图

姜云行绘制金庸《倚天屠龙记》插图

不过，姜云行绘制金庸和梁羽生插图，原本便被诟病的“大同小异”变本加厉，甚至构图等也有所雷同，比如《女帝奇英传》中，上官婉儿初遇李逸，与《倚天屠龙记》中，郭襄初遇何足道，如出一辙。

显然，姜云行与梁羽生，并非“良配”，这就到了第三位画家。

另一位插画大家，就如王司马为金庸绘制，恰好只为梁羽生小说配制插图。这位插画家就是卢延光。先看一下卢延光为梁羽生代表作之一《萍踪侠影录》所绘插图：

卢延光绘制《萍踪侠影录》插图

卢延光绘制《萍踪侠影录》插图

其风格与王司马和姜云行截然不同。卢延光的插图更具象，更细致，笔触清晰有力，是另一种风格。比如《白发魔女传》：

卢延光绘制《白发魔女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白发魔女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梁图，不拘一格，选材广阔，静态，动态，饮酒，策马，对谈，打斗，远景，近景，广角，对比……无不应有尽有，显示出作者极强的驾驭能力，人物也卓然而有风骨。

再将可以视为卢延光武侠插画代表作的《女帝奇英传》与王司马、姜云行插画做比较，较之二人的江湖气、金庸气，更显出一种历史气、梁羽生气。与略显粗糙的连环画版《女帝奇英传》做对比，越发可以说明，武侠插画已不仅仅是配图，而成为一种艺术了。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卢延光绘制《女帝奇英传》插图

这已不只是武侠插图，而是一种艺术品了！

无怪于梁羽生自己也说，“我写武侠小说写了三十年，为我做过插图的名画家不少。论合作的历史，延光兄是最新的一位。论年龄，他也是最年轻的一位。但若问我最喜欢哪一位画家的插图（过去常常有人这样问我，我答不出来），我现在是可以毫不迟疑地回答了，是延光兄的插图。我这样说，并非认为他已是‘后来居上’，而是我总觉得他的画最有才气。”

身为武侠宗师、大才子的梁羽生还特别指出，“线条运用的巧妙，我觉得是延光兄画作的特色之一，也是他的才气最突出的表现。除了线条蕴含的‘动感’，我觉得他的画还给人一种‘现代感’，这是他的大胆创新，我很欣赏”。

卢延光何以能“后来居上”，成为与王司马、姜云行等并列的著名武侠插画家？卢延光何许人也？

其实，卢延光是职业画家，但上世纪80年代初，卢延光还从未画过武侠插图，但与香港出版公司已有合作。1984年底，卢延光应香港天地图书公司刘文良邀约，给梁羽生的名作《七剑下天山》画插图。

那时，梁羽生已爆得大名，但卢延光还有文人本位，对武侠持有偏见，以为是“文学下九流”。即使看到了出版社寄来的约稿信，回信中仍流露着一种对武侠小说的不屑一顾，言辞并不客气。（引用自《新快报》）

“要不是文良兄的谅解，我几乎失去了为梁羽生先生画插图的幸事。”最终，卢延光最终还是应允了刘文良的盛邀。为了让插图契合梁氏小说的叙事情节，卢延光第一次翻阅了《七剑下天山》，谁知一读竟着迷不能自已，“一种清新、隽永、感人的浩然美学气息扑面而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与吸引力牢牢抓住心魂”。卢延光一改对武侠小说的偏见。

卢延光绘制《七剑下天山》插图

卢延光绘制《七剑下天山》插图

此后，梁羽生还亲赴卢延光家中拜访，并在之后多次见面，结成忘年交。据卢延光回忆说：

“每部作品，每幅画，老先生都认真地写上插图提要、场景、时代、人物性格、外貌特征、服饰等，写得细致无遗，有些古物件、古场景，老先生怕我年轻不懂，还亲自画了示意图。”

卢延光渐渐成为具有相当影响力的武侠插画家。同时，“我力求在插画艺术上多变，不断刷新自己的艺术面貌，即使面对一个作家的作品也是如此。”

梁羽生评价，“魅力固然来自文章的生动，也来自作者感情的投入。我看得出延光兄的作品是很‘投入’的，他的画不止画出人物的形象，且能掌握人物的性格和在某一行动时的情感和能态，因之人物内在的‘神韵’也就出来了。”

可见，卢延光的成名，一是由于他的才气，二是由于不偏执，兼收并蓄，三是由于原作的优秀和作者的用心，四是由于他的好学精进，五是由于他与梁羽生的相知，这种种因素配合，才终于形成武侠史上一组令人难忘的“CP”。

卢延光与其弟子一共为梁羽生创作插图的作品数量达36部之多，画作达200余幅。

但此后梁羽生不再写作，这对组合成为“绝响”，直到1991年，《卢延光武侠小说插图集》出版，才令江湖中再现梁羽生武侠和卢延光插画的风采。

梁羽生、金庸封笔，古龙逝世，武侠一度青黄不接，武侠插画这门艺术乃至渐渐有失传之势。直到2001年，大陆新武侠第一刊《今古传奇·武侠版》创刊，重新将插画与武侠小说结合起来。

华轩等插画家中流砥柱，随后冯戈、卢波、张禄、李堃、翁子扬等插画家紧承其后，共同将武侠推向一个“大陆新武侠之盛世江湖”，乃至有冯戈X时未寒、卢波X小椴、李堃X盛颜、董绍华X方白羽、ENO.X沧月、翁子扬X黄易等诸多CP组合，蔚为壮观。

李堃绘制盛颜《三京画本》内文插图

冯戈绘制时未寒《换日箭》内文插图

各领风骚数十年。此后，网络文学兴起，影视动漫游戏等兴起，日漫大举侵入，武侠插画进入了彩色时代，黑白插画已经几乎仅存在于销量日渐下滑的杂志中了。

也许年少的我们会更喜欢纸醉金迷，更具现代刚，更华丽的插画，但当我们回过头来，细细审视这一幅幅经历过时间淘洗，三四十年，四五十年的插图，至今发出的光芒，仍绚丽不可逼视。

它们的生命，白纸黑线，就像白纸黑字，还将继续相互依存，永远存在下去。

整合卢延光历年来为梁羽生小说绘制插图，终于有《卢延光武侠小说插图集》出版，可以视为这种组合的结晶，它已不单单是一本书，而是一件艺术品，是武侠插画文化的集大成者。

《卢延光武侠小说插图集》，1991年初版封面

卢延光绘制《萍踪侠影录》插图，收录于该书

它初版于1991年，15年过去，2016年，上海书店出版社终于推出全新版，翻开来，墨香温存。

此时插画家卢延光已年届七十，武侠宗师梁羽生已离世七年，而终于能有这样一本书出现，不能不说是武侠迷的运气了。

已拥有，或拜读过梁羽生全集的侠友，从此本插图集中，也可回味江湖之大，武侠之美。初涉梁羽生武侠世界的侠友，更可由此插图集按图索骥，由插图指引，抵达梁羽生“武侠的大和谐”。

已处天国的梁羽生先生若是知晓此书新版，或者也会像之前一般欣然作序吧！

武侠插画，这门“古老的武侠艺术”，虽然如今有衰落之势，但终将有再兴的一天，因为武侠不灭，艺术不灭。好东西总有其价值。

诚挚推荐：《卢延光武侠小说插图集》。

《卢延光武侠小说插图集》。卢延光绘。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2016年8月上市。定价50元。当当、京东以及全国各大书店均有销售

墨香温存，一笔一画。

这是黑江湖继《龙虎门》、《睡魔》、《江湖丛谈》、《武道狂之诗》后，推荐的第五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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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1.文章作者嗅觉动物，版权归属原作者。

2.图片来自网络，版权归属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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