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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者·辛爱 ︱ 东宋

杜子 黑江湖 2022-11-02
 

东宋世界(Sunasty)第4期征文第09篇征文

辛爱

◎杜子  著



东宋的第49个故事,是这样诞生的……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赤酒引》等长篇作品。


继“凤羽”、“沙海”、“定音笛”之后,“女武者”是黑江湖举办的第四期东宋征文。本次推出的《辛爱》,与作者上一篇《定音笛·莲》一脉相承,都可以认为是“无极楼”的故事。也许相比于《莲》,它显得不够集中,但也因此做出了延伸和拓展。而这,正是东宋世界的核心精神要领之一。任何作者的成长,几乎都得益于这种精神。探索,不自满,超越。令人不由期待起作者的下一篇小说,会是怎样的人物,怎样的故事。


自“沙海”征文开办以来,黑江湖增设了一种新玩法:锦囊。即征文参赛者在提交征文并经确认完稿(如需修改在修改达成时视为完稿)后,即可获得锦囊,进入下一期征文当中,待当期征文完成时继续获得下一个锦囊。每期征文视为一次跑圈,待年度征文结束后,最先提交完成征文的(每期征文均参加),即为跑圈总冠军,获得奖励。特别提醒,征文除小说外,对世界设定和征文评论也适合。均有获取锦囊和跑圈资格。有不明之处,请扫描文后二维码,于群中垂询。


目前,杜子凭本文获得第43枚锦囊。


短到不能回头



 

你我,短到不能回头。

 

思慕

 

每年初雪的日子,他总是会想起那个让他思慕的女子。

 

她已经离开两年了。

 

如果再来一次……

 

哪有什么如果,他一定还会去救她,一定还会闯入她的生命。

 

他真想,真想去探一探她。

 

可是他不能,他答应了表哥不出临安府作为条件,表哥才把她送到金陵的医门甯家。

 

那日浑身是血的女子还历历在目,他不知道究竟何时他思慕的女子才会归来。

 

他在等,等一句应允。

 

 

初嫁

 

辛艾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闺房内,喜娘一早就过来帮着梳洗打扮并交代了一应事项。一切都打点的妥妥当当,可她的心还是噗通噗通跳的不行。

 

一想到以后就不用在这个牢笼里了,一想到马上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一想到以后竟然自由了,完美到简直梦幻。

 

这些都是辛艾在遇见叶望舒之前完全不敢想的事情。但幸好,一年里唯一出门的机会遇见了他。每每想及于此,辛艾的心里便只有甜蜜。

 

他答应过,一定会珍惜她的。在门外鞭炮齐鸣时,辛艾这样对自己说。

 

今日是她最重要的日子,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子。

 

身边的喜娘再次帮她整了整头上盖的喜帕,理了理喜服,然后着婢子扶她出门。

 

嫁去叶家,要过桥,也要过山,要不是平日练舞,恐怕这轿子已经坐累。轿外的喜娘粗喘着气,不停的摇着一把绣花蒲扇,头上渗出的汗珠快要流下来花了妆。

 

“姑娘,要不要在前头歇歇?”喜娘试探性的问辛艾。

 

辛艾见大家都有些累了,就应道:“那大家喝口水,领些吃食,休息半刻。”

 

可惜她自己却是不能下轿行走两步,只一个婢子陪着她说会儿话,她也觉得是满心欢喜。

 

轿子外面,轿夫相互分了些吃食,有的在一边喝水,有的啃了半口馒头,喜娘还是在一边扇着风,婢子在轿子内给辛艾捶肩。

 

这时一支利箭从高空射下来钉在了轿子顶上,正好刺中叶家的千叶图腾。

 

轿子内的辛艾,听到这轿子外的声响,立马分辨出武器的种类,脚尖踏过轿沿,轻踩马背,飞身上顶。她一把拔下那箭,红色的盖头早已随之落地,新娘子的容貌在阳光下明艳动人。

 

“来者何人?”

 

她刚问完,从树上飞下七八个黑衣蒙面的人,他们手执统一样式的长剑。然后又飞来几支利箭,约好了一般正好落在她的脚边。箭落下的那刻,黑衣人开始朝她们攻击。她只带了四个轿夫,一个喜娘,四个婢子。轿夫和喜娘几乎是立马投降的,四个婢子的功夫也不及她一半。很快黑衣人就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拨四人开始围攻她。

 

她练得是飞天,步伐轻灵,如画中仙。每一步就像踩在云朵之上,微微一点。今日发钗实在太多,她一边避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将发钗当成武器掷出。放下长发的那一刻,她终于可以亮出自己的发中线,在绝美的舞步里,勾起一缕发丝向其中一个黑衣人扫去。发丝划过黑衣人的下巴,细细的血珠从黑衣人的脖子上渗出来留下一排针孔般大小的血洞。然后辛艾转身,又勾起一缕发丝,向另一个黑衣人飞去,黑衣人亲见到刚刚同伴的惨状,习惯性的提剑想要斩断发丝。可发丝韧性十足,发中的银针在剑上划出一条条曲曲折折的细痕。

 

她的发中线,本就不能取人性命,这纠缠不休的四人,一路同她打了半个时辰。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伤她的意思。难道只是为财?

 

辛艾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有人却看不下去了。

 

那个人跟了她也有半个时辰,起先也就是好奇这姑娘披头散发的武功,看了会儿发现武器竟然藏在发丝,觉得很神妙。但打来打去,一点也没分出个胜负,他便实在想出手帮忙。

 

他表哥总说,要日行一善。今日这善,就赠与这姑娘罢。

 

于是原本的旁观者,变成了当事人,并且快速结束战斗,拉着姑娘逃离现场。

 

只不过,逃离的方向,他没预算好,一路被黑衣人追到了九华山顶。

 

若再往前,那就是悬崖。

 

“喂!登徒子,你放手!”辛艾美目圆瞪,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奇怪小子到底在干嘛。

 

“登,徒,子?我刚刚好像救了你唉!”

 

“救我?后面的人有少吗?倒是前面,没路了!”

 

“他们到底跟你什么仇呀?追了这么久,我可是无辜的,你跟他们说说,我就不奉陪了。”就说日行一善不易,今日果然不宜行善,他打算放弃,“黑衣大哥,我不认识她,你们随意啊。”

 

黑衣人不理他,只慢慢的向他们包围过来。

 

身后是悬崖,前面是追杀者,辛艾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脑内有个声音跟她说,不能放这个害人的小子走。故而,她又拉住了想要逃走的他。

 

“哎?哎?你别拉我,这事跟我没关,真跟我……”他还没说完突然面朝辛艾扑来,辛艾措不及防脚下一滑,拉着他一起向后摔去。

 

他们忘了,身后是百丈高的悬崖,谁知道下面是什么。

 

而他的胸口,在他月白色的衣衫上,慢慢的,慢慢的染出鲜红色来,一边还在继续说着“……没关啊……”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放佛看到女子的身后张开一双巨大的半透明的翅膀,他好像稳稳的飞在空中。

 

他们,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半梦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许久的宁静。

 

“你醒了?”辛艾一边捣碎着刚采的草药,一边问苏醒的男子。

 

男子不做声,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于是问:“我这,在哪?”

 

“九华山底。”

 

然后断片的记忆轰一下回到了他的脑内,他们还真掉下来了。而且她身上毫发无损,他自己身上也只有那日为她挡箭的伤:“看来我真是命大,被神仙救了。”

 

“你信这世上有仙神?连三圣灵,都只是传说罢了。”

 

“你不信?我掉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翅膀,还是半透明的。”

 

“是,是么。你看错了吧。”

 

“我看错了?”他说着想要自己撑起身来。

 

“躺好!”辛艾一把按住他,以免他乱动又裂了伤口。

 

“哎呀,痛,痛……真暴力。”然后遭了辛艾一记白眼。可这个话痨依然说个不停:“我叫杜轩,敢问姑娘芳名?”

 

“辛艾。”

 

“哦?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艾。”

 

“随便。”

 

“小艾,我那天没仔细看,我现在发现,你真好看。”“小艾,你说我这个伤是不是重伤,你是不是要报答我?”“小艾,那些人追杀你干嘛?不过你穿着这么红的衣服在路上是挺显眼的。”“小艾,你……”

 

辛艾就差没拿东西砸他:“杜公子,我觉得你最大的病应该是治治你的嘴。”然后不再理杜轩。

 

他们在九华山底滞留了五日,不识人迹。杜轩的伤还未愈合,那箭从背后刺入,差不多快要穿出胸口,幸好是在偏离心脏的位置。恰巧辛艾又看过十几年的医书,算是帮他渡过了危险期。可他行动不便,不宜外出,每日就等着辛艾回来给她讲之前游历的见闻。

 

沙海上的海市蜃楼,蓬莱岛的云雾袅绕,青城的朝气蓬勃,酆都的阴森诡异。

 

可辛艾似乎对这些没多大兴趣,她唯一有兴趣的是每日出去寻找出口。

 

“我的伤,什么时候好?”杜轩真想帮她一起找出口,可是他现在不能。

 

“月余之后。”

 

“什么?”

 

“伤胳膊伤腿都未必能痊愈,何况你差点就扎到心脏。”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出去?”

 

“杜公子,你倒是每天有人伺候,很是欢喜。”

 

“等我伤好了,换我伺候你,也行啊。”

 

“你……登……”辛艾没说完,又被抢了话。

 

“登徒子嘛,有我这么帅的登徒子么。说真的,你出去也要被人追杀,还不如在这里偷闲也挺好。”

 

“有人在等我,所以我一定要出去。”

 

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对话,但每次问到是谁在等她,辛艾总是沉默。日子久了,杜轩也就不问了。

 

辛艾从来不问杜轩的来历,杜轩也再不问辛艾的过去。这一点上,他们简直默契无比。

 

又过了半月,杜轩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便嚷着要一起找出口。他很好奇,这九华山底究竟有多大,辛艾整整找了二十多日还是没找到。可他只用了三日,就一下知道出口在哪。

 

直到那日他看到那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箭头上刻了一个“辛”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艾,我的伤,快好了。”

 

“我知道。”

 

“出口我也找到了。”

 

“我知道。”

 

“他,应该等你很久了。”

 

“别说了。”辛艾别过头去。

 

“我要说,追杀你的人,应该就是你们家族的人吧。等你的人,是你的未婚夫。那日你一身红衣,我早该想到。”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你救过我,我救过你。你我两不相欠,就此别过罢。”

 

“好。”杜轩第一次只回了一个字。

 

权当只是一场半梦。

 

 

生离

 

时至深秋,天凉如水。

 

那日霜降,清晨的露水结成了薄薄的冰雾,青灰色的苍穹下,万物寂静。辛艾一袭红衣立在九华山下,身边是月白色长衫的杜轩。前方是去往未来的栈道,一头向着西南,一头向着东北。

 

“我要回家,你呢?”辛艾望着西南的方向,背对杜轩。

 

“我当然是去找表哥。与你是相反的方向。”他淡淡的说着,仿佛这话不是从他唇边说出。

 

“他日若是再见……”已为人妇,怎么可能还会再见?

 

“一起喝酒。”他接过她的话。

 

“也好。”她应允。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微雪。悠悠转转,却被风一吹,散的飞快。雪花三三两两的落在两人的发上,下的越来越大。某个角度看去,像是两个老去的恋人,相互依偎。

 

可他们,毕竟要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

 

辛艾不知道,杜轩的表哥正是无极楼的杜先生,而去无极楼最近的路也是向着西南。

 

他们在初雪的日子,分道扬镳,回到各自的生活里,以为不会再有交集。

 

 

再嫁

 

辛家的二小姐回来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叶望舒的耳里。他不是没派人找过,甚至派出去的人还在九华山底见过她的身影。他一早就知道辛艾活着,只是她为什么明明不愿回来,却又改变了主意。

 

反正于他,都是一样的,她活着就定要嫁他。

 

这是两家族长在三年前就定好的事情,他也知道辛家是为了依附叶氏,嫁女只是他们以为他真的喜欢辛艾。

 

事实上,叶望舒的心里是有别人的。可族长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他娶辛艾。他是个明事达礼之人,不能违了家族信誉。

 

“辛耀,你妹妹一个人回来的吗?”叶望舒在棋盘上下了一个黑子。

 

眼见白子就要落败,辛耀一子白棋截住了胜势:“明明是你的未婚妻,却还要说的这么生分。”

 

“下个吉日,还有三日,她还是你妹妹。”

 

“知你重礼数,家妹失踪数日,你都不去探望,我怕她要伤心。我这个哥哥旧疾不癒,也是苦了她。”

 

“明日冰蚕就会送来,你就不要多虑了。”

 

辛耀还是微微叹气,若不是自己这旧疾需要冰蚕,这叶氏一族又以冰蚕为聘,小妹的婚姻怎么会铺上这样一层奇怪的色彩。

 

半年前族中祭祀,辛艾只有在这一天才能走出枫苑,她从小就在枫苑长大,外面的人可以进来,她却出不去。

 

每次走到大门的时候,就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弹开,几次之后她也就不再做这样的无意义之事。

 

可到了每年的族中祭祀,大长老把门口的星河石移一个方向,她就能出去了。她晓得她碰不了那星河石,她这么多年都只是囚中之鸟。

 

她也曾有过快乐的时光,那是娘亲还在世时的日子,一直到六年前她十三岁。娘亲在病榻上告诉她以后的日子便只剩她一人,要她好好练习二十四步飞天,也要她别出这院子。

 

可每年的祭祀是她唯一可以接触外界的日子,她总是不听娘亲的告诫,偷跑出苑。而半年前那次,更是一跑跑到断桥。

 

然后就是遇着了叶望舒那个温润如玉,面容俊秀的男子。他执伞立在她的旁边,为她挡住突来的大雨,自己却湿了半身衣裳。

 

仔细想来,他们也就见过这么一次,接下来便是长老们定下的婚期。只不过在知道是叶望舒的时候,她还是满心欢喜。

 

辛艾呆呆的望着星河石,突然不太想进入枫苑。长老们又给她和叶望舒挑选了吉日,在三日后,她不是最希望嫁给他的么?那心头溢满的困惑又有何解。

 

她回身看着送她过来的大长老:“大长老,我留在枫苑只因我答应过娘亲。可是,今日我有未解之事。”

 

“小姐有何疑?”大长老用苍老的声音回她,可能今日是时候讲了。

 

“追杀我的人,是族里派的吧?”这个家族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

 

“是我派的,但这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大长老莫不是说笑了?”

 

“自然是保护你,你是我族最后一个……了。”

 

“什么?”

 

“小姐,还是安心待嫁。”大长老未说完,便在掌中凝力,趁辛艾还未反应过来,掌心一转直击她的腹部,“其他的事,交给老奴。”

 

辛艾不敌被推入枫苑,摔倒在地上,手肘处流出红色的液体。但不一会儿那液体就发散在空中,形成一股奇异的香。这是辛艾从未见过的场景,她的的血,奇香无比,遇到空气就挥发在空气里。香味似乎触到了枫苑大门,还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她想起上一次,摔下悬崖的时候,她的背上竟然长出两个半透明的翅膀,有一点像鸟羽。当时她就觉得不可思议,可又不敢跟杜轩明说。今次,她的血都那么怪异,她开始有点慌乱。

 

“大长老,大长老……”她想喊住大长老,可她忘了枫苑外的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响。

 

她不能就这样任自己变成一个怪物,她一定要离开这里找大长老问清楚。可是,她碰不了星河石,触不了枫苑的门。

 

触摸不了?

 

刚刚她的血气接触过的地方好像融出了一个凹陷。

 

难道,出门的钥匙除了星河石,竟是她的血?

 

辛艾靠近门边,咬破手指,轻轻的往门上一涂。那原本触到就要弹开的门,又开始发出“滋……”的声音。渐渐的,沾到血的地方化开来一个小孔,小孔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跟辛艾一样高。她猜对了,跨过那门似乎就自由了。

 

她垮了过去,身后的门还在“滋……”的作响,直到完全溶蚀。那压着门阵的星河石,在大门完全融化的时候突然暗淡了下去,仿佛失去了生命。

 

但她没想到,出门撞见的人,竟是她的未婚夫——叶望舒。

 

“辛姑娘,你刚刚是……?”叶望舒目睹了辛艾身后的门渐渐溶蚀的过程,有一些愣怔。

 

“叶大哥,你,全看到了?”

 

“你果然身上有奇珍之血,难怪,难怪族长非要这门婚事。当真,当真是……”

 

“奇珍之血,你是说我身上的血不是人类的?”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好,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不如今夜就圆房也省了什么繁俗之礼。”这话从叶望舒的口中说出,让辛艾生出一丝厌恶。这好像不是那个她认识的玉面男子,他的温柔和体贴竟完全没有了。

 

“你在说什么?你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要再次答应婚事,还把冰蚕送来。”

 

“告诉你也无妨,毕竟只有你生的孩子才会有奇珍之血,这样的血脉我叶氏既然有机会得到,不过交换几只冰蚕何乐不为。”他说着抓过辛艾的手,要朝枫苑内走。

 

“叶望舒!你放手,我一直以为嫁给你是我自由的希望,没想到你也是为了囚禁我。”辛艾挣脱叶望舒的手,奋力一跃从回廊跳上屋顶,“今日是我自己走出枫苑的,我不想回去,谁都不能强迫我!”

 

叶望舒见她逃脱也飞身上梁,翻到屋顶紧紧追上。

 

奇珍的后代,叶氏绝不能丢。

 

 

何求

 

辛艾站在断桥上有一些难过,上一次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以为遇到了良人。今次,那所谓的良人,竟要追杀她。她跑了整整一夜,也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

 

断桥为断桥,是此刻为断桥。阳面融雪,阴面积雪,看着便是断了的桥。可美景依旧,伊人却无心赏。她只想稍稍休息,想一想以后怎么办。家里是回不去了,大长老定会为了承诺让她再嫁。还好大哥的冰蚕已经服下,几年内已无碍。叶氏一族,既然知道了她身负奇珍之血,想在众三爪中争个霸主,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她。可他们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事,应当不会在白日里当街抓人。那晚上呢?这临安府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

 

辛艾想的纠结了眉,握紧了拳。她感觉肩膀被人重重的一拍,有人偷袭。刚刚太入神,竟毫无察觉。她弯身躲过那人施力的手,脚下的积雪划出大半个圈,衣袂飞扬挥手罩住那人的脸,然后旋转,出了对方的控制范围。

 

但见到来人被她的发中线划破的下唇,她突然觉得脸上微烧。

 

“你……你这个登徒子怎么,怎么在这。”

 

那人正是杜轩,他一脸吃痛的表情想要碰唇上的伤口,又怕碰了更疼:“小艾你这见面礼……也太重了吧,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这下破相了,啧,临安府的姑娘怕是不敢嫁我了。”

 

“你胡说什么,我刚刚只是为了躲避,不小心划到你。何况这伤不会留疤。”辛艾怪他这么咒自己。

 

“我不管,你弄得,你要负责。”杜轩的赖皮早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才不管什么授受不亲,一把拽住辛艾的衣袖。

 

“诺,止血草膏。你快放手,路人都看你了。”

 

“不放,万一留疤了呢,我又找不到你,你还是跟我回去,把我的伤治好再说。”

 

“你是无赖嘛!”好像也无处可去,不如去帮他治伤。

 

“有我这么好看的无赖吗?好歹我们也,也是朋友一场,还说要一起喝酒呢,这么快就忘了。”

 

“走吧。”

 

“什么? 真的?好的,好的,这就走。”

 

这一路上,杜轩的话唠技能就没有停过,虽然有些话依然这么浮夸,倒也扫走了辛艾头上近日来的低气压。他好像总是那么快乐。

 

他们从断桥下来,沿着后山路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经过孤山空谷,来到靠湖的一座府邸,大门上挂着的匾额书着“无极楼”三个大字。辛艾看到这三个字,有点错愕的望着杜轩,没想到他竟是无极楼的人。

 

杜轩,杜?莫不是?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想多了,我才不是那个无趣的杜先生。”杜轩边说着边叩了叩门。

 

“先生德高望重,你怎么能这么说。”

 

“德,高,望,重?哈哈哈,表哥听了估计脸色很难看。”原来外人是这么形容表哥的,不过也怪他自己名声在外却不大喜欢结交朋友。

 

“表哥?杜先生原是这么年轻?”

 

“他就是行事装老成,把你们都骗了。快进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无极楼,没有世人以为的富丽堂皇,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府邸,由好多个院子联结而成。只是后来辛艾才知道外人口中无极楼的神秘传说,完全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杜轩带她穿过无极楼的长廊,来到南院的大堂。一个紫衣姑娘在堂前练剑,看着似乎比她小上几岁。

 

“子书焉,你停一下,停一下。”辛艾还没看够那行云流水的剑术,杜轩就开始叫停。

 

练剑的姑娘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挑了下眉,甜甜的一笑:“老杜,你哪里找来的美女姐姐。”然后收了细剑入鞘,朝他们款款走来。

 

“辛艾,我罩的。你安置安置。”杜轩拉过辛艾,挪到子书焉面前。

 

“多谢子书姑娘。”无极楼,怕是叶氏不敢乱闯吧。

 

可是她低估了叶望舒对神力的执念,无极楼本就没什么守卫,世人大多不敢逾越只是因着杜寻,但不代表没有人逾越。

 

第二日,叶氏便追到了无极楼。叶望舒带着几个亲卫,说是求见杜寻。

 

“阿寻回宗室了,叶公子还是改日再来。”子书焉才不会让随便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见杜寻。

 

“这位想必是子书姑娘了,其实见不见先生倒也无妨,在下主要是来接未婚妻的。”叶望舒恭敬的回话。

 

“你未婚妻怎么会在我无极楼?”子书焉说完这话,突然想起来昨日住在南院厢房的辛艾,难道……老杜那个来事的抢了人家未婚妻?“叶公子稍等。”

 

她急忙找到在给杜轩上药的辛艾,想问个清楚:“艾姐姐,不管你跟老杜怎么认识的,老杜说要罩你,我无极楼自然不会不顾,可你是不是该把事情先告诉我们。有个姓叶的非要找他的未婚妻,不会是你吧?”

 

“子书焉,你管的也太……”杜轩话未完即被辛艾制止,她好像确实应该告诉他们。

 

“子书姑娘,是我思虑不周。”辛艾说着,取了一缕长发,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一瞬间,屋内奇香四溢,那伤口上滴出的血不一会儿就挥散在空气里,“这就是我的秘密。叶望舒不过是想要我的奇珍之血,才追我到此。”

 

“小艾……所以那半透明的翅膀我没有看错。”

 

“嗯。”辛艾颔首。

 

“这些世家,难怪阿寻讨厌回宗室。”子书焉倒是看到这景象平静的很,“我们楼里什么事儿都有,放心吧,你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只是你这个血也就是香,到底有什么神力?”

 

“我也不知道,好像对修炼也没有增益,可能到了我这代,力量弱的微乎其微了吧。”她除了身上的血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然长出翅膀,就真的与常人无异。

 

可这话叶望舒却不会信,子书焉虽然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也不过是他常用的先礼后兵而已。本来还不是很确定辛艾就在无极楼,这下他倒对晚上的行动把握十足了。

 

夜晚降临,叶望舒将三抓钩甩上观月台,根据白天的观察这里是进入南院的捷径。他一手勾住绳索,一手提息施展轻功,又在墙面踏了俩足,就轻松上了观月台。

 

“你来晚了。”杜轩一般擦拭着手弩,一边悠闲的像是问“吃饭了吗”一样。

 

“是你。”叶望舒倒也不惊讶。

 

“就是你杜小爷我,识相的就趁早滚蛋。”

 

“我找辛艾,不找你。”

 

“你不配。”

 

“我们可是两族定亲,你以为杜先生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你说我表哥啊,他正好,不在!我嘛,就特别不喜欢给别人面子失了自己的里子。”

 

“你……”叶望舒自知嘴上功夫定然斗不过这狂妄小子,突然就不争了。然后自顾往无极楼内走。

 

“站住!”是辛艾,“这是无极楼,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旁人。”

 

“那就跟我回去。”

 

“我说过我不会再被逼迫,你不就是要我的奇珍之血么,我给你便是。”辛艾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往胸口扎了下去。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青色衣衫,那散发的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心口流出格外浓郁,香的人忘了痛,“叶望舒,我辛家,不欠你了。你应该……应该也,不想要我的遗体吧。”

 

杜轩也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生的情况,只一下冲到辛艾身后护住即将倒地的她。他心疼的握着她的手,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切来的都太快了,快到他忘了要说什么。

 

而叶望舒,那脸上的表情从自得到僵硬又到现在的绝望。他刚刚想要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然后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甘心,握紧了拳头,将手缓缓放下,轻蔑的一笑:“哼……果然是狗男女。”反正谁都没得到这奇珍之血,眼前的另一个男人也得不到他的未婚妻,他突然又觉得很公平。

 

面前的两人根本无暇顾及他,辛艾的意识变得很模糊,她只听见杜轩在碎碎念着“小艾,小艾”,就没有然后了。

 

 

归来

 

又下雪了。

 

后山路的栈道上,一阵马蹄声朝无极楼而来。马是红黑色的良驹,马上的人是一抹天青色。行至近处,那天青色的长衫上纠缠着女子一缕一缕的长发。那发上沾满了轻轻飘下的雪花,看起来像似白了的青丝。

 

“艾姐姐,是艾姐姐!”子书焉从前厅奔出来,迎接进门的青衫女子。

 

“阿焉,我回来了。”辛艾拍着身上落满的雪,一边温和的望向子书焉,但视线很快穿过她,环顾这个两年未见得地方。

 

两年前自己在心口插的那一刀,一定吓坏他了。只有她同先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断了叶望舒的执念。先生只见了她一面,便生出此计,让她朝自己下刀的时候稍偏方向,并答应保她性命。只不过条件是要她去金陵甯家远离临安两年。想来这两年是为了让他在无极楼收心吧。

 

他,似乎未在。

 

子书焉知辛艾在望什么,转了转明眸,偏生不提:“艾姐姐,金陵可好?”然后挽着辛艾的手,赖着她一同回到前厅。

 

“喏,小馋猫,金陵枣,给你的。”她回来前早料到这个小馋猫会赖着她了,“小杜,他……”

 

“哦?阿寻啊,又去楼外楼剥瓜子了呗。艾姐姐,你看还是我好吧,等你回来。他们一个个呀,都忙自己的。”

 

“阿焉!你明知我问的不是先生。”辛艾被子书焉的话恼的微红了脸。

 

子书焉最是喜欢她这个表情,她总说辛艾脸色微红的时候最好看:“艾姐姐一来就问某人,某人也是一早就在厨房干这干那。”

 

这不,忙这忙那的某人,听闻辛艾回来,已经飞奔到前厅门口。

 

“小艾!你终于回来了!子书焉,你竟然不让人告诉我,还好我昨天就让门房留意。”来人也姓杜,却不是杜寻。虽然长得和杜寻稍有几分相似,性格倒是完全相反。

 

“老杜,我就占艾姐姐今天,以后都是你的了好不好。”子书焉最喜欢跟杜轩耍嘴皮,两个人总也闹不完。但这话说完,她想起来辛艾在边上看着,便又抱歉的朝辛艾笑笑。


辛艾的脸,更红了几分:“阿焉,你瞎说什么。”

 

可杜轩听得高兴,过来拉着辛艾的手:“小艾,我们明日就拜堂。”

 

拜堂?这个两年前也听过的词,此刻听来竟有了烧灼之感“登徒狂且!”

 

“是是是,可我这个狂且,不也是子都之貌。伊人便从之罢。”杜轩一脸欢喜的看着辛艾。

 

“嗯。”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她回来就是为了他。



-END-



 

Sunasty

世  界



杜子看东宋: 

有一颗石子,从星河掉落

在某个未知的地方,历经了浩劫

最终形成一个多维度的空间

我们叫它:东宋

它像一场游戏

每个人都是那从未来射出的无尾箭

像无数的蜉蝣微生物密布在一起

组成了整个世界

它像一张巨网,笼罩着来自三圣灵的

对未知,对传说的恐惧

又像时下快速时代的我们面对无数种不知名的压力

于我而言

能在东宋的国度,添一两笔涂鸦,荣幸之至

总有一天,此间色彩斑斓,绚丽璀璨。


杜子写东宋:

女武者,在我看来,首先是一个女子,不可失了女子的温婉贤淑。其次,她才是一个武者,至于是自愿还是被迫,自有她应承担的责任。故而有了此次的女主角,温婉女子辛艾。

她所会的武功也十分平凡的功夫。她最渴望的是自由,她也要嫁人,也是要在理想型和现实型中有一番纠葛。而辛艾身负的血脉,在世家掌权的环境里,势必有人为了奇珍异兽争个不休。而讽刺的是,这血脉压根没有什么神力。

所以,这样平凡的一个女子,我希望她能获得最终的幸福。



-宋纳思地-

世界·女武者


女武者·尸鬼村 ︱ 东宋

女武者·如梦令 ︱ 东宋

女武者·菩提照忘录 ︱ 东宋

女武者·无归 ︱ 东宋


致谢

  1. 文章作者杜子

  2. 图片来自网络,仅作示意,版权归属版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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