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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相思断 ︱ 东宋

鸣沙 黑江湖 2022-11-02

东宋世界(Sunasty)第5期征文第12篇征文

千门·相思断

◎鸣沙  著



东宋的第73故事,是这样诞生的……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赤酒引》等长篇作品。


继“凤羽”、“沙海”、“定音笛”、“女武者”之后,“千门”是黑江湖举办的第五期东宋征文。本次推出的《千门·相思断》,系作者参与千门征文书写的第二篇征文,写一个大场面的赌局。整体叙事时参照了一些美漫的创作手法,文字彰显出更多的工具性。读者朋友们或可用心体会一番。


自“沙海”征文开办以来,黑江湖增设了一种新玩法:锦囊。即征文参赛者在提交征文并经确认完稿(如需修改在修改达成时视为完稿)后,即可获得锦囊,进入下一期征文当中,待当期征文完成时继续获得下一个锦囊。每期征文视为一次跑圈,待年度征文结束后,最先提交完成征文的(每期征文均参加),即为跑圈总冠军,获得奖励。特别提醒,征文除小说外,对世界设定和征文评论也适合。均有获取锦囊和跑圈资格。有不明之处,请扫描文后二维码,于群中垂询。


九头鸟




一  尸鬼丸暗会勾魂索 褚淮阳密设烟波局

 

时值九月。霜降。

 

秋风一阵凉似一阵。

 

一片火红的枫叶落入武汉萧瑟的街头。街上伫立着一人,他伸出枯槁的手接过枫叶,接着那枫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碎裂,化为粉末。

 

月光下另一人步入这条无人的街,率先开口道:“阁下就是千门程大提到的那名高手吧。在下楚门顾伯渊,有失远迎。”

 

街中伫立那人抖抖手上的飞灰,呵呵笑道:“珞珈山叛徒‘勾魂索’顾伯渊还敢自称楚门中人。可笑至极。”

 

顾伯渊倒也是不怒,冷冷道:“那尸鬼丸廖皓便可以自称是千门中人了吗?”

 

廖皓忽而收起笑意,一张半边正常半边枯槁的怪脸如同鬼魅般浮现在月影中。肃杀之气喷薄而出,凛风吹过顾伯渊身旁,掀起衣角。顾伯渊倒是泰然自若道:“不用试了。尸鬼丸只对修炼金花的人有效,我早已弃了金花,在修炼暗花。无论多少次都是没用的。”

 

廖皓厉声道:“老子已经帮着你们阎老大把荆家给灭了,你这厮大半夜的叫我出来,是那个狗屁阎老大又要你来吩咐什么任务吗?”

 

顾伯渊道:“素闻‘尸鬼丸’廖皓阴晴不定,看来的确如此。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代表楚门,也不是代表阎老大。我是代表我自己。”

 

廖皓复又回归冷笑的神情,道:“哦?我早就看出你这等野心弥天之人,是不可能桎梏于武汉一地的,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顾伯渊向前一步,道:“这次汉口的楚门和千门联手瓜分荆家地界,全拜你献计。今次我有两位友人来到武汉,想取一样东西,不知道廖皓,不,尸鬼丸前辈能否为我们出谋划策。”

 

廖皓笑道:“友人,哈哈哈,能和你是友人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说说看你们想要什么,如果足够有挑战性,我还是会考虑出手的。”

 

顾伯渊道:“他们要取的东西是放在汉阳却月城夏世家佛塔塔顶供奉的那枚奇禽遗骨,九凤尾羽。”

 

廖皓不屑道:“九凤非凤,九头鸟而已。它的尾羽还敢称是凤羽,可笑。”

 

顾伯渊道:“在下今日不是同前辈讨论九凤的。前辈只需告诉我,这个忙帮还是不帮。”

 

廖皓又是冷笑一声,道:“一盘棋,没有棋子怎么下。却月城防守严密,一有风吹草动,那怕死的夏世家便会启动龟蛇两山的布防截断水路,将汉阳完全封死。同时汉阳归元禅寺的武僧即刻赶来接应,你想进去盗佛塔的东西?怕是有去无回。”

 

顾伯渊颔首道:“廖先生,或者说尸鬼丸前辈,您果然考虑周全,不过您大可放心,龟蛇锁大江之势需要楚门两枚玄武令同时在蛇山黄鹤楼和龟山晴川阁发动才行。而其中一枚放在晴川阁赵家侯爷手中的玄武令,已经在我们一名伙伴的控制之中。而另一名伙伴正好去到了归元禅寺,作为我们的内应伺机而动。眼下您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侵入城内这一环即可。”

 

廖皓嘿嘿笑道:“你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既然棋子都准备好了,我也不好拒绝不下这盘棋了。不过我有一也有个条件……听说近日你抓到了一个叫做晏晏的女武者。”

 

顾伯渊道:“正是。在对荆家抄家之时,不知怎地她突然出现,打伤了我好几个高手。不过在下还是拿住了她。听闻她是什么周天密探来着。”

 

廖皓道:“哼,周天……老夫东渡蓬莱前便知道周天存在,那种醉心于天地奥秘的组织怎么会有密探。你被这个晏晏给骗了,不过我跟她算是老相识了,有些事情,还得她出面帮忙才行……”

 

烟波横渡长江畔,晴川阁旁鹦鹉洲。

 

一艘楼船泊在洲边。

 

这便是武汉城主夏伤舟的出行工具——烟波舟。传闻楼船能纳千人,楼船之上,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就算出行之后不再靠岸,也能供船上千人存活数月。这夏家楼船,比之赵家夏海之船亦不遑多让。

 

楼船四周有许多小船。有的是夏世家护法小舟,有的则是在江中的游船。

 

一名红衣白面俏少年摇着折扇跃入江中,他提脚轻点小舟,在船群之间来回跳跃,在湍急的江面上如蜻蜓点水般划过。末了跃入了一艘乌篷船。

 

乌篷船不大,但其中却有不少人。

 

船心正中,有一棋盘。棋盘两侧,分别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和一位穿着浅草色绸衣的长发少女。

 

有一位老者,毕恭毕敬的站在白衣公子身后。

 

而少女身旁,则有四个穿着甲胄的卫兵,见这红衣公子跳入船舱,纷纷搭向腰间佩剑。

 

红衣少年见得卫兵甲胄上的九凤纹路,料得该是武汉城主的人,即刻报明身份,道:“在下火鹤神州英井玄,受楚门珞珈山宗商门岑夫子所托,调查荆家谋反一事,追寻贼人至此,还请各位官爷行个方便。”

 

“白面小儿,满口胡言!“白发老者怒道,一直看着棋盘的白衣公子抬起手来止住了发怒的老者。他从棋局中抬头看了英井玄一眼,浅浅一笑,抖开一直握着的折扇,只见那扇叶上工工整整写着一个“阳”字,在公子手中上下摆动。

 

这全天下,使的折扇上敢直接写着单个“阳”字的,怕是只有一个人……

 

英井玄冷笑一声,抱拳道:“千门公子褚淮阳,蒲柳之姿,运筹帷幄,久仰久仰。”

 

千门公子褚淮阳回敬道:“火鹤神州英井玄,英俊威武,舌绽莲花,失敬失敬。”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荆家,竟然惊动了您老人家亲自出马。您这身板,弱不禁风的,从绍兴那边赶过来,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武汉的江风吹的还舒服?”英井玄讽刺道。

 

褚淮阳浅笑道:“不劳您费心了,这点风雨,在下还是受得住的。倒是潇洒不羁的英公子,这次怎么就做了楚门的走狗,甘心做一丛杂草?”

 

“我做正义的走狗,总比你们昧着良心去伤天害理来的自在。本公子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就是爱为天下弱女子打抱不平。今次只想看看千门到底将我们家燕子藏在了哪里,没想到捞了个大的。”英井玄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两枚火鹤幻方,握在手里道:“老实交代,把晏晏关在了哪个地方,若有半句让本公子不悦,就算你有衙门的人撑腰,也莫怪我火鹤幻方无情,送你们都去喂了鱼虾。”

 

“我要是你,便先问问看和我对棋的人是谁,再说这种威胁的话语。”褚淮阳轻轻笑着,似乎并不紧张。

 

那浅草色绸衣少女伸了个懒腰,道:“老褚,你还走不走了。我都要睡着了。”末了她觉着身后有人,便回头看向英井玄,只见一位睡眼惺忪的妙龄少女望了过来,她发间斜插着一枚黄金钗,细看过去,也是九凤纹。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你好呀,我是夏伤舟。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少女看得英井玄一身江湖装扮,遂抱拳说道。英井玄心头一震,眼前这位……十几岁的少女,就是武汉城主夏伤舟?

 

即使不愿相信,但眼下这个情况,英井玄不得不相信……

 

“下民英井玄,拜见夏城主。”英井玄半跪下来抱拳道。

 

“哎呀,我最讨厌这一套一套的了。”夏伤舟两手不住的往上抬,示意让英井玄站起来。然后又看向褚淮阳道:“老褚,我睡着之前你说了句什么来着?”

 

“哦。没什么,他们说最近武汉城陆续来了两个千门的高手,要向我发起挑战,其中一个身上似乎还有我千门的潜龙纹。”褚淮阳回答道。

 

英井玄接过话茬,道:“武汉的千门向你发起挑战?什么意思?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褚淮阳笑道:“我能和谁一伙?半个月之前,我收到了一封挑战信,来信的人自称是武汉千门扛把子,说我一身智慧不过浪得虚名,还说要与我对上一局,在全天下千门人面前败了我,让大家知道谁才是千门第一智将。”

 

英井玄冷哼一声道:“这种把戏就把你千门公子引出来了?我可不信。”

 

“是我请公子来的。”夏伤舟打岔道:“半个月前我也收到了这个武汉千门扛把子的一封信,信中直言,要借烟波舟办一场赌局,若是明日这场赌局不准时开启,那么他便会对晴川阁中的赵家侯爷赵晴川动手。到时候让我无法给赵家一个交代。”

 

“目前来看,这些信件都是恐吓而已。不管这个自称扛把子的人是谁,这种针对城主的恐吓信件,完全可以交由衙门来处理。”英井玄质疑道。

 

夏伤舟默默点了点头:“目前武汉城内风雨不宁。先是荆家家中被翻出所谓的龙脉残图,被以阎家为首的几个商会联名上报,称荆家密图造反;后千门又以自身利益难以保全为由倒逼楚门清理荆家;接下来我又收到了这样的信件。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所以将计就计请了千门公子帮我探探对方的虚实,同时加大了对晴川阁的布防,以保证明日赌局之前赵晴川的安全。”

 

英井玄总觉得还有哪些地方不对,但一时之间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蹙眉低语呢喃:“的确如此,之前晏晏与我在武汉会和,便是要查清荆家案件的始末。若不是我去珞珈山宗打听消息与她分开,也不至于使得她在荆家孤军奋战被擒……”

 

褚淮阳轻摇折扇道,“别的不多说了,明日一战,便是我败了这扛把子,接管武汉千门之时,到时自然同你里应外合,一并救出那只燕子。怎么样?要不要放下火器,坐下来看我们下棋?”

 

 

二  褚公子险胜褚公子 千门局又遇千门局

 

翌日。烟波舟千门赌局。

 

有人说,这一次赌局是外来千门想要吞掉武汉这一块肥肉,而向程大提出的挑战;又有人说这其实是程大得知有千门大人物来到武汉,为了立威而主动发起。

 

而实际来说……

 

“武汉千门一直是零零散散的状态,近段时间,一直蛰伏的武汉千门掌门人程大忽然使用暴烈手段,整合汉口千门势力,接着又伙同楚门阎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瓜分了荆家地界,他们密谋至此,没想到竟然不惜向朝廷密探和赵家侯爷出手。”跟随千门公子一道前来的木长老坐在楼船内部二楼的茶摊,向英井玄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千门公子为了清理门户,接下了这次挑战?”英井玄望向一楼中心场地正在布置的赌场——桌椅陆续被搬空,只剩一张围棋棋盘摆放在大理石桌上。

 

“对。褚公子会出三题,三题之内,若是褚公子赢了,程大便交出武汉千门的控制权,输了,褚公子便离开武汉。这是最符合‘千门’作风的解决方案。”木长老道:“自从我辅佐我家公子以来,还没看到他一败。”

 

一阵欢呼声中,白衣飘飘的褚淮阳轻摇折扇缓缓步入赌场,悠然坐到了棋桌的一边。

 

二楼人群中,廖皓披着黑袍扶到栏边,也俯身看去,喃喃道:“嘿嘿嘿,你的时间不多了……”

 

又是一阵欢呼声,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步入了赌场。几名卫兵上前在其身上摸索一番,确认没有凶器之后,让他坐到了褚淮阳对面。

 

“在下便是‘千门扛把子’,见过千门公子褚淮阳。”那黑衣少年抱拳道。

 

“哦?就是你。”褚淮阳不屑的摇着扇子,“千门何时来了你这个扛把子?难道你也姓褚?”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不再作声。

 

英井玄忽而眉头一皱,问道:“木长老,你觉不觉得,这个黄毛小子的面相和褚淮阳有几分相似?”

 

木长老捋着胡须,默然不语。

 

坐在五楼的夏伤舟对身侧的司仪说了声什么,便见那司仪走到五楼栏边,道:

 

“今日千门赌局,三局两胜。夏城主为证!赌注为:武汉千门所有权!赌局方式为:围棋!参战双方为:千门公子褚淮阳和武汉千门蒙九思!现在,第一局,开始!”

 

“蒙九思!?”英井玄一阵惊讶,晏晏曾经同自己讲过这个叫做蒙九思的黄毛小子,但是此刻的蒙九思应当在柳州城做他的提刑啊!为什么他会作为那个信件上的“千门扛把子”出现在这一场赌局之上。

 

“等一下!我要加注!”蒙九思扬起手来大声说道,全场一片哗然!

 

“很好……”廖皓喃喃道,“告诉他们你的要求!”

 

司仪看向夏伤舟,夏城主蹙眉问道:“赌注说好是千门所有权,为何又要加注?”

 

“千门公子和夏城主,都不想让我千门做大,所以我难免产生你们会一起对付我的联想。所以这场赌局,我实际上是在和两个人赌,那么,若我赢了,除了千门所有权外,我还要你们楚门蛇山黄鹤楼的‘玄武令’!一日便可!”蒙九思道。

 

“万万不可!”夏伤舟身侧有守卫上前说道:“这玄武令能号令楚门,况且,用玄武令可以发动黄鹤楼上的楚门机关……!”

 

“玄武令要龟山晴川阁和蛇山黄鹤楼共同发动才行。给他独独一块,倒也没什么大碍。”夏伤舟道,“况且他若真的是‘千门扛把子’,拿玄武令的目的依然是晴川阁中的晴川侯。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

 

“和楚门主商量一番,若是这黄毛小子赢了,还请他借出‘玄武令’一用。”夏伤舟接着说道。

 

“是!”守卫应声,随即在司仪身边耳语几句。

 

“夏城主准了,不过她想知道,既然加注,那如果你输了,也必须要加注。”司仪的声音再度传来。

 

“败者自当自裁谢罪。”就如廖皓预料的一般,蒙九思说出了他替蒙九思准备的台词。蒙九思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楼船都听到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蒙九思抬头看向二楼凭栏处的黑袍人,狠狠握紧了双拳。

 

我不会输的……但你也不会赢……廖皓!

 

“嘿嘿嘿……”廖皓阴恻恻笑着,遁入人群之中。

 

“是条汉子。本城主准了。”夏伤舟微微叹气,转身离去。见到夏城主开口,司仪当即宣布第一局开始。

 

“别废话了。开始吧。”蒙九思看向一直淡然望着自己的褚淮阳,说道:“比围棋吗?”

 

褚淮阳微微一笑,接着扇子一抖,击在大理石桌上。棋碗中的棋子应声震起,在空中纷纷扬扬,褚淮阳探出手来抓了一把。其余棋子又纷纷落回碗中。蒙九思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生,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几颗棋子?”褚淮阳指着握紧的手,问道。

 

蒙九思耸耸肩,笑道:“你在耍我吗?”

 

“我说过赌‘围棋’,没说过一定是‘下围棋’,几颗?”褚淮阳又重复了一遍。

 

蒙九思叹口气,道:“刚刚跃起的棋子一共一百又七颗,落回去的是一百又一颗。没有一子落在别处,因此你手中握了六颗。”

 

楼船观众完全没有想到褚淮阳竟然会这样开始第一局,也完全没有想到,这蒙九思眼力竟然会如此之强……一阵惊讶的赞叹声响起,但褚淮阳依旧是淡然的笑着,接着张开了手。

 

五颗。

 

他轻轻吹动掌心的白色粉末——那是一颗被握碎的棋子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证据。

 

“第一局,褚淮阳胜。第二局,请!”

 

“糟糕了……”木长老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对身边的英井玄说道:“那个黄毛小子用的数棋子口诀,应该是我的独门秘诀……这个秘诀我只教过两个人。”他站起身来,惊慌的看着赌局中的两人。

 

“千门公子,掌力非凡。小子佩服。”蒙九思面色阴沉的说道,“第二局比什么。”

 

褚淮阳指着一碗棋子道:“这碗棋子总共一百又一颗。”

 

他拿起碗来,将棋子一道泼在棋盘上,继续说:“现在我拿去一颗,便剩下一百颗。”

 

他又接着说道:“接下来你我二人轮流取棋子,每次可取一颗,两颗,三颗或者四颗,不能不取,取完后交给下一人来取,取到最后一颗的人胜。那么,你先?我先?”

 

“后取的胜。”英井玄在二楼默默说道。

 

“先取者取任意数目,后取者只需再取与此数目相和为五之数,因百颗整取五余零,所以后取者一定可以拿到最后一颗子。”英井玄解释道,木长老听罢道:“你以为公子会这样让一局吗!”

 

“不会这么简单。”英井玄站起身来,道:“褚淮阳要赢了,但蒙九思不能死,过会儿我要制造一些混乱,带蒙九思走。”

 

“不用,我有话要跟公子说……”木长老打断英井玄道,“待我同公子商量之后,你再做决断。”

 

英井玄狐疑的看着木长老,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先。”蒙九思说道,褚淮阳道了一声好,接着便取了一颗,蒙九思迅速取走四颗,褚淮阳欣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取了一颗,蒙九思继续取四颗,如此循环。

 

“不对。”几轮过后,轮到蒙九思取子之时,他发现了异状——场上还剩六十枚棋子,六十枚整。所以,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蒙九思变成了先取,而褚淮阳成为了后取……

 

褚淮阳在某个时刻,将他开局前拿走的那颗棋子,混入了棋盘中。因此他们取的总数是一百又一颗,褚淮阳开始取的那一颗,实际上是让自己从先手变成了后手……

 

结束了吗……

 

蒙九思不自觉的摸向腰间,但是双刀和火枪,都不在身上。英井玄一脚踩上二楼凭栏,默默取出一枚火鹤幻方。

 

我不能输……

 

“怎样,蒙兄弟?”褚淮阳小声开口问道:“认输吗?”

 

我不能输……

 

“公子!我有话跟你说。”就在此时,木长老匆匆来到赌场边,便被守卫人员拦下,褚淮阳示意他们放人进来,木长老又匆匆来到褚淮阳身边,俯下身说了句什么。

 

褚淮阳脸色微微一变,道了声明白了,接着便又嘱咐了几句,重又投入赌局。

 

蒙九思面色难看的紧,不能输,但又没有对策……只能先拖延时间,但长时间不拿子也会被判负……他咬着牙,又拿了四颗,然而,接下来,褚淮阳做了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他拿了两颗子。

 

“怎么回事?”英井玄心中奇怪,默默收起了幻方。

 

蒙九思狐疑的看着褚淮阳,接着拿了四颗,这次只剩下五十颗子了,而褚淮阳重回先手。接下来的时间里,褚淮阳并没有再使用任何千术,蒙九思顺利拿到了最后一颗子……

 

“第二局,蒙九思胜!接下来是第三局。”

 

“你什么意思?”蒙九思不解道。褚淮阳并不解释,只是撩起长袖,暗运金花,一掌拍向棋盘。那棋盘整齐的碎成了九块,接着,褚淮阳又挑起五颗黑子掷给蒙九思,自己则拿了四颗白子,道:“第三局,井字棋。第二局你赢了,你先。”

 

“井字棋?”蒙九思看着九块碎片,道:“这不是小毛孩玩的游戏吗?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哥哥一起玩过。能不能玩有点深度的赌局?”

 

“这么巧?我也经常和我弟弟下井字棋。你哥哥有没有教你先手不败之法?”褚淮阳摇着扇子问道。

 

“时间过得久远了,但先手不败我还是知道的。”蒙九思将黑子扔入九块碎片中的一角,褚淮阳微微点了点头,白子随意一扔,占了这角旁的一边。蒙九思眉头一锁,道:“你输了。”

 

英井玄自言自语道:“先手占角不败,后手最多下和。但后手想和,只能下到中心,否则先手占了中心,接下来两步间,先手便可做成‘下一子,有两连’之局,后手只能认输。”

 

“公子输了。”英井玄暗中思,“不知道这木长老同褚淮阳说了什么,他竟然故意输给了蒙九思?”

 

无论怎样……褚淮阳当是指望不上了,眼下要救晏晏只能同楚门的内应会和……

 

“褚淮阳认输了!那么,今天赌局的获胜者是,蒙九思!”司仪大声宣布着结果,在激动的人群欢呼声中,英井玄摇着扇子飘然而去。

 

烟波舟下,鹦鹉洲上。

 

蒙九思拿到夏城主特别颁发的“取令文牒”,即刻穿越喧闹的人群。

 

大概半个月之前,蒙九思收到了一封“晏晏”写给他的信。大概说明了“晏晏要去武汉办一个很凶险的案子”和“想见蒙九思”两个意思。若是平时,蒙九思会根据笔迹和信件的语气以及一些前因后果进行一番推理,最终推断出这是一个骗局。

 

不过相较于相思,这些都不算什么。

 

所以蒙九思想都没想,一头扎进了这个铺好的陷阱。这封信是“千门扛把子”寄出的第三封信,同时,当蒙九思见到这个“千门扛把子”和他手中那熟悉的晏晏的包袱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真的上当了。

 

“千门扛把子”正是他亲手了结过一次的“尸鬼丸”,不过这次“尸鬼丸”新的宿主是他的老搭档廖皓罢了。所以他被迫成为“千门扛把子”参加了这次的赌局,而现在他本该直接去寻廖皓,用这“取令文牒”换回晏晏,但他心中有一个疑问迫切需要解答。

 

因此,他在鹦鹉洲追上了褚淮阳,木长老等人。

 

“为什么让我赢。”蒙九思开口问道。

 

褚淮阳没有说话,静静拉开右臂的袖子,金花一运,一道潜龙纹身渐渐浮现出来。

 

蒙九思心头一震,也拉开右臂袖子,同样金花一起,一道一模一样的潜龙纹浮现在他的手臂。

 

“本来最后一局是要下围棋的,但我时常怀念和你下井字棋的日子,就擅自改了题目。”褚淮阳缓缓道,“木长老认出了你,我的弟弟,褚淮阴……”

 

“什么……?”褚淮阴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就仿佛某个咒语解开一般,蒙九思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五岁那年,千门公子之位传到褚淮阳手中,朝廷以此为契机,频繁对千门施压,想从褚淮阳开始彻底瓦解千门;就在那年,为了保护弟弟的安全,褚淮阳命令木长老抱走蒙九思,主仆二人一路奔波到了长乐密林院安顿下来,为了不惹祸上身,蒙九思被迫服下能忘却前尘的忘忧散,之后便和廖皓一起被木长老收为弟子,再后来朝廷追杀而来,为了不牵连蒙九思,木长老只能回到褚淮阳身边。待到木长老重返密林院时,却已难再寻蒙九思的身影……

 

“……师父,大哥……原来我觉得你们这么眼熟,不是我的错觉啊……”蒙九思苦笑道,“忘忧散……就为了一个千门,你们忍心让我忘了你们吗!”

 

“看来你都记起来了,淮阴。”褚淮阳道。

 

“别叫我褚淮阴!我叫蒙九思!我爹是蒙三思!”蒙九思捂着头吼道。

 

蒙九思一声而出,褚淮阳不再言语。蒙九思喘匀了气息,道:“我与廖皓约定明日午时两刻,去到黄鹤楼。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

 

“我听闻明日午时,在千门地盘盘龙林会有衙门监斩荆家问斩,他让你午时两刻在黄鹤楼等待,只怕是调虎离山计。”褚淮阳道,“我知道你在寻找一个叫做‘燕子’的密探,你难道不怕她作为荆家造反人员中的一员一起被……”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蒙九思冷冷的道,“没有就闭嘴。”

 

“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替过世的父亲教训教训你。”褚淮阳摇了摇扇子,道:“罢了,你去吧。不过我还是知会你一声,明日我们要去进攻汉口的千家街,直接拔了程大的据点,虽然这不守道义,但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了。不过你要清楚,汉口和黄鹤楼相距甚远,若有什么意外,一时半会儿我们可能无法回来帮你……”

 

“我自有分寸,不劳你费心……”蒙九思最后看了褚淮阳和木长老一眼,转身离去。

 

“哼。这脾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褚淮阳扇动折扇,待到蒙九思走后,又同木长老道,“烟波舟赌局只是一个幌子,我看那‘千门扛把子’应该还有更大的局。随时做好准备。”

 

“是的,褚公子。”

 

 

三  刀名相思剑名断 人还欢笑神还黯

 

红衣公子英井玄挤入围观问斩的人群之中,悄然站到身带黑刀,面容憔悴的男子身边,望着行刑台,嘴角微动说道:“我没能说服夏城主,荆家没救下来,对不住。”

 

男子不动声色,回应道:“我们在江湖之中,总要讲一个规矩。你我都明白,一片‘龙脉残图’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荆家显然是被陷害的,但既然荆家已被认定有罪,那夏城主若随意收回成命,岂不是将规矩视为儿戏。”

 

英井玄轻轻叹气道:“岑夫子让我带话,问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男子咳嗽两声道:“我在顾伯渊手下一切安好,他并没有发现我是埋伏的钉子。替我照顾好荆楚师弟……”英井玄点点头,人群中一阵喧闹,似乎是犯人被推上了行刑台。

 

“晏晏不在里面……”英井玄望了过去,道,“那我先走了。我不忍心……”

 

“去吧。”男子道,“我送他们最后一程。”

 

“嗯……”

 

行刑台上,荆家家主荆佑庭看到人群之中的男子,竟露出笑脸,他开口,隐隐约约说出一句话:沈墨,替我照顾好荆楚。

 

午时两刻。

 

“我到了。”黄鹤楼顶,拿着长方形玄武铁令的蒙九思朝向空旷的天空大声叫道,“履行约定吧。”

 

“果然是个情种。”廖皓与顾伯渊一同从楼顶另一侧缓缓走出,廖皓嘿嘿一笑,指向蛇山之下的长江,道:“你的燕子,就在那里。”

 

蒙九思扑到凭栏边,看向江中。只见滚滚江水之间,确实有一叶小舟顺流而下。而似乎也的确有一个人被绑在船头,而那小舟,似乎无人掌舵,随波逐流,眼见便要路过龟蛇两山。

 

“如果没有什么能拦下它,它便会撞上烟波舟。介时,啧啧啧,‘沉鱼落雁’,不过是燕子的燕。”廖皓又发出冷冷的笑声。

 

蒙九思道:“你说那是晏晏,便是晏晏了吗?这么远的距离,如何看得清。”

 

“信不信由你。”廖皓冷笑道,“你大可赌一赌,赌那个人不是晏晏。”

 

“你想怎么样!”蒙九思压抑着怒火道。

 

顾伯渊向前一步,说道:“眼下的抉择在你手上。”

 

“你也不必担心,除了一直守在楼顶的廖皓之外,楼下楚门的兄弟只放了我上来。这里就我们三人,我也就直接跟你说了吧。”顾伯渊有恃无恐,缓缓说道:“整合千门,故意放走千门公子在武汉的钉子,是为了引千门来‘清理门户’;刺杀赵晴川,不过是一个幌子,它的目的是让汉阳却月城布防空虚;恰巧在这个时候那个晏晏来了武汉,我们便在计划中加上了你,本来廖兄弟要亲自去和公子对赌一场,提出条件赢回玄武令,但很明显,有你加入,廖兄弟便能更好的完成其他的事情。”

 

“你们想进攻汉阳?”蒙九思推测道。

 

顾伯渊默默点头:“不愧是破了大案的蒙提刑。这玄武令,有龟蛇两枚,在晴川阁和黄鹤楼同时启动,便能在两楼之间架起一道通途,这条通途又能降下布防,恰好能锁住大江,让船只不能通行,让汉阳成为孤城——介时只有这一条通途能够沟通武昌和汉阳。”

 

“所以,眼下你做一个决定吧,是架起这条通途,锁住长江,拦下晏晏那艘船;还是放弃她,让她葬身长江。”廖皓逼近蒙九思,道:“时间不多了……”

 

“你这个疯子!”蒙九思喝到:“就算我这边使用了玄武令,没有汉阳晴川阁中‘晴川侯’与我同时启动,什么通途都不会有的!”

 

“这个不用你担心。”顾伯渊指向江对岸的晴川阁说道。

 

只见长江对岸的晴川阁顶,一名披着纱衣,酥胸半露,戴着面具的狐媚女子,撑着一把缀着铃铛的伞缓步走出。那女子转头看向晴川阁内,只见一位少年从晴川阁中走出,手中握着另一枚玄武令。

 

“幻术……”蒙九思心中默默道。他握着玄武令的手竟开始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汉阳江畔。

 

英井玄的身影掠入江心疾驰的小舟,准确的落在船边,她迅速走到船头,解开了被绑在船头的那人身上的铁索。

 

“晏晏,你没事吧。”英井玄关切的问道。

 

晏晏活动了一番手腕脚腕,道:“没事,只不过在江上漂了几天,今天那个该死的廖皓将我绑在船头,要不是你来救我,我可能就要葬身鱼腹了。”

 

“救你的不是我,蒙九思来了……”英井玄道。直到现在,她才能确定,这个叫做蒙九思的男人是为了救他的燕子屈居尸鬼丸手下,替他赌这一局……

 

不过蒙九思也是在赌自己这局,赌他一定能救下燕子。

 

晏晏一脸诧异,问道:“你说什么?蒙九思?”

 

就在说话间,龟蛇两山玄武令双双发动,晴川阁和黄鹤楼同时起了变化,只见两楼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起铁质长桥,互相向对方前移,最终在江心接驳。接着从铁桥中降下无数挂着重锚的铁索,如同罗网一般,将长江牢牢罩住。玄武令的发动,原来就是联通双楼,形成龟蛇锁大江之势!

 

“怎么回事!”铁网落入江中,掀起波澜,晏晏勉强稳住身形问道。

 

“龟蛇锁大江……”英井玄望着飞架而起的铁桥,喃喃道。

 

而在那铁桥之上,顾伯渊和那狐媚女子在桥中心汇合,道:“乾闼婆,做的不错。”

 

“廖皓,你做的也不错。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霜寒八部的一员了。”顾伯渊对紧接着到来的廖皓说道,“你的代号是‘摩呼罗迦’。”

 

“呵呵呵,大地蛇神,与我尸鬼丸很是相符……”廖皓笑道,“你的这些伙伴的确很有意思,我就暂时先同你们一道看看,会不会有其他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蒙九思,多谢你了。”顾伯渊又回身看向愤然将玄武令从黄鹤楼顶机关凹槽中取出的蒙九思,道:“龟蛇锁大江,是楚门和夏世家的约定,本来是用于大敌进犯之时,锁住从上游来的敌人,同时打开武昌到汉阳的通道,由楚界楚门驰援夏世家。却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变成阻断自己增援,给予我们方便之路的机关。过一会儿,楚门便会上来了,但我们早就……”

 

“想去哪里啊?”晴川阁中登上一人,他人未至,声先闻。廖皓嘿嘿笑道:“又是一个千门废物……”

 

褚淮阳摇着折扇,和木长老一道登上铁桥,与蒙九思隔江而望。

 

“褚淮阳……”蒙九思怔怔道。褚淮阳笑道:“区区一个千门程大,自然是比不过我的弟弟重要。还好晴川阁不知怎的防备全无,我来的正是时候。”

 

被称作“乾闼婆”的狐媚女子手指轻轻一挥,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晴川侯随即突然抽出佩剑,冲向褚、木二人。

 

木长老挡在褚淮阳面前,双臂一震,祭出护体金花之气,晴川侯一剑打在护体真气上,生生被弹开。

 

“这个用剑的我来对付。”木长老对褚淮阳说道,“你解决那个操控他的幻术女子,记住,要小心廖皓!”

 

褚淮阳点了点头,收起折扇,虚晃两步逼向乾闼婆。

 

廖皓冷哼一声,迎向褚淮阳。

 

却听得“嘭”的一声,枪声一鸣,廖皓左肩中弹,半跪下去!

 

廖皓三人没顾得身后的蒙九思,才遭了这火枪暗算,顾伯渊当即回身,正遇上持着双刀长相思攻来的蒙九思。顾伯渊手臂一抖,一条黑色锁链如同毒蛇窜出。蒙九思在空中偏转身体,险险躲过攻势,同时,长相思脱手一送,一柄短刀刺向顾伯渊肋骨。

 

堪堪用另外一只锁链纠缠住长相思,褚淮阳已然攻到身边,喘息间已中了两脚。

 

“若非我暗花尚未大成……”顾伯渊心中暗道不妙,向乾闼婆和廖皓使了眼色,接着便从铁桥上一跃而下。

 

乾闼婆衣袖一摆,也随之跳了下去。

 

廖皓捂着肩头看向将晴川侯制服在一旁的木长老,道:“木长老,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这一局,我又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好好培养我,我可是比那懒懒散散,无所作为的蒙九思,强上一百倍!”

 

“廖皓,你知道临江的地方有一种皇鱼吗?”褚淮阳、木长老和蒙九思渐渐廖皓形成包围之势,褚淮阳不紧不慢的说道,“皇鱼数量稀少,肉质鲜美,价值连城,是天子大宴之时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佳肴。但皇鱼有一个毛病,就是它很少主动活动,因此,从江边用鱼缸将其运到京城,往往因为耗时过久,车厢密闭,皇鱼又不善运动,从而导致很多皇鱼缺氧而死。你知道临江商人想到什么方法,让皇鱼活着到京城吗?他们会在皇鱼的鱼缸里,放入那种四处可见,活蹦乱跳,肉质粗糙,价格低廉的鲤鱼,用来带动那些慵懒的皇鱼活动。”

 

“褚淮阳,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廖皓似乎从中听出一些什么来了,低声喝道。

 

“你就是那条鲤鱼,而蒙九思,便是皇鱼。”褚淮阳无情的点破道。

 

“不!不是这样的!”廖皓嘶吼着站直身体,摇摇晃晃站到桥边,边说边向后倒去:“蒙九思,褚淮阳,我们后会有期……”

 

蒙九思抢到桥边,掏出火枪向桥下望去,只见江心三处水花溅起,全无三人踪影。

 

“你们在干什么!交出晴川侯!”十数名楚界楚门弟子从黄鹤楼登顶,看到桥上三人制着晴川侯,随即大声叱问。武昌楚界的楚门弟子一直都以同汉口那些杂草混为一谈为耻,因此他们显然还不清楚,眼前这三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晴川侯在他们手中。

 

“不管怎样,总算阻止了那三人进攻汉阳。”木长老放开昏迷的晴川侯,带着褚淮阳蒙九思二人向晴川阁方向退去。

 

“蒙九思!你干了什么!”这个声音是……晏晏!

 

蒙九思循声向晴川阁望去,果然是晏晏和英井玄,也一前一后相继登上铁桥。

 

“晏晏……我……”蒙九思刚想解释,突然从汉阳月湖旁的夏世家却月城中爆发出惊天轰响,众人望去,只见却月城火光冲天,一座佛塔轰然倒地。

 

“怎么可能!归元寺的武僧应该已经去往却月城支援了!”楚门弟子惊讶道——传闻归元寺武僧时刻守护却月城,只要龟蛇两山稍有异动,他们便会赶去夏世家,守护城主安全……

 

“调虎离山!”晏晏拔出身后的大剑,指向蒙九思,道:“蒙九思,没想到你竟然串通千门,假意相争,实则为了骗取玄武令;再伙同程大,在荆家抄斩之日,趁却月城布防空虚,锁住大江,将其余守兵吸引到此;但其实你的最终目的是却月城佛塔!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蒙九思苦笑道:“晏晏,事情不是这样的。”

 

晏晏怒道:“住嘴!”

 

蒙九思看向英井玄,大声叫道:“英井玄,你告诉她,我都是为她才到这里来的!”

 

英井玄摇摇头道:“我也曾经以为是这样。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很可疑。为什么在紧张的关头你突然出现在武汉,为什么你作为武汉千门代表和褚淮阳对赌,为什么褚淮阳要故意输给你,为什么他突然放弃了武汉千门的争夺,到这里帮助你开启机关。你们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褚淮阳呵斥道:“英井玄,我劝你收起你无谓的猜测,不要随口胡说!”

 

“听说你的双刀叫长相思。”晏晏半晌开口道,她举着大剑逼向蒙九思,“你还记得我的剑叫什么吗?”

 

晏晏忽然加快脚步,逼到蒙九思身前,蒙九思条件反射的举起长相思,拉开锁链想要抗下这一斩!

 

“断!”晏晏怒喝一声,长相思应声而断!

 

“蒙九思,你我今后,恩断义绝!”晏晏收起长剑,道:“永不再见!”

 

晏晏转头便向晴川阁顶走去,英井玄看向千门三人,道:“我们去却月城支援。你们走吧。”

 

褚淮阳抱拳道:“英井玄,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英井玄转身,留下一句。

 

“公子,这一局我们输了。”木长老看向围上来的楚门弟子对褚淮阳说道。

 

褚淮阳扶起呆坐在铁桥上的蒙九思,道:“三局两胜,算上虚无镇和尸鬼丸的对决,这才一胜一负呢。蒙九思,先和我们回绍兴!”

 

木长老看向褚淮阳,褚淮阳点点头,两人拉起蒙九思一起跃下铁桥。江风之中,褚淮阳背后膨起滑翼,带着三人消失在江边尽头。

 

 

四  佛塔失凤羽 地牢启凶徒

 

却月城中,火光冲天。

 

一个和尚,一个满手鲜血,捻着奇异骨制念珠的和尚,踏过无数倒在地上的武僧尸体,一边念着佛号一边走向却月城外。

 

他的手中轻轻握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血色尾羽。

 

“九凤凤羽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要靠它带着我去蓬莱会一会我那亲爱的师弟了……”头顶一片烫伤的和尚默念着,消失在硝烟之中。

 

街道上哭嚎四起,尸横遍地。

 

好在夏城主所在之地完好无损。

凤羽落向东宋,神州再起风云。

 

夏伤舟提着烛灯,走在却月城地下死牢之中。

 

她停在其中一间牢房之外,敲了敲铁栏。

 

“寒江雪,该你出手了。”

 

牢笼之中,长发覆脸的男人抬起头,如同野兽般笑了起来。

 

火光下,他的脸上露出刺眼的刺青。

 

一个代表着穷凶极恶的字。

 

黥。



-END-



Sunasty

世  界



鸣沙看东宋: 

东宋给人的感觉是

永远有挖掘不完的秘密

就像千山的雾,或者夏海的帆

从西北的大漠孤烟直,到东南的海日生残夜

从飞腾的弯刀,到执着的长剑

八十一城就像真的存在在我们身边一样。


鸣沙写东宋:

这是千门的第二篇。

想继续将蒙九思和燕子的故事推进下去,也算将前后一些看似片段的短篇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体的感觉,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写的过于繁杂,因为人物实在太多……不好掌控啊,所以说这一期真的很难……

赌局写了两个博弈论的经典题型,算是数学男的某种情怀私货吧。



-宋纳思地-

世界·千门


千门·渡 ︱ 东宋

千门·红莲劫 ︱ 东宋

千门·云海初雪 ︱ 东宋

千门·夺淮 ︱ 东宋


致谢

  1. 文章作者鸣沙

  2. 图片来自网络,图片作者马荣成,仅作示意,版权归属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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