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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郴城相 ︱ 东宋

小莫 黑江湖 2022-11-02

东宋世界(Sunasty)第6期征文第9篇征文

暴雨·郴城相

年度征文奖·年度进击奖

小莫  著



东宋的第83故事,是这样诞生的……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赤酒引》等长篇作品,并已推出中短篇故事近百个。


继“凤羽”、“沙海”、“定音笛”、“女武者”、“千门”之后,“暴雨”是黑江湖举办的第六期东宋征文,也是2017年征文的收官战。本次推出的《暴雨·郴城相》,允许作者一贯的系列,这次写的是青城的招生,整体看上去,虽然像是番外篇,但人物塑造,文字等,仍有可取之处。


自“沙海”征文开办以来,黑江湖增设了一种新玩法:锦囊。即征文参赛者在提交征文并经确认完稿(如需修改在修改达成时视为完稿)后,即可获得锦囊,进入下一期征文当中,待当期征文完成时继续获得下一个锦囊。每期征文视为一次跑圈,待年度征文结束后,最先提交完成征文的(每期征文均参加),即为跑圈总冠军,获得奖励。特别提醒,征文除小说外,对世界设定和征文评论也适合。均有获取锦囊和跑圈资格。有不明之处,请扫描文后二维码,于群中垂询。


青城大校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集录书院围墙外,稚嫩的读书声清晰可闻。

 

“可不是来着了,正念叨着你的名讳呢。”身形、笑容皆似弥勒的中年男子一边笑道,一边摸着手串。

 

他身旁的素衣女子,闻此轻轻一笑,眼部几道细纹,给洁净的面庞更增几分生动。看起来,岁月对这位美人,倒是极为宽容。

 

二人牵着马,转至正门,一直候着的小童见了,飞快上来打了个喏,问道:“二位可是青城相君诚级主、莫云影副级主?”二人相视一笑,伶俐的小童,点头称是。

 

小童道:“姜院长已恭候多时,二位随我进来吧。”手冲旁边摆了一摆,便有仆从上来将马牵走,二人便跟着那小童入得门去。

 

三人一进一进行去,大门进去,便是一尊陆夫子像,眉眼间湟湟正气,细看,底座上还刻着“郴州相”,女子侧过头瞧瞧了级主,相君诚嘿嘿一笑。

 

绕过影壁,是宽阔的大道,宽可容两驾驷马拉的马车并行,青石板铺就,道旁葱郁的是松柏,松柏掩映之下,左右各一间可容四十人的书屋,左名观方,右名行止,方才二人在书院外道旁听到的便是这右屋一级学生朗诵的《观书有感》。

 

再往前,是一间正室,两间耳房,正室前匾额上书“正听”,是各任课夫子办公所在,耳房内分别为助教、行政事务人员,穿过正室,更加开阔,正前方是一汪池塘,粼粼清波,左边地势稍高,两只白色大鸟张翅翩翩而舞,一只引吭高歌状,一只回眸望向池塘右方,基石下方白水喷薄而出,滚滚注入池塘,右边地势稍低,一尾硕大的石制鲤鱼栩栩如生,张开大口,却是排水口。

 

正值初夏,此处凉意甚浓,极为清爽。

 

小童引着二人从左拾级而上,来到一座亭子间,上书“羡鱼”,亭子跃然立于池塘上,颇有横空之意,站在这间亭子间,可以看到整座书院的情况,远处郴州白塔若隐若现,视野极好。

 

亭间已有一位老者,见二人至,起身相迎,弥勒级主见到,急趋几步上前。

 

“姜院长经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老者一手挽着相级主,一面朝女子微一点头,乐呵呵道:“来,尝尝刚泡好的岳麓毛尖,今春的新茶,就取的亭下润白池的水,这水还是从那白鹤泉引过来的。”院长带二人入座,石桌上,白瓷杯,茶汤深碧微黄,清澈明亮,入口甘爽,微微清风而过,令人心旷神怡。

 

“院长,这位是青城学院零级副级主莫云影,此番我二人一起为青城选拔英才。”相级主热络道,“这第一站便是咱们集录书院。”

 

姜院长品着茶,闲闲道:“咱们书院,倒也出去了不少好孩子,有那按部就班去青城求学的,有剑走偏锋去那青海剑城的,前两年还有两个灵透的孩子被蓝堡给招了去。本朝端的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倒不似那往初,只有一条路可走。”

 

“虽说百家争鸣,青城毕竟是数一数二的体量,集合了东宋最优秀的师资,教授课程之广之深,神州少有。学子多世家子弟,亦不拘寒门学子,优等学子还有奖赏,待课业结束,也有好去处。”

 

“相级主一路上都在念叨着,姜院长毕竟是级主的老院长,预备班里想必早为青城预备了不少人才,这不,出发前,早已与一级的几位名师定下了名额,待郴州学子参加大比,选拔了一批,便可拜入门下。老师们可都允了呢。”莫云影笑着说。

 

“君诚还是这么细致啊。”姜院长闻此哈哈一笑,相君诚跟着一笑。

 

“我院初言堂共九十名学子,中言堂六十名学子,高言堂三十名学子,学制各三年,每一言堂各三班,学制期满后便进入考核,只有所有课业均合格的学子方可进入下一学制。没有通过的学子将分入分级学院,也各有去处。”

 

“高言堂此番有十名学子即将期满,君诚你可以去考察看看是否有中意的学子。”

 

相级主喜得一作揖,“多谢老院长。”

 

“罢了罢了,看你们风尘仆仆,想来一入郴州城便直奔书院而来,颇具诚意,不如先去洗洗尘,明早来商议选拔之法可好?”

 

二人颔首。

 

“东江鱼滋味正好,君诚带云影去吃吃咱们郴州的美味。”

 

“老程已经预备下了,晚上便可吃到。”

 

“相府上的老程可比醉白楼的大厨手艺更佳,这下有口福喽。”

 

“老院长何不一道去?还有程酒可饮。”

 

莫云影见姜院长突然眼睛放光,心下暗笑,这可摸着脉门了。

 

“程酒可是老程亲手所酿,十金难得一瓶,这家伙肯开,岂能不捧场?嘿嘿嘿。”姜院长直笑。

 

“那么,晚间在相府恭候老院长大驾。”相君诚起身,恭恭敬敬做了一揖,唇间一笑。莫云影亦盈盈起身一礼。

 

 

 

郴州历来多读书人。两宋期间,计出举人一百二十三人,进士九十八人,各级官吏中亦不乏文人骚客,在郴任职期间,留下不少诗文篇章吟诵,便如秦少游的那首“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便是在郴州留下的。

 

相府是郴州的大家族之一,行事颇为低调。相家祖先是晚唐一位官吏被贬至此,因心灰意冷,将其子便改姓为相,并嘱咐子孙不再以官途为念。自此晴耕雨读,清寒度日。子孙中依着郴州的绝佳地势,便利交通,有经商者,渐渐做大,且多购置田地,百年间便成为郴州城中的大家族。

 

相氏一族人丁兴旺,子孙不废诗书诵读,与邻里为善,且愿意资助贫寒学子,兴书教学,在郴州有着良好口碑。后来,子孙中有颇好读书者,自建书院教授课业,还有治学、声誉俱佳者,被城中书院聘去做教授,也算不违背其祖不以仕途为念之意。相君诚便是其中佼佼者,后进入青城学院,担任零级级主,在东宋大地奔走,为青城储备各类人才,因慈眉常笑,得了“弥勒级主”的雅号。

 

莫云影作为副级主,跟随相君诚四处招募人才,郴州由于地理优势和人脉优势,便成为了本周期行程的第一站。

 

这相家宅邸选址颇佳,白水河在此绕了个小弯,便又汇入郴水,浩浩荡荡流出郴州城郭。河岸遍植林木,春来绿影秋来红枫,煞是好看,相宅隐于其间,不远处还有一处学堂,供幼子启蒙,现任授业师傅为相家二老爷相君正,再几步处,还有几家邻里共居此处。

 

晚宴丰盛之处不必多谈,宾主尽得欢喜。晚间,莫云影便歇在相府客房。客房布置颇为雅洁,足见主人品味。

 

壁上的一副画,引起了她的兴趣,画中瀑布溅珠如玉,其势磅礴,气象万千,颇见胸中丘壑,她略一思忖,想起这是南宋王茂悦的《郴州白水奇山图》,早有令名,不料竟在相宅得见,也是一番机缘。

 

因时辰还早,莫云影便步出客房,至小花园中散步消食。夜色中,突然发现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往花园一边撤去,莫云影心下一惕,喝道:“谁在那里?”

 

声音惊来了巡夜的相府护卫,点燃花园周围灯笼,黑影缓缓走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那么大声干嘛?”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紧紧跟在他身后。烛火通明处,方发觉原来是一个少年,十五六的年纪,眉眼颇清秀,依莫云影见人的眼力,这少年尚有些痞气,若打磨得当,定是一块好料。不知怎的,莫云影忽然心下一痛,默想道“若是原儿还在,定也是这般俊秀”。

 

“卢少爷,”值夜的护卫谨然道,“这么晚了,您这是?”

 

“本少爷想和阿笙出去夜游”那少年仍是懒洋洋的。

 

“明知我回府了,也不出来打声招呼,深夜却想要逃出府去,还带了个小跟班,姜院长面前,怎么没见你如此大胆啊?”却是相君诚过来了。

 

“三叔叔你回来啦”,少年惊喜道:“我今儿午后到家,收拾妥当正想带阿笙出门,就看到老姜那只老虎,那肯定得躲着啊,哪知道叔叔你也回来啦。”

 

相卢扑向君诚后,莫云影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一个小女孩,非汉人妆扮,颇为灵秀,正抿嘴看着相卢,似觉察到莫云影的目光,轻轻瞟了一眼,莫云影冲她笑了笑,小姑娘羞涩一笑。

 

“这是阿笙,三叔叔,我这次见到了杜伯伯,阿笙是他的女儿。”相卢忙不迭地说道。

 

“哦”,相弥勒笑眯眯地打量了阿笙一下,“老杜女儿都这么大啦,好个美人坯子,倒有她娘亲当年的风采。”

 

“你见过我娘?”那个叫阿笙的小姑娘向前一步,亮晶晶的眸子盯住相君诚。

 

“啊,是,你娘亲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相君诚缓缓道。

 

“你能多讲讲我娘亲的故事吗?”

 

相君诚看了相卢一眼,“那就进屋,我给你慢慢地讲。”而后向书房走去,阿笙巴巴地跟着,相卢一脸索然走在后头,小狼碰上老狐狸,注定只能默默吃瘪。

 


 

相君诚绘声绘色讲述他当年与阿笙的爹爹如何争夺阿笙娘亲的芳心,一向自命不凡的他那时太过傲气,不比杜老爹的忠厚踏实,败下阵来。

 

相卢怪叫道:“原来还有这一出,三叔你今天才带回未来三婶,是不是一直忘不了阿笙他娘亲?”一面说一面促狭地看向莫云影。

 

“你这孩子,莫瞎说,你莫姨是我的伙伴。”湘君诚辩解道。

 

莫云影笑了笑,“我的儿子如果还在的话,比你大不了几岁。”相卢见勾起了伤心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懂事地闭上了嘴巴。

 

相君诚知道她的这段隐秘,因而迟迟不敢表露。

 

夜很深了,阿笙带着巨大的满足感打了个呵欠,莫云影见此,便说带着阿笙去休息了,相君诚没有挽留,便让丫头送她们回房。

 

屋内只剩叔侄二人。

 

相卢一反常态,忽而正色道:“三叔叔,鹇灵已露出形体,我将那块青玉留给她,再过月余,就可以离开湖水在陆地行走。黄龙玉髓也寻到了。”

 

“老杜他……”

 

“杜伯伯这两天会带着碧云寨里的人往深山里撤,他让我带阿笙出来,并照顾他。”

 

相君诚闭上眼睛,露出一丝疲态。

 

“凤羽出世,风暴即将来临,此次我和你莫姨名为招募有资质的苗子,实则是为青城学院出来看看风向。此事尚不足为外人道。有了黄龙玉髓和鹇灵,至少可保相家平安。”

 

“侄儿知道。”

 

“好孩子。”相君诚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侄儿,自己并无子嗣,大哥有三子一女,二哥一子一女,他最疼爱也最信任的还是这个大哥的小儿子,虽则玩世不恭,却是天资最好的一个。

 

“快要青城大比喽。”

 

“那劳什子大比,才不要去。”相卢又恢复懒洋洋的姿态。

 

“行了,去休息吧。”

 

相卢一溜烟地跑了。

 

 

 

阿笙正在做着梦吃烤鱼,忽地一阵敲门声,阿笙不情愿地下床,嘟囔着嘴打开门,相卢一脸精神地看着她,“快点洗漱,带你去吃阿丙鱼粉。他只在早上出摊,晚了就吃不上啦。”

 

阿笙听罢,连忙将烤鱼的梦放一边,急急洗漱完,便跟着相卢出了门。

 

天微微亮,东方刚泛红,空气微亮,相卢拉着阿笙一路小跑,拐过几条街,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待到了一个巷口,相卢停了下来,“到啦。”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巷子里一溜摆了不少摊铺,热腾腾地冒着气。

 

相卢拉着阿笙在一个摊位旁停了下来,这个摊子不大,但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圈蹲在地上捧着碗的人,热气腾腾地喝上了。

 

摊主是个五十开外的小老头,干瘪、瘦小,带着顶青皮帽,熟练地拿起一只碗,先在碗底撒上一把葱花,又转向一只硕大的木桶,桶底浸在水中,水正咕噜噜地烧着,底下有个小童子在添着柴火,桶里是红油油的汤,冒着热气,扑鼻一阵透彻的辣椒香,混着鱼香、茶油气,勾起腹中馋虫。小老头舀起一勺红汤,倒入碗中,葱花浮起,红红绿绿,有种满足的烟火气。阿笙用力地吸着鼻子,嘴里生津。小老头转向另一边,一个后生在另一口锅里煮着鱼粉,见碗来,将勺中粉倾入碗内,一碗香气扑鼻的鱼粉便成了。

 

“阿丙鱼粉一碗。”后生吆喝道,候着的食客早已扔下十文钱,小心将碗捧走,加入蹲客一族。

 

相卢冲着小老头叫道:“老阿丙,两碗鱼粉。”小老头抬眼,见是相卢,笑出一脸褶子。他冲摊后吼了一声:“来替。”便有一个汉子掀开门帘走出,小老头赶着又做了两碗,冲相卢一眨眼,便进门去了。

 

相卢笑嘻嘻地拉着阿笙,绕过摊子,也进门去了。

 

门帘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了四五张桌子,也是满了。阿丙早又支起一张木桌,摆出三张凳子,相卢也不客气,与阿笙各端了碗,“呼哧呼哧”地埋头苦吃。

 

相卢插了插嘴巴,冲着正笑眯眯抽着烟斗的阿丙打了一个悠长的嗝,透着满满的饱足感。

 

“小爷在外面,就念着老阿丙的一口喷香赤辣的鱼粉。”

 

阿丙敲了敲烟锅,“这香,到底还把你勾回来了,还带回来个这么俊俏的女娃娃。”

相卢红了脸嘿嘿一笑:“她要跟着,我也没办法。”

 

阿笙正埋头苦吃,闻此抬起沾满红油的嘴巴,瞪了相卢一眼,又冲阿丙笑了笑。

 

阿丙突然用烟锅柄挑开相卢的衣领,“你那块青玉呢?”

 

相卢道:“送人了。”

 

阿丙眼神一凛,“莫非……”

 

相卢点了点头,简单地说道:“回来了,在恢复。”

 

“里屋说。”

 

相卢点点头,转头对阿笙说:“你先吃,不够让伙计再添。”阿笙点了点头。

 

“鹇灵是何时回来的?”不等相卢坐下,阿丙便问道。

 

“当年鹇灵白锦实体散尽,只余一点灵气封存在我的青玉里。三叔叔寻遍西南,后来找到了一汪颇有灵气的湖泊,湖边有白鹇聚居,多年凝聚,灵气不散。三叔叔前几个月写信嘱咐我,鹇灵或许将要出世。我便赶往那湖,堪堪赶上见到它化成女体,我便将我的血喂了她,又将那块青玉给了她,盼她借着白锦的记忆,重归相家供奉。”

 

阿丙默默地抽着烟,哑着声道:“你的血喂了她,以后你们的安危便系在一处了。鹇灵固然可以守护你,可若她遭遇不测,你也活不了了。”

 

相卢笑道:“我知道。”

 

“可惜了。”阿丙的嗓子突然变得沙哑起来。

 

相卢略一愣,忽然外间传来阿笙的一声尖叫,相卢来不及细想,赶紧冲出,却见阿笙指着碗,叫道:“虫子。”

 

相卢一看,那碗里汤已见底,露出一层密密的白色小虫,似乎还在动,相卢一阵反胃,扭头看到老阿丙木然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不是阿丙!阿笙,快走。”

 

相卢将阿笙推向门口,那层薄薄布帘此时却纹丝不动,亦听不到街面的喧嚣,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番,只余屋内几人,其余人等竟似凭空消失了。

 

“迟了。”耳畔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阿丙迟缓地走到墙边,他身后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头上戴着斗篷,围上一层黑纱,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黑雾中。

 

敌不动,我不动。相卢默念道,他将阿笙护在身后,全身绷起,像蓄势待发的小老虎,只待对方露出破绽。

 

那女子似并不在意,轻轻摆了摆手,道:“相小公子不必紧张,我既算准了你会来阿丙这里,如何不做好准备?”

 

“老阿丙,还有这个小女孩,”她微微指了指阿笙,“可都系在你一念之间哦。”

 

“有话直说。”相卢傲然道。

 

“呵呵呵,相小公子小小年纪,却是个爽快人。我要你随我走,自此听命于我。”

 

相卢眼珠一转,“哦?无缘无故地,要我听命于你,却是为何?”

 

“原本我只想要你那块青玉,不过你既然已将它喂了鹇灵了,还让鹇灵饮了你的血,那只好拘着你了。这可不怨我,谁让你们的手脚快了些,现在鹇灵只认得你的血。”那女子咕咕笑道。

 

“若我不愿呢?”

 

“这些白白的虫子,可是宝贝呢,”那女子便取出一只盒子,揭开盖子,里面是一条肥白的虫子,头顶两点血红,一点只是淡淡的一痕,一点已经如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这条是母虫,如果我不高兴了,将这大的一点挑去,那么,阿丙肚子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小虫就会爆裂,这老阿丙的肚子便会向西瓜一样爆开。”女子呵呵笑道。

 

相卢心里一阵恶寒,鼻尖渗出汗滴。

 

那女子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我再不开心了,将这小小的一痕也挑去,那么,这小女孩的血管就会出现小小的破裂。”

 

阿笙的脸瞬间惨白,她咬住嘴唇,紧紧抓住相卢的衣服。

 

那女子仰脖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直似老鸹般,相卢立在当地,握住阿笙的手,又看了看阿丙,他的眼睛里一片死寂,忽然,相卢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波动,是身后的帘子掀开了一个小角。那女子似感觉到了光,右手习惯性地抬起遮挡。

 

破空三枚蒺藜,极速直取那黑袍女子,那女子急往后倒,两枚错开,还有一枚深深嵌入她的右腿,她略向左一歪,一声闷哼,就是现在,相卢举起藏于身后的短刀,豹子般冲到女子左边,神龙探爪,以短刀直取女子腹部,女子避之不及,急扭腰身,撕拉一声,背部被划开一道口子。

 

当此时,相卢转身将阿笙推向门帘,帘开了,“啊”的一声,阿笙只看到自己撞向一个窈窕的身影,那身影灵活地避开,阿笙一个急刹不住,磕在地上,疼得眼泪出来了。

 

这当儿,相卢拉着阿丙紧随其后撞了出来。

 

外面的摊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挪开了,只留一地的尚未喝完汤的碗,还有一个俏生生的身影立着。

 

是个身着浅粉衫的姑娘,粉嘟嘟的脸,映着那衫子,似天边烂漫的云霞,一双杏眼正瞧着他们,左手正拿着一个锦袋,右手正夹着三枚蒺藜,作势欲投。

 

“阿芜,不必了,那女人见不得光,又受了伤,想是已经逃了。”

 

相卢狼狈地爬起,又扶起阿丙和阿笙,走到粉衫女子跟前。

 

“你也来喝鱼粉了?”

 

这个叫阿芜的姑娘嘟着嘴,道:“昨晚爹爹去你家做客,看到你的白马了,回来便同我说了。我想着你每次回来都会去吃阿丙的鱼粉,就来瞧瞧喽。谁知来的时候看这摊子前有个小厮在赶人,觉得奇怪,就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等人都散了,便抓来那小厮问了一问。你是又得罪什么人了?”

 

相卢是个口齿伶俐的,阿笙在他跟前便常常吃瘪,哪知这姑娘聪明伶俐处,犹在相卢之上。阿笙瞧了瞧相卢,见他神情中竟有几分腼腆之色。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相府上吧。”相卢道。

 

阿芜点了点头,自去扶了阿笙,相卢背着阿丙,离开了。

 

未几,一团乌云经过,轰隆隆一场大雨,冲刷了一地狼藉。

 

 

 

相君诚一脸凝重地切着阿丙的脉,“这是南疆的鼓声虫,子虫依附母虫而活,若母虫毙,子虫也会随之爆裂,所幸,若子虫不在母虫附近,那么爆裂也会延缓。”

 

“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它取出吗?”

 

“若是刚吃进去,比如阿笙这种情况,还有些办法,可阿丙腹中的……”相君诚摇摇头,“这鼓声虫还可用来寻迹,子虫不死,那女子迟早还会寻来。”

 

阿丙直直地看着床顶,一声不吭。

 

莫云影给阿笙灌了清心汤,又备了一只银盆,阿笙喝下不久,腹内一阵翻滚,张嘴便吐,不久,银盆内密密布了一层白色虫子,莫云影端了清水给阿笙漱口,便吩咐婢女将这银盆扔入后院火炉烧掉。

 

“阿卢,那女子是什么行迹?”

 

“一身黑,看不清脸,似极为怕光,功夫不甚高,会藏,笑起来像老鸹。”

 

“女子,黑色,老鸹,鼓声虫,”相君诚沉思道:“莫非是晋江的剥皮女子?相家几时曾得罪过他们啊?”相君诚转脸看了看阿丙,说来阿丙也姓相,不过是旁支。

 

“叔叔,她们似乎是冲着白锦来的。”

 

“野心不小,那倒要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命见到了!”相君诚冷哼一声。

 

“不如,来个请君入瓮吧。”

 

是夜,相府后花园里,单独为阿丙支了一张床铺,花园里有条活水,弯弯绕绕,从西墙边流出府去,汇入白水河。这条小河里,此起彼伏地蛙声阵阵,阿丙的肚子高高鼓起,似乎在配合这阵阵蛙声。

 

相卢守在他床边,百无聊赖,只寻了一些故事讲与阿丙听。阿丙仍是浑无表情,木木呆呆地看向天空,嘴边却渐渐有白色溢出。

 

巡夜的护卫提着灯笼经过了,又走了。

 

蛙声忽然出现了乱象,相卢嘴里继续讲着故事,一面循声望去,见到黑色里,有长形在游动,一只蛙正挣扎着摆脱被紧紧咬住的后腿,徒然无力,直至彻底没入身后的长形,哑然无声,是蛇入了蛙阵。

 

“来了。”相卢暗暗道。

 

蛇游入蛙阵后,青蛙渐渐跳开,几道黑影趁机从围墙跃入,藏入花园黑色中。

 

“好阿丙,待你好了,我便带你去南境深山,那儿跟郴城可不一样咧,山水都是媚的,妹子也更水灵。”相卢如常说道。

 

黑暗中一道剑光闪过,一个黑影骤起,直取相卢,相卢“哇”的一声,尚不及闪开,便矮下身子,堪堪避过。剑影瞬间暴涨,劈向相卢藏身的阿丙木床,相卢一个翻滚,从另一侧出来,阿丙的木床“咔咔”地断成几块,阿丙也随之摔在地上。

 

“乔姐儿”,沙哑的声音,黑影一滞,当此空隙,银光劈天盖地降下,将那道黑影网住,四周灯笼亮起,银网下的黑影似畏忌光,抬手将脸挡住。

 

暗藏的几道黑影也被缴了刀剑,缚了手脚,捆在一处。相君诚、莫云影、阿笙几人从暗处走近。

 

阿丙坐起身,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乔姐儿,何苦逼得这么紧?”沙哑的声音,原来黑暗中的那声是阿丙的。

 

那银网下的黑衣人重重哼了一声,没有作答,是女子的声音。

 

相卢从地上爬起,拍了拍灰,“在阿丙家都没能得手,居然还有贼胆来相府。”又转头去扶起阿丙,“老阿丙,你同这女子认识?”

 

那女子仍以手遮脸,只露了一双眼,看向二人,眼中满是怨毒。

 

阿丙轻轻推开相卢,走向那女子,蹲下与她挡住了光。那女子背了脸去,“你清醒了,此刻是来看我笑话么?”

 

“乔姐儿,何苦这么说?原是我自觉配不上你,当初才拒绝你,谁知竟让你伤了心,入了晋江。你来找我,我高兴都来不及,鼓声虫,我情愿服下,只盼能分担你的苦痛,可阿卢和阿笙是无辜的,你何必为别人的野心奔命?”

 

“十五年前,我不愿拖累你,却让你伤心了这么多年,现在我老了,丑了,你若不弃,我们一起去深山里吧。”

 

那女子肩头微微颤动,转脸看向阿丙,眼内一丝娇羞,又用手隔着银丝网轻轻触碰他的脸,像是轻抚一件瓷器。

 

阿丙转过身,向相君诚遥遥一拜,“三爷,还请收了这银丝网,我便带乔姐儿离了这里。”

 

莫云影见相君诚拇指与食指交错揉搽了一会儿,缓缓点头示意,便上前轻扯住几根银线,那银丝网似有灵性般,骤然伸开,倏忽间收成一团银线,回到莫云影手上。

 

当此时,那黑衣女子身形如鬼魅般飘起,飞向相卢,阿丙轻叹一声,身形比那女子更快,将那女子拦腰扣住,又将她双臂收至腰间,那女子狠命挣扎,却似被铁环箍住,动弹不得。

 

阿丙冲相君诚道:“这祸原是我引起的,我自去解决。晋江现任城主罔南珠觊觎鹇灵所为何事,还需再查。”相君诚缓缓点了点头。

 

“老阿丙……”相卢叫道。

 

“阿卢,你再也吃不到老阿炳的鱼粉了。”阿丙惨然一笑。

 

“你肚子里的鼓声虫……”

 

“方才的蛙阵,已引出一些。原是她种下的,我只当她无时无刻想知道我的踪迹。”

 

相卢从未听过如此荡气回肠的情话,一时竟呆住了。

 

“老阿丙自觉貌丑不堪,浪费了十几年躲心,莫要学我啊。”言罢,便裹着那黑衣女子飞身而去。

 

余下园中人呆了一阵,相君诚嘱咐护卫将捆着的几个人押至后院,天亮后报官,又嘱咐相卢、阿笙去休息,自己与莫云影秉烛夜谈,种种布置,尚不可知。

 


 

集录书院。

 

十名白衣少年一字排开,双手背在身后,双足呈八字步,昂首站立如白杨,丰神清朗似皎月。

 

相君诚不住点头,不愧是集录书院培育出的苗子,一旦通过青城大比,进入青城学院,日后前途便是不可限量。

 

姜院长一声长啸,十名少年忽地分成两列,两两相对,拆起招来,五组少年身形步法虽不一,而手臂游走如蛇,手腕灵动翻飞,配合足底步法,身形飘逸之处,却又相似,偶有雷霆之势,复又风清月明。

 

“十年前,郴州一位武师入深山修炼,经风雨雷雾雨,遂幻化出一套拳法,名为清泠拳,学子入院后,逐层练此拳法,这十人经层层选拔,已将此套拳法练熟,且多次临战实践,颇具成效。此套拳法仅在集录书院传授,因此间学子经由多年选拔,心性明了,不会据此害人。”姜院长在一旁解说道。

 

“青城大比,除去武试,尚有文对,稍后便可领相级主入院室档案馆查阅各级资料。”

 

相君诚道:“有姜院长把关,自是不必再复检阅。”转而对诸少年道:“此番我与莫副级主前来,是为青城学院招募人才,若此间哪位有愿意参加青城选拔的,我们今日便可开出入试函,届时凭此函便可参加青城大比,若得通过大比,便可入青城学院。”

 

说完,便静静看着少年们。

 

少年人彼此相视,面露喜色,青城大比,汇聚神州之英才,对有雄心的少年,颇有吸引力。当下便有五人举手,取得入试函。余下五人,或是家人不愿其离乡的,或是另有去处打算的,相君诚虽则感到惋惜,却也不以为意。

 

“阿芜昨日看到相卢了,这孩子颇有资质,莫因是你的侄儿,就错过了这块璞玉。”姜院长道。

 

“老院长说的是,只是这孩子有些散漫,回头我跟大哥提提,就是此次不参加,也该去看看大比,好知道天外有天。”相君诚一本正经地避实就虚道,心里却想着,“得把阿笙哄过去,这小子就会跟去了”。

 

旁边的莫云影想到昨晚相卢将姜院长比作老虎,心下暗笑,倒还没料到相级主心里的这点小九九。

 

“下一站何处?”姜院长看着他正在第五张入试函上写上应试者名字,并签署大大的相字,纸间隐隐透出青城字样。

 

相君诚放下毛笔,递出第五封函,道:“镇江。”



-END-



Sunasty

世  界



小莫看东宋: 

相信东宋会越来越壮大

毕竟

有这么多爱它的人用心力浇灌。


小莫写东宋:

这次写了郴城,这座城是宋朝文人贬官流放南境最多之地,因而此城便有了一股沉郁之气。


相卢和阿笙是我喜欢的,是游览东宋的另一条线。



-宋纳思地-

世界·开源设定


土麒麟 ︱ 东宋开源设定1

听风 ︱ 东宋开源设定2

长安:点亮八十一城 ︱ 东宋开源设定3

紫枭 ︱ 东宋开源设定4

重墨剑 ︱ 东宋开源设定5


致谢

  1. 文章作者小莫

  2. 图片来自网络,仅作示意,版权归属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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