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宋世界第2届年度征文第3期征文第6篇
山间·浮生录前传
文◎小莫
东宋的第139个故事,是这样诞生的……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等长篇作品。自2017年3月开始,正式举办东宋主题征文,聚集起上百位侠友,诞生优秀征文上百篇。第一届征文“金属罂粟”圆满结束后,第二届征文“秉烛夜游”已进入第五期。
本次推出的是小莫所著《山间·浮生录前传》。除本文外,作者还曾创作过:
◎题图来自网络,仅作示意,选自漫画《山海戮》,作者微博@大风吹来的吴青松,特此致谢。敬请关注。
山间
壹 巨兽
山间纪元,常无定数。有时,一日如百年般漫长,有时,百年如一日倏忽而过。不论外间八十一城间如何界定规则,此间,自成规矩方圆。
莽苍山,原本杳无人烟,只《林间志》曾记载,此处常有怪兽出没,以虐杀人取乐。原本有胆大的猎人不信传言,结伴入林,却再也没有出来。从此人烟冷落,渐成绝迹。一些隐士在山外林边搭建住所,依着山势遮蔽,在此隐居度日。渐渐的,一些逃难的百姓循迹至此,比群而居,渐成村落。
近来,林外的樵夫常远远瞧见烟气,以为此处开始有人家居住,便大着胆子,顺着烟气来寻。到了此地,却只见一堆将熄的柴火,以及一地雀鸟在啄食鱼骨,见了陌生人来,一散而尽,声势浩大,将那樵夫吓了一大跳。那樵夫战战兢兢再寻了一遭,只看到水边有脚印,比人的脚掌大上许多,心惊胆寒,慌不择路,回去便添油加醋说与村人知道,自此莽苍更是成为禁地,即便看到烟气,也再无人敢入林来寻。
这烟气,原是那野猿从白马少年处习得钻火之术,每次馋了,便自行取火、抓鱼、烧烤。林间雀鸟,与这野猿原本相处甚欢,见那熟鱼残渣剩骨,齐帮着收尾。野猿既是经年在山间食奇果异草,自然比寻常猿猴长得大些,那脚印也是它所留,不想倒成为怪兽居此的佐证。
那少年离开前,曾将那朵干枯的绯颜花交给它,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话,幸亏白马兄给它做了翻译,大约意思是,这绯颜花是信使之花,待哪日这花开了,他会回来。到时,猿兄只要在初见的瀑布旁等候即可。猿猴自此每日携着那花到瀑布旁等候,它试过将干花扔到水里,却依旧是干瘪的一片。
如此,数百个日子从水边划过。
一日,猿猴照常生起火,先烤起一些鱼,觉得不够吃,又跳到水里去抓鱼。忽然,围着的雀鸟一群群扑棱着飞起,玩命地向上逃窜,与猿猴老相识的雀鸟一边飞着,一边大声预警,不料,猿猴此时背对着岸边,抓鱼抓得不亦乐乎,瀑布声盖过了这些雀鸟的惊呼。
林中飘来浓重的腥气,一只庞大的黑色影子从林中缓缓步出,待它露出全部身形,方看出这是一只巨大的异兽,羚羊首、双角傲然,豹身、熊掌、三条长尾高高地竖起,黑色的长长的毛发,有的地方甚至打结,邋里邋遢。它矮着身子,赤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火堆,又看着正不亦乐乎抓着鱼的猿猴,鼻端嗅着空气中飘来的熟鱼肉的香气。
猿猴接二连三地将鱼掷向岸边,才敏捷地上岸。它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安的气氛,太安静了,那些爱聒噪给它打气的雀鸟,似乎全部消失了。它探寻地扫视着四周,当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时,血液突然凝固了,它哇地一声,想要攀上最近的一条藤蔓,逃离现场。
不料,那只黑色的怪兽先于它一跃而起,带起一阵腥风,厚实的肉掌,将它踩在地上,在这只绝对强大的黑色巨兽面前,它显然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巨兽此刻并不急于踩死它,只挪开巨掌,嗅了嗅它,又看向火堆上散发着香气的鱼肉。猿猴突然发现一丝生机,胆怯地指了指鱼肉,拍了拍胸脯,巨兽轻吼了一声,猿猴跑向火堆,将鱼肉抓起,谄媚地献给巨兽。巨兽舌头一卷,一股腥气铺面而来,鱼肉顺势入口。显然,这只巨兽怕火,但又喜欢这烤熟的鱼肉味道,猿猴老老实实地捡起刚抓的鱼,接二连三地烤了起来。
终于,巨兽吃饱了,打着饱嗝,跃入水中,水花四溅,长长的黑色的毛发在水中披散开来,盖住整个池子,不停的有鱼翻着肚皮,浮出水面。猿猴没有趁机逃开,而是大着胆子走到水边,爬上巨兽的背,翻着它的毛皮,将打结的毛发顺开,用爪子梳理着。巨兽舒服地闭上眼睛。猿猴没有发现的是,它带着的那朵绯颜花,慢慢恢复了颜色。
此后的日子,猿猴一直跟着巨兽。有时是远远跟着,在林间漫步。有时可以坐在巨兽的背上,以风的速度在林间驰骋。夜间,巨兽将它驮在背上,越过几处深涧,登上莽苍的最高处,宿在顶上的山洞里。洞外云雾缭绕,洞里寒气逼人,巨兽蜷伏着,将它护在颔下,如此安安稳稳地渡过一晚又一晚。
贰 遇合
相卢觉察到腕间的绯颜花枯叶复苏的迹象,决定再次去莽苍。绯颜花复苏,说明那猿猴找到了黑金之所,此行当有收获。
他向叔父传信,告知去向,便骑了白马,星夜兼程,终于在某天日落前赶到了初次遇猿的瀑布旁。
白马轻轻嘶鸣,显出一丝不安。相卢翻身下马,只见池边一片狼藉,池水浑浊不堪,大片死鱼浮在水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不时飘来几根黑色毛发,泥土中可看出有巨大的脚印,随后似又被拂去,只留下浅浅踪迹。
相卢按下心中不安,拍了拍白马的脖颈,道:“白兄,此间似乎有巨兽出没,眼下不知猿兄是否遭劫,不如顺着这脚印去看看吧。”
白马踟蹰着,下定决心般的嘶鸣了几声,相卢拍了拍它:“好兄弟。”
一人一马顺着浅浅的印迹往林深处走去,空气中的腥气经久不散,所经之处,飞鸟绝迹,野兽藏踪。相卢一路留下标记,以便随后带援军赶来的叔父可以顺利汇合。
脚印到了一条深涧旁便断了,但空气中仍有腥气,这条深涧可达三十丈宽,并无人迹可通,对面是层叠群山,除非是飞过去,否则绝无可能到对面。
白马全然无惧,昂着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嘶鸣,四蹄向后退了几步,而后一跃而起,冲力将尽时,忽而有双翼从马背伸展开来,齐云之力划破巨瀑溅起的水雾,稳稳地降落到对面山上。
这白马,原是天马与不周山上的皇家骏马交合而产。相卢十周岁时,叔父相君诚牵了一头小马驹儿,额间微微隆起,很是少见。此马颇具灵性,可听懂主人言语,有时还可化作哑巴少年相伴左右,相卢十分喜爱,走到哪儿都带着它。
相卢竟不知,马儿何时生出了双翼,喜得连拍了它好几下,惹得马儿一阵嘶鸣。
之后的速度便加快了,一人一马连过几处深涧,地势越来越高,渐渐有云雾缭绕。相卢担心马儿力竭,便停下歇息。此时,暮色四合,山间空旷,只听到远远的瀑布拍打巨石之声,以及化为少年的白马的连连气喘之声。
相卢敏锐地嗅着空中的气味,腥气虽被雾气稀释了,但依然存在。他抬头看向前方黑暗处,突然间意识到,自白马越过深涧起,只怕已经与后续援军断了联系,接下来,只有他和阿白了。眼下,得先寻一处稳妥的山洞,等待天明。
相卢是被腥气熏醒的。他睁开眼,仍是一片黑暗,他望向洞孔,远远地似乎有两盏灯笼。灯笼,难不成是有人?不对,洞中的腥气怎么这么重?洞口还有咻咻的喘气声。他意识到,这不是灯笼,分明是巨兽的眼睛。这两盏灯笼转了转,往旁边微微移了移,露出一丝天光,还有一丝新鲜空气。这洞口原不小,可同时容纳三人进出,却只遮住巨兽脑袋的上半部,这该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相卢缓缓从靴间取出短刀,欲刺向怪物眼珠。忽听得一声猿啼,那怪物脑袋缓缓移开,继而猿猴跃入,奔向相卢,兴奋地绕着他转圈。它胸前的那朵绯颜花,此刻鲜活如生。
相卢将短刀藏于袖间,被猿猴拉着出了洞口,白马少年紧随其后。外面空气鲜洁,相卢与白马少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看到一只庞大的黑色巨兽卧在不远处,赤红的双眼正打量着二人。相卢看到怪物,心下一喜,这正是《镜花异闻录》中记载的守护黑金的豹身羊面兽。
猿猴跃向巨兽,拍打着胸脯,指着二人,向巨兽做着种种手势。巨兽并不理睬它,仍旧打量着二人,神色颇为不善。
它的眼睛落在相卢的腕间,一朵绯颜花颜色鲜活,巨兽转睛看向猿猴的胸口,那儿也贴着一朵,它皱起眉头,露出尖齿,相卢忽觉不妙,只见巨兽一声长啸,啸声震动山野,惊起远处林间一大片飞鸟,巨兽一掌拍向正向它解释的猿猴,猿猴尚来不及反应,已被扔下巨涧,连哀嚎尚不及发出,便听到落水声。
相卢一声大喊,欺身逼到巨兽脑袋边,抬手欲用短刀刺向巨兽眼睛,哪知巨兽反应更快,上一掌将猿猴拍落深涧,下一掌已然生风跟来,相卢只觉一阵腥风,腰间忽然一轻,白马已然将他驮在背上,跟着双翼展开,向上飞去。
巨兽怒气更甚,跟着跃起,巨掌拍向白马,相卢回身,看到白马尾部腹间添了几道血痕。他决然飞身下马,扑向巨兽,巨兽不防这个人类居然敢主动送死,刚一愣神,相卢已到近前,短刀狠命刺向它的额间,力道之大,继而划破左脸,带出一串血珠。相卢趁机骑到巨兽背上,拿刀从上至下破皮,此刀锋利异常,凭着少年的狠劲,居然将巨兽的脊柱从上至下化开一道裂痕。巨兽发出痛苦的吼声,空气中喷出一串血柱,继而洒落一片血雨。巨兽重重的落到地上,喘息声粗重而绝望。
相卢跟着重重落到地上,身体似散了架,白马飞回他的身边,现出少年原型,腹间衣衫破碎,几道血痕清晰可见。
相卢看着白马,“阿白,抱歉,没保护好你。”白马少年“阿阿”地摇着他,他累极了,重重垂下了头,“也不知叔父的人马跟来了没有。”
叁 黑金
摇摇晃晃间,相卢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阿笙焦急的面容,他张了张嘴,刚想打趣,身体痛感袭来,大喊了一声“啊唷”。阿笙连忙问:“还是很痛吗?活该,叫你不知好歹跟人打架。”数落间,眼泪落了下来。
他嘴上说着:“这不还活着呢嘛,为了兄弟,打不赢也得上啊。”
帘子掀开,三叔相君诚笑容满面,“你小子可以啊,居然重伤了守护黑金的豹身羊面兽。那怪物的整条脊椎骨都被你小子给划穿了,那血把整个山坡都染红了,啧啧。”
“可找到黑金了?”
“放心吧,阿白带我们找到了莽苍山山顶,乖乖,整整一洞窟的黑金,你莫叔叔的探海神器玉梭龙有望了。你小子可立了头功!”
“阿白还好吗?”
“不妨事,敷了你顾叔叔的妙药,歇几天就好了。倒是你小子,起码得卧床三个月,好好养着吧。”
相卢满不在乎道:“小伤,哪用得了那么久。”忽然想到那只被拍落深涧的猿猴,心里又难过了起来。
“对了,我们在深涧里捞出了一只猿猴,还剩一口气,总算救了回来,眼下阿白在照顾着呢。”
“啊,太棒了,我就知道啥都难不倒三叔你。”
“臭小子,又拍马屁!你先歇着吧,我去看看黑金运得怎么样了。”相君诚乐呵呵地放下车帘。
相君诚看着玉卫将一辆一辆大车装满了黑金,用厚重的毡布盖好,再用绳索结结实实地绑好。缥缈山玉卫早已于几年前开始将各处深涧打通,又将深涧与外围海洋联通,这一车车黑金,将从水路运出,环绕大半个东宋,最终到达沙海深处。
那里,相君诚早已寻到了一处潜藏地底的熔炉,待黑金运到此处,铁匠金的传人金天受挚友陆中行之托,早已秘密培养了一批技艺精湛的铁匠,将根据沈青羽也绘制出的玉梭龙的制法,打造出一批高阶的海底探测设备。集缥缈山莫家、扶余陆家、南京沈家、顾家,还有郴州相家几大家族之力,多年秘密筹备之后,玉卫精锐利用玉梭龙探寻夏海,而在夏海潜藏多年的相家司灵人姒印,已然开辟了悬岛之下的探测站,神秘莫测的夏海,将向他们敞开胸怀,研究出彻底攻破唐堡欲借穹窿化土之力,扩张版图的野心之法,同时,也有了除马家之力外,制衡赵世家的力量。
世间之力,本就相互制衡,若一味退缩,终将被强力逼到角落,退无可退。与其寄希望于出现明君良臣,他人手下留情,不若自身成为制衡之局的一脉,掌握话语权。这是几各大小世家家主多年前达成的连横之法。如今,几位颇有远见的家主所定下的方向,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肆 天子
这任皇后,是唐堡堡主的长女唐之宁。她此时的心境,却并不宁静。
托她那暴虐易怒的父亲的福,半年前,她父亲杀了对她忠心耿耿的老秦,还设计想要杀了老秦的义女秦文秀,谁知被铁笛子横插一手,秦文秀不知所踪。她出嫁前曾一手训出的暗卫,已凋零殆尽,相当于将她在唐堡的势力一一翦除。此时她倒是吃不准,究竟是父亲的无意为之,还是有意纵容。
与赵家的联姻,对唐家来说,既是殊荣,也是家族定下的权衡之计。作为皇后,她既有普通女子毕生无法企及的尊荣,自然也得安然吞下注定与之相随的孤独感。她是有野心的,因此才会花费那么多力气去训一批精锐。这批精锐,曾为她翦除了很多唐堡的潜在竞争对手,稳固唐家之位。可如今,随着这批精锐的凋零,而她的父亲,还有不成器的弟弟,竟然无意于补充新的力量,这意味着,多年来在她掌控下的沙海及周边城市,正在慢慢成为真空地带。
如果连大本营都无法掌控,唐家凭什么与赵家制衡?她的女王梦,对天下的绝对控制,又如何实现?她已得到了重影剑的复制品,相当于掌握了引入九天之火的钥匙,如此退可守。而伺机重新引发地脉之火,搅翻夏海,穹窿兽化土之后,唐堡的版图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壮大,此为进可攻。而实现所有这一切,都需要精锐力量来完成。如今,这力量却成了她最大的短板。
她正心烦意乱间,贴身女官入内轻禀:“娘娘,天子来了。”
她不得不掩饰内心的焦躁,换上温柔可亲的笑脸,对着正兴冲冲入门来的天子,起身道:“源郎。”来的正是他的丈夫,这任的天子赵源。
赵源是个活泼的年轻人,对很多事都很好奇,除了国事。什么制衡世家、国策方针,他想起来就头痛,幸好,他的妻子是东宋有名的才女唐之宁,但凡朝臣提了什么叫人头痛的建议,他只需下朝后,与妻子一商量,便能在次日给出妥善的答复。因此,算得上是明君。
他对于国事的懒散,恰恰满足了唐之宁的治国欲望,这对夫妻,倒是天赐的一段良缘。
“宁儿你猜,我新得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他将手背在身后,兴致勃勃地卖着关子。
唐之宁早已听到了细微的啾啾声,依旧耐心地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我猜猜,莫不是江南进贡的御笛?”
“不是,不是,再猜。”
“啊,难不成是傀儡之宫进贡的木鸟?”
“哈,也不是,不过接近了。算了,不让你费脑筋了,喏”,他将背着的双手小心深处,是一只小小的鸟儿,鹅黄的绒毛,机灵的小脑袋,“怕你闷,这是江南进贡的解语鸟儿,所以你刚刚各猜对了一半,就当你全中了。”
唐之宁暗暗谈了口气,她这夫君,若不是顶了个天子的头衔,凭什么能娶到自己呢。不过也好,至少不用费心猜他,也不用费力讨好他。
“对了,今儿听朝臣们奏议,南境那个什么莽苍山,前几日死了头大怪兽,叫什么羊面兽,守将已将这怪兽的皮给剥了下来,做成挂毯,据说十分保暖,过几日就到京城了。我想好了,你素来畏寒,待到了就给你送来。”
羊面兽,唐之宁脑筋飞转,这不是守护黑金的神兽吗?她心头突突地跳了起来,当初为了打造一把重影剑,死伤了多少唐堡暗卫才寻来一点黑金,如果守护黑金的神兽死了,是否已有世家寻到了黑金?如果这大批的黑金如海,相当于给夏海布上了一层防护罩,即便地脉之火被引发,黑金可引出九天纯阳之火,彻底压制,即便有穹窿兽,也无法化土。那她之前苦心孤诣引导丹雅郡主用孤女顶替蓝血郡主,继而解除封印夏海的计谋,将彻底失效。
她温声道:“哦,源郎,这兽是被哪个壮士打死的呀?我倒有些好奇了。”
“哦,这倒不知道,据说那怪兽死的时候,声震九霄,几百公里外都听得到。周围的老百姓都不敢出门,守将谨慎,过了几天,确认没有风声了,才派人去查看。只看到怪兽倒在半山腰,尸体都发臭了,据说它的利齿都被拔光了,三条尾巴也不见了,血把半座山都浸透了。好生凶险。”
蠢货。唐之宁暗暗骂了一句。
“半山腰,那可去山顶看了?”
“那山太高了,为保安全,只是把山封了,再说了,到那半山腰,得经过好几条深涧,寻常人也去不到那处。不妨事儿。”
蠢货,蠢货,唐之宁心下怒火更旺。
“源郎,我好生害怕,今晚你得陪我,谁让你讲了这个可怕的故事。”
“好,好,晚上夫君陪你。”
“谢夫君。”
几日后,莽苍山上出现了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疾如闪电,先到了羊面豹身兽深死之处,草间已干的血迹吸引了大片的苍蝇,见了人也不避让,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腥气叫人反胃。二人仔细观察了片刻,一前一后向山顶飞去。
那胖子对着瘦子道:“天子说了,一定要查到山顶黑金去了何处,千万别让唐家的人先找到。”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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