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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沅芷:为谁风露立中宵 | 《书剑恩仇录》同人

鹤姿雪怀 黑江湖 2022-11-02

2002版《书剑恩仇录》剧照

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五月的天山,依旧是一片苦寒,积雪未消,光秃的枝头叶芽未吐。而江南的五月,却早已是桃红柳绿,莺歌燕舞,春光旖旎。

 

我自幼在塞外长大,那里满目黄沙,荒草不生,冬天的风如刀子般,割得脸上生生的痛。自小我就梦想着千里之外的江南,那里富庶繁华,烟柳迷蒙,是人间的天堂。

 

辗转经年,我却又回到了塞外,隐在天山中。此刻我早习惯了这里的景物萧疏,人迹渺至,孤寒苦寂。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曾经,为见他一面,我孤身一人从江南寻至回疆,又再从回疆寻至京城,历经生关死劫,最后随他一起隐居在萧索无比的天山中。

 

这一切,全然是我自己愿意。爱上一个人,可以让一个柔弱的女子变得坚强,足以承受许多艰难的决定。为了他,哪怕今生我再也无法见到江南的白堤翠柳,十里荷花,我也并不后悔。

 

只是,在那些夜阑如水的月圆之夜,他仍会像以往一样,跃上大漠里荒废的戍楼,独自坐在城墙边上,一边幽幽吹奏着金笛,一边痴痴遥望着远方。笛声在空旷的大漠间回荡,是那么的缠绵,又那么的伤怀,似是情人间无尽的相思缱绻。

 

那笛声中挂念的,并不是我。

 

我站在沙丘上,远远望着他那映衬在皎洁月光下孤独的身影,缓缓闭上眼,任由清冷的月光在我身后的大漠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心中是说不出的寂寞。


 


他的笛声,就像他那样,永远带着无尽心事,让人无法猜透,却又让人不自觉地沉迷。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日在大漠小镇的客栈中,刀光剑影间,一个女子如何被他那哀伤的笛声触动,一瞬间忘却生死。就像他永远也不知道,甘凉古道上,白马飞驰间的惊鸿一瞥,如何搅动一个女子的一生。

 


我的师父是世外高人,他教得了我上乘的拳脚剑法,轻功暗器,让我可以在不动声色间取人性命,却无法教会我如何读懂一个人的心事。师父总说,我是一个天资聪敏的女子,但哪怕我有再机敏的心思,面对心底的莫名悸动时,也会茫然失措。

 

夜风吹来,温柔得仿似情人的手抚过我的发端,那阵阵低低呜咽的笛声又夹杂在夜风中隐隐传来,如泣似诉,情致动人,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是那么的伤怀,那么的缠绵。

 

我循着笛声一路寻去,笛声时而高扬,时而低沉,在旷野间时隐时现。我一路深深浅浅追寻着,未理会山岚将我头发打湿。我不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将要去往何处,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怎样的故事,我只知道,我的心已经随笛声远去。

 

我决意去寻他。

 



他不爱我,我一早便已知晓。

 

那一夜浴血奋战,我拼尽全力在乱军之中找到他。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红花会的十四当家,而我,却是朝廷重臣江浙水陆提督的女儿。那是个惊心动魄的晚上,红花会倾巢而出,一路奋战,只为解救身陷清军大牢的文泰来。

 

他们眼中只有红花会的文四当家,而我的眼中只有他。

 

我找到了被囚在马车内的他。那刻他满身血污,鲜血自他衣衫内不断渗出,但神情仍是那么清傲倔强。身边枪林剑雨,我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驾着马车一路狂奔,一边挥剑抵挡着刺向我身上的刀枪剑戟。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我却面无惧色。

 

我从未想过,我的纤纤素手,会在须臾间取那么多人的性命。

 


我清楚知道每刺出的一剑都是对父亲的一分背叛,但在那刻我已经无力多想。在一个女子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朝廷,没有什么江湖,甚至没有什么对错,有的只是爱与不爱。

 

为了他,我甘愿冒天下之不韪。


 


我把他藏在家中照料,对于他的来历,我缄口不言。父母只道他是个寻常落难书生,从未曾料到他竟然是朝廷重犯。

 

那是我最为幸福的日子。我甘心为他熬汤煎药,尽心照顾。没有什么能比陪伴在心爱的人身边更能让一个女子感到满足与幸福。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冷淡漠然,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心墙无时无刻在宣告着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只是,在那刻我仍选择视而不见,自我欺骗。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我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为我的真诚与执著所动。

 

直到一个高烧的夜晚,他在迷糊间不停反复呼喊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名字,我才明白,我与他之间,隔着一个女子的距离。

 

心,仿佛突然间被掏空。

 

一瞬间,我明白了那些月圆之夜,他在凉亭内吹奏金笛时迷离的眼神。那是他独有的时刻,从不让我靠近。笛声中透出的所有念挂与深情,都是因为这个女子。

 


那个夏天的夜晚,明月当空,草虫低鸣,一切是那么静谧美好。而我却双手环抱呆坐在石阶之前,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冷如十二月的寒冬。


 


他走了,未留下片言只语。

 

在一场红花会与我父亲的对弈中,他头也不回地弃我而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并不觉得太意外。我早知道我留不住他。

 

但为何,心还是那么的痛。

 

山风拂过,满山的树叶沙沙作响,依稀间,我仿佛又听到他的笛声,甜蜜中透着哀凉,一声一声,在我心底柔肠百结。我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好,我只知道,即便我清楚他心底另有爱人,我还是忘不了他。

 

我决意再去寻他。

 

白马奔驰在甘凉古道上,那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马蹄声滴滴塔塔,在渺无人烟的大漠中回荡。

 

我不知道还要寻他多少次,我也不知道,寻到他又要如何,甚至,我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再看我一眼。但心底不断有声音响起,去见他,去见他,哪怕只是再看一眼,也足以让我此生无憾。

 

世间关劫,唯情关难勘。在遇到他之前,我从不知道,一个女子可以为爱变得如此卑微。

 

明月高照,广袤的戈壁内只有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纵马飞驰,白马过处,扬起一阵烟尘。身后,隐隐传来一声叹息。

 



从塞外回疆,再顺黄河而下回到中原,辗转万里,只为寻他的消息。我走过孤独的塞外,满目黄沙,令人晕眩的阳光将我的影子长长地印在沙丘之上;我踏过无数条荒烟古道,那里杂草丛生,霜寒露冷,蜿蜒曲折路上无半个行人;我看过京城午夜的细雪,那刻寂静无人,细细的白雪飘落在我肩膀之上,雪落无声。

 

从日到夜,从秋到冬,在塞外与京城的驿道上,我已经不记得来回了几次。多少次,长长漫漫的驿道,怎么看也看不见尽头,天地间再无他人,只剩我一人一马,迎风慢慢走着,滴答的马蹄声在风中回荡。

 

我不知道这样寂寞的路还要走多久,但我知道我会一直走下去。我已经不去想这一切是否值得,因为爱一个人,就是不问值与不值的问题。

 

十月的黄河边上,寒风凛冽,上游的河水早已结冰,大大小小的冰块顺着河水奔涌而下,一去不复返。我牵着马站在黄河边上,凝视着浩瀚的河水,默然无语。水中沉浮翻腾的冰块,就如我心中涌动的心事,沉重,起伏,延绵无尽。

 

我不知道世间的所有事情,是否都像河水那样,想要留的却留不住,越想拼命抓紧的,偏偏就从指间流逝。一切是那么让人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但我,偏偏就是想要一个永远。


 


能永远活在一个人心里,除了爱,就是失去。这是我在黄河边呆坐一日一夜后悟到的道理。既然我无法得到他的爱,就让我在他生命中划上重重的痕迹后再翩然逝去,来成就我想要的永远。

 

下定决心后,我就如能预知自己命运的死士,心中反而有一种笃定的平静。长夜将尽,我看着泛着鱼肚白的天空,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

 

在孟津野外的山洞中,是我最接近永远的一刻。

 

那刻洞外强敌环伺,我与他的生死只在须臾之间。危急关头,我毫不犹疑地夺过他的外衣披在身上往外冲去,他伸手拉我,却被我闪身避开。在我回头一霎,我俩目光相碰,我清楚看到他眼里的惊愕与怜惜,这是第一次,我从他的眼内看到对我的柔情。

 

这就够了。我毕生所想,不过是这一瞬。在泪眼中,我艰难地对他绽放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向洞外冲去。就让这一刻的我永远留在他的脑海中吧。

 


身边掌声呼啸,强劲的掌风包围着我,我就像怒涛中的一片孤舟,强自支撑,面对随时会取我性命的强敌,我没有惊恐,心中反而是从没有过的平静和清明。相较于死亡,我更害怕被他遗忘。

 

而今夜之后,哪怕我就此死去,我也终于和她一样,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如果说她是他心中所爱,那我至少是那个愿意为他而死的女子。

 

男子总是容易低估女子对爱的决心。他们不明白,男子的胸中有天地,而女子的天地就只是他。

 

我对他的决心,早在甘凉古道上初次相见已经下定。之后,哪怕他对我一直冷淡漠然,哪怕我知道他另有爱人,甚至看到他容貌被毁,我也无法变改初心。

 

爱一个人,从来不在俊丑,也不问结果,它只是爱。

 



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我活了下来。心里竟有几分遗憾,我没有在这场战斗中死去。我终究未能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在他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记。

 

一切又回复如前,他对我依然是那么冷漠而拒绝。红花会中人人都清楚看到我对他的情意,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同情。

 

但爱情从来来不得半分勉强,哪怕我对他情深意切,哪怕我为他走过千山万水,甚至几乎赔上性命,他对我亦只有感激与愧疚,却没有半分爱意。

 

而我枉有玲珑巧意的聪颖心思,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也是束手无策。

 

只是,我已经厌倦了无时无刻的逢迎与漫无止境的等待。


我决意用计谋。

 

要让一只倔强的驴子听从命令,最好的方法是在它跟前吊上一根胡萝卜,而要让一个倔强的人驯服,最好的方法是拿捏着他的命门。这是一个维族智者对我的点化。

 

在与他的杀师仇人张召重的最后对决中,关键时刻,我以成亲作为透露张召重行踪的条件。

 

我不知道用计谋得来的爱算不算爱,但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失去他。

 

我与他就这样僵持着,他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眼神有无奈,有急怒,有羞愤。良久,他终于长叹了一口气,默然应允。

 

在红花会众人的起哄中,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定亲信物,一截金笛。耳畔是众人祝贺与欢闹声,我强笑应对,心中却是无比的哀凉。在他递过信物的一霎,我清楚看到他眼神中的怨。

 


他,会恨我一辈子吧。

 



我们终于在他报仇之后顺利成亲。在我再一次为他挡下一剑,几乎丢掉性命之后,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有怨。

 

只是,也没有爱。

 

我不知道天下间的女子有几个像我一样,需要三番四次用性命来成全追逐一份感情,但至少,我还是将他留在了身边,对于往日种种,我并不后悔。只是,一个男人的爱终究无法靠感动或者内疚获得,这是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的道理,只是那一刻,我还不明白。又或者,那刻其实我已经明白,只是还不愿意相信。

 

成亲当晚,房外人声喧哗,觥筹交错,红花会群雄恣意欢谑,庆贺着我与他的新婚。而房内,却冷如冰窖。他淡淡接过我递过来的酒杯默默一饮而尽,那刻他的眼神,平静得恍如冬天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

 

那一晚,我与他默然对坐了一夜。直至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我才惊觉桌上红烛早已化成桌面上四散的蜡滴,一滴一滴,彷如我的眼泪。


大事已了,一切又归于平静。我与他和红花会众人一起回到了塞外天山,隐居在连绵无尽的群山之间。

 

天山,离开江南那么远,是那么遥远而寂寞。

 

他一直努力做一个好丈夫,温言细语,冬日为我添衣,夏天陪我看花,众人眼中,我们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但只有我知道,这么多年,他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波澜。

 

一朵假的鲜花再美艳,它也是假的,因为没有生命;演得再好的爱,也无法成真,都因为它没有温度。

 

只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诈做不知,努力配合他演下去。在这段互相欺骗的关系中,我与他都不曾真正快乐。

 

清风徐来,夜色中又再传来他幽婉的笛声,是那么的哀怨,是那么的深情,那是他真正的感情,真正的爱,只是,这样的笛声,从来都不属于我。

 

如果当初我早点学会放手,我与他会比现在快乐吗?我不知道,世事从来没有如果。山风吹过,有泪从我脸庞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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