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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镖记·清逸轩 ︱ 东宋

宇文知云 黑江湖 2022-11-02

东宋世界第3届年度征文第1期征文第4篇征文

行镖记·清逸轩

第二届年度新人奖、年度征文奖、年度进击奖 获得者

◎宇文知云 著



东宋的第148个故事,每个都精彩……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等长篇作品。自2017年3月开始,正式举办东宋主题征文,聚集起上百位侠友,诞生优秀征文上百篇。第一届征文“金属罂粟”、第二届征文“秉烛夜游”圆满结束后,第三届征文“八十一城”正在火热进行中。


本次推出的是新近加入东宋世界的创作者宇文知云所著《行镖记·清逸轩》。除本文外,作者还创作过:


山间·甪端 ︱ 东宋


神偷·饕餮 ︱ 东宋


小姓女·四娘 ︱ 东宋


铁笛子·笛音绕颜 ︱ 东宋



致谢:本文使用书法字“三”,来自杜牧;题图来自网络,仅作示意,作者@行苇,特此致谢。

清逸轩




测字


昏暗的房间内,一中年人盘膝而坐,他双目微垂似在假寐,在他面前的桌上有一个竹筒和一长方形的盘子,盘中铺着一层细沙。

 

“吱呀”一声轻响,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也将外面闹市中的喧哗声带进了这间小屋。门外一人对着屋内之人躬身施了一礼:“先生,我想测字。”说话的人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身材修长,眉目清秀,头发被规整地束在脑后。穿一袭绛色衣衫,颈间银色的项圈上坠着一只长命金锁,金锁下的三颗大小一样的珍珠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抖动着。

 

里面的中年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年款步走到他面前,正了正衣襟,在他对面缓缓坐下,抬手用指尖在那盘细沙中写下了两个字。虽是在沙中写字,却也写的十分工整。写罢将那装着细沙的盘子转了个方向,推向那中年人。

 

中年人并未睁眼,只是用手在那盘细沙中缓缓摸索。摸过之后他又沉吟了片刻才道:“公子所问何事?”

 

“问出行。”

 

中年人摇头叹道:“举步往荆棘,见凶须要防。”

 

少年人不解道:“先生可是看错了?我写的明明是‘甚好’二字。”

 

中年人却叹道:“‘甚好,甚好’,却不知过盈则亏。正所谓:天水违行成险地,与人争讼莫逞强。知足退让英雄事,争胜虽成终祸殃。得遇贵人能化解,不宜冒险勿轻忘。”

 

少年人想了想,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将几枚铜钱放入一旁的竹筒中,便起身施礼转身离去。

 

“邹少爷。”中年人忽然开口唤道。

 

少年人的脚步一顿,疑惑道;“先生怎知我姓邹?”

 

中年人不答,只是说道:“你此次走镖是因为你伯父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你父亲人在外地尚未归来。可这一趟镖要得急,若没有亲信之人跟着总镖头怕也是心中不安,这才让你走这一趟。”

 

邹姓少年眼中疑惑更深:“先生怎会对我家中事如此了解?”

 

“我本就是个算命的。” 中年人语气有些自嘲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道:“你用哪只手推的房门、哪只脚先迈进房中、走了几步到我面前、说话声调为何皆可代入象数推衍。你所写的这两个字应在讼卦六三爻上。按理说有得蒙护佑之相应无大碍,但此番北上路途遥远,得此卦象本就不适宜远行,你须得多加小心才是。”

 

“邹逸受教了。”少年人郑重地说道。



虫二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走在山路上。车上插着的小旗上写着一个“邹”字,随队的镖师打半旗,敲七星锣,口呼“合吾”。

 

队首一书生打扮的少年满脸严肃地骑在马上,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他穿着一身绛色衣袍,颈中挂着的长命金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少年人打扮得干净利落,并不像队伍中其他人那般风尘仆仆,这少年人正是那日去测字的邹逸。

 

邹逸忽然扬手示意车队止步,其余人见状忙止步停下。

 

有镖师凑上前去道:“少爷,可是发现了异常?”

 

邹逸摇摇头道:“此处风景秀丽,大家也累了,不妨就在此休息一下吧!”

 

说罢便不再理会愣怔中的众人,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飞檐亭。

 

那亭子建在一处堤岸上,三面环水,站在亭中向远处张望,有青山在水天交接的尽头若隐若现。邹逸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湖水,几个深呼吸后只觉得连日赶路所带来的疲惫和压力都一扫而空。

 

他围着亭子转了一圈,想看看这里是否有人题字留名。最终却只在檐下看到一块小小的牌匾,上书“虫二”,既没有题字人的姓名,也没有年月,更没有印鉴留下。

 

就在邹逸皱眉思索这两个字的含义时,随他一起出来的镖师们也在岸边悄声议论:

 

“真不知道总镖头怎么想的,竟然会把这个大少爷派来走这趟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人家是邹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大老爷这辈子没娶妻,二老爷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总要有人继承家业吧?”

 

“你们说,我们这趟镖到底是送的什么?”有人问道。

 

“这谁知道?总归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东西,不然怎么会让这么个大少爷跟着?”

 

“那我们……是不是也能放松放松?”有人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想什么呢?”立刻有人呵斥道,“东西不重要就懈怠,这是干我们这行人该有的想法吗?不管里面的东西重要与否,我们都不能懈怠,这关系到我们镖局的颜面!”

 

这人似乎在这群人里说话很有分量,他这样一说,别人自然也不敢再反驳。

 

沉默片刻后先前那人忙赔着笑道:“周爷说的对!是我糊涂了。”

 

正说话间,忽听邹逸那边传来一声怪叫。

 

众人一惊,只当那赏玩风景的大少爷遭了暗算。连忙冲向那边,却见邹逸身边并没有旁人,再看邹逸面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也不像是遇袭的样子。只见他手中折扇轻点手掌叹道:“‘虫二’,‘虫二’,那便是‘风月无边’嘛!我竟然此时才想到!”一时间只觉得诗意大发,皱眉思索着想要吟上一两句诗来舒发此时的心情。

 

……

 

“少,少爷,这,这是,吃,吃,吃错药……了?”见了邹逸那副神情,队中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有些不确定地看看周围的人。

 

“小结巴,说不利落就少说两句,专心敲锣便是。”有人调侃道。

 

“是,是,您,您说的都……对!”小结巴也不生气,只是陪着笑应和两句。他本来就是邹逸的书童,平日里与这些人也并没有什么交集。这次要不是邹逸要押镖,他也不会有机会随队出行。

 

待邹逸看够了风景,日头也已经西斜。他当即提议就直接在此地露营。

 

小结巴凑上来道:“少,少爷,听,听说,再,再往前走不远就是我们平日里走镖宿的客,客栈,您要……是累了,不如我们去那客栈中歇息歇……息?”

 

邹逸摇头道:“我们出来走镖的怎能贪图安逸,总是宿在客栈之中?我看此处风景……咳……此处视野开阔,适合布防,我们便在此地歇息一晚吧!”

 

一行人面面相觑:只怕是你这大少爷从未在外面露营过,要“体验生活”吧?

 

众人无奈,终于还是就地安营扎寨。自有人去着手安排布防的事宜。

 

邹逸看着新鲜,要知道,这一路行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在野外宿营。往常几次都是在沿途相熟的客栈里歇息的。邹逸看过了夕阳入群山中,又去看镖师们布防,只是不小心触动了陷阱机关,一时间“嗖嗖”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金属与金属之间刺耳的“咔咔”声,众镖师抱头四散闪躲。好在陷阱还未完全布置妥当,众人却也不敢再让这位大少爷在此间乱转。便有人拿着驱虫药粉递到邹逸面前道:“少爷,您若真想帮小的们做点什么,不妨将这些药粉洒在我们营地的周围。这野外不比客栈,虫豸总是会多些。”

 

邹逸看看那人递过来的那只脏得发亮的小袋子,欣然接过去撒驱虫粉。

 

布防的众人见状都舒了口气,暗暗对那给邹逸驱虫粉的小子挑了挑大拇指。

 

邹逸洒的认真,不放过任何一块土地。等他将倾倒一空的袋子还给那镖师时,镖师接过干瘪的袋子无声轻叹,那可是他们要用一路的药量啊!这一晚上就给用干净了。心中虽然这样想,面上却也不好说什么。好在这种药配起来也不太麻烦,只要这个大少爷不发神经地去走荒郊野岭,他便能在下一个稍大些的城里配齐驱虫所需的药材。

 

当晚,安排好望风和换岗的时间后,众人便早早歇下。只有邹逸,此时依旧是极度兴奋的状态,野外露营这种事,生平从未经历过,简直是太新奇了!只是这地面硬了些,睡着不那么舒服。

 

脑中忽然响起一个有些轻浮的声音:“如此良辰美景,若能有个蝴蝶仙子翩然而来……啧啧,有美人儿在侧,一起赏月吟风,再……”忽而又有一个声音语气清冷地打断道:“晚上出来的是蛾子。”

 

邹逸不由得笑了,心中轻叹,许久未见,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

 

既然睡不着,邹逸便从随身带着的书箧里取出本书来看。

 

那是一本关于“沙海”的书,名为《沙海列国传》。书页早已泛黄,显然已有相当长的年头,就连作者的名字都已然模糊,只能依稀能看到一个“乔”字。

 

邹逸看了一阵子书,却依然觉得睡意全无。索性再次起身走向那个写着“虫二”的亭子,口中喃喃自语:“地蝴蝶,飞天金鱼,鱼腹舟……沙中之国……还真想去看看呀!”

 

邹逸只觉得此时身体虽然还在这里,人却早已经随着那乔姓作家所写的故事飘去了漫卷黄沙的沙海。

 

一道寒光带着一人自湖底射出,直指邹逸面门。邹逸目光微闪身形晃动中避过寒芒,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支判官笔。笔尖轻晃,点向那人身上罩门所在。只一招,那人便口喷鲜血跌回湖中。

 

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直到落水声传来才惊动那边的一众镖师。

 

“没什么,不小心踢下一块石头而已,打扰各位了。大家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见就连远处看守镖车的人也要过来一看究竟,邹逸忙开口阻止。

 

说罢,他用衣袖掩住口鼻,重回营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丝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很不舒服。



信誉


“公,公子,再,再往前便是沧,沧州境……内了。现,现在天色已,已经不……早了,我,我们还是露,露营一夜再,再走吧。”小结巴说道。

 

他们这一路上虽然跟着邹逸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但行程丝毫没耽搁不说,甚至比预计的还要快上许多。他们因为邹逸的临时改道躲过了山石滑坡,也避过了受惊的马群,甚至连一个不开眼,找麻烦的小贼都没遇到过,以至于这些日子以来,众镖师已经将他当做“福星”了。眼下即将到沧州,正所谓“镖不喊沧州”,小结巴得知后不敢含糊,忙上来知会一声。

 

他们这家镖局的人向来都是趁着天亮穿过沧州地界,从不会进城,即便要住,也是在沧州境外寻一处地方落脚。

 

邹逸听小结巴说完,轻叹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我这次却有不得不进城的理由。”说完顿了顿,又道:“这一路行来风餐露宿的,实在是有些乏了,想必各位大哥也累了,我们便进城住一晚吧。只是沧州城不比其他,各位须得小心才是。须知‘以和为贵’最为重要。各位大哥这便换身行头吧。”

 

众人听他如此说,心知这位少爷是已经过了初时的新鲜感,再不愿意露宿在这荒郊野外,只是这沧州城他们从未进去过,根本就没有相熟的客栈可供休整的。有人将情况与邹逸说了,邹逸想了想,便吩咐小结巴换回书童的装束,背上书箧随自己先行进城,找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留下暗记。其他人改换装束在后面慢行,进城后循着暗记去客栈找他们。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众人无奈,只好拔了旗子,再给车上的货物蒙上一层油布,扮做普通客商低调入城。

 

 

沧州城并不大,却足够吸引邹逸的视线。才进了城邹逸就被路边打把式卖艺的勾住了视线,凑在人群中跟着看了半天的热闹,终于是在小结巴的反复催促下走了,临走还不忘放下几枚铜钱。

 

 

“少,少爷,这里好多人啊。”小结巴背着书箧,看着“高朋楼”里操着各地口音的交谈着的人们,一时间有些恍惚。邹逸对眼前的景象倒是不怎么惊讶,只是催促着小结巴入住。

 

“高朋楼”在这沧州城中也是一间较大的客栈了,来往的客商也大多喜欢在这里下榻。

 

“少,少爷,这里人这,这么多,我们,我们住在这里怕是不,不妥吧?”客房里小结巴有些不安地说道。

 

“这位爷,您这是怎么话说的?人多的不妥,难道那荒郊野岭的客栈反而安全了?”一旁笑脸相迎的店小二听了小结巴的话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有所不知,这里可是这沧州城中最安全的一家客栈。”邹逸说道。

 

“还是这位爷见识广,我们这家店别的不敢说,但肯定是这城里最安全稳妥的一家客栈。”店小二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豪。

 

“这客栈老板姓高,听说早年间在‘山江城’中也有些名气,后来为了一名女子辗转去了京城……总之,高老板最后在这沧州城里开了一家客栈。凡是住在这里的客人他都可以保证他们财物和自身的安全。”邹逸道。

 

店小二在一旁连连点头。

 

“竟,竟还有这,这样的地方?那……出……了这里呢?”小结巴奇道。

 

“出了这里?出了这里那即便是打出脑浆子来,我们也不会多问一句。”店小二接口道。

 

邹逸也笑笑:“这天底下的新奇事多了,又何止这一家。”

 

小结巴吞了吞口水,少爷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一夜无话,却也没等来镖局的众人。

 

 

第二天一早,邹逸房间的门被拍响,店小二手中拖着一只盘子恭敬地站在门口。

 

“您就是邹家镖局的邹少爷吧?我们东家的请您去吃茶。”那店小二说道。

 

邹逸一愣,自己昨日入住时似乎并没有表明身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待看见托盘中拖着的东西时心头一跳,忙道:“有劳小二哥带路了。”

 

那小二哥盘子里托着的是一支烟袋锅子,那可是周老爷子从不离身的宝贝!可眼下那支烟袋上有明显被利刃砍过的痕迹。

 

这周老爷子本名周康,当初跟在邹逸祖父身边走南闯北。就是邹逸的父辈见了他也要恭敬地唤一声“周叔”。

 

 

当邹逸跟着店小二来到房间时,只觉得一阵血腥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刺鼻的味道让他觉得腹中的东西在不停地翻滚着。他强压下胃中不适来到内间,只见周老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裹着的绷带上渗出点点殷红。原本红润的脸上此时也变得苍白。另有一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那人挥挥手,店小二十分识趣地退去。

 

邹逸躬身行礼道:“是您救了他?”

 

“是他运气好。循着你做的暗记爬进我这家店里来。”那人边说边转过身来,打量着面前一副少爷打扮的邹逸。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什么镖局的继承人?

 

“多谢高老板救命之恩。”邹逸对着那人深深一揖。

 

这人正是这“高朋楼”的老板,高亮。

 

高亮向旁边错了半步,避开他这一拜道:“他既然爬进我这店里来,我便没有不管的道理。”

 

正说话间,床上的人悠悠转醒,见到邹逸在旁便轻轻唤了一声。

 

“周老,您醒了!”邹逸喜道。

 

“少爷,镖,我们的镖被人劫了……”周康艰难地说道。

 

“其他人呢?”邹逸问道。

 

“我们的人和镖都被他们掳走了。”

 

“你可有看清他们的样貌?又怎会找到这里来?”

 

“他们全都是黑巾蒙面,看不到样貌。好在他们见我老迈并没有过多防范寻隙跑了。他们一路追杀我到城里,我才得以甩开他们。想着这事怎么也要知会你一声,便循着小结巴留下的暗记找来了这里。”

 

“二位,报仇也好,寻回你们的镖也好,这些我都不会管。” 在一旁站着的高亮忽然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只有一点,你若继续在这里住,便付我房租和医药费,你昨日交的只是你二人的,可没有床上这位老先生的。我也可以保你们在这客栈里的周全。若不住,那就请尽快离开,我们做生意的,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死在店里。”

 

“这位是……”周康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邹逸。

 

“这位是这家客栈的老板,高亮。”邹逸道。

 

周康听见这名字的时候神情一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顿才道:“多谢高老板相救。”

 

邹逸注意到周康面上的神情有异,倒也没说什么,依旧维持着应有的礼数道:“我先支付先生三个月的房租,烦请先生代为照顾周老。”

 

高亮道:“代为照顾他?就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难不成还真想找那些家伙报仇去?”

 

周康也道:“少爷,你从未习过什么武艺,只身前去只怕不妥。”

 

“这天下万事总也逃不过一个‘理’字去。”邹逸道,“在家时父亲也常教导我,做镖局的最讲究的就是‘信誉’二字。我虽不喜欢舞刀弄枪,更不喜欢见血,但为了镖局的‘信誉’,有些事就算不喜欢,也是要去做的。”

 

高亮道:“我这‘高朋楼’也同样是最讲‘信誉’的地方。你只要付我房租,这位周老爷子就只管安心在我这里修养。”

 

邹逸忙躬身道谢,又询问高亮是否有线索可以提供。

 

高亮道:“我能踏实在这里做生意,是因为我从来不管闲事,只管这店里的事。听说对面茶楼里每逢十五都有个说书人说些城中的往事给过往的客商解闷,你若感兴趣,不妨去听听。”



暗镖


“众位客官有礼了,在下是这沧州城中一说书人。在下说书有‘三不说’,一不说话本,二不说朝政,三不说虚假传说!”茶楼里一耄耋老者正襟危坐,他虽然看起来苍老,但腰背挺得笔直,眼中也是精光内敛。只见他手中醒木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想必在场的各位都曾听说过‘镖不喊沧州’吧?但为什么‘不喊沧州’呢?列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要说这‘镖不喊沧州’,就不得不提到城西徐家。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徐家世代居住在沧州城中,原也是打渔为生的。大约在七十年前,徐家诞下了一对双生子,老大名为‘徐乾山’,老二名为‘徐乾水’。两人长到十几岁上下,徐家二郎被高人看中,带去了沙海中那所与‘青城’齐名的学院里修习。徐家二郎离开没几天,徐家大郎就在一次出海打渔时遭遇意外,被卷入暗流之中,自此没了消息。直到几年后,徐家大郎忽然带着大批的金银财帛自海上归来。没人知道他这金银财帛是从何处得来的,但人人皆知他是从夏海回来的。夏海是什么?列位,夏海,那是当年‘神州陆沉’之后形成的一片海啊!海中有什么?别的你们或许不知道但‘转光塔’总是听说过的吧?后来,徐家大郎用带回来的金银财帛做起了生意,这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渐渐遍布八十一城。”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却在一次委托镖局陪同押送货物时出现了问题。那时正是梅雨时节,连日来的大雨致使道路湿滑,运送货物的镖车不慎翻了,露出了整整十箱的金银财帛,镖局的人见财起意,竟然将徐家大郎杀了!徐家二郎此时尚在学艺,待他得到消息赶回家时,那镖局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二郎为此寻找多年,也着实抹杀了不少与那镖局有来往的人,却始终没有查到那家镖局的下落。后来他便立下规矩:镖行的人一日不找出那个镖局,交出那些人,所有的镖车便一日不得走沧州。凡是经过沧州的镖车,他见一个打一个。要么凭真本事过沧州;要么认怂,撤下镖行的旗号,偷着过沧州;要么绕道而行……”

 

 

这日,一书生打扮的少年带着书童来到城西一户人家的门前。他看了看周围,又与手中纸上所写的内容仔细对照了一下,举手在一户人家的门扉上轻扣。这书生穿一身绛色衣袍,颈中金锁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看起来像是富家少爷。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小书童,肩上背着一只略显陈旧的书箧。正是邹逸和小结巴主仆二人。

 

这户人家的管家是个看起来年近古稀的老者,显然在这家中的资历甚深,下人们见了他都会恭敬地唤上一声“徐管事”,然后退到道路两侧让出路来。徐管事将人引至厅堂等候,便转身去请自家主人。邹逸环顾四周,只觉这徐家虽大,却并不奢华。正厅的翘头案后挂着一幅中堂,上面绘着一只上山虎,一幅睥睨之色。另有一副对联上书:

 

“雄风传千里

 

吼声震山林”

 

字迹苍劲有力,显然是出自武人之手。

 

不多时一人自里间阔步而出,那人双眉如帚,目光如炬,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徐管事就垂首跟在他身后,显然这人便是这家里的主人。他上下打量着邹逸道:“阁下是?”

 

邹逸躬身行礼,报了姓名,又将手中的一纸信笺递上。那人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面前的邹逸道:“想不到,他们竟会派你走这一趟。”

 

邹逸道:“正因为人人都想不到如此重要的事竟会交给小子办,这才稳妥。”

 

那人再度仔细打量着邹逸语气并不是很友好地道:“派一个书生来做这事便罢了,竟然还是个黄口小儿!这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我,我们少,少爷可,可是镖……局的少,少当家。怎,怎么就黄,黄口……小儿……了!”小结巴在邹逸身旁不服气地喊道。

 

那人斜了小结巴一眼嗤笑道:“一个镖局的少当家是个文弱书生也就罢了,这书生的书童竟还是个结巴!”

 

邹逸摆手示意小结巴不要多言,面上依旧是一派谦和的模样,躬身施礼道:“还请先生取出印鉴核对清楚。”

 

那人挥手示意徐管事去取印鉴,自己则坐在上首打量着厅下站着的邹逸。

 

却见邹逸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自己这里,转而去看屋外的庭院。庭院里不知何时飞来了几只凤蝶,眼下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那些凤蝶有的在院中翩翩起舞,有的落在院中的山石草木上。心中嗤笑:“果然还是少年心性!”见邹逸看得兴起,大有要吟诗作对的架势,忙轻咳一声引起他的注意。

 

邹逸闻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见他轻咳一声道:“我这人最不喜欢那些酸腐的诗词,你若是诗兴大发就请速速离开,千万别在我这里作诗,污了我这院子。”

 

“老爷,印。”

 

徐管事此时已将印取来,厅上人大手一挥,徐管事便开了锦盒,取出印章,印在事先准备的纸上。邹逸接过来比对了一下,见是一模一样的阴刻“徐乾水”三个字。虽惊讶于徐乾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苍老,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出来,见对比无误便道:“还请徐老爷验货。”

 

说罢从背来的书箧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徐乾水面前,徐乾水揭开上面的火漆封印,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是一个近乎透明的皮囊,皮囊上纵横交错着几道暗红色好像血丝一般的细纹,里面盛着的不明液体中隐隐有个浅灰色的影子在游动。

 

邹逸只知道自己要暗中护送一个锦盒到沧州徐家,也是在此时才真正见到盒中的东西。

 

徐乾水看着盒中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可以走了。”

 

邹逸却道:“小子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徐老爷。”

 

徐乾水的视线从那颗蛋上移开,不耐烦地道:“还有什么事?我们已经银货两讫了。”

 

一旁的徐管事劝慰道:“这少年人第一次走镖不知深浅,看他一个大少爷此番跋山涉水送这一趟镖也不易,若不是什么麻烦事不妨答应了。”

 

徐乾水皱眉想了想道:“也罢,你说吧。”

 

邹逸道:“我们另有一队车马要去京城送货,我来时便是随着那队车马一同过来的。只可惜他们学艺不精,为人所擒,还请徐老爷代为指点他们的去向。”

 

徐乾水皱眉道:“我何曾抓过你们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邹逸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子便告辞了。”说罢躬身施礼与小结巴一同离去。

 

庭院中的凤蝶似有所感,在他背着书箧走在回廊中时便有几只凤蝶追着他,围绕在他身周迟迟不散。邹逸顿时起了玩心,与那几只凤蝶追逐着离开了徐家。

 

徐管事看着邹逸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却听身侧人道:“果然还是少年人呀!随随便便几句话便能打发了。”

 

回头却见徐管事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徐乾水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在徐管事的注视下倨傲的态度不再,转而躬身请示道:“老爷,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置?”

 

“我要去一趟天津,那些人你照顾好了。等它出来了就取他们的精血饲养。”



清逸轩


一道黑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几个起落后轻飘飘地落入一户人家的庭院内。

 

一只凤蝶自他随身携带的竹筒中飞出,在庭院中绕了几周后落在院中一块青石板上。

 

黑影拂去青石板上的灰尘,手指划过石板上的纹路,思索片刻后在一块寿山石的尖角处轻轻一按。院中那块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地洞。

 

黑影沿着石板下的石阶一路向下,石阶之后是一条冗长的走廊。走廊尽头的一面石壁上刻着一只下山虎。凤蝶就落虎耳上。黑影仔细端详那只下山虎片刻,手指在虎鼻上轻按,凤蝶所在的那只虎耳忽然脱落,露出一个小洞,凤蝶沿着小洞飞了进去。黑影则一把抄住掉落的虎耳,放入石壁上一个圆盘的凹陷处,轻轻一拧,石壁缓缓上升,露出后面的石室。借着石室中昏暗的光线可以看见那里瘫坐着一群人。这些人各个神情委顿,正是邹家的那些镖师们,而他们所押送的箱子就摆在石室的角落里。众镖师先是见到凤蝶飞进来,又见一黑衣人从外面进来。

 

愣了片刻,有人不确定地问道:“是周爷吗?”

 

来人揭下面上的黑巾,露出来的是一张少年人的脸。众镖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少,少爷?你怎么进来的?”

 

邹逸一脸莫名其妙地道:“还能怎么进来?溜进来的呗。”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而是沿着不大的石室走了一圈,见凤蝶此时就落在石室角落里的一堆衣物上,心知这便是那些人掳走镖师时穿的衣物。

 

口中啧啧有声,语气略带轻浮地道:“真是一群废物,邹家镖局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东西?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人抓住了。”

 

众镖师见邹逸的举止大反常态,显然是气得不轻,当即便有人上前解释道:“少爷,这段时间我们几个在这里合计了一下,恐怕是车队里出了内鬼。不然他们也不会他们容易得手。”

 

“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内鬼?”邹逸嗤笑道。

 

众镖师面面相觑,眼前这个少爷有问题,绝对不是他们平日里熟悉的那个少爷。

 

正在这时忽又听邹逸用冰冷而平静的语调道:“先出再说,迟则生变。”

 

眼前这个少爷绝对有问题!

 

众镖师看着石室中的人,只觉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少爷。

 

毕竟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同伴,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当即四散开来将邹逸围在中间。

 

“你们不信我?”邹逸依然是冰冷而平静的语气问道。

 

“少爷,非是我们不信你,只是您眼下实在是有点反常。待会弟兄们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话落,彼此招呼一声便一拥而上。邹逸左闪右避身法飘逸,手中判官笔连点,转瞬间定住众人。见众人眼中敌意更深,叹道:“还是还你和他们说吧!”说罢闭上眼睛。

 

片刻后邹逸再度睁眼,眼中清明一片,周身的气场也随之改变。

 

邹逸躬身行礼道:“各位叔伯实在抱歉,我大哥就是这个脾气。”

 

这些人虽被制住了穴道,却没有被封了五感。眼见邹逸人没动,周身气场却忽然改变不由得更加警觉:“你究竟是谁?”

 

邹逸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身体里一直住着两个兄弟,大哥许清擅以判官笔打穴,三弟阿轩精通奇门机关,而我,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只会些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今次就是三弟带着我们找到各位的。”

 

“你们想想,既然你们已经被抓了,他们又何必再派个人来假扮我,救你们出去呢?”

 

见众人依旧是一脸不信的神情,邹逸转头看向一个人道:“莫叔,莫小妹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是我大伯挑选的日子。”

 

“这种事情有心人一打听便能知晓。”一人道。

 

邹逸看向那人道:“管二叔,您的左脚有六根脚趾。”

 

被称为管二叔的人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道:“你真是少爷?”

 

其余人却道:“管二,你左脚真的有六根脚趾吗?”

 

管二道:“他是少爷,没错的。”

 

说话间周身一松,穴道已被解开。众人立时便将管二围起来,要脱了他的鞋子一看究竟。却听得有人冷硬地道:“出去再说。”

 

众人一怔,知道这是“许清”又接管了邹逸的身体。当下也不再多说,点齐了押送箱子的数目随着“许清”往外走去。

 

“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现在是逃命耶,还带什么箱子?”听这口气应该是又换了那个叫“阿轩”的。想想也是,在这种地道里“阿轩”自然是最佳的引路人选。

 

“干我们这行的,镖在人在。既然我们可以出去,那镖自然也要带着。”莫叔道。

 

“好在他们虽然劫了镖却并没有拆封,如此我们的信誉也算保住了。”管二道。

 

“真是服了你们了!真不知道二哥平日里是着了什么魔才能和你们相处到一块儿去。”此时掌握身体的阿轩说道。

 

 

眼见到了洞口,邹逸再度接管了身体。仔细辨识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异常声响后,便让众人带着箱子先上去,自己则留在最后。

 

待众人都走后,邹逸心中忽然隐隐有些不安。外面似乎太过安静了一些。



忠告


邹逸甫一露头便有两柄钢刀架在脖颈上。再看众镖师,也都被人制住。

 

只听一人说道:“差爷就是他们!”听声音正是徐乾水。

 

毕竟是少年人,从不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邹逸一时间有些慌神。

 

“差爷,他们私闯我家禁地!被我的家仆看见了。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好阻拦,这才深更半夜的去请您过来。”

 

“徐老爷,您囚禁我家镖师在先,现在竟还如此诬告我们?”邹逸道。

 

“镖师?但凡走镖的谁人不知‘镖不喊沧州’?你们还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蟊贼竟然在这里冒充镖师?”

 

“我们就是镖师,那些箱子里装的就是我们押送的货物!”管二道。

 

“这箱子里装的分明是我家财物!”

 

赶来的差役原本大半夜地被叫起来心里就窝着火,怒喝道:“争什么争?你们各自说说箱子里所装何物?”

 

管二道:“我们接来时箱子已经是封好的。我们怎么会知道是什么?”

 

徐乾水道:“我这箱子里装的自然是金银财帛,古玩玉器。”

 

差役道:“开箱开箱,一验便知!验完我们也好收工。”

 

管二却仍在分辩道:“但凡要押送的也无非是这种东西罢了。箱子封上后除非到达地点,否则不能打开,我们怎知里面究竟是什么?”

 

邹逸想了想道:“这位差爷,做我们这行有做我们这行的规矩。您看这样行不行?若箱子里装的不是徐老爷所说的那些东西,那便能证明这箱子是我们的?”

 

差役琢磨了一下便道:“行,就如你所说。”

 

当即就吩咐人去开箱验货。

 

“少爷,不能开啊!”管二道。

 

邹逸却好似根本就没听见管二的话,而是专心看着差役们拆了封条,打开箱子。

 

只听得那边差役低骂了一声,道:“徐老爷,这就是你说的珍宝?”

 

徐乾水一愣,看向那开启的箱子。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只有满满几箱灰扑扑的石头。

 

众镖师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人这一路累死累活地护送的竟然只是几箱子石头!

 

“众位差大哥,请仔细查看,看看里面可有徐老爷说的古玩玉器。”邹逸道。

 

领头的差役无奈,只得示意手下放开他们。以往他们劫了镖都是按着规矩分成的,像今天这样劫一车石头的事还从未遇见过。

 

一众镖师虽然还有些惊讶于这一路上护送的竟然是石头,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眼看着镖师们将一箱箱石头装车,那差役越想越气,狠狠地瞪了徐乾水一眼,带队回去。

 

依旧是镖师们走在前面,邹逸留在最后。

 

待镖师们出了院子,邹逸才道别。

 

“你怎知他们在我这里?”徐乾水问道。

 

“徐老爷可曾听过‘香引’?”说话间一只凤蝶轻轻落在邹逸肩头,似是怕惊到这只凤蝶,邹逸放轻了语调:“这‘香引’也叫做‘三七香’,是从三种花瓣和七种花粉里提炼出来,再辅以特殊手法加工,加工后的‘三七香’人很难嗅到这种味道,但却为凤蝶所喜,若再将凤蝶加以驯养……届时只要将这‘香引’放在货物或人身上,便是做了标记,若不慎丢失或被人劫去,便可放出凤蝶来寻人找物。这种香味的穿透性很强,哪怕是把东西藏在地下,只要是有气孔,凤蝶便能寻来。”

 

临行前他又转身看向徐乾水:“我还有一言相劝。‘梼杌’乃是上古四凶兽之一,难以驯化,麻烦转告你家老爷,饲养凶兽这种事还请慎重。”

 

徐乾水闻言一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虽然看起来勇武不凡,但与那位‘徐管事’站在一起时你总是下意识地退后半步。那位‘徐管事’虽然看起来年近古稀,但周身气度从容。你每说一句话时视线都会有意无意地看一下那位‘徐管事’。‘徐管事’虽然面上做出奉你为主的姿态,但言行举止并不像一个下人。如今这样的场合他却始终没有露面,想来是有要事在身,不在城中吧?他若在城里,也绝不会让你使出这样的昏招来。”邹逸说完转身离去。



尾声


“众位客官有礼了,在下是这沧州城中一说书人。在下说书有‘三不说’,一不说话本,二不说朝政,三不说虚假传说!”茶楼里一耄耋老者正襟危坐,他虽然看起来苍老,但腰背挺得笔直,眼中也是精光内敛。只见他手中醒木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想必在场的各位对数月前徐家的惨案都有所耳闻吧?今日我们便来说说那徐家一夜之间人畜不留的故事。”

 

 

距此地千里外的一座小城里,闹市中一间昏暗小屋的房门被推开,自里面走出一人。他头戴兜帽看不清样貌,独臂里抱着一只形似猫却长着一张婴儿面孔的异兽,异兽口中两颗獠牙若隐若现。

 

“听说邹家镖局里抓到一个叛徒。”

 

“是呀是呀,想不到那么老资历的人竟然会对邹家有二心。”

 

“也难怪人家会有二心,你也不看看邹家镖局的继承人是什么样子。”

 

“是呀是呀,虽说他走过一趟镖,但据说那次是运的一车石头!”

 

隐藏着兜帽中的人嘴角不易察觉地翘起一个弧度。

 

 

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正在饮茶的中年人耳朵动了动,侧头转向身后。

 

“又被你骗了一个。”一人说道。

 

“世人算命不过是为求个心里安慰。我得钱财,他得心安,岂不是一举两得?人人都想算命,却不知命数是永远也算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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