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姐·小五 ︱ 东宋
东宋世界第3届年度征文第3期征文第2篇征文
小师姐·小五
◎凉拌燕窝 著
东宋的第162个故事,每个都精彩……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等长篇作品。自2017年3月开始,正式举办东宋主题征文,聚集起上百位侠友,诞生优秀征文上百篇。第一届征文“金属罂粟”、第二届征文“秉烛夜游”圆满结束后,第三届征文“八十一城”正在火热进行中。
本次推出的是凉拌燕窝所著《小师姐·小五》。除本文外,作者还创作过:
致谢:本文使用书法字“三”,来自杜牧;题图来自网络,为游戏《太吾绘卷》图,仅作示意,特此致谢。
八十一城
一
“小师姐,有人受伤了,快叫师兄们来帮忙呀!”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边跑边喊道。
“八师弟,你叫师姐就师姐,干嘛加个‘小’字!”坐在树上的小姑娘嘟着嘴说道。这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穿一身粉红色的衣裙,脚腕上一对银色的铃铛随着她双脚的摆动叮叮作响。
少年明显被噎了一下,愣了愣才道:“师姐说的是!”
“好师弟,这才乖嘛!”小姑娘边说边摘下腰间铁笛吹了几个音阶传出讯号。笛子不大,声音却很清亮,不多时就有两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赶到。
“公主殿下,你这样急急忙忙的叫我们有什么事?别是又让我们去替你赶猴子吧?”
“我哪有那么无聊?是八师弟说有人受伤了,我才叫你们的。”小姑娘说着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少年。
“三师兄,四师兄,你们快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少年催促道。
两人见他如此着急也不再多说,跟着他一路小跑着下山。
那小姑娘站在山崖边探头看了看远去的三人,撇撇嘴自顾自地钻进山林里玩去了。
从两年前开始,她每到这个季节就会随着这些师兄师弟们上山住上一几个月,师兄弟们是为了上山修行,而她则是为了上山避暑。对这里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特别是山上的猴子。在她打赢这山上不知第多少只猴子后,终于再没有一只猴子敢来招惹这个小煞星,她也因此得了个“猴不睬”的称号。
此刻“猴不睬”小朋友正尽情地在山林中奔跑,时不时地偷袭一下山上的猴子。她才不会去管那受伤的人,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反正有那几个人也足够了,这叫……修行,救人也是他们的修行。她只要开心的玩就好啦。
等她从山林里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三跳地回到上面的住所。
这山顶上有一块平坦的空地,空地上盖着几间房,是他们住在这里时起居休息的房间。
“哥,我饿了,晚上吃什么?”小姑娘边喊着边推门进来,却发现屋里只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人,并不见自己的师兄弟。
一看这两人身上裹着的皱皱巴巴布条她就知道,这一定是八师弟包扎的!只是其他人都去哪了?有嘈杂的声音传上来,她赶忙跑出去,只见她的师兄弟们正七手八脚地拖着行李往山上走。
“喂,这怎么回事呀?”“猴不睬”见人回来了,连忙上前追问。
“这几天山中雨水太多,造成下面的山石滑坡,刚好砸中了两个倒霉鬼。呐,这是他们的行李。”有人答道。
“啧啧,真倒霉。”“猴不睬”小声嘀咕了一句。
“该是运气好才是,他们这么好运被我遇见了,要不是我来找你们救人,他们早就死了。”先前上山找人的八师弟说道。
“不过看俩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该不会是那些三爪,四爪世家的人吧?”
“怎么可能?他们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要我说,八成是逃婚逃的。”
“啧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有三个月没见过女人了!!也不知道思思姑娘想我了没。”
“说不定人家思思姑娘早就把你忘了!”
“那不能够,思思姑娘与我是情投意合,我们赏月吟风……”
“赏月吟风?吟个风流诗?”
……
几人的话题越扯越远,从思思姑娘说到床上那些事,说到二十四桥明月夜……“猴不睬”小朋友早已没了听下去的兴趣,反正这三个月来他们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这么些事,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虽然不会吹箫,但笛子吹得好呀,何必去羡慕人家?倒不如去看看床上那两个来得好。
“猴不睬”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细细观察床上的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要大上几岁,长长的睫毛好像两个小刷子,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伤的不是很重,应该是吓得不轻。另一个看起来倒是和自己的大哥差不多大,只是这满脸坑坑洼洼,着实没有自家大哥看着顺眼。身上的伤也要严重一些,被八师弟裹得像个粽子一样。
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床上的“粽子”,她侧身坐下来用手去撩床上那孩子的睫毛。那孩子被她这么一搅合一下就吓醒了,“猴不睬”的小手停在半空,直直盯着眼前这人的双眼,半晌才回过神来喊外面的人进来。
在外面的人听到这小丫头的呼声忙过来查看。在看到那孩子的眼睛时也都是微微一怔。
“行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受惊过度,到时喝几碗安神的汤药调理一下就好了。”其中一个懂些医术的人上前把了把脉说道。
“你,你们是谁?这是哪?”床上的孩子问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人欲言又止。还是“猴不睬”小朋友昂首挺胸满脸自豪地道:“我们是‘粉红糖人猫猫派’的,这里是‘好多猴子山’,我是他们几个的大大大师姐!”
床上的人明显被这门派名和这地名惊到了,直接愣在那里。
“咳。那个……你同伴的伤有些重,还需要修养几天。不知你家住何处?是否需要我们替你给家人传个信?”先前诊脉的人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
床上的孩子刚要开口,想了想又摇头道:“算了,不用了。谢谢你们救了我,等他好些了,我们就离开。”
二
满是叫卖声的长街上,一个穿一身水蓝色长衫的少年人停在一家门店前。抬头看了看牌匾上歪歪扭扭的七个大字,少年人的面上抽了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喂,你找谁?”里面一人没好气地叫道。
“我……是来……咳……我,我是来……拜师的。”那少年面带纠结地吐出这几个字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拜师?”那人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人,摆摆手道:“去去去,我们这不收结巴。”
“不不,我不是结巴,我真的是来拜师的。我找你们大大大师姐。”那少年忙解释道。
“您都结巴成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是结巴呐?”
“这是我的拜师礼。”少年也不再多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咳,你的名字和籍贯是……”那人立刻不再多说,而是摊开一个本子准备登记。
“肖行,生肖的肖,行走的行。”
两人正说话间,就听见清脆的铃铛声“叮叮”作响,一道粉红色的身影飘进来。
“小……咳,师姐,你回来了?”
那穿一身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糖人,正专心致志地舔着,没顾上说话,只是点点头。
“喂,大大大师姐,我来拜师了。”
小女孩一愣,这才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陌生人。待对上那双眼睛后,脸上立即就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你呀!好久不见啦!”
“两年没见,大大大师姐长高了。”肖行道。
“两年没见,你的眼睛更好看了。”小女孩道。
“那是,我的母亲可是来自海那边的异种人,她的眼睛就像这世上最美的宝石!她是……”说起自己的母亲,肖行总是满脸自豪,只是这次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惊叹声或者“原来如此”一类的声音,而是听到那个小女孩开心地道:“你的眼睛和辛乙的眼睛越来越像了呢!”
肖行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辛乙?那是谁?”
“辛乙是我养的神兽,听爹爹说它叫‘临清狮子’呢!”
肖行:“……”竟然说老子和猫像!!
“来来来,我们欢迎肖行的加入!大家一起走一个!”
席上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坐在上首的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起身道:“行了这欢迎的宴席也吃过了,我老了,就先回去了。你们几个年轻人也别闷着了,只要不耽误明日的早课,你们今晚只管闹个尽兴。”
席下众人忙起身拱手施礼,都道:“师父慢走。”
中年人才走,就有一人上前揽住肖行的肩膀:“九师弟,我叫岳松,是你八师兄,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介绍。”
也不等肖行答话,就又自顾自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门派还很新,你我都算是这‘粉红糖人猫猫派’的第一代弟子。日后我们这门派能否发扬光大,就看你了。我们这里是按着入门先后排顺序,而非年纪或者功力深浅,以前我是最小的,不过现在换你是最小的了。”
岳松搭着肖行的肩膀给他一一引荐。
“这两位是的大师兄侯俊仁和二师兄侯俊义,那边好像照镜子一样的两人是三师兄侯俊英和四师兄侯俊杰,他们年纪一样,相貌也一样,反正我是时常分不清。至于这位嘛……”岳松指了指面前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这位姑娘虽然在江湖上还没什么名气,但是在猴山上那是大大的有名,她在那山上不知欺负过多少猴子,以至于猴子见了她就跑,从不敢接近,也因此得了个‘雅号’,叫做‘猴不睬’。”
“猴不睬”本来还有些假装矜持地低着头,听了岳松的话立刻拍桌而起,怒道:“你,你别胡说!”再看向肖行时已经换了一张笑脸:“我叫侯采薇,排行老五,你叫我师姐就好。”
岳松看着侯采薇摇摇头:“啧啧啧,小小年纪就学人犯花痴,当心师父知道了教训你。”
侯采薇冲着岳松吐了吐舌头,转身坐下不再理他。
岳松也不管她,只是拉着肖行的手继续向他介绍其他人。
肖行一一和几位师兄见了礼,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肖行,家在京城。”
“京城?京城离这里可不近呐!京城那种人杰地灵的地方你不待,你怎么就单单选中我们这了?”
“我,我是不能去那些地方的。”肖行道。
岳松点点头,表示理解。京城那种地方,那算是天子的家门口,虽说那里可以包容各种能人异士,但也足够迷信。想想肖行那双眼睛,两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时也是惊讶得很。似这种一黄一绿的眼睛在这之前他只在那只叫做“辛乙”的猫身上见过。
三
“师兄,我们这个门派可有什么宗旨规矩吗?”宴席散后,肖行跟着岳松往住处走的时候忽然问道。方才在席上听岳松介绍时似乎并没有提到过。
“规矩嘛倒是没有,只要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就好。不过……宗旨的话要说有的话,那就只有一条。”岳松说到这顿了顿,看向肖行。
肖行十分识趣地应和道:“愿闻其详。”
岳松对肖行这个态度很满意,与人说话嘛,只一个人说实在是无趣了些,总要有人应和才好,就像那些说相声的有捧有逗一样。他轻咳一声道:“要说我们的宗旨就只有一条,一个字,‘宠’!宠着我们那个小师姐猴不睬,一切以师姐为中心。你甚至可以叫她‘公主殿下’或者‘五公主’,她去年很喜欢人家喊她‘五公主’的。还有就是她的吩咐那就是比天子口谕还口谕的话。总之,你要记住,万事以师姐为中心就对了!”
“公,公主殿下?天子口谕?万事以师姐为中心?”肖行有些懵,这样真的好吗?
“要说起来,我们这个门派还是因为猴不睬这小丫头才成立的。”说到这岳松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他可不想被那小丫头听见自己在她的“意中人”面前叫她的外号。
“你也看到了,师父今年五十多,大师兄今年三十六,猴不睬今年不过九岁,甚至比大师兄的二儿子还要小上一岁。原本侯家只是这里的一个富绅,这小丫头三岁那年跟着她的几个哥哥去听人说书,那天说书的正说到什么山江城和昆仑派的故事,她听得兴起,不愿意回家。三师兄和四师兄好说歹说才将她劝回来。回来之后这小丫头就闹着要开宗立派。师父他老人家一看自家小女儿想要开宗立派,就亲自去挑选场地这里前面是门店,还可以卖些杂货,后面的院子可以当个练功的场地,师父他老人家甚是满意,就将这里买下来成立了个门派。名字自然是由那丫头取的。她把自己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动物合在一起再加个‘派’字。咱们门口那块门派名称的牌匾是我们的‘五公主’五岁那年亲笔写的。当时师父说:‘这字虽然稚嫩,但也有些章法。既然是采薇要成立的门派,那自然是要采薇的亲笔题字才是最好。’然后,他就把城主大人亲笔题字的牌匾换下来了。要我说,他这就是只要是自家闺女做的,一切都是好的。”
“她那几个兄长也就罢了,你们怎么也会投到这个门派来的。”
“这件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斜眼看看肖行,见他似乎真是很好奇的样子便说道:
“反正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与其让你慢慢了解,倒不如一次说了,我也痛快。先说六师兄,六师兄杜仲人好又随和,虽然家里是开医馆的,但他却有个晕血的毛病,日常小病还可以找他看看,外伤什么的就算了,他不敢看的。你来时应该看见了,街上那家叫‘赛华佗’的医馆就是他家开的。杜仲与俊英俊杰是同窗好友。我们师父这手底下也是有些真功夫的,杜仲拜师后和师父学了些功夫,那天他们在对面酒楼吃饭时顺手打发了几个地痞,就这么和七师兄张晨结识了。张晨是咱们街对面的那间酒楼老板家的公子,咱们今天晚上这一桌子饭菜都是七师兄家里准备的。张晨觉得这门派名实在是太有趣了,再加上也想学些东西强身健体,也就拜师了。我爷爷那和张晨他爷爷两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两人年轻时一同在商场上闯荡,因为脾气相投就结为‘宴’了,巧的是我和张晨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不说,就连出生的时辰竟也不差分毫。我们两家一直有往来,我和他自幼便是兄弟相称,只因为我出生时体重比他轻了一两,便被家人认定他为兄,我为弟。后来我俩效仿我们的爷爷结拜为‘宴’,既然我的宴来这里学功夫,那我也要凑凑热闹。只可惜晚到了一步,只能当他的师弟了。”
肖行点点头,这大概是人员构成最简单的一个门派了吧?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肖行的住处。
“这院子是给师兄弟们住的,不过我们住的地方都离这不远,平时都是直接回家,只有晚上喝多了才会在这留宿一下。现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住,这整个院子就是你的天下,你说了算!”
肖行点头致谢,岳松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临走时忽又想起一事,便道:
“说起来,我们也就算了,多少都是相互认识的朋友,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们这门派的名字这么诡异还会来拜师?”
“我吗?我是因为和‘公主殿下’的约定呀。”肖行笑着答道。
向着因为这句话而呆滞的岳松拱手施礼道了声晚安后肖行便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岳松站在肖行的房门外心里很不平静。这难道拜师是假,提亲是真?可猴不睬今年才九岁呀,这肖行看着怎么也有十六七了。十六七岁,还是住在京城那种地方,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竟然看上猴不睬了!难道这人好幼童?
越往这想,就觉得越想越在理,怎么看怎么像这么回事。最关键的是猴不睬那小丫头对他似乎也是情窦初开。想到这岳松暗自决定,一定要看好了自家这个“白菜”,可千万不能让那个“恋童癖”给拱了。
四
时光飞逝,转眼间五年过去了,当年那个“猴不睬”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侯采薇”。
肖行拿着糖人回来时就见侯采薇怀中抱着一只已显得有些老态的白猫坐在莲池边,赤裸着双脚逗弄着池中的几条锦鲤。此时尚未到莲花开放的时节,池塘中只是浮着几片绿叶,侯采薇一袭粉红的衣衫坐在岸边,倒有些像莲花仙子上岸戏水。
肖行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糖人在侯采薇面前晃了晃:“师姐,你的糖人。”
侯采薇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糖人甜甜一笑,道了声谢。
“师姐,我就要走了。”
侯采薇舔糖人的动作一顿。
“这五年来感谢你们和师父的照顾,只是家中找人送来口信,让我回去。”
侯采薇垂下眼睛低声道:“大哥的大儿子要娶媳妇了,二哥的女儿也要出嫁了,他们都不常来了。三哥四哥三年前外出游历至今未归。六师弟忙着赶考,今年年初时七师弟和八师弟也出去闯荡了。现在,你也要走了吗?”
肖行低头看着眼前这小丫头半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是”字来。
没有预想中的撒泼耍赖强要他留下的情节,侯采薇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记得和师父说一声。”就不再理他,而是看着池中锦鲤发呆。
见侯采薇并不打算在说些什么,肖行便转身离去,向师父辞行。
侯采薇望着莲花池发呆,趴在她腿上睡觉的辛乙动了动耳朵,从侯采薇的腿上跳下去,抖了抖毛。白毛上粘着许多融化了的糖浆,耳朵上也有些湿湿的。
厅堂里,肖行看着那已年过花甲的老人说出辞行的话。老人顿了顿忽然问道:“采薇那小猴子没说什么?”
见肖行摇头又道:“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想当初老三老四要出去闯荡的时候她可是跟我这哭闹了三天三夜呢!”
肖行嘴角抽了抽,想起了那哭闹三天三夜之后,堪称“人间炼狱”般的“青葱岁月”。
十一岁的小孩能干什么?满院子挖坑?要是这坑里再填充一些“米田共”一类的污秽物呢?要是这污秽物上再放上几支炮仗呢?
当你没招谁没惹谁的上个茅厕,忽然听见身后有诡异的“呲呲”声以及若有似无的火药味时,是拎着裤子拔腿就跑?还是护住要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那种冲到门口却发现门被堵上了的绝望又是否曾经历过?“猴不睬”小朋友将会用亲身实践来告诉大家:当我不高兴时要怎样做才能使我快乐。
最后还是六师兄将她哄好的。至于怎么做到的,就不得而知了。
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了,肖行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侯采薇的“粉红糖人猫猫派”在几位师兄有意无意的宣传下也有了些许名头。虽然来拜师的依然是寥寥无几,但是慕名来参观的人却是不少。侯采薇也因此结识了一些京中贵人家的少爷小姐,甚至还曾有三爪世家的旁系子弟登门提亲。当然,这登门提亲的都遭到了侯采薇无情的捉弄,最后不了了之。
“小猴子,你心里还在想着那个人吗?”这日侯采薇正望着莲花池发呆,忽听得身后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侯采薇的身子一僵,抬头见是自己老爹,便笑了笑:“我想的是如何让我们这个门派发扬光大。三哥四哥,还有七师弟和八师弟都出去闯荡了,还都小有名气,我也想出去闯一闯。”
“你是想去京城转一转吧?”
被一语道破心事,侯采薇的脸瞬间就红了。却依然嘴硬道:“我哪有?我只是觉三哥四哥他们的发展太慢。以我的名气再去外面闯闯一定比他们还要强。”
“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出去乱闯了。你虽然有悟性,但却不如兄长们勤奋。以你现在的功夫自保都难。”
“我堂堂猴山上的山大王,那些区区人类哪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吗?再说这都两年了,他早就娶妻生子了,你又何必……”
“谁?谁要娶妻生子?关我什么事?我是要去闯荡江湖的!”
“好好好,你厉害,你要闯荡江湖。你三哥四哥这些年都在影都发展,我安排两个下人带你去找他们吧,也可以让他们照应一下。”
“那我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启程!”
“明天?太快了吧?起码也过了生辰再走嘛。”
“我的生辰已经过了呀。”
“有吗?我怎么记得还没到日子。”
“我的生辰早过了,都过了十一个月了!”
“……”
“那,我明天可以出发吗?”
“唉,去吧去吧!女儿大了不中留呀!”
当晚侯采薇兴奋得一夜未睡,整理了一个大大的包裹,将日常用的玩的统统打包。第二天早上当她背着硕大的包裹兴致勃勃地要出门时却忽然有下人来报,辛乙失足落入莲花池,现在好像要不行了。
侯采薇丢下包裹,快步赶向莲花池的方向。生平第一次,她有些怨恨自己平日里练得不够刻苦,尤其是修习身法时,从来都是得过且过,以至于现在跑的这样慢。
看着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岸边还在不停抽搐的辛乙,侯采薇只觉得心里异常难过。
“采薇啊,辛乙它老了,年岁到了。若这次失足落水后不幸去了,你也不要太难。”侯采薇的父亲揽着侯采薇的肩膀劝道。
侯采薇抬手拨开了那只手,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停留在猫身上,语气平静地说道:“想不到你为了阻拦我出去,竟不惜将辛乙扔进水里。你明知道辛乙老了,竟然还将它扔进水里!”
“胡闹!我何曾扔过它?又怎会利用它来阻止你?”
“就是你,是你为了留住我才将它丢进水里的!我恨你!它是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最重要的朋友,你却要杀了它!”侯采薇有些激动的说道。
侯采薇最终还是没有走,她留下来照顾因失足落水而变得更加虚弱的辛乙。却也没再和家人说过一句话。
转眼到了侯采薇的生辰,兄长和师弟们齐齐跑来道贺,侯采薇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衫在人群中寻觅,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虽有不快,却也知道今天大家来都是为了给自己庆祝生辰,自己是绝不能扫兴的。
侯采薇的几个哥哥在一旁看着,自家的小妹什么德行他们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了。如今见她虽然满眼中写着“不开心”、“很失落”,面上却带着礼貌得体的笑容。这让他们很惊讶,照小妹以前的脾气难道不是该直接发作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哥,二哥,你们常在家中,咱们家猴不睬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侯俊英问道。
侯俊义摇摇头道:“自从女儿出嫁后我与你二嫂这些年也很少在家。你二嫂想看‘西山晴雪’我们就在京城住个大半年,想去看钱塘潮,我们就去钱塘住上几个月,在家的时间倒是很少。不如问问大哥,大哥是一直都在的。”
“老二陪着弟媳去逍遥了,咱家那点产业可就只剩我在打理了。平日里也很少能顾及到家里。咱们家这小猴子不知什么时候就长大了。七师弟和八师弟走的时候她虽然不情愿,却也不过是和我们抱怨几句,最后在他们的包裹里偷偷放了一块蜂巢蜜。到九师弟走的时候就更平静了,听说什么情绪都没闹。”侯俊仁说道。
“不应该呀,咱们家小猴子最喜欢的不就是那个肖行吗?连父亲都动了心思要将小师妹许给他了。肖行走时她竟然没闹?吃错药了吧?”侯俊杰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我听说小猴子上个月和父亲闹了些不愉快。好像是小猴子要出去行走江湖,被父亲拦下来了。自那之后就再没和父亲说过一句话。我那时孙儿病了,倒是真把咱家小猴子疏忽了。”侯俊仁道。
“我听下人们说是辛乙失足落入莲花池,小猴子认为是父亲为了强留她有意为之,所以才不再与他说话的。”侯俊义道。
“总之,明天让杜仲来劝劝她吧。她自小就听杜仲的话。”
“真是的,亲哥哥竟然还不如一个外来人说话有分量!”
“亲哥哥还不如外来人能占据我们小猴子的心呢!”
侯采薇并不知道她的哥哥们此时正像街边吃饱了嗑着瓜子聊那些家长里短的大婶们一样聊着自己的事。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今天的活动,好尽快回去照料辛乙。
可惜的是,当她应付完今天的晚宴回到房间,却发现辛乙不见了。
“辛乙,辛乙?”她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爹!哥!辛乙不见了!”再顾不上与家人置气,侯采薇匆忙跑去找家人求助。
五
“粉红糖人猫猫派”对面酒楼的屋顶上来了几个蒙面人,他们装束一致,动作也十分整齐划一,为首一人手臂上有一条水蓝色的丝巾,他们静静地看着对面院子里闹哄哄的那群人。
“少爷,子时已过,可以动手了。”一人凑上前对领头的人说道。
为首那人摆摆手道:“再等等。她的猫病了,可能撑不了两天了,让她把猫送走再……”
“少爷,不能再等了。上面给的期限只有十日。我们六天前到了这里,你说大家路上奔波辛苦,让大家修整三天。三天前你又说那院里的小丫头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再等三日。如今三日已过,那小丫头的生辰也过了。再不动手就没时间回去复命了!”
为首的人一阵沉默,正要再说些什么,忽听得身后有细微的动静。只见一道白影忽然窜了上来。楼顶上这几人每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反应也不比他慢多少,一小波箭雨伴着一声惨嚎。白色的影子被钉在屋顶上。
“辛乙!”为首那人脱口惊呼。
“属下在!”蒙面人中的一人应道。
为首那人不去理会那蒙面人,而是快步走到被射中的白色毛团面前:“辛乙?真的是你?”
躺在那里的那一团白色的毛球无力地向他抬了抬爪子,发出“喵呜”的声音,就像是在和这个跟它拥有相同眼睛的人类打招呼。
辛乙被射中时的那声叫声传到了对面的院子里,侯采薇听见辛乙的声音立刻环顾四周。夜色下看不太清楚,她只觉得对面屋顶上似乎影影绰绰地站着很多人。
屋顶上的人见辛乙已经断气,无奈地起身,正对上了侯采薇那双眼睛。
他手下的人见自己这些人已经被发现了,当即招呼一声纷纷扑向对面的那个小院。
闯入院子的蒙面人们见人就杀,根本不留一个活口。院中人虽然会些功夫,又哪里是那些训练有素的蒙面人的对手?这些闯入者整齐地挥着刀,连同那些尚未散尽的醉酒宾客也屠了个一干二净。
为首的人看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阻止,也不知该如何阻止。屠尽这里的人,是那几大家族联合下的命令。除非他可以坐上那个令所有人敬畏的位子,否则根本就无从反抗。
几个冲向侯采薇的人被侯采薇的三哥和四哥挡下,他们外出游历时又各自有些奇遇和感悟,论功力反倒是如今这院中最高的。
侯采薇的父亲与那些训练有素的人对上一时倒也能抵挡得住,何况身边还有两个儿子。三人一起护着侯采薇的母亲且战且退。
“这样打下去太被动了。老四,你护着点小五,擒贼先擒王,我去制住那领头人。”侯俊英说着又接连击倒几人,向着为首那人的方向冲去。
“爹,我去帮帮三弟。大哥,看护好咱们爹妈。”侯俊义说完也冲了过去。
只是侯俊义终究是不如自己另有奇遇的三弟,不到片刻就那些训练有素的人逼回来。
那些人似乎是有意要将他们赶得更集中一些。待侯采薇与她四哥被那些人逼得步步倒退与侯俊仁他们汇到一处时,忽听得一声令下,紧接着就是一波箭雨兜头落下。侯俊杰虽能躲开那阵箭雨让自己免受伤害,但身后的侯采薇显然是根本无法躲避的。他索性一咬牙,紧紧抱住侯采薇,为她挡下了那一拨箭雨,自己则被射成了个刺猬。
侯采薇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四哥彻底愣住。四哥身上流出来的血那么多,蜿蜒着流向边上的莲花池。
“采薇!”一声惊呼唤回了侯采薇的神志。可她却宁愿从来没被唤回过,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从中间裂成两半。而父亲身后的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刀尖上还在滴着血。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侯采薇一家人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反应。
侯采薇愣愣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在四哥和父亲之后,二哥、大哥、三哥还有母亲也都相继被箭矢射中。他们从不曾忘记要保护她,哪怕是在自己中箭濒死时,也要拼尽全力用身体挡住砍向她的利刃。
眼看着保护自己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当那柄闪着寒芒的刀再次劈下时侯采薇已经不打算反抗了。那把刀终究还是没落下来,刀尖被一个蒙面人轻轻捏住,那人与那些人装束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手臂上帮着一条水蓝色的丝巾。
“都退下吧。”那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才扬声吩咐手下的人。
侯采薇看着那个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他的声音虽然有所不同,但那背影她是不会认错的。只是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侯采薇瘦小的身影藏在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后面,悄悄弯下腰,捡起四哥掉落的长剑,双手握着剑柄狠狠地刺向前面那人的背心。
前面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身子在关键时刻向左稍移。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剑身上竟然自带两分剑气,也就是这两分剑气使那柄剑穿过他身体右侧薄薄的一层肌肤。
抬手止住要拥上来的随从,他转身直面侯采薇。
侯采薇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只觉得自己那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为什么?肖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肖行摇摇头似乎是不想解释,只是道:“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倒宁愿我们永远不见。”
“师姐,你可知,肖行只是我的名字,赵才是我的姓氏。上面那些人因为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所以一直在暗地里打压一切新兴门派。你玩笑似的建立起来的门派很早以前就被散落在这城里的燕子传到了那位的耳中。只不过是上面一直当这是一个小孩子胡闹的门派,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只安排了一人盯着。我那日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出于好奇就偷偷带了一个手下过来看看。很不幸的是我们遇到了山石滑坡。还好得你们相救。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年,我们留在这里监视的燕子忽然失联了。上面那位觉得这并不是个好兆头。正巧我与你又曾有些交情,便派我来你们的门派详细考察。
原本也是没什么的,可你三哥四哥的风头渐起,七师兄和八师兄也开始出去闯荡。更有一些小权贵与你们之间多少有些往来,甚至还有了结亲的意向,这就由不得上面不重视了。在他们彻查时偶然查到了一些你父亲以前做镖师干的一些事,这也给了他们一个由头,一个可以‘师出有名’的由头。可以说因为你的父亲和他所在的镖行,直接让一个城的人做出了改变,所以他们觉得你们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最终,上面决定将你们从东宋的历史上抹去。那家‘赛华佗’医馆,还有七师兄和八师兄他们的酒楼、茶楼下面都埋了火药,届时会和你家一起引爆。至于他们自己,此刻应该已经长眠了。”
侯采薇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听着自己最喜欢的人语气平淡地说着那些事。原来他之所以会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约定,而是为了完成“卧底”的任务。说到底,当初的约定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个屁。而自己一家之所以会有如今这个下场,竟是因为自己儿时的一个玩笑造成的。
难道不是因为上面的胆小和猜忌吗?当然不是。若没有这个“粉红糖人猫猫派”,又怎会惹来注意和猜忌。
“采薇,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也愿意娶你为妻。这样你就与侯家再无瓜葛,可以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不,我喜欢的人是肖行,而不是赵肖行。肖行早在两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说让我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赵肖行,你看看躺在地上的这些人,那些无辜的宾客,还有我那被扎成刺猬的哥哥,我那变成两个的父亲……他们一个个无辜惨死,你却让我嫁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采薇,‘杀人者死’,你父亲参与谋杀了沧州富绅,本就是个该死之人。”
“‘杀人者死’?那今日在场的诸位现在就自杀吧!还是说‘奉命杀人’不用死?我不管我父亲曾经做过什么,是否该死。我只知道他会尽力满足我自小到大我所有的要求,也许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好父亲。”
“采薇,你若不嫁我,那今日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岂不是更好?那就麻烦你辛苦一点,送我与家人团聚吧!”
赵肖行看着侯采薇,叹了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脑中浮现的却都是那年在山上他与侯采薇独处的那短短几天的记忆。
“喂,大大大师姐,你坐在那么高的树上,会被人看见裙子下面的衬衣的。”
“不怕的,我娘亲也这么说过我。所以我没穿里面的衣衫。”
“……”
“大大大师姐,这桃子怎么每个上面都有个牙印呀?”
“这些都是我从猴子那里抢的。猴子知道哪个桃子甜。所以从它们手里抢的一定是这山上最甜的桃子。”
“……”
“喂,你来拜师加入我们的门派做我的小小小师弟如何?”
“好,待我回家告知了父母就回来拜师。”
……
“采薇,对不起。王命不能违。”赵肖行轻叹一声,举剑刺向侯采薇的胸口。
侯采薇只是死死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凌空飞起,而地面上的赵肖行,此时正在完成那个一剑刺出的动作。只看那个动作她就知道,自己如果还站在原地的话现在已经被刺穿。
赵肖行收回剑,仰头看着上空被带走的侯采薇。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师父,采薇就拜托你了。”
六
辣椒的香味刺得人鼻头发痒,一个老者带着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走在街上。街道的两边满是叫卖的声音。每家小饭馆门都有一口口大锅,锅中的竹签上穿着各种食物,泡在红红的辣油里。少女目光有些呆滞的握着一把竹签机械地吃着。全然不管是否弄脏了衣裙。
街头的小贩交头接耳:
“这是械八家新做出来的傀儡人偶吗?”
“不得,你啥时候见过傀儡会撤饭的?”
“丫头,去吧,去选一种服下,你便算是入门了。”老者对身边的少女说道。
少女听话地走过去,看着桌上长长的一排罐子。每个罐子前面都有一个标签,上面介绍着服下去以后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后遗症又会是什么。
逐一看过介绍后,她将手伸进了那个标着“失忆”的罐子,取出一个蜡丸,又回到老者身边。
“丫头,你可想好了,这‘疾’服下去后还会有健忘的后遗症,会大大拖慢你在山上学习的进度。”
少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捏碎了蜡封,将里面的东西吞下去。
老者一把接住服用后陷入昏迷的少女叹了口气,对负责登记的人说道:“你记一下,侯采薇,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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