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宋世界第3届年度征文自主征文第2篇
东宋野史·赤湾龙兴
◎长街柳影 著
东宋的第168个故事,每个都精彩……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等长篇作品。自2017年3月开始,正式举办东宋主题征文,聚集起上百位侠友,诞生优秀征文上百篇。第一届征文“金属罂粟”、第二届征文“秉烛夜游”圆满结束后,第三届征文“八十一城”正在火热进行中。
本次推出的是长街柳影所著《东宋野史·赤湾龙兴》。除本文外,作者还创作过:
致谢:本文使用书法字“三”,来自杜牧;题图来自网络,仅作示意,特此致谢。
八十一城
1
公元一二七九年,陆秀夫束手立于船头,眺望远方的战场,崖山海域已然是一片火海。作为南宋最后的名将,张世杰并没有吸取焦山大战的惨痛教训,面对比长江更为汹涌的海风与海浪,他依旧选择了连舟抗敌,然后又一次被张弘范用火攻击败。熊熊大火把惊涛骇浪燎得赤红,沸腾的海潮声里,渐渐听不到喊杀的声音。一场惨败,已成定局。
陆秀夫的视线模糊一片,他依稀看到,张世杰的旗舰歪歪斜斜地向着外海冲去。陆秀夫知道,张世杰并不是那种只知道逃窜的懦夫,他一定还想着重整军势,想着卷土重来。可是,除了眼前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那片生养他们的大地上,哪里还飘扬着宋朝的旗帜?
陆秀夫回身看向末帝赵昺,这个八岁的孩子刚从一场剧烈的呕吐中恢复过来,原本就瘦削的脸庞此刻惨白一片。陆秀夫喟然长叹,他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延续三百余年的大宋国祚,在这一刻,终于走到了最后的尾声。而他,也只剩下了最后一项工作。
如果他的另一位战友文天祥在这里,陆秀夫相信,对方一定会做出与他一样的抉择。但是陆秀夫并不知道,受伤被俘的文天祥真的就在据此不远的崖山上,痛不欲生地看着最后一支抵抗蒙元的力量,被浓烟与巨浪吞噬得干干净净。
陆秀夫掸了掸朝服,端了端袍带,又正了正朝冠,然后匍匐在赵昺面前,庄重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年仅八岁的小皇帝不明白这位重臣的用意,但是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牢牢抱紧怀里一个用黄布包裹的小包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坚忍地没有流淌下来。
倘若这个孩子生在太平盛世,或许能成长为一名有为的帝王吧,陆秀夫在心里感慨,但所有的幻想如今都已失去意义。陆秀夫爬行几步,来到赵昺身旁,一把抢过那个黄布包,将里面的传国玉玺系在腰畔。然后他搂住赵昺的双腿,一边垂泪,一边大声呼喊道:“陛下,国事至此,已然一败涂地,陛下身为太祖子孙,理应为国殉身。德祐皇帝被掳北上,已使国家蒙受耻辱,今日陛下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啊!”
赵昺终于还是哭了出来,虽然他已经能够理解什么叫做国仇家恨,但是面临生死之际,恐惧依旧能够把他压垮。他毕竟只有八岁。
没有时间了,元兵的船只已经出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陆秀夫抱起仍旧恸哭不止的赵昺,将他背在身后,回头向故国山河投去最后一瞥,便纵身跃入海中。
陆秀夫沉入海里,海水从四面八方向他压迫而来,急切地灌入他的耳鼻口中。他想要抓紧背后的小皇帝,却发现自己在海中完全用不上力气。他勉力睁开眼睛,却看到溺水的赵昺冲他伸出求援的小手,身体却被海波带向远方。陆秀夫挣扎着朝赵昺探出手臂,却抓了一个空。与此同时,大量咸涩的海水涌入他的肺中,他想要咳嗽,却只是徒劳地吸入更多的海水。
就当陆秀夫即将因为窒息而失去知觉时,他感到冰凉的海水忽然沸腾起来,先时刺骨的体感在瞬间变成了灼热。紧接着海水开始剧烈地震荡,这不是潮起潮落时的起伏,而是整片大海忽而倾泻,忽而翻转。透过海面,他看到一道光芒,好像一支撕裂天地的箭矢,分开了海水,切割了世界。
陆秀夫终于晕厥了过去,他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幅场景,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阴影朝自己逼来,仿佛是一只前所未见的巨龟。
2
海风轻轻地拂过陆秀夫的面庞,像一个温柔的妻子,用纤纤玉手,逗弄着熟睡的丈夫。陆秀夫从甜美的梦境里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海滩,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想来搁浅的时间尚不长久。举目看去,夕阳正往海的尽头坠落,在天海之交形成了一个娇艳的红唇,向着荒芜的世界做最后的吻别。准备归巢的海鸥,在空中留下曼妙的身影,它们的叫声聒噪而急切,可惜没有人能听懂它们到底在倾诉些什么。
陆秀夫望着眼前的景色,呆呆地发了一会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弄不清楚此刻自己到底是生还是死。忽然他“哎呦”了一声,慌慌张张地挣扎起来,开始沿着海岸线胡乱地奔跑,拢目向四处打量。
陆秀夫今年不过四十三岁,但是多年的寒窗苦读和长期的案牍劳形,使得他的视力早就变得很差。他寻了足有一刻的功夫,这才依稀看到平坦的沙滩上突兀地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下好似有一团人形。陆秀夫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手脚都有些哆嗦,他往那根石柱跑去。浸了水的朝靴实在太过笨重,好几次陷入沙里就拔不出来,潮湿的官袍太过宽大,好几次把他绊倒在地。陆秀夫索性甩脱了靴子,扯开了袍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他已经看到了,那是赵昺。
当他把耳朵贴在赵昺的胸膛上,听到里面微弱却倔强的心跳声,一瞬间,陆秀夫瘫倒在沙滩上,失声痛哭起来。
活着,他们都还活着,大宋最后的皇帝与最后的股肱之臣,依旧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着。而他们的祖国,已经死了。
赵昺是哭着惊醒的,他用双手胡乱地抹着眼泪,两脚对着空气一通乱蹬,一边含混不清地喊着:“龟,龟!”此时陆秀夫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节,一把将小皇帝搂在怀里,轻声抚慰道:“陛下,莫怕,老臣在此,老臣在此。”
赵昺从婆娑泪眼里分辨出了陆秀夫的样貌,这才擦干眼泪,喊了声:“先生。”在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里,无论多么繁忙,陆秀夫每天都会编写《大学章句》,并为年幼的赵昺讲解经义。所以,虽然赵昺名义上为君,但私底下还是习惯称呼陆秀夫为先生。
赵昺终于止住了悲声,陆秀夫这才将他扶直坐好,自己则跪坐在赵昺对面,询问起落水后的经过。赵昺的所知所见并不比陆秀夫多,但是两人都经历了同样的场景,在那段天翻地覆的大动荡中,曾出现过一只硕大无比的巨龟。
陆秀夫和赵昺说了一会子话,这才想起来末帝背倚着的那根古怪的石柱,在平坦的沙滩上,本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东西。在仔细打量之后,陆秀夫发现这原来是一通石碑,和所见过的绝大多数石碑一样,它的基座是一只石铸的赑屃,龙首,龟身。赑屃又叫霸下,据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其中的第六子就是这赑屃,性情温和,素喜负重。所以匠人在雕琢石碑时,常将赑屃的形象刻于石基之上。
石碑上还篆着几行字,此时斜阳将隐,光线不足,陆秀夫本就视力不好,瞧不真切,倒是小皇帝赵昺仰着脸,稚声稚气地念道:
“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行戮,亦不得连坐支属。”
“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当念完最后一个字,赵昺扭脸看向陆秀夫,却见这位一直端庄稳重的重臣,此时又一次老泪纵横,颤抖着身子,跪伏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叨念着类似于祖宗显灵这样的话语。
这块碑上所刻的,赫然是当初宋太祖赵匡胤建宋时所留的三大遗训。当年赵匡胤陈桥兵变,夺走了柴氏孤儿寡母的江山,心中一直对先主有愧,便下令厚待柴氏子孙。又害怕手下将佐兵权过重,日后也来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便玩了一手杯酒释兵权,还对文人士大夫优赏有加,甚至以此为国策,刻石为记。末帝死里逃生,太祖石碑重现此地,对于陆秀夫而言,这无疑是列祖列宗英灵犹在,显圣庇护子孙,大宋国祚不灭的一种表现,自然值得他五体投地。
赵昺记得太祖碑誓在靖康之变时就已经毁于战火,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石碑会在这片荒芜的海滩上重见天日,但是见到陆秀夫这么一副虔诚的样子,他也只好跟着跪在一旁,叩头如捣蒜。也不知跪了多久,赵昺实在有些忍耐不住,小声地向陆秀夫开口道:“先生,孤饿了。”
陆秀夫这才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刚直起身子,就听到自己的肚子里也发出一通抗议声。他老脸一红,嘱咐赵昺在石碑这里呆着不要动,自己跑去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沙滩,可是除了一些破碎的贝壳,陆秀夫只捡到了几根黑不溜秋的海带。北边有一道石壁,横亘在海面上,截断了沙滩,石壁上倒有不少海鸥在那里筑巢。陆秀夫想要攀爬上去掏些鸟蛋回来,可试了好几次,最多也就往上爬了五六尺,自己却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被淋了好几泡鸟粪,只得悻悻而归。南面是看不到头的沙滩,西面是更为无边无垠的大海,东面倒有树丛,陆秀夫不敢走得太远,只是拾了一些枯枝,捧了两个硬邦邦的椰子,重新回到石碑这边。
太阳已经几乎消失不见,陆秀夫想要生一堆篝火用于夜间取暖,却苦于没有火石。他听说过上古有钻木取火之法,可真到自己动手时,才发现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和赵昺轮流使力,两个人的手都磨出泡来了,也没有看到一丁点的火星子。放弃了生火的打算,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得到却吃不着的椰子。但即使陆秀夫手口并用,指甲都剋出血来,那两个椰子依旧纹丝不动地摆着冷冰冰的臭脸,仿佛在嗤笑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入夜,璀璨星空之下,两个饥肠辘辘的生还者,在愈发清冷的海风中,只能瑟瑟发抖地拥在一起,在睡梦中默默祈祷。
3
陆秀夫是被一股诱人的香味唤醒的。醒转过来的时候,怀中的赵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的身前不远处不知何时生起了一堆柴火,暖洋洋的光与热,熨得陆秀夫遍体舒爽。那个蹲在火堆旁的瘦小身影不是赵昺又是谁?只见小皇帝直勾勾地盯着火焰的上方,那里斜插着几根树枝,枝条上穿着几尾鱼,这自然就是诱人香味的来源。
陆秀夫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耳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呵呵,既然醒了,就过来一起坐坐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莫要病倒了。”
陆秀夫循着声音,眯着眼睛仔细观瞧,这才发现在火堆旁还有一个人,正抱着膝盖烤火。陆秀夫应了一声,凑到赵昺和那人中间坐下,侧身朝那人拱了拱手,趁机打量他的样貌。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滑稽的小老头,脑门光秃秃的,颌下是理得整整齐齐的三绺白须。从他的面貌上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但眼神和表情却很活泼,拿着一根树枝,在那里拨弄着柴堆,完全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更有意思的是他穿着一身短衣襟的渔民装束,身背后却负着一个椭圆的龟壳,即使在夜间,这龟壳依旧光泽可鉴。陆秀夫在心中揣测,这必定是一块上品的玳瑁壳,即使是在大宋皇室的宝库中,也能算得上是珍宝了。
老头冲陆秀夫嘿嘿一笑,探身从柴堆上取下三串烤鱼,递了两条给陆秀夫,说道:“趁热吃,凉了可就没那么够味了。”陆秀夫接过树枝,残留的高温灼得他差点就把这珍贵的食物扔在沙滩上。再看那老头,却早就浑不在意地大嚼起来。
赵昺刚才就眼巴巴地盯着烤鱼,此时见鱼烤得了,蹦跳着过来就要伸手拿。陆秀夫扭回身去,隐蔽地摇了摇头,自己先连咬了几口。这鱼其实并不太美味,随便一个村镇中小馆子的口味就要胜过它不少,但是对于饿中的人而言,那便是无上的珍馐美味。陆秀夫吃了几口,觉得没有异味,腹中也没有什么不妥,又估摸着鱼的温度已经不怎么烫嘴,这才将另一条鱼递给了赵昺。
陆秀夫吃完了手中剩下的鱼,这才整了整衣袍,起身向那老者一躬到底,口称:“多谢尊翁赠食之恩,不然我......”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正专注于对付烤鱼的赵昺,续道:“我爷孙二人恐怕就要冻饿而死了。”
老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既然不亡于彼,自然也不会死于此。”
陆秀夫微微一怔,这老头出现得蹊跷,说出来的话又似有所指,他略一沉吟,复问道:“敢问尊翁高姓大名,将来也好答报。”
老头捻了捻须髯,答道:“老夫姓龙。”
“肯赐全名否?”
“家中行六,你呼我龙六即可。至于其他的,又何必多问?”
陆秀夫点了点头,“倒是吾过迂了。只是不知此地究竟是何处?”
“此地名唤赤湾。传说有人在这里见过蛟龙出海,扶摇直上九重霄,于是又呼其为龙兴之地。”
陆秀夫回想起自己在海滩上醒来的情形,彼时的夕阳,映染了天地一片通红,果然称得上是赤湾。而“龙兴”二字,更如同一柄鼓槌,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赵昺乃是大宋的末帝,而皇帝乃是真龙天子,这龙兴之地莫非暗指赵昺?
陆秀夫又看了一眼赵昺,继续问那龙六老者:“我爷孙二人终究不能长困于此间,但不知哪里有人家,我们也好去投奔。”
“往东去,一直往东去,你们的宿命就在那个方向。”老头伸手,指向了东方,火焰映红了他的面庞。他脸上的神情一片肃然,此时看起来居然让人生出神圣之感。
陆秀夫痴迷地看着老头所指向的东方,心里头来回地念叨着“宿命”二字,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哪里还有背着龟壳的古怪老者,只有一堆洋溢着热情的柴火,和已经解决完三条烤鱼并准备向第四条下手的赵昺。
清晨,陆秀夫将自己的里衣撕出好几片布条,用火燎成了易燃的焦布,携在身边。沉重的太祖石碑自然无法搬运,陆秀夫与赵昺只能再一次对其顶礼膜拜,便与之洒泪分别。
赵昺搀着陆秀夫的手,问道:“先生,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陆秀夫握紧了赵昺的小手:“向东去,陛下,我们一路往东去,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赵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顺从地任由陆秀夫牵着他往前走。陆秀夫一贯为他所信任,而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世界,陆秀夫也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陆秀夫则已经重新拾起了信心。他不再是那个面对崖山大败而欲哭无泪的老臣,也不是那个在海中无法拉住幼帝的溺水者,既然不亡于彼,自然也不会死于此,他相信既然已经从惊涛骇浪中脱险,那么他们一定能够走出这片海岸,甚至重振大宋的荣光。
一瞬间,陆秀夫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冥冥之中或许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君臣二人的一举一动。他相信,一旦当他和赵昺陷入绝境,那个叫龙六的神秘老人,一定会再次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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