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惹谁了？旗帜鲜明地支持《诛仙》

▲2019版《诛仙1》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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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旗帜鲜明地支持《诛仙1》

文：李逾求（黑江湖主编，东宋世界创造者，青城公开课&后山学堂创办者）

上映3天，票房近3亿，作为20年来唯一一部新武侠电影来说，《诛仙1》可以说已经相当出色。

但与此同时，则是一路下滑的口碑，从6.6分下降到5.4分，也只用了三天时间。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诛仙1》都是一部相当“有趣”的电影，值得我们认真分析。

《诛仙1》之前，武侠电影有多惨淡

好多在网络上为黑而黑《诛仙1》的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一场新武侠逆袭的历史。

根据目前所能得到的数据，对自2000年以后所有院线上映的65部武侠电影（武侠动画电影未列入其中）做出一个整理，根据票房排名，有如下数据：

1）5亿+票房加黑，内地新生代导演电影等标黄，正在上映的电影标红处理；

2）“武侠电影”一直未有明确定义，仅作大致说明，作为讨论用；

3）“是否为IP”一项，翻拍电影视为IP；

4）仅按网络数据做票房顺序排名，不考虑通货膨胀等因素；

大致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1，排名最高的三部武侠电影，均为全球发行电影，票房考虑到年代问题，《卧虎藏龙》、《英雄》、《功夫》的全球总票房，在中国现在仍可以算爆款；

2，目前的武侠电影，主创团队中，仍缺少内地年轻导演、编剧的加入，仅有路阳和徐浩峰等少数导演；

3，如果仅参考中国市场电影票房，严格按照“武侠片”定义来，则排名榜首的是2011年，票房5.4亿的《龙门飞甲》，是当年中国的第一部3D电影，翻拍自1992年的《新龙门客栈》，《新龙门客栈》又是翻拍自1967年的《龙门客栈》，也即，50多年前的一部武侠电影，现在还能称雄榜单；

4，整个榜单中显示出一种武侠电影“不知何去何从”的彷徨，该拍什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名（老）导演大投资大制作硬扛，票房博一点是一点；“小”导演剑走偏锋，能“偷”一点票房是一点，总之就是不信邪，但就是找不到武侠该拍什么，该怎么拍的路子；

5，以榜单所列，其实武侠片并不少，但绝大部分是赔钱的；

6，如果要在其中发现一些“新武侠”的踪迹，是很难的。

由此可以发现，目前正在上映的《诛仙1》的意义也就在这里：

1，是近20年来中国内地影院上线的唯一一部新武侠电影；

2，按照目前的2000万（采自网络，一说为投资5000万，此处暂采用前一说）投资，《诛仙1》的盈利能力相当出色，甚至可能是20年来60多部武侠电影中最赚钱的一部；

3，按照目前走势，它可能会超越《龙门飞甲》的5.4亿，登顶中国内地单一武侠电影票房榜首，《龙门飞甲》投资是2亿；

但这还不是最可喜的，最可喜的是，按照《诛仙1》在有限投资中所呈现的故事的高品质，剧本的流畅和完整度以及服装等的审美（也偶有槽点），和最大限度的特效来看，如果这不是投资2000万，而是投资2亿的电影，在特效等方面，做出较大提升，票房将很有可能越过20亿的门槛，成为爆款，则等于从5.4亿的《龙门飞甲》骤然提升了4倍。

换言之，新武侠电影，可以达到票房20亿，乃至25亿甚至更高的体量。这对所有的武侠爱好者和从业者，都应该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但《诛仙1》自上映以来，分数迅速从6.6分滑落至5.4分，豆瓣、知乎等网站上部分围绕着《诛仙》的有策划，有步骤的讨伐，堪称近年来之最，以至于到了“急于把《诛仙1》钉到耻辱柱”上的程度？

究竟为何出现这样的局面？影片自身存在问题，这是肯定的，显然不能全部归结到水军上。

其实就目前来看，反对的声音大致是如下组成：

1，看过电影，对电影整体或各个方面确实不感冒或不满意的大众观众、路人观众；

2，原著书粉，认为电影毁了原著，也伤害了自己的感情，这一点可以归结到IP的“副作用”上；

3，演员黑，比如肖战黑、孟美岐黑；

▲《诛仙》剧照，孟美岐饰演碧瑶

4，潜意识中，怀着看2亿大制作的心态去看然后没有达到预期（主要是演员和特效层面）的观众。

如果简单总结一下，针对《诛仙1》的大部分（但不是全部）非议其实都可归结为一点：

投资仅2000万的《诛仙》获得如此高的关注度和高票房，“不应该”，这是它的“原罪”。

（虽然可能很多人没有意识到，同样改编自IP的电影《悟空传》的豆瓣评分5.1分，甚至不如如今被口诛笔伐的《诛仙1》的5.4分还要低）

但是，谁规定投资小的影片不能收获高回报率呢？

《诛仙1》惹谁了？

也许，从客观来说，是《诛仙》这样带有强烈幻想色彩，适合大场面的电影，用如此小的投资，确实有点“带不动”。这个是事实。

但我想反复提醒的是：

《诛仙1》真实呈现出“新武侠”电影的潜力，如何巨大。

▲《诛仙1》，陆雪琪，符合了很多武侠迷心目中“大师姐”的幻想

下面，就来具体分析一下，《诛仙1》的来龙去脉，它的好与不好在哪里。

《诛仙1》的类型之争

目前很多人将《诛仙》小说归到仙侠/玄幻中，由原著改编为的电影，自然也要归到这一类中。

但在豆瓣的标注中，《诛仙1》的归类是爱情/奇幻/古装：

再来看看根据小说原著改编的《青云志》的分类，是奇幻/武侠/古装：

目前的分类已经有奇幻/玄幻/武侠/古装/爱情，是不是很有趣？

那么，作为小说出版时的分类呢？

更有趣的是，在出版时，它既曾经作为“奇幻文学”，借助于《哈利·波特》引入中国来通过实现对抗激发市场；也曾经在内地武侠市场火热时，自身定位为“后金庸时代武侠圣经”来争取武侠受众。

而再按照现在网络文学的分类，又常常被归结为玄幻/仙侠/修真。

奇幻和玄幻又有什么不同？

两个词汇的变迁，这里也简单提一下，同时还有的是“魔幻”这个词。

奇幻，魔幻，大致都是2000年左右，因网络兴起，国外大量幻想文学引入中国而产生，均称为奇幻或魔幻，加上武侠作家黄易的部分小说，归结为“玄幻”，因此，奇幻，魔幻，玄幻三幻鼎立，但即便是国内类型幻想文学从业者也很难分清其中的区别。

这时候，杂志又兴起来，相比于网络文学的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幻想杂志有更多的精品属性，而由今古传奇报刊集团首办的奇幻杂志《今古传奇·奇幻版》则“盖棺论定”。

▲《今古传奇·奇幻版》封面

此后，杂志或图书出版的精品幻想文学，多称为“奇幻文学”（包括萧鼎《诛仙》，树下野狐《搜神记》，燕垒生《天行健》等）。

▲网络连载——杂志发表——图书出版——影视游戏等改编，是21世纪初许多类型小说的典型发展之路

网络文学中的相关部分，也因为延续了黄易长篇玄幻武侠的体量和风格，常称为“玄幻”。同时又有“仙侠”的兴起。

《诛仙》被同时称为奇幻/玄幻/仙侠/武侠的原因就在这里。

也许有的朋友会问，“奇幻”既然是舶来品，就不适宜来定位《诛仙》了，但是“吊诡”的是，“武侠”是不是最有中国味的概念？

但恰恰“武侠”这个词，原本也是舶来品，来自于日本作家押川春浪。

所以，为了便于讨论，我们可以先做一个简单的限定：

1，概念和类型是人定的，本身就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和弹性，并且每种类型都是在不断地“生长”，不必刻板地非要归纳为哪一种类型；

2，《诛仙》的归类有如此多的“争议”，是因为本身它是属于类型的“杂糅”，具备多种类型文学的特质。

则如果一定要确定某种类型，《诛仙》到底属于什么类型？是不是属于“新武侠”？

这一点就可以大致从其作品本身出发：

1，文章写的是少年张小凡父母被杀，因而被师父和师姐田灵儿收留，加入青云门，进而要复仇的故事；

2，文章是继承的民国北派武侠五大家之一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一脉，在再明确不过的“武侠作家”写的“武侠小说”；

▲《蜀山剑侠传》主角，李英琼

3，文章受还珠楼主、金庸、温瑞安等武侠作家影响较深，包括《蜀山剑侠传》、《笑傲江湖》、《倚天屠龙记》、《幽冥血河车》等，在文章中的脉络清晰可见；

4，文中的复仇、拜师学艺、三角恋等，都是武侠小说的经典“套路”。

综合各个方面来说，如果我们一定要为《诛仙》做一个类型的文类，应该是“新武侠”。

《诛仙》的IP属性

《诛仙》创作于约十六年前，2003年左右，其时兴起于网络和中国内地的“新武侠”正面临分际，一方面更长的小说继续发布于网络上，在今后逐渐走上VIP分成模式，并发展到现在，虽无太大起色，但仍不时有佳作出现；一方面，极少数的长篇武侠和为数更多的中短篇武侠佳作经由杂志、图书出版等，进入不同的市场。

《诛仙》就是由网络转向实体出版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2005年由磨铁出版公司推出第1本，至2007年推出大结局第8本。无论单本图书销量还是累计图书销量，都是2000-2019年当之无愧的超级畅销书之一。

若放在“新武侠”的类型中比较，《诛仙》单本销量仅有沧月单本武侠销量（比如《七夜雪》）可以与之相比，若论全套的销量，则《诛仙》确实可以认为是“独一档”的新武侠作品。

所以，称之为“IP”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之后改编的游戏《诛仙》也有相当的吸引力，并且改编成剧《青云志》，反响也不俗。

单从《诛仙》作品本身分析，为什么它会在当时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为什么时至今日还有许多读者念念不忘？它的长处是在哪里？

1，《诛仙》具有稳固的主题。以“复仇”开端，以“学艺”继之，但更深刻的主题，其实还是“少年成长”。

2，《诛仙》具有经典的结构。诛仙的结构还是正邪之战，参考《笑傲江湖》的正派与魔教之争，金庸很多小说的国家与异族之争。

3，《诛仙》具有精彩的立意。最精彩的立意，莫过于将正邪之争统一到主角张小凡身上，由张小凡到鬼厉，这个立意是其他同类小说所难以企及的，可能也是最终决定《诛仙》高度的地方。

4，《诛仙》拥有最强的卖点。即“三角恋”，张小凡与碧瑶和陆雪琪的三角恋，一直是最能吸引读者的卖点，读者为三人的选择和命运揪心，作品因此能牢牢抓住读者。

有这四点，其实已经令《诛仙》超越于绝大多数的新武侠作品。就像不同的人建造不同的楼，《诛仙》选择最大的河流，最平缓的位置，最适宜居住的环境建楼，其他人在建楼，则只能选择其次的位置。

那么，《诛仙》是否就完美无缺，能够成为流传下去的“经典”呢？为什么多年来，有关《诛仙》烂尾、虎头蛇尾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

《诛仙》实际上是一部具有历史意义，但在作品本身水准上，尚达不到与其意义和地位匹配的，留有不少遗憾的作品。

《诛仙》选择了绝佳的位置，拥有不可替代的立意之后，其实在建楼本身，也就叙事本身，是有较为明确的问题的。

以总的观感来说，《诛仙》8本，前2本因为叙事的锋芒还在，又受武侠名家较为明确的影响，有很强的可读性，到第3本和第4本时，由于前2本的叙事惯性和基础，仍然具有可读性，但从第5本开始，直到大结局第8本，故事和人物都已经完全是作者“自己”的，作者已经很难从外部借力，从作品本身已经可以看出作者创作时的挣扎和局促，其可读性也就大大下降了。

这个就是《诛仙》文本呈现的问题。

但以“长篇新武侠”这个区域来划分网络武侠和出版武侠，都是一个狭窄的区间，缺少替代品，加之如上所说，作品本身的诸多长处，《诛仙》仍是不可替代的。

这些年来，《诛仙》小说的翻版，游戏的改编，电视剧网络剧的改编，以及如今电影的改编等，都说明了，这是一部IP属性较强的作品。

▲《诛仙世界》游戏图

而在最初的读者群心目中，这是一部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的作品，记载了自己青春时对爱情，对江湖的向往，是不容“亵渎”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2016年，网络剧版的《诛仙》也即《青云志》，汇聚了李易峰、赵丽颖、杨紫、舒畅、王源、王俊凯、易烊千玺等顶级的“流量”和实力派偶像明星，两部的最终得分也只达到了5.4分、4.4分，按照当年的反响，也远远算不上“爆款”。

▲《青云志》豆瓣评分截图

则如今《诛仙1》的演员阵容，甚至可以称得上孱弱。

依然能取得如今的效果和成绩，大概也能说明作品的IP属性，是确凿无疑的。

而《诛仙》原著提供了上面所说一些非常扎实的东西，在故事层面又有较大的提升空间，从某个层面来说，其实是非常适合影视改编的作品。

《诛仙》改编的成功之处

对《诛仙1》的改编，除了不太理解面对这样一部出色的作品，居然选择了如此小的投资不解之外，其他层面，我是高度认可的。

《诛仙1》的改编好在哪里？

1，剧本层面的创作。

原著8本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前2本是张小凡，后6本是鬼厉，《诛仙1》的改编等于前2本的内容。剧本创作完整，清晰，有非常明确的意图，在娱乐性和趣味性上，下了很多功夫，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而对张小凡和碧瑶、陆雪琪、田灵儿的情感经历，交代得恰到好处，引人入胜，这是很见功力的。

▲《诛仙1》，田灵儿

整体来说，目前《诛仙1》剧本的改编，是充满一种新武侠所该有的灵动之气的，不是正襟危坐地告诉你要如何，不是像《红楼梦》中贾宝玉形容的“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得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这个度是把握得好的，而我们在现在很多的武侠影视剧，幻想影视剧中，见到了太多的“死鱼眼”，一心想去做《魔戒》的1%，而不是像怎么根据自身位置，成为自己。

《诛仙1》是一部有着“成为自己”的鲜明特质的电影，这才是中国的新武侠/科幻/悬疑/电影改编之路。认识到这一点，也就认识到了《诛仙1》的意义。

同时，根据影片现在所呈现的，如果特效能够上去，剧本再做部分调动的话，这是一个20-25亿体量的剧本。

2，审美层面的创作。

由于投资少这样的“硬伤”，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草吃，这是不现实的，在有限的资源内，做最大的发挥，就目前的服化道等来说，其实也是超常完成了任务。张小凡、陆雪琪、田灵儿、碧瑶等的服装，简单，又有无限韵味，与很多同类型花里胡哨的服装相比，其立意上，其实已经超出了太多。导演程小东，毕竟是拍出过《倩女幽魂》的导演。

▲《倩女幽魂3》中，导演程小东为演员王祖贤展示仪态

3，演员的选择和表演。

目前的争论主要集中在肖战版的张小凡和孟美岐版的碧瑶身上。而围绕肖战的争论，主要还是在流量明星的争议上，围绕孟美岐的，主要是够不够美的问题。考虑都这是一部低成本电影，在前期筹备中挑选演员时，肖战还没有接演《陈情令》，远远称不上流量明星，从“体量”来看，《诛仙1》当时可选的，应该是包括肖战在内与肖战同级别的演员很多，选择肖战，不只是后来爆红之后“选对了”，也是演员本身的特质，表演等很“张小凡”，可以说是选对了。李沁的陆雪琪几乎没有任何争议，普遍反应是“美”，高冷，有大师姐范儿。

▲《诛仙1》，陆雪琪

孟美岐的碧瑶有争议，但从表演来看，其实可挑剔的地方并不多，已经很好地完成了塑造“碧瑶”这个角色的任务。碧瑶与陆雪琪，一热一冷，一火一水的组合，很能打动人。唐艺昕的田灵儿也很出色，既有《笑傲江湖》中小师妹一样的亲切感，又有《西游降魔篇》里面的同门般的游离感，让人觉得虽是好的，毕竟不是他的，很到位。这时分析演员其实又可以发现，可分析的演员不多，也部分说明了，投资有限的前提下，确实很多东西会受限制。

4，克制。

不管多大投资，克制都是一部电影要考虑的重要部分，因为钱永远不够花，克制的一个表现，就是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一点，《诛仙》应该说做得也很好。所以呈现在影片上，只要不是对特效要求特别高并且不会特别在意外界声音的话，会觉得整部电影很舒服。

5，世界观呈现。

这还是在有限中表现自己。如果按照现在一般的影视剧改编思路，重心可能会放到青云门这种名门大派建筑的高大宏伟，富丽堂皇上，去表现它的威严之气，世界观也侧重这个方面，那么，这部电影就没法看了。《诛仙1》的世界观，是通过少年心性、练功、飞翔等来展示，几乎在电影开场前三分钟就把世界的魅力展现出来，这是相当难得的。

▲《诛仙1》，田灵儿练功

虽然之后的吃饭抢肉的情节，又很尬，很老香港电影的感觉，但总的设计，还是成功的。

《诛仙1》的不足之处

《诛仙》的不足之处，也很明显。

1，定位上的不足。

《诛仙1》上映后，业内有种围绕影片的假设的声音很普遍，即如果这是一个2亿左右的大投资，而不是现在所说的2000万投资（1亿投资拍5部网大），则其票房很可能不低于20亿。具体的数字有不同，但《诛仙1》能“爆”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大。

2，特效等硬性不足。

类似电影投资，前期IP购买，剧本改编，演员等之后，一般要到最后一环才花到特效（和宣发）等，影片因为肖战的爆红，等于节省了一大笔宣发费用，但特效上的捉襟见肘，是显而易见的。投资的不足是呈现在各个层面上的，剧本上的小心翼翼，避重就轻，缺少了一些硬碰硬的正面交锋，也展现得非常明显。

3，与观众预期产生较大落差，而少具体方式应对。

肖战爆红，加上《诛仙》的IP属性，和同类型幻想电影与国外幻想电影（大投资，大阵仗，大明星）等的下意识的对比，观众带着去看“大片”的心态去看，这是人之常情，不应该为此去责怪观众。

▲“大片”的典型代表，阿凡达

而即便电影制作公司开始按网大去拍，影片成熟后发现已经达到院线上映标准，或者是看肖战爆红，希望多赚一些，也是按照商业规律办事，无可厚非，不过中间确实还缺少一些相应的协调和解决方式。

目前中国的电影观众，最在意的，不是花几十块钱去买一张电影票，而是在意有没有“受愚弄”，被当成傻子。观众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电影去二刷，三刷，愿意去网络上，在现实生活中，促动几十人，上百人去买票，但前提是他要认可到电影的诚意，而不希望是被“骗”进电影院的。一旦观众产生被骗，受愚弄的感觉，他就会将看到好电影时成为自来水的时间和精力、智慧，投入到“黑”这部电影上，哪怕花几天时间写一篇帖子表达自己的愤怒。这个也是人之常情。这一点，从《爱情公寓》电影版（以为是爱情电影结果是盗墓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以为是爱情片结果是文艺片）、《上海堡垒》（以为是硬科幻结果是软科幻）。《诛仙》口碑的崩塌主要是在这里。这是最深层的东西。

就目前来看，影视行业从业者，创作者等，较多地看到剧本的较高水准，审美上的一致性等，持有较多的好评，反对的较少，在大众层面，尤其对特效不满的观众，很多一星意见也来自于此。这一点，可能不只是《诛仙》主创团队要注意的，也是所有影视从业者要注意的。

但是话再说回来，电影在极为有限的投资下，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超出预期很多了。那么，去责怪电影公司投资不够吗？也没有必要，因为各个公司在投资，立项时，都会面临各种问题，甚至于，再转换一下思维，应该感谢电影公司，因为是有他们在冒着投资失败（所以投资很谨慎）的前提下，“勇敢”地拍摄了这部电影，才让我们看到了这部改编电影。

《诛仙1》和《上海堡垒》是同样的烂片吗？

现在网上有种声音，认为《诛仙1》和《上海堡垒》是同样级别的“烂片”代表，以至于认为“《上海堡垒》为流量电影关上了一扇窗，《诛仙1》又把这扇窗打开了”。

必须要说明一点：

《诛仙1》和《上海堡垒》是完全相反，甚至于站在两个极端的电影。

其实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诛仙1》以导演程小东开始，从编剧，到演员，到服化道等各个层面，都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电影想要什么，并且拧成一股绳，合力向前，各有超常发挥，以至于在整体上，依然呈现出“高水准”。

《上海堡垒》则从导演，到编剧，演员等，全部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电影要什么，一盘散沙，也就全部低常发挥，最终呈现出一部“教科书式的烂片”。

▲《上海堡垒》豆瓣截图

从数据等，其实也可以反映出知道要什么和不知道要什么的差别：

《上海堡垒》，投资3.6亿（网络数据）：首日7400万，次日2000万，第三日1100万……最终票房1.2亿；

《诛仙》，投资2000万（网络数据）：首日1.4亿，次日8400万，第三日4300万……目前上映3天半，票房2.75亿。

依靠流量明星鹿晗的电影《上海堡垒》，和依靠流量明星肖战的电影《诛仙》，差别会有这么大？

显然，这本质上还不是“流量明星”的事。

这个数据的对比清晰地反映了，《诛仙》不是一部《上海堡垒》式的电影。

它是一部认真做出来，充满了诚意的好电影——尽管仍有不少缺憾、槽点和可提升之处。

我们应该给它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

可能这才是中国电影市场会更有希望的原因所在。

在降低对特效的期待值，用去看一部需要鼓励的“新武侠”电影的心态去看，可能会发现很多惊喜。

希望由可能是2019年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电影，近20年来中国最“赚钱”的武侠电影，可能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中国内地单一票房冠军，近20年来唯一一部“新武侠”电影，在较大层面上开启“新武侠”电影应该如何拍的《诛仙1》开始——

一个真正的“新武侠”崛起的新时代。

▲《哪吒》剧照

如今已经成为中国电影票房亚军，达到49亿票房的《哪吒之魔童降临》中说，“生而为魔，那又如何？”

作为武侠从业者和爱好者，我们也应该同样有这样的觉悟：

“都说武侠已死，那又如何？我来开启新武侠。”

当漫威、DC、魔戒、哈利·波特、星球大战、变形金刚涌入中国，除了孙悟空和哪吒，刘慈欣，我们还应该有自己的幻想世界——

武侠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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