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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双 ︱ 东宋

小莫 黑江湖 2022-11-02
 

东宋世界第3届年度征文第2期征文第9篇征文

宴·无双

◎小莫 著



东宋的第173个故事,每个都精彩……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等长篇作品。自2017年3月开始,正式举办东宋主题征文,聚集起上百位侠友,诞生优秀征文上百篇。第一届征文“金属罂粟”、第二届征文“秉烛夜游”圆满结束后,第三届征文“八十一城”正在火热进行中。


本次推出的是小莫所著《宴·无双》。除本文外,作者还创作过:


凤羽·风云动 ︱ 东宋


沙海·乌有镇 ︱ 东宋


定音笛·浮生 ︱ 东宋


女武者·缥缈孤鸿 ︱ 东宋


千门·灵犀一点 ︱ 东宋


暴雨·郴城相 ︱ 东宋


松树下·意外之逢 ︱ 东宋


白马·莽苍深处 ︱ 东宋


山间·浮生录前传 ︱ 东宋


神偷·白玉指环 ︱ 东宋


小姓女·夏海悬岛 ︱ 东宋


铁笛子·人归何处 ︱ 东宋



致谢:本文使用书法字“三”,来自杜牧;题图来自网络,为《诛仙》游戏图,仅作示意,特此致谢。

八十一城




夏夜,郴州郊外。


除去此起彼伏的虫鸣,四下里一片静谧。


冉静与冯宣一身黑衣,一左一右早在路边草丛中俯伏,等候着目标出现。


过了许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车轮声。“来了”,二人心下均是一凛,几乎同时将手放在剑柄处。


一匹白马驮着一人走在前面,几十步之外,跟着一辆双驾马车。离二人藏身处越来越近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这一片草地。就在此刻,冉静、冯宣借机拔剑出鞘,趁着四周刚恢复黑暗,有视觉盲区,一左一右同时暴起,扑向马车。


前面那白马十分机警,迅即转身,冲着车驾而来。


冯宣跳上车夫位,砍断辕马与车驾间的绳索,受惊的辕马撂着蹶子,向前冲去,白马见势不妙,冲向道旁,避开这两匹慌马。马上那人趁机点马背而起,冲向车驾。


冯宣迎向他,与他缠斗起来。冉静从车窗钻入车驾。里面的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二人正在打盹,冉静欺身上前,向小男孩脖中探去,小男孩睡梦中感到颈后一紧,待睁眼,发现一个陌生的黑衣女子在眼前,一手持剑,一手拿着从自己脖子上摘下的物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惊醒,欲从座下抽出长刀,冉静以剑架小男孩的脖颈上,小男孩止住哭声,夫人手放在场刀刀柄上,动也不敢动。


冉静慢慢退出,剑仍指着二人。而后迅速掀开帘子钻出马车。她朝冯宣吹了个口哨,便向着计划的路线撤去。冯宣一个虚招欲进攻,引男子向后屈身躲避,得此空隙,从另一个方向撤去。


又是几道闪电,继而雷声轰轰,大雨将至。


得手了,正如她们过去若干次的合作一般顺利,未伤及无辜、不留痕迹。冯宣回到商定的躲身处,此时偌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冯宣摘掉蒙面巾,脱掉外面的夜行服,露出一身红衣,重又束好头发。


有什么地方不对,此时除了雷鸣,并无其他声响。但冯宣的直觉向来敏锐,她转头向后,正看见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持一张弩,箭已在弦。冯宣欲飞身逃开,箭已出弦,闪躲间,箭有些微偏了,堪堪避过喉咙的位置,扎入左肩,力道很大,将她逼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话未问出口,又是一箭,扎入右肩,冯宣力气顿泄,身体后倒,正砸中一棵树。


冯宣看向那男子,那男子脸上竟显出一丝不忍之色,他收好弩,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走向冯宣。失去意识前,冯宣感到自己的脸有热热的液体留下,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者,既有秉持治病救人之共性,也保留着各自不同的脾性。譬如,有的医者喜将医馆开在当街处,人人都可找到,入门者皆可治。有的爱云游四方,随其心意,各种异状更能引起其兴趣。


而姜风,则是第三种,避世唯恐不及。在成年后,与父亲老姜医师分开,躲进了郴州郊外的蝴蝶谷。晴天去深山采药,或在谷内种植新药,雨天便在屋里读医书。每月有三日,他会出谷去周围村庄里摆个摊子,给乡民看病,只收极少的诊金,聊以糊口。


这蝴蝶谷,原有些来历。


相传,郴州城外原本有处泉眼,泉水极为清冽,能引出茶的本香,郴州城里爱喝茶的人家,便来此处接泉水回去烹茶。泉边有棵树,枝繁叶茂,每到春来,常有蝴蝶飞来,绕着泉水、老树起舞,远看十分漂亮。


美景引得郴州城内的年轻人,爱在春天来此踏青游玩,青年男女如有看对眼的,便相约去它处约会。情人们便在这树上系上红绳,既是祈福,又是感谢老树媒妁之介。


年月久了,远远便能看到这棵树上的一片喜庆之红,成为郴州城外的一景。不知是哪年,一道雷劈了老树,不久,泉水渐渐干涸了,蝴蝶也不来了。往年那熙熙攘攘的盛景,渐渐也成了老人口中前尘往事。


蝴蝶谷荒废后,渐少人来,姜风听家里的老人提过这个故事,十分向往。便在成年后,向府衙申请,搬来了此处,搭建草屋,开辟药田,自由自在。


昨天下了场大雨,姜风一早起来巡查了药田,所幸并无损失。那日,本是他例行出谷摆摊的日子,吃了早饭,便背了药箱,慢慢地向谷外踱去。


大雨过后,空气十分鲜洁。这谷外的空气中,今日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他低头,看到地上有丝丝缕缕的血水,便循着血迹,来到一棵树边。地上堆着一团黑色,旁边蜷着一团红色,混着泥土、树叶,他摸了摸,方确定是个人。


他轻轻将那红色摊开,只见那人的两肩各钉了一支箭,箭深深插在锁骨以上,又避开了喉咙要处。再向上看,是个美貌女子,骨相极好,只是脸上有几道划痕,应是新添的,此时血液已经凝固。


姜风蹲着看了良久,叹口气,将她轻轻抱起,走向谷内。



按旧例,每逢初一、十五,郴州城内的集市街会有专项市集,依最近的节气而定。比如,正值端午,市集上便多是香包、艾叶、粽子等等。


今日十五,姜风一早便带着阿宣进了城,顺道去家里看看。


“这来家的香囊绣得很是精致,我母亲很喜欢。来,这是给你的,平时给你装的药包是我自己做的,简陋了些,用这个香囊装上,你们姑娘家应该会喜欢。”


“多谢了。”阿宣低着头。


“不值钱的物件,不必跟我客气。”


“你对我这么好,我……”


姜风摆手道:“我自愿的。”


二人一时默默无言,顺着人群继续走着。



“到了,”抬头看,十分朴素的一块牌匾,上书“老姜医馆”,落笔是“相君诚”。阿宣转头看向姜风,“这相君诚是个很有名的大人物吗?”


“啊,相三叔啊,他是青城学院的级主,倒不是说因为他有名,才请他写牌匾。因他与我爹爹自幼相识,交情不错,字也写得好。”


老姜医师此刻正手挥目送地招呼病人,见了姜风,只朝他努努嘴,姜风便拉着阿宣向后院走去,老姜医师盯着阿宣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埋头看诊。


老姜结束上午的安排后,走到后院净了手,未等姜风开口,便对着阿宣道:“姑娘,你先摘下面纱。”


姜风会意,对看向他的阿宣点点头。


阿宣顺从摘下斗笠。


一张白玉般的脸,左右各有几道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


“冒犯了,”老姜将手搭上阿宣的肩膀,缓缓揉着,又略略掀开脖子以上的衣领,一左一右两个血洞也已结痂。他轻轻按了按,阿宣忍住了疼,站着不动。


“对方本想取你的性命,临了还是留了一线,不然这两处血洞是正中喉咙,谁也救不了。”


老姜又转头对姜风说:“你处理得不错,这伤势已经得了控制,身体调理恢复得比较快。不过,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怕是难了。”


“爹爹,我想了很多法子都不管用。这疤痕还能褪去吗?”姜风问道。


“难。脸上的疤经过处理,会留些淡印子,锁骨处的疤,去不了。”老姜道。


“多谢姜医师,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拣回一条命来,已是万幸。皮肉的疤,算不了什么。”阿宣淡淡道。


老姜点点头,“小小年纪,看开些好。我会替你配些药,加几味镇痛的药,你也不用受大的苦。”


阿宣郑重地作了一揖。


老姜又对姜风道:“对了,你相叔来信,他的得意大弟子商景行下月成亲了,娶的是青城女弟子。他邀我去青城观礼,你替我去吧。”


“爹爹,你知道我……”


老姜一记眼刀杀来,姜风闭口不言。


阿宣立在当地,身体止不住地抖,姜风察觉,及时将她接住。


”这是怎么了?”


老姜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将她扶到客房。”



青城学院。


满目红色,一片喜气。商景行在师兄弟的簇拥下,在府堂门前等着。其人长身玉立,身着黑色袍子,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看着人群簇拥下,骑着骏马而来的新娘。


“新人下马,马到平安。”


“新人入门,鸾凤和鸣。”


商景行领着他温柔娇羞的新娘,从府外走向正厅,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吉时到,祝谢父母君亲。”


“奉茶。”


“礼毕。”


“多谢各位来参加我与冉静的喜宴,此宴过后,我们将启程开始游历东宋大地。过去十多年,青城早已成为我的第二故乡。男儿志在四方,今已成家,当再立业。也希望与各位师长、师兄弟江湖再会,那时当再煮酒话青城。”


掌声热烈。


“喝酒喝酒,不醉不归。”众人起哄道。


“哎哎哎,先将小师姐送入洞房,再灌大师兄。哈哈哈哈哈。”


“好,”商景行笑道,“不醉不归。”



商景行一桌一桌地开始敬酒,先敬师长,每人一杯。再敬亲友,人到杯尽。再敬师兄弟,一壶一壶地灌。


“师兄今天真是高兴,从未见他今日这般海量,往日被他骗了。”


“哈哈,良辰美人,何况温柔贤淑的冉师姐,与师兄真是绝配。”


“哼,若不是冯宣不测,今日新娘怎会是她。”酸溜溜的女声。


“嘘,别瞎说。”


哄闹声盖过了闲言。


最末的一桌,姜风与阿宣安静地坐着,看着起哄的人群。


“想不到,这帮青城子弟竟是这般活泼。”姜风对阿宣道。阿宣一如既往地沉静,隔着面纱默默看着众人闹着。


待敬到姜风这一桌,商景行已是满头满脸通红,却仍是彬彬有礼。


相君诚做着介绍,“这是我老友姜医师的公子,就是之前帮冉静调理的那位。”商景行恭敬一礼,“小姜公子,多谢令尊医治阿静。我满饮此杯,你随意。”说罢,一仰脖,一杯入喉。


“哎哎,谢谢相叔叔。商公子大喜,还祝百年好合。”姜风端起酒杯,停了一停,拉起阿宣道:“这是阿宣,我的远亲。阿宣,我们一起祝商公子。”


阿宣缓缓站起,端起酒杯,敬了一敬,哑着嗓子道:“百年好合。”面纱下,杯尽。


“阿宣,”商景行有些迷离,“好名字。姑娘与我的一位故人有些像,她也喜穿红衣,不过她不像姑娘这般清瘦,话很多……”


相君诚打断了商景行的话头,“景行,该敬下一桌了。”


“走走走。”一群人簇拥着他,继续向下一桌敬酒。


“你嗓子怎么了?是不是脖子上的伤……”姜风急道。


“没什么,许是吃多了。”姜风看着她面前空空的碟子,不再说话。



宾客散去,喜房里红烛高照。冉静羞怯地坐着,等着一旁她的夫君来挑起她的喜盖。商景行迟迟不动,不久微微有些鼾声响起。


冉静叹口气,自己取下喜盖,看着四仰八叉地躺着的商景行,起身半跪着,帮他褪去靴子,将他的腿放好,盖上喜被。


她走到桌前,用剪刀剪烛花,将红烛挑亮。听老人说,新婚夜的红烛,得彻夜不眠,才是好兆头。桌上备着的合卺酒都还没喝,她自顾斟了一杯,转头对着师兄,一饮而尽。继而放下杯子,坐到梳妆台前,一件一件摘下钗环,卸下红妆。


明日,便与师兄离开青城,游历东宋了。不用再执行任务,不用再勤学苦练,像过去这十几年。她嫁了从小一直仰慕的师兄,从此可以安心相夫教子,他在哪,她便在哪,再也不会分开。念及此,她又看了一眼床榻上酣睡的商景行,满心温柔。


一声叹息。


她一惊,环顾四周,四围安安静静,只有夫君的鼾声,许是夜风罢。她继续梳着满头的黑发,看着镜中的如花容颜。师兄最爱她的这头乌发,得好生养着,今后不用再雨雪风霜,自然更好养些。过两年,再养个孩子,眉眼最好像师兄,她最爱师兄的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他们俩的孩子,一定更加好看。


又是一声叹息,比之前的更重些。


她倏地起身,欲寻自己的剑。想到今日是喜日,那剑早已装入箱子,跟着他们夫妇明日启程。她顺手拿起剪烛花的剪子,环顾四周,悄然无声,只有映着窗的竹影在摇曳。


不会是幻听,那叹息声,分明是人发出的。而且,这声音,很熟悉。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叱道:“出来。”


“恭喜师姐夙愿达成,与师兄百年好合。”


“冯宣?”她惊道,“你没死?”


“师姐就那么盼望我死吗?甚至不惜请出影杀?”


冉静手持利剪,闭目沉下心来,欲听声音方位。


哪知那女声不再说话,冉静又等了许久,一片寂静,只有风声。不对,景行的鼾声也停了。她睁开眼,只见她的夫君在床边坐着,安静地看着她。


“你同我说,阿宣是那次任务失败,为了掩护你,死在那剑客手上。你久候阿宣不至,又一路寻着马车踪迹,找到那剑客,你与那剑客夫妇力战良久,失手杀死他夫妇,为阿宣报仇。这也是你生平第一次杀人,因此你回来后,常常做噩梦,又央求我日日守在你床头,哄着才能入睡。”


冉静沉默良久,“的确是这样。”


“那影杀又是怎么回事?”


“景行哥哥,不过是有人妒忌我嫁给你,说些没影的故事,你还不信我吗?”


“那声音真像阿宣,如果真是她,该多好。”


“景行哥哥,人死不能复生。我与阿宣从小情同姐妹,我比谁都希望她还活着。”


“情同姐妹?”那怪异女声再次响起,“真的是好姐妹,买通影杀趁我力竭之时,痛下杀手,还用刀划破我的脸,你就这么嫉妒我么?那影杀又是何样的人,贪财好色,你哪里来的钱财?”


“从小到大,你一直和我争,我什么都要让着你,可若是你想争景行哥哥,不行。”商景行深深地盯着她,冉静浑然未觉。


一片寂静。


冉静警惕地看向屋内各处,商景行朗声道:“今日是愚夫妇大喜之日,阁下不如出来喝杯喜酒。”


没有声音。


又等了片刻,仍是一片安静,只有园中的竹叶沙沙作响。冉静走向红烛,复又剪起烛花,而后放下剪子,斟好酒,端给商景行。


“看来人已走了。景行哥哥,喝完合卺酒,我们便歇下吧。”


商景行默默地看着她,冉静平静心神,仍端着酒杯,向他温柔地笑着。


商景行接过,一饮而尽,将酒杯还与她,道了一声“睡了”,便又四仰八叉地躺下,不久就起了鼾声。


冉静放下酒杯,替他盖好被子,收拾一番,也歇下了。



次日,在众人的簇拥下,新婚夫妇二人各骑了马,出青城游历。


冉静今日仍是着红衣,面上敷了浓妆,长发挽成了髻,以显新妇身份,真是人比花娇,若非对面仔细查看,看不出她眼底的几丝疲倦。商景行则一贯话不甚多,一路上二人都是沉默,只听到马蹄在山路上的“哒哒”声,偶尔几声鸟叫,更显得空谷幽静。


不觉已是晌午,路边出现了一间小小的茅屋,屋后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屋前是茅草搭的棚子,棚下摆了几张桌椅,已有客人在桌旁吃饭。


商景行朝冉静点了点头,二人下马,牵了拴在屋旁的树上。伶俐的店小二抱了干草放到马前,又笑着对二人说:“客人随我来。”


棚里只有一张桌子空着,店小二一遍指着空桌一遍边说道:“小店中饭三钱银子一位,各有糙米饭一碗,牛肉一盘,时蔬一例,菜汤一碗,酒水另算。”


商景行道:“无妨。”


店小二笑道:“好嘞。饭菜是上午备好的,这就给二位上菜。”


冉静抿嘴笑道:“景行哥哥,这小店倒是有趣。”


二人走到那张空桌坐下,冉静忽然觉得凳子有些异样,起身一看,自己坐下的位置上有一件黑色衣裳,她诧异地拿起,是一件黑色女式夜行服,领口一左一右各有一个大洞,隐约间还有血迹。


冉静扔下衣裳,环顾四周,食客们都在埋头吃饭,并无人往这边瞧来。


商景行轻抚她的肩,温言道:“怎么了?”


冉静挤出一丝笑,道:“一件衣服,想是谁落下了。”


店小二端来食盘,往桌子上摆碗碟。冉静柔声道:“店家,之前有人坐过这桌吗?”


“有,刚走。” 店小二一边答一边摆桌。


“这儿有件衣裳,想是落下了。可否描述一下,是什么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店小二想了想,道:“一男一女,那女子戴了个斗篷面纱,看不到脸,穿的白衣裳,人是挺瘦的。那男的,二十上下的年纪,穿的布衣,面皮没有您相公白,身高嘛,”那店家拉起商景行,上下打量了下,“借您相公一下,大概到这儿。” 店家虚虚指了商景行的鼻梁处。“这条道出去只有一个方向。”


冉静点头一笑:“多谢了。既如此,我便带上,若是碰到,还可物归原主。”又放下一块银子,“这是饭钱。”


店家掂了掂,眉开眼笑道:“二位慢用。”


商景行低声道:“是有什么发现?”


冉静笑了笑,“没有,既是同路人落下的,不过举手之劳,也许能碰上。”



黄昏时分,二人到了一个小村庄,经村人指路,来到村里唯一的一所小客栈。


因是乡间,房间面积颇大,开门进来靠右是床,床边有一个简易的衣橱,床前摆了一张圆桌,桌上摆了些水果。靠左相对空旷,设置了几案,有一个大木桶,以便客人洗浴。入住时,冉静便吩咐店家准备了热水,预备给商景行洗浴。正值深秋,空气有些寒凉,商景行洗浴时,冉静吩咐店家仍用小桶送热水上来,以便不时加添,确保水温。


冉静添完水,便去衣橱取换洗衣服,忽有利箭破空而来,钉在床沿柱上。冉静追到门外,走廊无人,看向楼下,只见店小二坐在一张桌旁发呆,老板在柜台后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她返身回来,拔下箭,取下箭头的纸条,“子时,村东树林,面议。”字体很是熟悉,冉静再看那箭,箭头处还有一圈细细的钉钩,她认得,这是影杀的箭,箭尾应当还有一个小小的“影”字。她捏着纸条,一手紧紧抓着箭,微微有些颤抖。


“阿静,衣服找到了吗?”


她回过神来,温柔地答道:“来了。”



子时不到,待商景行鼾声起,冉静悄悄下床,换上今日拿到的黑色夜行衣,出了门。今夜恰是月圆,晚间她与店家确认过村东树林的位置,便施展轻功而去,潜身藏在一棵大树上,静静等着人出现。


她安静等了很久,只有夜风肃肃,明月清晖。忽然间,又听到箭破空的声音,直指自己所在的树间。她迅速离开,翻身下树,周围仍无人影。


她手执利剑,警惕地向四周张望。“咕咕咕”,好似夜枭的声音,“既有胆子射箭,还没胆子出来么?”她一壁高声说道,一壁脚下不停地转圈。


“在师姐面前,我哪敢造次呢。”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分不清方位。


“阁下到底是谁?不敢亮身份么?”


“师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么?好,咱们就当面谈谈。”一个白色影子悄然出现在冉静的身后。


“师姐身上穿的这件,似乎是我被刺杀那日穿的。师姐就不忌讳吗?”那白色影子幽幽道。


冉静迅即转身,利剑直指白色。那白影十分妖魅,在剑尖刚要触碰时,迅即向右闪去。


“师姐,一见面就要下杀手,你就这么恨我?”


“你不是阿宣。”冉静收剑。


“你怎知我不是她?”


“阿宣与我同门十多年,我很清楚她的路数。她的剑重在结果,不重身法。你方才的闪躲身法,不是青城一路。”


“呵呵呵”,那女子抚掌而笑,“师姐,照说我们分离已过两年了,两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哦。”


“你究竟是谁?”


那白影掀开面纱,“我便让你看看,我究竟是谁。”


二人所在这片地,四围有树木环绕,独独中间这一大块是草皮,此刻月光下,一切都很清楚。那女子摘下斗笠,一张俏脸上,赫然几道剑痕。


“阿宣,”冉静失声道,同时叫出的还有一个男声。不过,冉静的声音透出恐惧,而那男声则是又惊又喜。


冉静转身,看到商景行正呆呆地看着那白衣女子。


“景行哥哥,”长剑落地,冉静扑到商景行怀中。


“这么多年,师姐还是这么柔弱。”


商景行轻轻推开冉静,一步一步走向白衣女子。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到处找不到你?”


白衣女子道:“我只是想问一问我的好师姐,对我究竟有何深沉大恨,非要置我于死地。如今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师兄你。”


商景行惑然道:“我?竟是我害了你么?”


冯宣惨然一笑:“我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亲如手足。在我心里,你既是我兄长,冉静便如亲姐。我怎会想到,有一天在执行任务后,被亲姐雇来的影杀刺杀?被人救回去后,我日思夜想,实在想不到,我究竟与何人有怎样的深仇大恨,竟要杀我灭口。”她的脸上满布泪痕,“直到我听到师兄你的大婚喜讯,而新娘是师姐时,我才想通了。”


商景行回头看向冉静,她避开他的目光,畏缩着似乎畏惧这寒气。


“原本师兄答应我的,待任务完成后,便向我爹爹上门提亲。我太开心了,这个消息我只跟她分享了,”冯宣手指着冉静道,“冉静,过去,我从未感觉到你对师兄有有一丝一毫地爱慕之情,你……你……好狠的心。”


“我喜欢师兄,原本比你更早。你不过仗着投了一个好人家,论文采,论武功,论相貌,论涵养,我哪一点不如你?”


“我的好师姐,可我从未想过与你比,你经营你的温柔,我自有我的随性。我们原本,就不是一类人。”


“我哪一点不如你,”冉静哭道,“我明明样样比你强,却要处处让着你。我有的,只要你喜欢,便只能给你。可师兄,是我自小喜欢的人,唯有他,我便不让。”冉静直起身,“可你偏偏缠着他,他已经与我成亲了,可你又回来了。”


冉静突然发力,轻点几步,欺身向前,化掌为爪,抓向冯宣胸口,冯宣方欲避开,只见那爪顿住了,冉静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把剑穿胸而过,她的身后,商景行木然地执剑而立。


“景行哥哥,你……”冉静口角涌出鲜血,身子一软,商景行及时托住,冯宣随之蹲下,以手点住穴位止血。


“阿静,你可有问过我的心意?”商景行坐下,温声道。


冉静痴痴地看着他,“你可知道,杀掉我的心爱之人,并不意味着,你便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商景行抬头看着冯宣,“我爱阿宣的飞扬跳脱、天真烂漫并不意味着你不好。你们原本就是两种人。是我不好,我从未意识到你的心意。”


“得知阿宣死后,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在这两年,你默默地守着我,慢慢地治愈我。与你成亲,原本就是我自愿的。如果说,阿宣是我少年时的梦,你便是我成年后的妻。梦是用来追的,也许未必能追到。可是知道她的存在,就够了。可妻,是要与我并肩看世界的人。”


“景行哥哥,”冉静伸手抚摸他的脸,“我错了,我错了……”


商景行的眼里溢出泪花,“阿宣,对不起。”


冉静依言对阿宣说,“阿宣,我错了,对不起。”


冯宣站起身,“姜风,出来吧。”


从不远处的树后,出来一个布衣男子,拎着一只药箱。他一言不发,走到冉静跟前,熟练地操作起来。


冯宣捡起方才射向树间的箭头,“这是影杀的箭,刺入身体后,会有无数芒刺,很痛苦。”她看着月亮,“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记恨你们。可在着这两年,他花了很多心思,帮我调理伤势,将血肉里的刺一点一点去除。”


“景行哥,静姐,我不想让仇恨毁了我一生。看到你们两情相悦,就很好。待姜风处理完伤势,你们走吧。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姜风很快收起药箱,走到冯宣身边,二人相携而去。自始至终,姜风未曾与二人打过一声招呼。



两年后,商景行携怀孕的妻子回青城待产。一月后,一子呱呱坠地,稳婆抱着小子问商景行:“商先生,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就叫他,敬宣。”


大哭中的孩子,慢慢减弱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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