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新衣：2023 春夏系列男装周全景回顾
出于历史原因和社会责任分工的惯性思维，「男装设计」这一概念总与功能、实用性与穿着者的职业和社会角色分不开。近年来在服装的性别指向和社会内涵上，种种宣言式的设计通过直抒胸臆的震撼，抑或隐藏在细节中的无声呼喊，不断拓宽当代男装风格的定义。
在这样的风潮中，2023 春夏系列男装周的多个系列都显得有些「复古」，它们直白地追逐自然、展示性感、全情投入地怀旧；不关乎任何身份政治的诉求，只关心人对自然、视觉快感与童年记忆的本能欲望。
电影《美国舞男》（American Gigolo）中，Richard Gere 饰演的「温柔、孩子气，又有点蠢」的高级舞男在与女主角见面前，展现了一段相当迷人的换装戏码。29 岁的 Gere 赤裸着上半身，漫不经心地哼着歌，挑选着西装、衬衫、领带，最终选择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这段两分钟的服装特写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该片作为一部时尚电影的重要地位。
当然这身衣服他只穿了 10 分钟。
优雅、性感又值得玩味，此前因为种种原因而充满冷静与克制的男装周，似乎许久没有如此明显的性感风格了。如今我们在 2023 年春夏男装周中，终于又找到了同样的视觉刺激。无论是赤裸的「野生男子气概」，还是西装一丝不苟的禁欲风格，都呈现了关于男性性感气质的不同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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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文艺复兴时期起，意大利男装就以繁复的装饰和精致奢华的面料闻名，甚至本国的作家 Luigi Barzini 在《The Italians》（1996）一书中也不乏讽刺地写道，「意大利连中世纪的盔甲都是全欧洲最漂亮的，它们线条优美，但用料轻薄、不堪一击」。社会文化活动的活跃总是一定程度上彰显在大众的着装风格中，时尚史学家 Valerie Steele 更是将 20 世纪 50 年代以来逐渐累积国际声望的意大利男装分为两种泾渭分明的两类。其中南部地区似乎继承了意大利古老的着装传统，在充满浮夸和戏剧性的同时，不乏一丝刻奇的怀旧感。作为被时尚学者 Christopher Breward 称为「名副其实的时尚春宫」的国民品牌，这些南方风格中的华丽、俗艳和浮夸，都流淌在 Versace 的品牌基因里。
新一季的 Versace 男装依旧如此，它用大面积的浓郁亮色与野性兽纹强调了时装作为个性彰显的本质。为强化古典主义与潮流时装的交叉，这一季融入了品牌的家居线，模特抱着 Versace 的花瓶入场，或是将装饰用的小瓷盘挂在腰间。这些充满意大利文艺风情的花纹与线条在由鹅卵石铺就的秀场走道上显得古典而正统，它们与模特身上的 PVC 材质雨衣、工装外套与潇洒风衣这些充满现代感的时装并置在同一维度里。古典雕塑的人像图案幻化成跳跃的柠檬黄和桃红色被放大在衬衫上，这些图案和 Versace 代表性的美杜莎头像标识一样，「它的作用在于震慑，在于令人臣服」。
Versace 这一季所传达的性感风格，不仅关乎「花孔雀」式的魅力彰显，也在于衣饰与身体的互动。由菱形皮革拼接制成的背心与长裤就像战士的铠甲，厚重有型，在缝隙中隐约透露着躯体，搭配镌刻纹饰的金色手环和「武装到指尖」的金色指套，仿佛中世纪的传统回声。贴身的乳胶背心仔细描摹着男性躯体的紧致线条（侧面挖空的剪裁手法甚至直接突出了腰腹部的肌肉），并在背部制造近乎上半身全裸的视觉享受 —— 一种对男性躯体的恋物视角，它与秀场上徐徐飘落的粉红桃花是如此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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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诗与乌托邦」为题的 Etro 2023 春夏系列更加大胆，这一季不仅吸取了浪漫主义的花团锦簇与自然崇拜，更将 19 世纪那些纨绔诗人的放浪形骸放大到极致。个性极强的文人似乎总善于以惊世骇俗的时尚选择来阐明立场，比如浪漫派将远离城市、返璞归真的自然作为真善美的准绳，而纨绔主义的浪荡子弟则选择以所谓的「奇装异服」作为某种形而上的反抗。评论家 Chevalier d’Hamilton 在《Dandyism: Beyond Fashion》（2015）一文中写道 ，这些浪漫的浪荡子「总是摆出一副看起来随意、松散并且有一点不羁的姿态。姿态是关键词，它是一种精心培养的纨绔子弟的完美随意的状态。浪漫主义者们敞开不扣扣子的领子以显示他们苍白的胸部，从而引起漂亮女士的注意。宽边帽檐和软帽能使他们纤细、苍白的面孔远离太阳，松软的围巾在他们的身后飘动」—— 在 Etro 的花园里，深 V 领的衬衫与柔软飘逸的颈饰让漂亮的男模看上去充满「姿态」；完全敞开的丝质印花长袍与和服式外套则直白地彰显着男性力量，而佩戴在脚趾上的指环则好似宣告着这群狂放不羁的浪漫分子关于精致生活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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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Steele 的观察中，意大利男装的另一个风格即为源自罗马、米兰等北部工业化都市的简洁，它更强调抽象的设计理念，并更加注重剪裁和面料的效果。Giorgio Armani 就是这种「北方路线」的优质代表。作为一个后知后觉的时尚研究者，你或许会认为像 Armani 一样松弛的廓形和轻盈的高级面料是男装设计中理所当然的手法。但事实上， Amarni 对西装设计所做的革命性改变（包括抽掉里层结构、柔化肩线、降低纽扣和翻领位置）在当时具有相当的开创意义。几十年来，Armani 宣扬的时尚风格并不在于特立独行，而是在结构性创新的基础上，将每一季的变化与新意化于无形，他通过流动的面料与利落简洁的剪裁表达现代性。
这一季品牌将秀场空间打造成不断流动起伏的沙漠，而穿着绿松石色行走其间的男模的优雅姿态，清新得就像一片沙漠绿洲。Armani 用他最擅长的多变的西装设计，制造了 F. Scott Fitzgerald 时代风流绅士的「里维埃拉风格」，视觉友好的中性色棉麻套装复刻了《天才瑞普利》（The Talented Mr. Ripley）品位超群的时髦富家子形象；带暗纹的蓝色和紫色丝绸衬衫搭配同样深色系的宽领带充满了 20 世纪 70 年代的意大利浪漫。与此同时，他还用在女装设计中常用的光泽面料为优雅的度假风格穿搭增添成熟的正式感，用紧扣第一粒纽扣的无领花纹外套、露出下摆的内搭长衫、中式领套装制造一些含蓄的「异域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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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复杂多变的时尚潮流中不断回溯经典风格与品牌档案，Prada 这一季则利用了相对保守的经典面貌。春夏男装时装周上的西装衬衫或许很常见，但像 Prada 的开场造型这样完全一丝不苟的黑白西装套装，这一季却十分罕有。上一季穿着短裤露腰短上衣在海边享受夏日时光的少年全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用西服套装、皮革面料等秋冬元素打造的更为成熟的男性形象。
Prada 这一季推出了绝对彰显奢侈品设计与剪裁功底的西装造型，它太过于贴合身型、太过紧凑，以至于使本为男性时尚制服的黑白正装，在极端规则化与极端克制中，成为拜物的客体。西装搭配同样吸引着恋物目光的带装饰拉链的皮革短裤，象征着某种外露的成熟的性感，浅色 gingham 格纹的短风衣和彩色条纹的针织上衣却呈现出孩子气。Raf Simons 在秀场采访中表示，「本季的服装大都来自经典的设计，它们的混搭却充满有趣的矛盾感，比如说我们看到了贴身穿着的皮革，但我们用纯棉上装来与之相配。」 在白纸卷轴的墙面和 gingham 格纹布的窗帘搭建的房间里，Prada 构建了一场男性对自我性吸引力之博弈的想象。
Kim Jones 对 Christian Dior 先生及其建立的这座时装屋的步迹可谓越循越远，在近几季 Dior Men 的系列中充分展现了 Dior 先生为时装史留下的丰沛遗产。这一季，Jones 把自己对英国文化的痴迷倾泻在了每一套造型中，而这份痴迷也有迹可循：「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的故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生活方式能如此深得我心。英国传统、英式礼节、英式建筑都令我痴迷，我甚至还喜爱英国烹饪文化。」Dior 先生在自传中如是写道。
自法国诺曼底与格兰维尔，移步至英国的塞萨克斯郡和查尔斯顿庄园（Charleston Garden），从著名的 Dior 故居、花园和品牌设计灵感的源头，到英国艺术家与学者团体布卢姆茨伯里派（Bloomsbury Group）成员之一、艺术家 Duncan Grant 的故地，Dior Men 2023 夏季男装系列将两地融于一体，其中既有 Dior 先生对花园注入的心血、Grant 的艺术影响，还有 Jones 关于查尔斯顿的种种记忆。14 岁的 Jones 初次造访此地，便为那些属于布卢姆茨伯里派摩登超前的文化生活方式所震撼，也与这个文化圈的文艺作品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关联。直至今日，他依然与维护布卢姆茨伯里派艺术家住所的信托机构（Charleston Trust）合作。在接受《WWD》的采访时，该机构的主理人 Nathaniel Hepburn 表示，「他（Jones）花费了大量时间游览丰富的档案，汲取着最本源的故事灵感，从而得以理解那些 20 世纪初期的先锋艺术家的特殊之处。」
滑动查看， Dior 2023 年春夏男装系列
Jones 在作品中融入了 Grant 的绘画作品，重新想象可爱、精致且充满生命力的「新风貌」。显然，这不是对一个时期潮流风尚的简单再现，而是以新的视角连接了品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于 Dior 先生和 Grant 而言，家乡、花园和私人环境对他们的创造力极其重要，他们都擅长将孕于私人领域的情感和意义，转译为可面向公众的作品。」Jones 说。
查尔斯顿庄园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的保护所，他们不仅渴求艺术方面的自由，更追求性表达的自由。这个文人团体在 LGBTQ 权利运动中发挥了深远的意义，传达了超前的政治理念。Jones 对 Grant 的借鉴不仅源于设计师本人对艺术的长久热爱，也因为后者自由无束的、颇具实验性的穿衣方式和思维理念。Grant 充满寓意的、未被公开的作品被「转印」于此次系列的无袖薄衫、帽衫、夹克和羊毛衣上。
花园里生动的自然色构成了这一季对主要色调，使整体充满田园氛围。种种似粉蜡的淡雅色调，无缝融入花园秀场的背景。不对称的设计分布在多套造型的衣领、衣襟和下摆上，单肩裙和不对称吊带上衣表明一衣多穿的可塑性，也是 Dior 对男性自由穿衣选择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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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科技感，也许没有哪位比 Jonathan Anderson 在这一季男装中体现得更为明显了。Loewe 2023 春夏系列中，Anderson 通过服装上的各类科技设备，于全白的空间中创造了一个与理想社会相反的虚拟世界。在强灯的照射下，服装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针脚、褶皱、植物的根茎显露无疑。从设计师的阐释出发，将电子屏幕置于面屏和服装的前襟上，是对当代人类和机器之间关系的一种探讨。那些接吻的人、日落下的鸟群、游走的鱼群的画面闪烁在服装胸前的屏幕上，诗意化的真实和数字化的科技相得益彰。
这是一个探讨科技与自然之间关系的系列。西班牙生态设计师 Paula Ulargui Escalona 培育的片片植株生长于衣服和鞋履之上，使此次系列呈现出原始的玩乐意味，配以大地色和植物色为主的自然色系，更显生机勃勃。Anderson 说，「我发现这个令人惊喜的女孩时，她正进行着将植物培育在织物和服装上的实验。」他们在一个位于巴黎郊外的特殊建造的塑料大棚里，用 20 天培育植物，并通过定期浇水和养护使其达到走秀时的最佳状态。于是，织物成了绿植的土壤，生命在电子屏下蠢蠢欲动。
除了这般天马行空的设想，此季也有延续了品牌经典的男装设计系列。作为男装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女性设计师，Véronique Nichanian 凭借着女性先天的敏感和法国人的优雅，用恰到好处的力道，通过 Hermès 的造型，点拨和唤醒着人们对自然的初心。「（我希望这一季）全都与度假有关，与都市无关，这一季是轻盈、趣味、绚丽的色彩和自然的世界。」设计师对这一季的期待如是。
秀场位于巴黎的戈白林挂毯制造厂（Manufacture des Gobelins），秀台由不规则的横砖错杂铺成，田园主义风格尽显。男人的性感也瞬间释放在这一场远离都市的大行动中。小牛皮材质的圆形束腰短上衣、棕褐色和薰衣草色的开襟的针织上衣、圆领背心衫，还有多彩的尼龙材质套头衫，搭配百慕大短裤或长裤 …… 休闲舒适的剪裁和多彩明亮的色彩下，一种不经意的度假氛围瞬间溢出。呼应这份恬逸的愉悦感的，还有多彩的圆顶渔夫帽、大容量的旅行包、橡胶帆布凉拖鞋和帆布与皮革相接的运动鞋。而衣服上的海马、龙虾等海洋生物图样，被拆解成零碎细小的平行四边形和圆形图案，这样的视觉效果营造出自水面向下俯视，因折射而产生的微妙的律动感。
滑动查看， Hermès 2023 年春夏男装系列
和 Hermès 一样掉入大自然的调色盘的还有 Fendi。如果要为它的男装风格做个定义，那么大概也是倾向实用主义和简洁设计的意大利「北方风格」。Fendi 的经典和务实之处，不仅体现在干练的裁剪和实穿的材质，还有为穿着者的穿衣心境和场合所做的考虑。这一季的 Fendi 拥抱了上世纪 90 年代的加利福尼亚风情，提花织物、皮革和牛仔，还有那些被染至衣服上的自然阳光色谱，以及如同万花筒般的 20 世纪 70 年代的刺绣，无一不反映着人们对闲适的渴求。
超短裤、圆顶渔夫帽、以流苏装饰的做旧薄牛仔，以及热成像的图像、与地球上的自然色相融的大面积印花，都是种种优雅旅行风的彰显。正如品牌对于本季所做的阐释：「这是一张环球旅行票，目的地或远或近。」与此同时，讲究的衬衫裙与开肩的设计同列，裸露的胸腹肌肤配合干练的西服套装，立挺的皮革面料则兼顾了心理上的恋物和板型上的方正。设计男装时，Silvia Venturini Fendi 一直热衷将反差、对比并置。从设计师的角度出发，「这次更多是一种装饰和简约的平衡，是一种超越时间的自由，一如我们可以发掘闲时的珍贵之处。」
在舒适区中不断探索的还有 Hedi Slimane 和 Matthew Williams。作为本季时装周的收尾，Slimane 在 Celine 的新系列中将他一贯擅长的华丽摇滚风格再次发挥到了极致。Celine 2023 春夏男装系列完全是摇滚爱好者着装的不二之选，标语 T 恤、钉珠流苏夹克、闪耀金属光泽的珠饰衬衫、被解构的星条旗图案，都让人联想起自由的 20 世纪 70 年代。不过，极细的黑色领带似乎完全失去了传统领带尾端的菱形结构，它更像一条细细的长颈链（choker）—— Slimane 就是透过这样的微小细节逐渐消解男装设计的性别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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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 Givenchy 男装系列的 Williams 这一季迎来了就任以来的第一个独立男装系列。模特裸身穿着的工装与皮裤，和完全掩盖了五官的全黑造型，并置于此次系列中；与此同时，他在纯白服装表面制造了迷彩般的效果，用品牌名与品牌标识在平整的面料表层打造出一种电子化的视觉误差。Williams 本人的设计宣言如此鲜明：青年须以他们自己的理念去选择穿衣方式。
本季时装周上，拥有最多私人化设计语汇的一场秀，当数 Louis Vuitton 2023 春夏男装系列，由品牌的男装成衣工作室制作。这一季，品牌在卢浮宫外的中央广场上搭建了一个由电影《绿野仙踪》（The Wizard of Oz，1939）的黄砖路和巨大气球组成的、充满童趣的乐园。以「Strange Math」为题，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纪念和庆祝 Virgil Abloh 设计遗产的系列。作为曾经与 Abloh 并肩作战的战友，这支团队打造的新系列无处不浮现着设计师以往作品和设计理念的痕迹。Abloh 在入主品牌男装线之后所做的第一场 2019 春夏系列发布会上，曾用力放飞了一枚纸飞机。这个对设计师来说象征着童年回忆的美好意象，被设计团队作为立体装置附着在廓形西装的表面上；秀场上白色夹克上的浮雕图案参考了 Abloh 所做的《Cruel Summer》（2012）专辑封面的花枝图案；模特谢幕时展示的彩虹旗帜，也回应着设计师在 Louis Vuitton 首秀上的彩虹旗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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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为在所有一去不复返的时光中，童年总是最为珍贵，所以我们对童年的追忆和执念总是最为深刻。就像电影《公民凯恩》（Citizen Kane）中报业大亨临终前喃喃着的「玫瑰花蕾」，那是这位功成名就的大富翁童年所用的滑雪板背后的刻字。对一场充满纪念意义的时装秀而言，还有什么是比再造一个最为设计师所珍视的童年乐园更为动人的呢。在这个巨大的成人游乐场里，充斥着幸运饼干和消防车形状的手提包、纯白的纸飞机和折纸船、扮做「报童」形象时必备的尖头小帽。在这条通往仙境的黄砖路上，还有鲜艳浓郁的花园景象。在这个映射着 Abloh 儿时梦想的童年乐园里，有一条充满命运的巧合的艺术之路，它将这位设计师带去了向往中的美丽世界。
无论是通过对男性身体的刻意表露来传达一种趋近将其物化的视角，还是在更大的时代背景下加入对自然元素的考量，又或是设计师的个人风格依然主导着品牌的设计方向 ——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男装系列都已不单单是对男性气质的探讨（固然无法脱离这一属性），它已落入更广泛的时装背景中，以更加多元的设计语言传达某种不限于男性的衣着态度。这种态度也许是从女性出发的，又或者是从整个人类社会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