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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S你又在哭什么啊?

肖浑 肖浑 2020-01-27


大明星的心理好像都还蛮脆弱的,张曼玉刚刚自曝因为被网友嘲唱歌难听就在家哭,然后小S在节目里又因为音乐梦想哭了。

 

起因是真人秀《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最新一期请了歌手信当嘉宾,在缅甸一家按摩店里,小S教信唱自己的歌,然后诉苦说因为大家给自己贴的标签是“主持人”和“谐星”,所以唱歌总是不被重视,大家都不会认真听。


 

信的反应就很耿直,反问那你自己到底有没有认真呢,你做到了多少,还是只是玩票而已?如果只是玩票,那就应该接受这个结果。


 

小S就哭了,觉得信这样的专业歌手都不肯定自己,很受打击。


 

这一幕似曾相识,这个节目前几期小S也哭过,不过哭的不是唱歌,而是演戏。她说自己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但一直不遂人愿,演技确实不够,对角色总是没有信念感。


 

看她总这么哭哭啼啼,作为老粉丝当然也会心疼,但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至于吗?你真的这么需要在其他领域被肯定吗?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S哪里去了?

 

虽然都是为音乐梦想哭,但小S和张曼玉明显不同,张曼玉是把电影的工作停下来专心做音乐,人生轨道完全转换,但小S是想主持表演音乐三者同时兼顾。当然从来都不乏多栖全能艺人,但那需要极高的艺术天分和舞台魅力,外加十二倍的努力。这些条件小S具备吗?

 

先来看演戏好了。小S的戏剧表演作品并不多,《吃吃的爱》这种失败之作就不用说了,粉丝眼里她的代表作是2004年的电视剧《求婚事务所》,这是一部单元剧,每几集一个故事,小S演的那个单元是和伍佰合作,演一对多年后重逢的情侣,小S饰演的晓虹此时已委身为大老板的情妇,对伍佰虽然旧情难忘,但又无法相认。


剧情就在回忆和现实之间穿梭,回忆中的少女晓虹明朗清丽,但还是会不时展露出小S式的招牌姿态:


 

现实中的晓虹极力想要表现出外冷内热的复杂感受,比如这场戏,刚刚冷着脸把伍佰送走,紧接着就掉下泪来:


 

我看这个戏的感受主要就是惊叹小S那时候好漂亮啊,除此以外表演的部分呢,很抱歉,即使戴着粉丝滤镜,也无法给出太高的评价,只能说中规中矩吧,表演痕迹还是有些些重,那些眼泪很像是眼药水点出来的。

 

也有必要自我检讨一下:到底是不是因为小S在“康熙小剧场”里的浮夸表演太深入人心,于是不管她再演什么,即使明明有收敛,还是会觉得浮夸,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笑场破功。

 

此处可以插入“康熙小剧场”片段,小S表演“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刘若英那集):


 

还有表演坏女人(陈德容那集)


 

但是没办法,就算观众因为固定印象而对演员有偏见,那也不能埋怨观众,这是演员必须要承受的一部分。其实我看康熙的时候很欣赏小S的表演,浮夸演法也不是那么好演的,换一个人来演可能就只有尴尬,而不会好笑。但这种演法和影视剧里面那种演法,显然分属于不同的表演体系。


个人觉得,小S更适合去演舞台剧。就像何炅谢娜,在大银幕上也是演技灾难,但赖声川就敢让他们演《暗恋桃花源》,还巡回演出了好几年。



话剧表演本来就需要夸张一些,因为观众离得比较远,这样才能尽量传达信息。再加上很多舞台剧题材本来就有荒诞喜剧的成分,就更适合小S这种演法去尽情发挥了。

 

但不知为何,我还没听说小S有演过哪部舞台剧,也许是没人找她,也有可能是她嫌演舞台剧太累又很难有太大反响,投入和收获不成正比。

 

再说唱歌。很巧的是,大小S范晓萱阿雅这四姐妹,都是以少女歌手出道,后来又都背叛了自己最初被包装出来的可爱俏皮的少女形象。范晓萱一度变得颓废阴郁,这大家都知道。阿雅后来在音乐上再无建树,据说嫁给了一位活佛。而大小S一度也是想要像范晓萱那样在音乐上走颓废阴郁的个性路线的,只不过半途而废了。

 

2001年,当时还顶着“ASOS”组合名的大小S,发表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张唱片——《变态少女》。这张唱片据说是她们俩极力说服公司,想要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制作,还拉来了范晓萱当制作人,专辑中所有的歌都由大小S自己创作,曲风另类,概念先锋,创作态度极其鲜明。


 

整张专辑都围绕着“变态”二字做文章,有以死人视角写的《死者的呼唤》,有陈列各种直男癌症状的《我讨厌你》,有为家里宠物狗写的《名犬大大》,有表现相思病的《变态少女想人记》。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定是那首大S作词的《爱你爱到死》,列出了爱一个人的各种极端表现,包括“我可以把最爱的蛋糕让给你,我可以把所有的积蓄送给你,我可以帮你杀掉你痛恨的人,就连你拉的屎我都能大口大口的吃”。

 

光看歌词可能会觉得恶心,但是放到整体那种古怪而暗黑的音乐氛围内,我竟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情感冲击力。即使变态也还是很有少女感,屎尿屁尸体脏话也裹上了一层粉色糖霜,那是青春期按捺不住的狂想,可以当做一种修辞手法。其实她们在生活中很怕鬼,大S作为美容大王肯定也是爱干净的,节目里连出现只蟑螂她都会崩溃,可创作和想象就是另一回事。

 

现在再听这张专辑,还是会觉得很酷啊,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特立独行一心想要冒犯听众的唱片了。大小S和范晓萱联合起来释放出了最大的能量。坦白说,我觉得比范晓萱自己的专辑更带劲。范晓萱有的是音乐上的技术和态度,但不是很擅长表达,词总是写得没啥意思。而大小S的歌词,我觉得完全比得过某些只会制造流水线产品的专业词人。

 

大S的词一般都比较暗黑阴郁血腥,像文字版的恐怖片,比如《爱你爱到死》、《死者的呼唤》,还有帮小S填词的《心脏喷血》。另外大S还擅长写一些宏大缥缈的命题,比如帮范晓萱填词的那首《我要去哪里》。这首歌被刘欢在《歌手》中翻唱,还让大S兴奋得和老公汪小菲在家开香槟庆祝,觉得被专业人士肯定了。


 

小S在作词方面也是有才华的,她比较擅长写一些生活化的细节,而且是用她特有的古灵精怪的眼光来看,就会显得很有趣。

 

你们肯定都听过ASOS的首本名曲《十分钟的恋爱》,但你知不知道,这首歌的歌词就是小S写的?


 

“我的心跟着你,总是不在教室里,黑板上每个数字,都变成你的眼睛”,这几句用来展现少女情窦初开的小心思,生动又贴切。小S写这首词的时候才17岁啊。

 

还有在《我们是真正的朋友》中被唱了无数遍的《姐妹们的聚会》,词曲都是小S!十几年来我跟姐妹们去KTV,这首歌常常都是必点,都有这么红的歌了,徐熙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范晓萱那张《绝世名伶》专辑,有好几首歌也都是小S写的,比如《马戏团》的曲,《如果我先死了怎么办》的词。

 

小S最近一首比较红的词作,就是给蔡健雅写的那首《被驯服的象》——“迷雾迷雾在迷雾……迷路迷路迷了路……”,你一定听过。



 

这首词写的是名利场中的虚伪假面,应该还挺走心的,中段有两句我觉得写得特别好:“掌声,若需要掌声,只要你愿当被驯服的象,这舞台你就可以上。荣耀,胜过被嘲笑,所以抛开自尊,咬紧牙根硬撑。”

 

除了这些比较红的,还有一首小S在《变态少女》专辑中一人包办作词作曲的《爱不持久》,我也很想要推荐给大家。我猜这首歌应该和黄子佼有关吧,词曲都是普通流行歌的写法,是那张专辑里最“正常”的一首,很好听。

 

这首歌曲库没找到,不过找到了林宥嘉翻唱的版本,也很值得一听。

 

说了这么多,已经可以充分证明,小S在音乐方面其实是有一定才华的。谁说唱功过人才能被肯定呢,创作难道不是更值得骄傲的才华吗?

 

也许小S想要的就是站在舞台上接受众人的欢呼喝彩,而不是在幕后深藏功与名。几年前她参加过上海的一个音乐节,唱的是爵士专场,吸引了满坑满谷的观众,当时我就在现场,觉得她唱得还挺好的啊,至少比在康熙里好多了。她这些年喜欢的音乐风格就是爵士,而这种风格注定了就不会特别流行受欢迎。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做到自己满意就好,何必一定要所有人的肯定呢?

 

也许仅仅是出于一种心理不平衡:四姐妹其他人都在前进,就连最不显眼的阿雅,现在都成了制作人,还做出了《奇遇人生》这种高分节目,而小S在《康熙来了》停掉后却一直停滞不前,再也没有拿得出手值得炫耀的成绩。

 

其实我觉得小S从来都不是以才华取胜的明星。作为主持人她控场能力不够,没有蔡康永在旁边就会立刻垮掉,而且她一直在犯主持人的大忌,就是自我形象太突出,而好的主持人都是要隐藏自我凸显嘉宾的。作为音乐人,她唱功一般。作为演员,她演技一般。更要命的是不管当歌手还是做演员,你都很难感觉到她的努力。她在节目里说过,现在的歌单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歌,新歌基本不听。做演员也是要求一堆,我听到一个说法是,她主持康熙期间推过不少影视剧,因为要照顾小孩不能离家太久。不想投入太多精力又想成功被肯定,世上哪有这么称心如意的事?

 

但小S能在娱乐圈红这么多年,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她靠的不是才华,而是性格,尤其是结婚前的性格。真实可爱放得开,还特别有梗,什么话都接得住,这种人在演艺圈永远都是稀缺抢手的。只是婚后她就渐渐疲惫了,闹不动了。


这个时候就应该接受自己状态的变化,毕竟该得到的你都得到过了——做过华人最红的综艺节目、引领一代人的话语风格、依然在流传的表情包——剩下没得到的,可能本来就不属于你。

 

能通过表演和歌唱让人感动,这很了不起;能通过自己的性格让大家开心,这也很棒啊。那些好笑的“康熙小剧场”,我还时不时会去复习。而且小S还无意间引领了女权的一个方向,开始了女性对男性的反向审美,变被动为主动,这简直堪称伟大吧。


所以继续开开心心就好,大家喜欢的就是那个开心好笑的你啊,我们都不想看你变怨妇好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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